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裡,突然明白了過來,喃喃地道:「你的意思也就是說,我以前上飛行課的時候,也被……」

羅琳娜斜眼看了看她,雙手抱懷,冷笑道:「你以為呢!」

阿黛爾當即氣得粉面通紅,柳眉倒豎,咬牙切齒地恨聲罵道:「那個天殺的老混蛋!」

她當即站了起來,厲聲喝道:「羅琳娜,咱們發動全校的女生一起來找他,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老混蛋給找出來。」

她說著一抬頭,向羅博說道:「你給我下來,口述一下那個老東西的長相,我要把他給畫出來,然後貼上最高通緝令,貼滿整個校園。只要能找到那個老傢伙,一律賞五千金幣。」

「五千金幣!」薇拉站在樓上,當即是驚叫了一聲,道:「哇,好多的錢啊。」

她有心當時就把那位長老給賣了。但是那畢竟也算是自己的親人之一。為了五千金幣就賣了,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想到這裡,她不由蹙起淡淡的眉心,糾結不己。心中暗嘆:要是一萬金幣的話,那我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羅博看著她兩眼金光直冒的樣子,也是心頭大動。為了五千金幣,把那老傢伙賣了倒也是挺不錯的。

羅琳娜與阿黛爾商量了幾句,然後拉著羅博,讓他將那個小老頭的相貌講敘了一遍。阿黛爾拿出紙筆,按照描述畫了一副畫像。

羅琳娜看著差不多,又按照自己腦海中的印像,稍稍糾正了一下。然後兩個人拿著那畫像,怒氣沖沖地又跑了出去。

很顯然她們是動了真怒,打算招集人手,把那個小老頭從學院裡面給挖出來,然後千刀萬剮,以消心頭之恨。

羅博原本想著,為了五千金幣,就告訴她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那個那個老傢伙是個蟑螂命。既然能從漫天的攻擊當中逃出生天,想來也是不會被她們抓到。而且俗話說同行是冤家,那個老混蛋如此卑鄙無恥,自己也不一定是他的競爭對手,抓到機會,一定要下狠手收拾。

不過再想想,既然現在這些抓狂的女人們為了這個老傢伙能出這麼高的價錢。等她們找不到的時候,必然還會再漲價的。

他心中正打著如意算盤,卻突然間感到有些不對,一抬頭,就看到一雙灰色的秀眸在離他不到五十公分的距離上,一眨也不眨地緊緊盯著自己,不由嚇了一跳,道:「安妮羅絲,你……你這是怎麼了?」

安妮羅絲冷冷地看著他,道:「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羅博心中一顫,連忙笑著否認,道:「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有事情瞞著你呢?」

說完,迎著對方那清澈如水的目光,望了回去。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就在羅博快要承受不了,就要招供的時候,安妮羅絲突然移開了目光,淡淡地道:「沒有就好。」

她伸了一個懶腰,然後站起了身來,道:「算了!反正都是魔法學院的事情,也與我無關。也懶得管她們那些八婆們的事情。」

說完,腰肢款款擺動,上樓去了。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心中全都極是奇怪:小姐為什麼和平時不太一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

不少人甚至於走出了房間,認真地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沒錯,太陽還是在南邊啊?但是小姐是怎麼轉了性的呢?

正當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安妮羅絲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關上了房門之後,然後一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封已經捂得發燙的信紙。那信紙上還鑲著花紋,顯然極是名貴。

安妮羅絲展開之後,輕輕地念道:「親愛的安妮,你的來信,姑媽已經收到了。但是對於愛情這個問題上面,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是把我以前的經驗告訴你。第一點,所謂聰明的女人,實際上就是懂得裝笨的女人。只有笨女人才會故意顯露出聰明。就像是打獵一樣。太過吵鬧的獵人,是打不到狐狸的。

第二點,看準之後,下手一定要狠。有殺錯,沒放過。寧願做過之後後悔,也不能因為……」

她一邊輕輕地念著,臉上漸漸地露出了一絲笑容。笑得就像是看到小雞自動送上嘴邊的狐狸一樣。

夜已經深了。

殘月如鉤。

整個楓葉丹林一片寂靜,幾乎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就連昆蟲也都好像睡著了。只有偶爾幾聲犬吠遠遠地傳來,反而更加襯托出夜的寧靜。

數名巡邏隊員手執著火把,無精打采地從路上走過。

他們絲毫也沒有察覺旁邊的樹后躲著兩個漆黑的人影。

等他們走遠之後,羅博這才從樹後面探出頭來。

他望著那幾個人的背影,不屑地朝地上『呸』了一聲,這算是什麼巡邏?就是在他們面前放頭大象,這些飯桶們也不一定能看得到。

這時薇拉也湊了過來。

她揪了揪身上寬大的深藍色夜行衣,一臉不情願地道:「少爺。你讓幹什麼要我也穿這麼一身的衣服啊,真是難看死了。」

羅博低聲道:「你懂什麼?只有這一身深藍色的打扮才不會顯眼,要是真的穿成黑色的,和周圍的環境反而不相融,更容易被認出來。再者來說,萬一真的要是有什麼什麼事情,咱們跑起來,也方便一些。」

他拉著薇拉,兩個人沿著樹蔭的陰影,一路前行。又躲過了幾處的崗哨。

這時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高聳入雲的巨大建築。 羅博面前那座高大的塔樓足足有一百多尺高,全都是用粗大堅固的大理石建成。而且牆上面還畫著精美的繪畫。全是關於戰爭的壯美故事。

但是在這個只有微光的夜晚,那些繪畫看得不太清楚,顯得有些可怕,甚至是猙獰。

薇拉看到那些,不由打了一個寒戰,小聲央求道:「少爺,咱們還是回去吧。」

羅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笨蛋!咱們不出來摸摸那個老傢伙的底,回頭怎麼去告發他,領賞錢?那可是五千金幣。而且這還只是現價,以後說不定懸賞還會往上漲呢。」

薇拉低低地驚呼了一聲,當即是膽氣大壯。一臉堅定地道:「少爺,我聽你的。」

羅博側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拉著她,兩人一起來到了正門前。

看著緊閉的大門,羅博剛要伸手去拍,就聽吱扭一聲響起,把兩人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卻見旁邊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小門已經打開,一個滿頭白髮的小老頭兒從門中探出了頭來,饒是在黑夜當中,但是他那一雙小眼睛卻仍然是賊亮賊亮,正是那位龍族長老,布蘭克瑞拉。

他伸手在唇間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四下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什麼動靜,這才急忙一招手,道:「你們快進來吧。」

羅博兩人對望了一眼,急忙鑽了進去。

那小老頭關上了門,然後掏出了一塊什麼東西,輕聲念了一句什麼,然後伸手一指,那個東西當即放出了白色的光芒。雖然並不是十分明亮,但卻也足夠照明。

那小老頭兒低聲抱怨道:「你們怎麼才來?」

羅博愣了下,反問道:「不是你說的要我們夜裡來嗎?」

那小老頭一窒,然後道:「你們有吃的沒有?我都快餓死了。」

羅博驚奇地『咦』了一聲。

那小老頭臉上一紅,有些訕然地道:「沒有就算了。」

然後又想到了什麼,不禁憤憤起來,道:「也不知道那些個抓狂的女人怎麼就弄了一張我的畫像,整整搜了一個下午,弄的整個學院雞飛狗跳的,不得安寧。嚇得我躲在這裡,也不敢出去。唉,真是的,我不就是從純藝術的角度欣賞一下嗎?而且還把她們那年青美麗的樣子永遠地記錄了下來。而且還全都是免費的,她們應該高興才對的……」

他一邊碎碎念著,一邊在牆上某一個地方輕輕一按。

羅博就感到腳下一輕,好像整房間都往下陷了下去。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嗡聲。

又過了一小會兒,那聲音停止。小老頭兒伸手打開了一個房門。

羅博頓時就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房間,就像是一個廣場一樣。抬頭只能看到頭頂上一片黑暗,根本不知道天花板的位置。

房間裡面擺滿了書架,各種各樣的圖書全都塞得滿滿當當。一排排的異常整齊。放眼望去,一眼看不到邊際。

在中間的走道之上,每隔數步,就立著一根高大的燈柱,上面的巨大的光球,放射著柔和的白光,照得整個房間亮如白晝一般。

那小老頭看到兩人吃驚的樣子,不由得傲然一笑,介紹道:「這就是楓葉丹林學院的十大頂級機密之一——大圖書館的秘密。從外面看上去,大圖書館只有五層,也有傳言說,它是六層,但是誰也沒有找到。所有人都不會想到它在地下還有這麼一層。」

他伸手拍了拍那些書架,自豪地道:「學院裡面所有的圖書,都會卷抄一份,留在這裡做為存檔。以防某一本丟失或是損壞了,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有了這些,那些書中的知識才能夠流傳下去,永不斷絕。」

羅博看著那些靜靜地躺在書架上的圖書,心中不禁對於這些楓葉丹林的學者們多了三分的敬意。相比那些只會修個大門,蓋個宿舍什麼的,這才是真正的重視知識。

那小老頭領著兩人向旁邊一拐,然後又進到了一個不大的房間。看到那裡擺放的桌椅,顯然是一個小客廳。

羅博走了半天,已經有些累了。當即是毫不客氣,一屁股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那小老頭兒看了看他,然後不動聲色地問道:「戰魂劍呢?你把它帶來了嗎?」

薇拉急忙一伸手,從身上取出了那把劍,遞了過去。

那小老頭兒接劍在手,然後拔出來一看,愕然道:「怎麼是這個樣子?」

羅博不屑地道:「你以為我想啊?我用的時候,就是一把斷劍。本來想給它接上的,但是看到上面好像有魔法陣什麼的,生怕接的時候給弄壞了。所以也不敢隨便亂動。」

那小老頭苦笑了一下,道:「我的不是那個意思。」

說完,一伸手,在劍鍔處用力一摳,將那塊灰色的石頭給摳了下來。

異世穿越帝國 第110章戰魂劍

羅博看了,當即大驚失色。

他霍然起身,道:「你……你幹什麼?知不知道我就這麼一件魔法武器,以後還指著它當護身符,救命的時候用呢。平時碰都不捨得碰,就怕弄壞了。你……你這一下子把石頭給摳出來。我以後還怎麼用?」

說著,伸手奪回了那柄劍。

他手握著劍柄,心中不住地祈禱,千萬別壞,千萬別壞。但是最後卻還是失望地發現它再也發不出光來。

羅博當即心疼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想了想,然後回過頭來,對著那小老頭怒目而視。寒聲說道:「你快給我修好,不然的話,哪怕是不要賞金,我也要去那幫抓狂的女人那裡舉報……」

他說到這裡,卻看到那小老頭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不由得愕然一愣,停了下來。

那小老頭微微一笑,然後指著羅博手中的那柄殘劍,道:「你以為戰魂劍指的就是那把劍嗎?看清楚了,這才是真正的戰魂劍。」

說著,拿著那塊灰色的石頭在羅博的眼前一晃,然後輕輕一拋,扔了過去。

羅博急忙伸手接住,看著那小老頭,恨聲說道:「你小心一點兒。不是你東西,你就不知道心疼一點兒嗎?」

他說完之後突然感到有些異常,低頭一看,只見握著那塊石頭的手上漸漸開始散發起白色的光來。 那光芒如水銀一般,沿著羅博的身體不斷地慢慢延伸,從前臂到上臂,然後再到胸膛,然後分成了兩股,一股緩緩地向上漫延到了脖頸,頭部。另一股向下,延伸到小腹,腿部,腳上。

到最後變成了一副若有若無的光芒鎧甲履蓋在了他的身上。

那光鎧完成之後,好像是活物一般異常的歡愉興奮,白色的光芒不住地輕輕閃動。

羅博低著頭,驚奇地看著身上的鎧甲,然後不由自主地右手一揮,一把光芒長劍頓時從手上彈出,而左手上也不知何時起,多了一個閃著淡淡光芒,猶若實質的盾牌。

薇拉在旁邊看了,也忍不住『啊』地驚叫了一聲,張大了眼睛。

羅博看著自己身上的裝備,不禁心中疑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抬起頭看著那小老頭,喃喃地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是在做夢嗎?」

那小老頭淡淡地一笑,指著他身上的鎧甲,道:「這才是真正的戰魂劍!」

羅博不屑地一咧嘴,手中長劍一揮,指著那小老頭的鼻子,毫不客氣地道:「老頭兒,你騙鬼啊。這是劍嗎?這明明是一套戰甲裝備……」

他說到這裡猛然記起,當初費爾羅曾經說過。家裡的祖先們除了有那把戰魂銹劍之外,還有過一套『赤龍戰甲』。只是後來,那件戰甲不知怎麼給遺失了。

現在看來,這很顯然是那些先人為了避免別人眼紅盜寶,而故意放出去迷惑別人的煙霧。

這劍一點兒也不起眼,往地上一扔,又有誰會想到這個銹跡斑斑的破劍,就是大名鼎鼎的戰魂劍?又有誰會想到過,這劍和鎧甲其實本身是一體的。

真是大大地狡猾!

不過反過來想想,曾經顯赫一時的龍血草家族居然要靠這種小手段,才能保住自己家的東西,也真是有夠悲哀的。

想到這裡,他不禁又心中奇怪,自言自主地低聲說道:「難道這就是那『赤龍戰鎧』?但是不對啊。赤龍戰鎧,顧名思義,應該是紅色的才對。可是這一件卻明明是白色?」

那小老頭一笑,然後淡淡地說道:「殺得人多了,它自然而然也就變成紅色的了。」

說著,捧起了桌子上的一杯茶,風度翩翩地輕啜了一口。但是在下一刻,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垮了下來。這沒吃東西,光喝茶水。怎麼感覺著越來越餓?

羅博卻是絲毫也沒有察覺,在房間里來回走動了兩趟,就感覺這件鎧甲好像是沒有重量一樣,異常輕鬆。

他伸手按了按,發現自己的手好像是觸摸到了一層薄薄的皮甲上面一樣,有些柔軟。頓時心生好奇,暗道:也不知道它的防護力究竟怎麼樣?

他想了想,然後眼珠一轉,道:「薇拉,過來。」

薇拉在旁邊一臉羨慕地看著他的鎧甲,想要伸手去摸,但卻又有些不好意思。正在內心交戰的時候,聽了他的話,當即跑了過來,道:「什麼事情啊?」

羅博一指自己身上的鎧甲,道:「打一拳。讓我看看這鎧甲的防護怎麼樣?」

說著,一閉眼,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薇拉一愣。看了看羅博,看他並不是在開玩笑,於是認真地一點兒,道:「我知道了,少爺。」

說完,她捋了捋寬大的袖子,露出了蓮藕一般晶瑩白皙的胳膊,揮了揮拳頭,發現沒有一點兒掛碰之處,於是朝自己白嫩的手心裡吐了口唾沫,然後握緊了拳頭,比劃了一下,最後提醒道:「少爺。我真的打了啊?」

羅博一點頭,道:「打吧。」

薇拉閉上了眼睛,向後一撤身,然後大叫了一聲,揮動了白嫩的小拳頭。

那拳頭當即掛起了凌厲的風聲,然後重重地向羅博砸去。

羅博聽到那呼呼的風聲,當即感到有些不對。自己只是說要她砸一下,可沒說讓那個傻丫頭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

他剛要說話,就感到眼前一花,腦中一暈,身體好像輕飄飄地飛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等他再清醒地睜開了眼睛,卻看到薇拉正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那雙藍寶石一樣的大眼睛里滿是歉疚與關切。

她看羅博醒來,當即破涕為笑。道:「少爺,你終於醒了。」

羅博晃了晃腦袋,四下看了看,這才注意到自己好像已經躺在了地上。他眨了眨眼睛,道:「這……這怎麼一回事?」

說著,一翻身,吃力地就要爬起來。

薇拉急忙伸手將他攙扶了起來,低著頭小聲說道:「也……也沒什麼了?你別望后看了。」

說著,就要把他拉到一邊去。

羅博一怔。心中奇怪:後面有什麼?她不敢讓我看。

他心中想著,然後一轉頭,看到身後的牆上多了一個人形的大洞,不由奇道:「這是誰雕刻的,這麼整齊,簡直就跟真的……」

他說到這裡,猛然醒悟了過來。那個大洞是自己砸出來的。當即哭笑不得地皺起了臉來。同時也是暗暗地心驚。這個鎧甲果然是不錯,要是平常挨了薇拉這麼一下,說不定就掛了。

薇拉低著頭,偷眼看了看他的表情,發現他並沒有責怪自己,這才悄悄地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羅博就看到自己身上的鎧甲的光芒由亮轉黯,然後閃爍了幾下,最後消失不見了。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