陳半山在下,殺手在上,二人平衡下落,殺手發力,下落之勢加速,追上陳半山。陳半山感覺不對勁,在下落過程中強行翻身,只見殺手揮動鐮刀斬向自己的氣海。

陳半山二話不說,雙槍在手,瘋狂射擊。

殺手大驚,翻動身子躲避的同時揮動鐮刀,一顆顆子彈被斬斷。不過陳半山射擊太過瘋狂,子彈速度太快,殺手中了三四槍,雖然很慘,不過沒有致命。

逼開殺手,陳半山趕緊抓住半崖上一棵樹藤,止住了下落之勢。聽著轟隆聲,往下看去,崖下是一條奔騰的大河。

殺手就是殺手,任何時候都不放棄目標,一腳蹬在崖壁上,飛身繼續殺向陳半山。

這一次,殺手發動了大招,化氣成象,一道毀滅之力升起,一副毀天滅地的景象遮天蔽日,一道滾滾的毀滅洪流不上空倒灌下來,眨眼將陳半山淹沒。

施展這麼強大攻擊,殺手受傷在先,自身都承受不住,吐了一口大血,攀附在崖壁上的身子搖搖欲墜。

殺手這一擊,陳半山根本不能反擊和抗衡,被毀滅洪流衝擊一直擊落崖底的大河之中,大河都被擊得濺起巨大水花,水流斷了兩個呼吸才恢複流動。

殺手往大河裡看了看,許久之後,也不見陳半山身影,這才慢慢爬上懸崖。

…… 葉孤星還在和殺手對戰著,打得不可開交,爆炸連天。

不多時,天空一朵煙花綻放,最後形成一柄鐮刀狀,看到天空的煙花信號,幾名殺手突然收手,紛紛消失在樹林之中。

「怎麼回事?」秦林問道。

此時的葉孤星,著急得要死,他道:「殺手退走,想來是任務完成,陳半山可能完蛋了,大家趕緊找找。」

葉孤星說著,開始尋找陳半山。

慕容傲雪也是不知所措,陳半山死了,那吞噬母氣種子就沒有了,不過只要屍體還完好的話,母氣種子不會馬上枯萎,當下慕容傲雪也是十分著急,得趕快找到陳半山,希望他屍體還在。

一行六人四處尋找,一直來到懸崖邊上,在這裡,有打鬥的痕迹,其他人止步,葉孤星則飛下懸崖去,在河裡找,在河岸找,足足找到天黑,依然沒找到陳半山的影子。

天黑,尋找不得不放棄,葉孤星坐在懸崖邊上,一直沉默不語,心情很複雜。其他人也是說不說話來,乾篤內心是高興的,陳半山死了,一了百了,他活著,始終是隔在他和慕容傲雪之間的障礙。

澹景沂也是釋然,雖然有些小小的遺憾,但成神路上,白骨堆成山,陳半山死了,何嘗不是少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

唐昱與慕容傲雪的心情一樣,陳半山死了,吞噬母氣種子沒了,慕容傲雪有些遺憾,然而八面玲瓏同樣沒有了線索,唐昱也感到遺憾。

見葉孤星沉默很久,秦林道:「師兄,人死不能復生。」

葉孤星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這是陳半山的命,怪不得誰,只不過自己如何給大師兄交代,給師父交代。」

縱然再遺憾,縱然再傷感,但世界不會因為某個人的逝去而停止,該活著的要活著,該幹嘛還得幹嘛。

……

風兒輕輕地吹,草兒低頭,在一處河岸邊上,在茂密的草叢中,露出兩個人影,一個負手而立,仰頭看天,一席赤紅色的道袍如血輪之眼,煞人心魄。

道人身後地上,躺著一個傢伙,乍一看,卻是陳半山。

風兒撫摸著陳半山有些慘白的臉龐,少於,手指動了動,陳半山漸漸清醒過來。

「草!」

清醒過來,陳半山第一感覺就是痛,說不出來的痛,仔細一感應,娘的!骨頭都斷了好幾根,而且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十幾處。

「沒死就好!」

雖然傷的很慘,沒死陳半山感覺到一絲幸運,趕緊忍痛坐起來療傷。

「哎呀媽呀!你是誰?」陳半山一坐起來,看到道人,被嚇得不輕。

「年輕人,你醒啦?」道人沒有回頭,淡淡地問道。

「草!你管我醒不醒,我問你是誰?你這樣會嚇死人的。」陳半山不爽,不過剛說出口就覺得不對,此人似乎很牛逼的樣子,要是一個脾氣不好的主,那自己就不幸運了。

道人微微一愣,道:「我叫兩分鐘。」

「嘎嘎!兩分鐘?好牛逼的名字,意思是說你啪啪啪只能堅持兩分鐘的時間就完事了嗎?」陳半山嘲笑道。

兩分鐘高大偉岸的身子在此時一個趔趄,險些吐血,竟然無言以對。

「對了!」陳半山邊恢復傷勢邊問道:「是你救了我?」

兩分鐘道:「只不過路過這裡,偶見你浮在水面,順便把你救上岸而已。既然你已經沒事,我就先走了。」

陳半山道:「還沒謝謝你呢!這是要去哪裡?」

兩分鐘隨口道:「不用謝,我去萬魔窟。」

萬魔窟!陳半山一愣,難道這兩分鐘也是要去萬魔窟屠魔嗎?葉孤星也要去萬魔窟,自己也不知道身處何地,不如與兩分鐘一道去萬魔窟,看看能不能和葉孤星幾人匯合。當下道:「道友請留步,我也正好要去萬魔窟,不如等我一下,我們一道吧。」

兩分鐘又是一個趔趄,陳半山居然叫自己道友,真是一個另類的年輕人。這也是陳半山慣用的絕招,對於這些人物,就得獨特,他們才記得住自己。

兩分鐘沒有說話,也沒走,陳半山知道兩分鐘是默認了,當下趕緊加速恢復。

一個多時辰之後,陳半山恢復得七七八八,這才與兩分鐘上路。

一路上,二人徒步慢行,不快不慢,兩分鐘問道:「年輕人,叫什麼名字?」

「陳半山,聽說過嗎?」陳半山得意地報出大名。

兩分鐘搖頭,道:「沒聽說過。」

「切!」陳半山不爽,想了想,問道:「道友去萬魔窟作甚?是屠魔嗎?」

兩分鐘道:「去萬魔窟就是要屠魔?我去遊玩不行嗎?」

陳半山道:「一看道友就是不凡人物,沒事跑到萬魔窟遊玩,好興緻,不過當心被老魔頭抓了去。」

兩分鐘道:「我看你才當心,小乘外氣修為,也敢到萬魔窟去?還妄言屠魔,魔是那麼好屠的嗎?」

陳半山道:「我只是去那邊找人而已,至於屠魔,有機會殺幾個魔也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呵呵!」

兩分鐘冷冷一笑,道:「屠魔,只不過是那些號稱正義之士為了襯托自己做的一些無聊的事情罷了。」

聽了這話,陳半山頓時就不認同了,道:「魔宗妖人,修鍊手段極為血腥,屠戮蒼生,為世間所不容,誰不是得而誅之?」

「此話差矣。」兩分鐘道:「屠戮蒼生,修鍊界沒有人敢說這句話,身為修士,誰手裡沒有人命?你敢說你沒殺過人嗎?這個世界,強者為尊,視弱者為芻狗,屠戮只不過是強者對弱者的對話而已。」

這——

陳半山頓時無語了,兩分鐘說得不假,那個修士沒殺過人?就算沒殺過,以後也會殺,就像無量宗一樣,沒招誰惹誰,就因為人們覬覦破滅劍,就這樣圍攻無量宗,導致無量宗滅門,這跟魔宗有什麼區別,屠戮只是強者和弱者的對話,強者視弱者為芻狗,再說不假。

兩分鐘道:「犧*牲弱者,強者越強,魔宗手段血腥,也只不過是為了強大自己。這就是這個世界,沒有人能獨善其身,濫殺一人是殺,殺一百人也是殺。如果說魔宗殺很多人為魔,那其他人也殺了人,也同樣是魔,你陳半山殺過人,你也是小魔。」

「那些世俗中的帝王,一個不爽就滅人滿門,那些世俗中的帝王,為了疆土發動戰爭,數萬甚至數十萬的士兵死於戰爭,就因為他們的一絲慾望,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大魔。」

陳半山聽得無語,不知如何接下去。

兩分鐘道:「世間本沒有魔,只不過說的人多了,別人就把你當魔。至於是不是魔,全在各人心裡,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陳半山雖然不能反駁兩分鐘,但他道:「你不知道我,但知先生這人你因該知道了吧,你怎麼看知先生?」

提起知先生,兩分鐘微微一愣,不知陳半山為何有此一問,只是道:「一個神人。」

一個神人,很簡單的評價,也是很高的評價。

「道司府怎麼樣?」陳半山又問。

兩分鐘道:「供奉青天的存在。」

「聖地如何?」陳半山再問。

兩分鐘再答:「很強大的存在。」

陳半山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知先生,道司大人,聖主他們因該不是見識短淺的人物,因該明白你說的這些,那他們當年為什麼要聯手滅魔宗?」

這個時候,兩分鐘冷冷一笑,道:「魔宗之前不叫魔宗,叫日月神教,取名日月,堪比天地,有與青天叫板的意思,但是在三大勢力合滅日月神教之後才把日月神教叫魔宗,把日月神教的人稱為魔,這是它們出師之名,是借口罷了。所以,他們不是屠魔,而是屠了日月神教之後才把日月神教稱為魔用,這意思你可懂?。」

陳半山點了點頭,他能懂,內心也是微微一驚,沒想到魔宗居然還有這般過往,當下又道:「那他們真實滅日月神教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為了利益。」兩分鐘道:「因為當時日月神教崛起,影響到三大勢力,日月神教直接威脅到青天,道司府肯定坐不住。而日月神教的崛起也影響到三大勢力的格局,總之,是為了利益,他們才聯手滅了日月神教,說白了,這只是上位者的一場博弈手段罷了。」

原來如此,原來一切都是為了利益,不過說起博弈,陳半山趕緊問道:「都說天地一局,能者博弈,我想問問,這博弈的輸贏是什麼?為什麼要博弈?」

兩分鐘道:「博弈!最頂端的博弈是與青天的博弈,這是青天的世界,到了巔峰,誰不想衝破青天,去青天之外的世界看看?誰不想取代青天?」

「在人間已是峰巔,何苦要上青天?」陳半山搖頭感嘆。

兩分鐘道:「在峰巔的人是孤獨的,上博弈青天,下相互博弈博弈,消磨時間,有些閑得蛋疼的人,直接找青天干架,反正不到那個位置,你永遠不能體會。」

陳半山可是釋然了,自己日後也會走上干青天的那一步,因為陳半山要衝破青天,要回地球。想到這個問題,陳半山問道:「那有沒有人和青天博弈贏了呢?」

「古往今來!只有一人衝破了青天的世界,逃脫了青天的束縛,只能算平手,算不得贏。」兩分鐘回憶著道。

陳半山道:「你怎麼知道?」

兩分鐘道:「因為那傢伙衝破青天之時,有四個人看到。」

「是哪四個人?」陳半山十分好奇。

兩分鐘道:「一個是知先生,一個是現今聖地的聖主,一個是現在的道司府的道司大人,還有一個就是日月神教教主也可以說是魔宗宗主。」

陳半山十分吃驚,這四人好牛逼,不過陳半山也是不解,道:「你還是沒說你怎麼知道的,而且你怎麼知道那麼多辛秘?」

兩分鐘道:「等你強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陳半山還想問什麼,然而兩分鐘道:「不說了,萬魔窟已經到了。」

…… 才沒多久,就趕到萬魔窟,陳半山有些意外,道:「真沒想到之前你救我的地方離萬魔窟這麼近。」

兩分鐘道:「不算近,一兩萬里而已。」

「什麼!」陳半山時分震驚,一兩萬里還而已,自己和兩分鐘只不過走了一個時辰的路,而且還是慢慢走,像散步一樣,然而已經走了一兩萬里,當下陳半山知道,一定是兩分鐘,是他施展的大手段,什麼縮地成寸之類的手段才會這樣,只不過是自己不知道而已,此人到底是什麼境界的人物?為何這般強大?

兩分鐘道:「別大驚小怪的,萬魔窟已經到了,你做自己該做的事吧,我也有自己該做的事。」

兩分鐘說完,整個人便在陳半山眼前消失不見,陳半山眨眼,確定兩分鐘已經不在,看來兩分鐘是姐姐那樣厲害的人物,不得了。

對了,陳半山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兩分鐘對魔宗知道的很多,他會不會是魔宗的大人物。

再想起之前兩分鐘一直袒護著魔宗,陳半山斷定,此人八成是魔宗的大人物。

草!不得了啊,魔宗有這麼厲害的大人物來到萬魔窟,那他瑪的還屠魔,屠個屁的魔,是要被魔屠。

不行,陳半山想立即走人,不過想了想,先等一下,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葉孤星他們,找到的話讓他們趕緊走人,別來送死。

想到這裡,陳半山又打消了離開的念頭。

萬魔窟,聽這名字就很嚇人,當然,萬魔窟本來就是魔宗一處重地。魔宗被世間所不容,行事肯定是小心謹慎,他們聚集肯定是選在隱蔽不被常人發現的地方,所以萬魔窟是最好的一處,群魔聚首,當然嚇人。

陳半山放眼望去,這是一片連綿的怪山,烏煙瘴氣,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魔氣,也不知道藏了多少魔宗人物在裡面。

陳半山不敢深入,只是在萬魔窟邊緣晃悠。一番下來,竟然一個人都沒遇到,只好在一處隱蔽的地方盤坐下來修鍊。

現在的陳半山,境界已經在小乘外氣穩定下來,簡單的化氣成形那是隨手拈來,至於高級別的化形,只有在狂魔噬天上突破。

當然,要達到大乘外氣,化氣成象,必須要有雄渾的母氣作為基礎,母氣和功法是不可分的,有母氣,得通過功法秘笈來施展,會功法秘笈沒有母氣或者母氣不夠也是白扯蛋。

當然,化氣成形和化氣成象無疑母氣的累積要比學會功法難。有些人學會了化氣成象的功夫,卻沒有足夠的母氣來支持自己施展。就像慕容傲雪一樣,在手段上來說,她已經可以施展,但母氣不夠用,所以她只有化氣成象的勢頭,卻不能真正的化氣成象。

化氣成象,母氣至少是化氣成形的三倍以上,母氣陳半山倒是不擔心,只不過對於功法秘笈還沒有太多的招式,有待增加,所以陳半山一直都在努力修鍊狂魔噬天。

陳半山以前學會的只是狂魔噬天的第一重,此時正在突破第二重,到了第三重,就得是化氣成象,就算學會,要大乘外氣的母氣量才能施展了。

陳半山不停地綰訣捏印,第一重需要藉助大魔虛影吞噬,到了第二重,吞噬就隨心所欲了。本來狂魔噬天就是一種吞噬功法,十分罕見,加上陳半山的吞噬母氣,如虎添翼,十分牛逼。

第二重陳半山已經嘗試了很多次,今天感覺甚好,有要成功的趨勢。

「哈哈哈哈!」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半山大笑,大手探出,十幾丈開外的一塊萬斤巨石被陳半山隔空一抓,頓時化為粉末,太過牛逼了。陳半山再出手,隔空一吸,幾十丈開外的山頭上,一棵棵大樹被連根拔起,被吸了過來,陳半山大笑,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陳半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剛好被一群人發現,沖了過來,其中一人十分高興地道:「是一個小乘外氣的魔宗人物。」

草!什麼意思?居然說自己是魔宗人物?陳半山頓時就覺得不對勁了。

之前還有些小緊張,眾人一看陳半山只有小乘外氣境界,一群人放鬆下來。一人對陳半山道:「魔宗賊人,被我們遇到,乖乖受死吧!」

「我去你娘的。」陳半山大罵過去,道:「你那隻眼睛看到老子是魔宗弟子?」

「哼!休想狡辯。」一人道:「難道魔宗弟子額頭上都要寫著魔宗二字嗎?要是束手就擒,還有活的餘地,要是反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一群傻逼!懶得理你們。」陳半山說著,準備離開,重新找一個地方繼續修鍊。

「想走!死來!」

一名弟子說著,一掌拍來,風聲大作,強勁而有力。

「真是找死!」陳半山惱怒,大手一抓,巨大的吸力便將此人吸住,對方不過也是小乘外氣的修為,同境界哪裡是陳半山的對手。陳半山抓住對方腦袋,吞噬之力湧出,頓時此人便被吞噬,一身母氣全部被流近陳半山氣海之中,被吞噬,此人疼的臉部扭曲,慘叫連連。

「好歹毒的功法,果然是魔宗賊子,大家殺!」陳半山的手段,明顯是魔宗手段,眾人肯定陳半山是魔宗弟子之後,全部毫不猶豫地出手,要擊殺陳半山,不殺不快。

陳半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無法避免,只有一戰了,當下手上發力,被吞噬那人便爆碎而死,一身母氣生命精華被陳半山吞噬的乾乾淨淨。

只聽轟鳴陣陣,咆哮連連,定眼看去,這傢伙們太猛,嫉惡如仇,對魔宗人毫不手軟,一開始就大招相向,不留餘地。

一時間,什麼攻擊都有,有猛虎撲來,有凶禽衝擊,有滾滾的洪流,頓時間將陳半山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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