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虧他的戰紋有自愈的功效,使得這種疼痛感越來越輕了。

不過薩伊娜的戰紋也應該有類似的能力,不然她怎麼還能抗衡來自黑煙的腐蝕。

這一回合,看似弗萊西亞更勝一籌,但實則兩人還算是打了個平手,就看是薩伊娜先扛不住腐蝕,還是弗萊西亞先頂不住體內橫衝直撞的能量。

此刻的另一邊,伊蓮娜女爵的包廂內一片狼藉,地上倒下的兩位護衛還沒咽氣,就被她單手提起扔下了樓,她那條力大無比的手臂乾枯醜陋,和另外一邊那條白玉瑩瑩的手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隨著「嘭!」「嘭!」兩聲,伊蓮娜也縱身一躍,就在她將將落地之時,一股旋風將她托起,她就這麼優雅輕巧地站在了那兩具護衛的屍體上。

丹特,或者說是披著丹特這層皮的傢伙也直愣愣地跟了下來,他可就沒什麼降落措施,直接砸在了地面,摔得是鮮血淋漓,骨茬都露了出來。不過他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大礙,蠕動了一陣,口一張,一條黝黑的長蛇從他已然變形的嘴巴中緩緩游出。

道林看上去並不驚訝,他神態自若、氣定神閑,而眼前這詭異的畫面與他距離不過五六米。

冷情老公嬌寵妻 伊蓮娜女爵緩步從屍體上走了下來:「怎麼?見了我不害怕嗎?」

道林很坦然:「怕。」

「怕?那你為什麼不跑?」伊蓮娜往前走了兩步。

道林依然實話實說:「皇命難違。」

伊蓮娜又要往前走,但她突然瞥見了道林眼角的喜色,便停住了腳步,嫣然一笑:「所以你是一個餌,要引我過去?」

道林看上去有些驚慌,他往後退了兩步。

伊蓮娜繼續道:「所以,會是一個什麼樣的陷阱在等著我呢?突然下陷的地坑,還是從哪裡射來的弩箭?」嘴上是不停,但她卻不再往前一步,反而還往後面的空地退:「反正以我的本事,全身而退也是沒有問題的,我……啊!」

伊蓮娜根本沒有想到她才沒往後幾步,腳下便一空,並非是地坑,而是那裡的整塊地面變成了泥潭,伊蓮娜瞬間一條腿陷了下去,泛起的泥漿沒過了她潔白的小腿。

她想憑著蠻力將自己的腿拔出來,卻不想她的動作卻讓自己陷得越來越深。而她真正恐懼的是,那片泥潭在慢慢擴大,很快自己苦苦支撐著的另一條腿也將陷進去了。

「你騙我?」伊蓮娜一臉怨毒地看著道林,一副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模樣。

道林聳了聳肩,嬉皮笑臉道:「答對了!」

伊蓮娜怒不可遏,嗓音尖銳:「該死!」話音一落,剛從丹特空中爬出的黑蛇立刻就如一隻利箭一般,從地上瞬間彈起直射道林咽喉。

道林的笑臉還沒來得及收起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弄得一個措手不及,捂著脖子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那條黑蛇卻依然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咽喉,身軀纏繞在他的手臂上。

沒一會兒,道林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抽搐不斷了,看樣子是蛇毒已經順著他的脖子入侵到了他的體內。

「道林你休想再騙我了!」

伊蓮娜口上依然憤怒無比,但臉上的憤怒卻消失了,她冷漠地看著道林時不時抽搐一下的身體。她清楚地知道,泥沙術作為土系二級魔法必須需要持有魔導器的施術者距離很近,而且如果沒有施術者的引導,翻卷的泥沙便會很快失去效力。

在這個距離上,道林才是施法者!

為了安全起見,她沒有使用風系魔法遠程攻擊道林,而是讓黑蛇去先行試探,自己則留了一手以防萬一。

當然,為了避免道林是在騙她,伊蓮娜還又試探了一下。

結果,從試探的結果來看,沒想到那個自大的傢伙,就這麼容易被擊殺了。

念此她冷哼了一聲,心想:「到底是一個只知道玩樂的紈絝。」一邊繼續努力試著將自己的腿拔出來。

果不其然,隨著道林胸腔起伏越來越弱,原本吞噬一切的泥潭此刻變成了一灘爛泥,伊蓮娜可以輕而易舉地脫困。但她卻停住了,反而裝出越陷越深的模樣,自己警惕地盯著四周,如果這個時候還有人潛伏在暗中準備偷襲,那麼伊蓮娜的風刃可以讓偷襲者變成一具無頭的屍體。

這時候,卻聽三層的某處一聲轟響,煙塵從敞開的一個個窗口翻湧了出來,然後二層再次轟鳴一聲,緊接著就見一個女孩被擊飛了出來,墜落於地面生死不知。

再回看女孩飛出來的地方,一個樣貌猙獰的半蛇人站在被擊壞的欄杆缺口狂笑,他正是弗萊西亞。現在的他完全沒了人類的模樣,裸露的身上布滿了青黑色的鱗片,整個人像是充氣了一般,比原來的體型膨脹了兩圈,看上去極具攻擊性。

他一眼就看見了受困的伊蓮娜,此刻在弗萊西亞的眼中事物都只是一些斑斕的色塊,但是他可以從空氣中的氣味來判斷組成那些色塊的東西是什麼。除了代表著伊蓮娜的那團顏色比較顯眼,舞台上還有兩個光澤黯淡的色塊,看上去命不久矣。

殺紅了眼的弗萊西亞腦子裡百轉千回,這個時候自然是除掉伊蓮娜這個瘋婆娘的最佳時機,不過眼下想辦法離開這裡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強忍下自己心中的殺意,從二樓跳了下來,對著伊蓮娜喊道:

「瘋婆娘,別演了!我能看見,他們都死定了!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離開這裡。」

伊蓮娜聞言,冷笑了一聲,整個人緩緩從泥潭中懸浮而起,一陣微風流過全身後,那些沾染在身上的泥水紛紛風乾化灰脫落了下來:

「喲!這不是聖教十二守護騎士長之一的弗萊西亞子爵嘛。怎麼了?準備變成一個供我玩樂的蛇寵嗎?」說話間,她向著纏繞著道林的黑蛇招了招手。

可是……

那條黑蛇並沒有像以往那般回到她的身邊。

伊蓮娜愣了一愣,只不過是猶豫的片刻之間。

「咣!」

他們頭頂瞬間張開了一個泛著白光的巨大魔法陣。

伊蓮娜一聲慘叫,一下子就跌落在了地上。她哀嚎不斷,瘋狂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她的體內衝破而出。一張原本姣好的面容上,一粒粒豆大的血珠從皮膚中滲了出來,看上去可怖異常。

而同樣倒地的弗萊西亞雖然只發出了一聲悶哼,但他的狀況看上去更加慘烈,他蜷曲著身體,身上的鱗片大片大片地脫落下來,在他的身下血水積成了一灘水窪。

這個法陣則慢慢旋轉著無聲地汲取著二人的血液。

白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伊蓮娜疼痛到意識幾近模糊,她努力想要看清楚這個法陣上面到底是什麼讓她這麼痛苦,但這一切都只是徒勞,因為從她眼睛中的血管也紛紛爆裂開來,鮮紅的血像是眼淚一般流了下來,現在的她只能看得清明暗而已。

就在這時,一個奇怪的影子遮住了她眼前的光,將一條冰冷膩滑的東西丟在了她的臉上。

伊蓮娜心中一動,猛地一揮手,一道風刃便順著她戴著的戒指形狀的魔導器飛了出來。

然而她只覺得自己那根戴著魔導器的手指一涼,離開了自己的手掌,一路蔓延上來的劇烈疼痛瞬間壓過了全身的痛楚,不過,她仍然不打算放棄:

「道林!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四下無聲,就在她快要絕望之際。

道林的聲音響了起來,很輕,只說了兩個字:

「審判。」 人類,從來也沒有誰一出生就是英雄或魔王。

這很神奇,不像天生邪惡的灰燼之妖亦或者是本性純良的矮精靈,人類從一開始就是混沌的,他們既不是英雄也不是魔王,但卻有二者兼備。誰也不例外,即使是弗萊西亞也一樣。

只不過他在成為魔王的路上越走越遠。

周身的刺痛並沒有讓他像伊蓮娜那般瘋狂,他就像一條真正的蛇一般很安靜地等待著,等待著一個時機。

有賴於身體優勢,弗萊西亞可以很清楚地感知到伊蓮娜偷襲失敗唯有等死,而這個瘋女人到了這個生死攸關的關鍵時刻犯了一個大錯——將自己的後背露給了最不應該給的人。

儘管弗萊西亞看上去很慘,但他的身體在不斷受損的同時,同樣在不斷地修復,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里有某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正受到空中那個法陣的吸引,但當那些東西不再能影響自己之時,便是自己的反擊之刻。

就在——

現在!

伊蓮娜根本也沒有想到同樣重傷伏地的弗萊西亞會在這個時候攻擊自己,這個剛受到精神肉體雙重打擊的女人尚還處在空白時期。就被這頭狂暴的野獸便趁虛而入,弗萊西亞血盆大口一下就連帶著衣物撕扯下伊蓮娜後背的一塊肉。

伊蓮娜吃痛,才發出一聲短促地驚呼,弗萊西亞就立刻一掌就呼在了她的後腦勺,登時腦漿崩裂了一地。

這個曾經狩獵著他人的美女蛇,此刻變成了另一條蛇的戰利品,了無生氣美麗的肉體任由伏在她身上的惡魔撕咬得七零八落。

弗萊西亞就這麼安靜地吞食著這個女人的肉,就像是一頭真正的野獸一般,可事實上這是他第一次。

不得不說,伊蓮娜作為一名祭司還是很合格的,血肉內蘊含的能量十分充沛,若非被這個神秘的法陣打了個正著,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只可惜,她只是一名祭祀,空有強大的力量,就是沒有弗萊西亞這樣變態的體魄。

所以,現在的她只能成為弗萊西亞口中恢復氣力的血食。

弗萊西亞伴隨著吞吃得越多,他也就越能夠感受到法陣對自己的影響在變小——因為最後那一點物質也被析出了。現在,他不需要去問道林,也知道了法陣運作的真相:

這個法陣針對的是吸入了之前那些白霧的人,其實混進人們身體內的白霧才是法陣的目標,當白霧被析出之後,法陣就失去了效用,只不過——

大部分人都熬不到那個時候罷了。

很快弗萊西亞便進食完畢了,伊蓮娜以另外一種方式在他體內存活了下來。他很嫌棄地丟下了手中的殘肢爛肉,彷彿方才做出如此血腥殘忍之事的人不是他一般。

弗萊西亞深吸了一口氣,全身發出了爆豆一般的響聲,他的個頭卻縮小了一圈,與此同時,在他的身上長出了更為細密而柔軟黑鱗,而他的毛髮卻在鱗片的推擠下紛紛脫落。這些鱗片並非是死物,在弗萊西亞的心念之下,身上的鱗片猶如波浪般翻開又合上,在這一個個地小小鱗片之下是一個個密密麻麻的氣孔,從中不斷有黑色的煙氣溢出。

就這樣,聖潔的白光之下,一個真正的惡魔在血肉之上,黑煙之中誕生了。

這個惡魔的體型變得更加接近於自己原來的身形,修長,瘦削。他吸嗅著空氣中的味道,心中明了,道林在操縱聲音方面登峰造極,他其實早已離開,不過尚未走遠,而且還拖著那個亞巴頓家的拖油瓶。

「虛張聲勢的廢物!」

於是他冷笑著,四肢伏地,只見他後腿上鱗片一層層翻動,瞬間噴出的大量黑煙推動著他撞入了牆壁之中:「懦夫!滾出來!」

沒有人想到這一切都被樓上的一雙小眼睛看見了。

巴斯特依然在這裡,他沒有跟著那些慌張的大學士在護衛的指引下離開,由於耳朵的蜂鳴聲還沒會有完全恢復,他下意識就躲到了桌子的下面。這已經是他身體本能地反應了——就像在家鄉時躲避那個貴族一樣。

後來的慘叫以及種種,他都能在模糊之間聽見。一開始他還害怕地躲在那裡一動不動,但很快一切都安靜下來了。所以巴斯特內心不禁又有些好奇,幾番鬥爭之下,他終於鼓足勇氣探出頭四下張望,於是,他見到了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這極其血腥的一幕深深地烙印進了少年的心裡,別說是呼吸,甚至連眼他都不敢眨一下,唯恐這樣細小的動作都會被那個食人的怪物盯上。

當看到這個怪物衝破牆壁,只留下揮之不去的黑煙時,巴斯特並沒有意識到這個怪物的目標很可能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孩,方才躲在桌子底下讓他錯過了。

巴斯特只以為是怪物離開了,便想要站起來,趕緊逃離這裡,卻發現雙腿酸麻不聽使喚,只踏出了一步,便跌倒在了地上。

少年的眼淚已然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可他就連聲音都無法發出。

恐懼和寂靜像是一隻冰冷的枯手攥住了他的心臟,只是輕輕地一用力,少年精神便崩潰了,他咬著自己的嘴唇任由淚水淌過自己的臉頰,只有強烈的求生慾望促使他下意識地想要爬離這個地方。

然而周圍推到在地的桌椅,散落的食物酒水和破碎的玻璃陶瓷,全都成為了阻攔少年向生的道路。

唯一可以照亮這裡的光源便是來自於背後那座法陣的白光,只不過現在那白光越來越弱,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消失。

而巴斯特想做的卻是離那片白光越遠越好,他不知疲倦地爬行著,努力想要離開這裡,但他不知道的是,即使是離這個大廳最近的出口,他也要再爬很久。

冰冷的地面讓他越來越麻木,在不知道第幾次艱難地繞過一張翻倒的高腳桌后,終於一顆玻璃渣扎進了他的手掌之中。

突如其來的疼痛一下驚醒了少年昏沉的靈魂。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量,巴斯特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雖然走起來還是踉蹌蹣跚,但總好過用手拖行自己的身體。他顧不上抹眼淚,也管不得手掌中的碎玻璃,只有那一道大門才是他現在的目標。

對於現在的巴斯特來說,這一切都不是他能夠掌控的。他並非如風暴領主猜測的那般,擁有一個成熟的靈魂,他是一個真正的孩子。所以,當沒有人指引他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孩子會做的事情。

對於才十二歲的一個孩子來說,能面對這一切還沒有被嚇傻,已經很好了。

那道門看上去越來越近,巴斯特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希望就在眼前。

少年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也在加快。

只要再加把勁……

少年站住了,眼淚和鼻涕還掛在臉上,他一動也不動,因為他聽見了另外一個心跳聲,就在大廳的門外——那個心跳聲很慢,很慢,彷彿過很久才會跳動一下。

這時,悄無聲息間,白光被黑暗吞噬。

在黑暗中,一些硬質軟鱗相互摩擦發出了沙沙的聲響,而那個令人膽寒的沙啞聲音緩緩響起:

「叮咚!

叮咚!

下賤的東西~天~黑~了!」 弗萊西亞的突然折返是巴斯特始料未及的。

黑暗之中翻滾而來的血腥味刺激著少年的嗅覺,他試圖一點一點地往後挪動自己的腳步,但是那道腥風卻進門了。

巴斯特大氣都不敢出,雖然這片黑暗之中他什麼都看不見,但是好在巴斯特能夠感知來自風的流動。

可這已經晚了。

當疾風襲來之際,巴斯特根本來不及躲閃,弗萊西亞有力的鱗爪就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口,將他提離了地面。

一條濕潤細長的事物迅速滑過了巴斯特的臉頰——那是一條舌頭。

「恐懼的味道,我很喜歡。」

弗萊西亞剛吃完一個人,沒想到現在又有些餓了,他不知道面前這個小孩為什麼這麼對他有吸引力,只是單純地想把他吃掉。如今的他已經很難稱之為一個人了,更像是一種魔獸,一種喜好吞食血肉和魔法元素的魔獸。敏銳的感知將他吸引到了這個地方,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在這個地方,有一個獵物,吃了就能變強。

體內充斥著風元素的巴斯特,正是這隻獵物。

巴斯特能感受到自己被那條黏膩舌頭滑過的地方有些火辣辣的疼,應該是某種帶有輕微腐蝕性的液體。來自領口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用虛弱的四肢無力地捶打踢踹著弗萊西亞的手,但卻像擊打在岩石上毫無反應。

無數的想法冒出來卻又像過篩子一般離開了少年的大腦,似乎除了絕望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

黑暗之中弗萊西亞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下賤的東西,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我放你跑,半沙漏之後,我來找你。」說著,弗萊西亞真就把巴斯特丟在了地上:「現在……開始!」

不管如何,這可能是個機會!

巴斯特一著地就拚命想要離開這裡,但蹣跚的腳步令他跌跌撞撞,然而就當他沒有邁出去幾步,左腿的膝蓋突然傳來了一陣鑽心的疼痛,巨大力量將巴斯特擊飛了出去。

只聽弗萊西亞狂笑著:「哈!哈!哈!哈!你以為我真的會讓你跑?別開玩笑了!」這頭野獸很享受這種虐完弱者的快感,但似乎他並沒有注意到,這種獸化正在影響他的大腦,讓他變得更加的殘忍,也更加的……

有機可乘!

巴斯特強咬牙關忍著疼痛,大概是劇烈的刺激打開了他思維的極限,少年靈光一閃,伸出手向著弗萊西亞的方向用力一抓。

只聽得弗萊西亞原本的狂笑變成了驚恐地嘶吼,然後就是重物倒地的聲音,儘管聽上去他還在不斷掙扎,但漸漸地就只剩下了微弱的心跳聲。

這正是巴斯特之前一不小心差點傷到自己的一招,現在看起來確實是起作用了。

事實上這種抽空空氣的法術在古時被誤當做是一種「剝魂術」,熟練掌握這種法術的法師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施法對象體內的氣體盡數抽出,施法對象便會像一條到了陸地上的魚一般徒勞地張大了嘴,最後卻只能因窒息而亡。

死者往往張大了嘴,雙目充血,看上去表情極其扭曲。所以掌握了這種可怖法術的風系法師往往會被一些人類當做是亡靈法師獵殺。於是,逐漸的也就沒有什麼風系法師研究這種法術了。

不知道風暴領主對於自己這個繼承者無師自通這種失傳的殘忍法術會有什麼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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