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臨陣點兵,若是不好,便不會形成一個團結的集體。

可是,宋皓流卻是搖搖頭,:「你們相信他會在先前的時候,沒有任何準備?」

幾人聞言,紛紛看向他,卻是聽得宋皓流說道,「被譽為大新一代的戰神,恐怕,這份軍中的威望,便是個當今陛下也是及不上。」

梁光熙輕嘆了一聲,「只不知,這對於雲初,是好是壞。」

幾人自然都看到了先前長街送別的一幕。陳自明眼中的擔憂更甚,「我們都知道,陛下對於靖王,怕是忌憚比欣賞多了,如今的朝局看來,一切利益無不指向治王,那麼,雲初今後的處境,怕是困難……況且,若是陛下發現了雲初那般你我都知的能力,只怕,會更加麻煩……」

話到這兒,幾人都沉默不語。

只李俊澤面上似有一些不耐的神色,「那又如何,難不成我們三家,就不能護著雲初了么?」

其他三人紛紛抬眼看他,只聽著李俊澤繼續道,「宋家不會入朝,這是既定的事情,但是,並不代表,我們必定不會入朝,我們,沒有宋家那般必須的顧忌!」

可是宋皓流這般聽著,卻是微微皺眉了,原本的溫潤神色,也是變化了一些,「無需這般。」

這聲音才剛剛落下,接著,門外另一個聲音便已經響起,「的確無需這般,表哥說得對,雲初並非無用之人,自明,光熙和俊澤,都無需為我為懷清做到這樣的地步。」籠罩在海加爾峰的金色柔光漸漸散去,聖光灌注的儀式也宣告結束,這次儀式中共有包括艾德蘭所認識的那些「名人」在內365位光鑄亡靈誕生,但同時有1233位靈魂因為無法承受住如此龐大的聖光能量而被徹底凈化,消失在了那片「光之海洋」中……

眼下,那些已經成為光鑄亡靈的人們正在適應自己全新的由聖光能量組成的新身體。他們的實力也是根據其靈魂強弱來判斷,基本上都維持了他們身前的力量等級,但他們能夠從這場殘酷的灌注儀……

《聖光在忽悠你》第四十七章新課題失去霜之哀傷對亡靈的精神網路控制有多大影響呢?答案是不算大,但也絕對不算小。

耐奧祖作為巫妖王,通過統御王冠號令萬千亡靈,這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但耐奧祖由於是靈魂狀態並且遭到燃燒軍團的禁錮,所以他本身的力量是越用越少的,這也就意味著他不可能在那些對他而言不重要的戰鬥、戰役中從遙遠的諾森德北部的寒冰王座將自己的意志投射到卡利姆多或是東部大陸之上進行對亡靈單位細微的控制。

所以耐奧祖之前才密謀搞定了阿爾薩……

《聖光在忽悠你》第一章歡迎加入艾澤拉斯全家桶 隨著聲音響起,蘇雲初卻是往三人所在的地方而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默不作聲的趙芷雲。

趙芷雲的確是默不作聲,只在進門的時候,抬眼往宋皓流那邊看了一眼,接著便收斂了神色,似是受到了驚嚇一般,不再看他。

雖然蘇雲初幾人的談話並沒有避開她,可是她與蘇雲初認識了那麼久,慢慢也了解了蘇雲初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她所做的那些事情,是許多閨閣女子不會去做也是做不了的,她心中雖是羨慕著蘇雲初,但到底也是一個樂觀開朗之人,並不執著於做第二個蘇雲初,因此,便在進門之後,很識趣一般地坐在了另一邊遠離那些人的地方,自己品自己的茶,玩自己的茶杯,只留蘇雲初與那四人在那邊說著此時在她聽來,並不是特別明白的事情。

只是,她不刻意去聽,可是,有一個溫潤的聲音,卻是像著了魔一般的,總是鑽進她的耳中,讓她聽得真切,所有人的聲音,包括最好的朋友蘇雲初,最親的表哥陳自明的,都不會那般傳進她的耳中,只有那個像入了魔一般的清潤聲音,無孔不入,折磨著她的耳朵。

玩著空茶杯的手難免有些耐煩,蘇雲初還在那邊與私人分析利弊,讓這幾人不必執著或者過多擔心她,永業帝只要她留在皇家自以為可以藉助她抓住宋家或者江南,但是,江南與宋家雖是文人之家,卻是不會輕易任人揉捏。

宋皓流對於蘇雲初,卻是比其他人更多了一些自信,因而,話語裡邊,也更多傾向於蘇雲初一些。

只是,這邊的趙芷雲,卻是不小心,啪的一聲,由自己這邊產生了一個響亮的聲音。因著宋皓流溫潤清雅的聲音,總是傳進她的耳中,讓她心中升起微微的煩躁,以至於總是下意識往他那邊看過去,看他嘴角輕揚的溫潤笑意,想起那日在致遠侯府花園時候偷偷見到的那一幕,還有被抓包時候他面上帶著的邪戲笑容。

於是,被她把玩的空杯子,就那樣毫無徵兆地掉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她愣住了,面上有微微的尷尬之色,便是旁邊的人也齊齊轉過頭來看著她,五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讓趙芷雲耳朵都紅上了一層。

陳自明不解,開口問她,「芸兒?」

趙芷雲抿抿嘴巴,似是艱難地抬頭看向那邊五人,只是,眼睛竟不是首先看向首先出聲詢問的陳自明,而是撞進了宋皓流的眼中,然後又慌忙移開,看向陳自明,「嘿嘿……表哥我沒事,你們繼續……繼續……」

陳自明微微皺了皺眉眉,不知道趙芷雲是怎麼回事,不過卻也是了解這表妹與宋凌雪相似的性子。

只宋皓流看著她的神色,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是深了一分。

趙芷雲懊惱,原本微微低了身子,想要將碎了三瓣的茶杯撿起來,可是伸出去的手還沒觸碰上去,卻是冷不丁聽到了一個清潤的聲音,「碎杯鋒利,小心點些,不要碰了。」

可是不出聲還好,這一出聲,就是趙芷雲把嚇了一跳,原本沒接觸碎杯的手,手一抖卻是差點往那碎裂的杯子撞上去。 神聖的光輝就像流光一樣,從巨大船身的側面接連閃耀起來,金銀交織的光彩很快就從下而上的籠罩起整艘飛船。一層如同真言術盾一般發散著微微柔光的防護罩一類的東西展開,將船體緩緩包裹起來。很快,站在艦首甲板上感受納魯科技帶來飛行的震撼的艾德蘭等人(土包子)就再也感受不到那從船首吹拂的強風了。

「這下總算沒那麼冷了……不過不得不說,這飛船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希爾瓦娜斯讚歎著,她常年生活在四季被魔導師們改造得恆溫宜居的奎爾薩拉斯,自然不太喜歡這種如同從風穴中湧出的呼嘯寒風一般的感受。

「爸爸爸爸,這就是你一直念叨的納魯科技嗎?雖然等我學會發光的翅膀之後也可以飛,但是坐這樣的大船感覺好像更好呢,特別是能看到好多雲從兩邊劃開,真的像是在雲海中航行一樣!好美啊」

活潑的安薇娜讓在場的人們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看著14、5歲的小女孩天真的樣子,這些從戰場上走下來的各個領袖也都稍微放鬆了一些神情,他們對自己同意艾德蘭的邀請來甲板看風景的決定而感到慶幸,乘坐這麼大的飛船緩緩在雲海之間翱翔的體驗恐怕這一生都不會有幾次吧?

「是啊,如果什麼時候艾澤拉斯也能夠自己製造這樣漂亮又實用的飛船的話,那才是我們真正能夠不懼一切威脅的時候……」

艾德蘭說話間,卡利姆多上空的陽光十分的溫柔,他腳下的甲板穩固得就像是真正站在地面上一樣,他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甚至就是這艘船本身一樣,人船合一……是那種彷彿自己正在遨遊在這片雲海中,感受雲中咆哮的浪潮與氣流組成的巨浪的阻撓……他又回想起剛剛飛船起飛的一幕

大地正向下漸行漸遠,地面上送行的暗夜精靈的夥計越來越小,猶如螞蟻一般最後成為了與大地同樣的顏色,模糊與渺小……而那遙不可及的天空也越發的向站在甲板上的眾人靠近,彷彿觸手可及。也許是納魯科技的出色之處,整艘飛船在上升的過程中讓人幾乎感受不到任何超重感,也同樣讓那些暫時失去參照物的土包子們甚至感覺這艘飛船沒有飛,還是在原地停泊一般。

直到厚重濃密的雲層被那稍尖的船首如同定海神針一般從中破開,一分為二,直到這時,人們才感到時間重新開始流逝,所有人都置身於這片雲霧的籠罩中。放眼望去,只能看到四面八方都是厚實的雲霧,可又像是一瞬間,飛船破雲而出,陽光重新輕柔的灑下來,輕輕的安撫著被飛船粗暴撕開的雲層。

從厚重的雲層像軟綿綿的棉花一樣被破開再到不斷從船體兩側流走後,到明媚的陽光與蔚藍的天空重新出回到人們的視線里用了也許只不到一秒中,艾澤拉斯的土包子們不斷的感嘆這種飛船著實是異常的優秀,遠比那些地精飛艇要好得多得多!而有幸乘坐過飛行坐騎的人則紛紛表示如果自己有這樣的飛船打死都不會去騎那些顛簸得讓人幾乎要上吐下瀉的飛行坐騎的……

「維綸,其實你沒有必要送行這麼遠的。」

在名為生態船的風暴要塞護衛艦的甲板上,艾德蘭誠懇的對維綸說著,但後者明顯並不在意,因為結盟之後,也

確立了互相之間通過法師的傳送門常駐使節后,聯軍解散了,各回各家。這個時候,維綸非常大度的找上了正為籌集返程物資和船舶回到洛丹倫的艾德蘭,並告訴對方,納魯的飛船很歡迎對抗燃燒軍團的勇士乘坐返鄉。

於是就有了一艘生態船護衛艦將東部大陸的遠征軍加上塞拉摩的水兵一起裝完,先是在塞拉摩城把戴林與吉安娜還有他們的部隊放下,之後再用帥到沒朋友的飛行跨過無盡之海,朝著洛丹倫的方向駛去。

本來艾德蘭還擔心生態船的離開會導致德萊尼人的安置上會有一些問題,畢竟這艘護衛艦還肩負著培育食用作物的功能的。但是維綸表示他們已經派人去考察過菲拉斯的環境和物產了,確實不需要再用生態船多此一舉來提供飲食物資。

這艘護衛艦更多的作用是在長時間的星間旅行中解決食物問題的手段,而不是在找到居住地后還繼續投入糧食生產的作業中。所以生態船就被作為運輸艦派上了用場。

「我們理應互相幫助的。」維綸目不斜視的看著「乘風破浪」的飛行風景,說出了是個人都知道的大道理。

「好吧,那麼納魯們打算什麼時候把聖光遠征軍帶出去找燃燒軍團的麻煩了嗎?還是要再回到破碎的德拉諾去等待既定的命運?」

由於興奮感和新鮮感已經消退了很多,再加上明顯維綸跟艾德蘭有話要私下聊,所以船首附近已經沒有其他人在了,艾德蘭才毫無顧忌的說出納魯們一直念叨的既定的命運之類的話題。

維綸略感奇怪的看了一眼這個年輕得過份的人類,說道:「……也許聖光對你有啟示,但關於來到艾澤拉斯后的未來碎片我暫時還沒能看到。這一點我不敢妄下結論。」

艾德蘭一聽,總感覺維綸能夠藉助聖光的力量看到的「未來碎片」也已經提前結束了,不管是原來的歷史還是現在,他都不知道伊利丹會遠征德拉諾「搶奪」風暴要塞以圖前往惡魔的領地去搞無間道。同樣他所謂能夠看到的未來並沒有他的兒子被惡魔化之後在「後世」跑來進攻埃索達並死在了他的懷中一樣。

聖光並不像這些「神棍」的傢伙想象中的那麼美好,只不過現在維綸還沒有發現,那艾德蘭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他改口道:「這樣,那我之前跟你的提議怎麼樣?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嗎?」

「你提議的事情的確很好,但……以你描述的艾澤拉斯的工業、科技和工程學的水平而言,至少數十年內是無法生產出像納魯飛船這樣的大型船隻的……不過,如果只是讓我的技師去擔當技術顧問的話,倒是沒什麼問題,這的確能夠加快艾澤拉斯的一系列產業發展。不過……」維綸認真的盯著艾德蘭的雙眼,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強行改變世界與文明發展原有的方式對艾澤拉斯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

「……」

見艾德蘭沒話說,維綸接著把話題推進下去,「我們德萊尼流浪在宇宙中已經很久了,我們見識過許許多多的文明,也與那些能夠交往的文明交流過,甚至像你所說的提供先進的技術給那些落後的文明,幫助他們的發展,就像納魯們做過的事一樣,儘管他們並不都是好結局,但我們一直都為此感到自豪。其實燃燒

軍團也在做著類似的事情,只不過他們做得更野蠻和血腥……」維綸那自豪的臉上神情一暗,「就拿你知道的事情來舉例,是關於獸人的,曾經我們是相處得多麼愉快,甚至是在沃舒古的一位納魯,我的朋友克烏雷,也由於很多不可控的原因成為了獸人薩滿教誕生的起源。這本來足以讓我們兩族的關係更進一步的,可即便如此,那些獸人在染上了惡魔之血后,對我們進行了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所以,你的意思是突然獲得強大的、超過現有文明水平的力量后,人心會變得更加不可控嗎?」

「是有這個意思,我也很害怕在聖光沒有給我啟示的時候再做這些事情會不會讓本應當出現的命運發生什麼不好的變故。這些事情在我們的流浪中已經見過太多次了,我們的好心有不少都換來的是加速那個文明被內鬥的戰火所毀滅……」

面對維綸神棍式的發言,艾德蘭無語了,但他又不能跟維綸實話實說告訴他,你兒子將來要來找你麻煩,最後還死在你懷裡了吧?這件事聖光根本沒有給維綸所謂的啟示,所以他也是從那個時候起不再是聖光的狂信徒的。只是現在,有點不好辦啊,要怎麼說服維綸呢?人家可是有切身經歷的,所以是越來越信服聖光的指引了。

艾德蘭暗自嘆氣,只能改口道:「那這件事先放一放吧,你這艘生態船如果沒有其他任務的話,我想用艾澤拉斯的珍貴礦石做代價來交換它的使用權,我之前也說過,洛丹倫現有的還尚未被瘟疫感染的土地上已經難以承受如此多的的難民人數了,住的地方還好說,但重要的是糧食!從他國買糧食終究不是個長遠的辦法,所以我想先利用生態船上先進的種植設備大規模的種植糧食,把民心給穩定下來。」

「這件事沒問題,生態船就直接借給你們吧,礦石什麼的我們就採樣研究就好了,宇宙中我們已經收集了很多不同的礦石了,不需要這樣的代價。之後我會派人來安排這件事的……呃,另外,穆魯剛剛給我傳話,他會和生態船一起留在這裡,並將首批光鑄亡靈的部隊暫時交到你麾下、先別急,聽我說,穆魯的打算是利用洛丹倫土地上混亂的局面繼續訓練這支將來會在戰爭中發揮重大作用的部隊,將來他們可是要肩負起不斷進攻燃燒軍團據點的重任的……但是現在,他們的水平還是參差不齊,眼下最好的訓練場就是洛丹倫和奎爾薩拉斯的地盤了;第二點就是穆魯希望能夠在這兩個地方找到新的兵源,你也知道的,能夠成為光鑄者的條件很苛刻,所以如此龐大數量的亡靈,也許能夠讓聖光遠征軍得到一次很好的兵力擴充;當然,第三點也是你們太困難了,也的確需要很好的幫助。」

維綸的話讓艾德蘭意外,但又很是感動,一個流亡種族在宇宙中幾乎是居無定所的流浪了這麼久,現在還不斷的做出讓人暖心的決定、承諾,這樣的種族只能用大好人來形容他們了,而且,這些崇拜並效仿納魯的德萊尼人還真是天生不喜歡爭鬥,就像他們說的,他們更喜歡和平並為落後的文明帶去先進與開明。

「是嗎,那可真是太感謝了,我代表洛丹倫與奎爾薩拉斯的難民感謝納魯與德萊尼的慷慨。 我和傲嬌領妹的青春 同樣,我也相信那些勇士會得到充分的實戰磨練的。」 黑暗之門21年初,經過了一整個嚴寒的冬天後,遲到的春風並沒有讓原本叫做東洛丹倫地區如今已經被改名叫做東瘟疫之地的地方有什麼新的起色,但東瘟疫地區的活人們都萌生出了希望。

那是從去年天災瘟疫蔓延得最厲害的時候就開始了的,隨著王都的淪陷和各個重要城鎮的陷落後,那位橫空出世的灰燼使者,以鐵腕一般的手段將西瘟疫之地的壁爐谷、寒風營地與東瘟疫之地的提爾之手和聖光之願禮拜堂等幾個原白銀之手騎士團的大據點統合起來成立了一個全新的專門針對並剿滅亡靈的新部隊血色十字軍!他率領著孜孜不倦的聖騎士們東征西討,亞力山德羅斯統率的血色十字軍的勇士們凈化了一個又一個村莊,超度了數不清的亡靈。

由於大領主每每征戰時揮舞著聖劍,那劍光所過之處,只剩下黑灰的粉末與殘渣,沒有任何亡靈的單位能夠在這把聖劍的灼燒之下倖存,就連那些高高在上的恐懼魔王也在避其鋒芒,所以灰燼使者的名號得以出現並以一種堪比瘟疫擴散的速度迅速在整個北地流傳開來。

這份天大的的戰功足以讓所有人矚目,同時也燃起了洛丹倫遺民心中那復國的熱切希望。如今,有關灰燼使者的戲碼是所有酒館中最有人氣的話題,不管是作為三五酒友之間的下酒菜還是為了彰顯自己口才而選擇在酒館里用「小道消息」來博取老闆打賞的一頓熱騰騰的晚飯,有關灰燼使者和他那所向披靡的血色十字軍的任何消息都是人們喜聞樂見的事。

這一點在相對安定又通過海路異樣繁榮的阿納海姆城也一樣。

如今,利用水泥的便利性,石匠兄弟會已經將阿納海姆城的規模擴大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這座在大半年中擴建出來的宏城已經要比洛丹倫王城更大了,以至於澈水湖以北的整個北部海岸都成了新城的地盤。

這雖然沒有直接通過米奈希爾王家的授權,但……某個混到實權貴族兼提瑞斯法林地最高指揮官的穿越者利用職務之便將擴建的權利下放了出去,然後在洛丹倫、達拉然與奎爾薩拉斯三國難民的期待中,一座背山靠海的宏城就這樣建立起來。

石匠兄弟會的工匠們還留了個心眼,畢竟某個領主把難民當寶貝似的「揀回來」的次數太多了,所以這座新城的外牆還預留了很多繼續可以擴建的設計,所以現在阿納海姆城儼然是一副城牆似的「環線」。

目前最中心的自然是以靠山而建的領主堡,山頭上是聖光修道院,領主堡的城牆算是一環,這裡之外是舊城區,雖說是舊城,但比起新城而言也不過是兩三年的時間差;再往外的二環是洛丹倫的難民,三環則是奎爾薩拉斯的難民,至於四環是剛剛落成的為達拉然難民建成的住地,只不過越來越多的冒險者被獎勵異常豐厚的「瘟疫之地素材交易許可證」所吸引來到這個北地最大也是變化最快的城市后,魚龍混雜的四環的居住環境就有些差強人意了。

為此,原本預留出來的四環居住區被內城的城門分開,使得達拉然的難民和那些高傲的法師才有了個相對安靜的、靠海的優美環境。

可以說現在的阿納海姆城四環就像是個充滿活力的商貿中心,每天都有從庫爾提拉斯或是暴風王國來的商船,他們紛紛在這裡卸貨,又收購一大堆在瘟疫之地才擁有的特產,比如食屍鬼的利爪、牙齒,或是瘟疫花之類的緊俏商品。

而這些商品就是那些冒險者們接到任務后在外面幹活,擊殺亡靈或是採集足夠的物資,在回到冒險者協會上繳換取豐厚的獎勵,協會再轉手賣給那些遠道而來的商人,聽說這些商人再賣給那些遠在其他國家的神神秘秘的施法者。

這條越發成熟且完整的產業鏈以及其延伸出來的各種相關產業為阿納海姆城至少提供了三成的商業稅收,而這個數字也在按每個月的速度還在不斷

增長。

就埃德溫范克里夫得到的最新情報來看,有不少聰明的冒險者已經從「淡季」里護衛商隊和運輸隊之類的固定業務中把目光投向了灰燼使者所率領的軍隊周邊了。畢竟在提瑞斯法林地落單或是小股的亡靈越來越少了,而阿納海姆城又以守勢為主,很少派出大量的軍隊去清剿盤踞在提瑞斯法林地地區的大量亡靈,那些冒險者雖然有點本事,但他們不是軍人,更湊不齊那麼多人去找那些「躲起來」的亡靈的麻煩,所以選擇通過已經被奪回的亡靈壁壘要塞后,到達西瘟疫之地,這裡才是這些人新的「狩獵場」。

只是如今,隨著商船的四處傳播而使得阿納海姆城的冒險者協會名聲大噪,同樣這座嶄新的城市以越來越多的一種面目出現在那些遠在庫爾提拉斯、鐵爐堡、暴風王國,甚至是塞拉摩的酒館傳言中,同樣也有很多自稱是吟遊詩人的傢伙被某個無良領主的「未雨綢繆」買通后,在世界各地瘋了一般誇讚著這座新城的好處。

這讓後來艾德蘭在回歸之後聽到了這些肉麻的辭藻后,他在其他領袖「溫柔」的目光中感到十分尷尬……

……

天色漸晚,在港口附近的荊棘藻酒館中,幾艘近海捕撈船的水手們隨著船隻的回港、卸貨之後得到了一大筆傭金,他們這些沒有文化和太大抱負的職業水手、漁民在拿到這筆傭金后,除了幾個有家室的傢伙外,其餘的傢伙統統擠進了港口邊上的酒館里。喝著阿納海姆城用外來糧食自釀的特製朗姆酒,儘管酒水很劣質,但足夠烈,與幾個夥計拼酒是這些水手們回到港口后的最愛的項目之一了。他們或是看著那位聽說是暴風王國落魄貴族之女的小妞跟著某個自稱是流浪演奏家的傢伙彈奏的樂曲在賣弄姿色的起舞,又或是聽著最近流行的灰燼使者在北地東征西討的故事,這便是這些勞苦的粗漢們最輕鬆的時刻。

「嗨,法爾克,你不覺得今天慷慨的客人來得有點多嗎?」已經喝得微嘴的酒客一把拉過剛給一桌上完菜的應侍問道。

面對熟客的疑問,這個叫做法爾克的應侍不耐煩的甩開了對方的手,說道:「行了吧,羅傑,你這老酒鬼,有人請你們免費喝還問那麼多幹嘛?」說罷便急匆匆地走入后廚幫忙起來。

「嘖,真是沒意思,我還以為能聽到什麼有趣的事呢。」被叫做羅傑的水手也是剛回到港口的單身漢,他們在海上飄了幾天,回來后本來以為酒館里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但不知為何今天有人免費送的酒水有些多了,多到他都可以省下幾個銀幣,等下還可以去娼館找個姿色更好的女人快活一下,想到這他舔舔嘴唇似乎在回味著上周末的美妙夜晚。

「說到有趣的事……我可是有一個足夠讓你們大呼過癮的事情哦!」同桌的另一個酒客,他賊眉鼠眼的露出笑容,故意斷句等著眾人的追捧。

「行了行了,有話快說,你漢克不就是上次發燒沒出海嗎,我猜你多半是聽了你那在領主堡當傭人的嬸嬸兩句嘮叨吧?別以為這樣就可以在這裡裝文化人了!」

但這些老酒鬼並不買賬,紛紛催促著漢克把所謂的有趣的事說出來,他們正愁沒有有趣的「下酒菜」呢。

「我說了你們可不準外傳啊!」

「行了,你就趕緊說吧,再耽誤下去老子直接去找女人了,免得看你這瘦猴眼煩。」

漢克也不惱,只是將頭靠近酒桌縮了縮,聲音再次壓低,說道:「我嬸嬸昨天去給領主堡的一個客房打掃衛生了……」

「喂,這有什麼有趣的?」

「夥計,別打斷,讓他說!」

「……你們知道的,我們的領主帶著他的軍隊去遙遠的另一個大陸了,而且領主堡也很久沒有算得上是客人的傢伙來了,是吧?」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在酒館里待得久了,自然能夠聽到各種各樣的事情,比如這些水手們聊的就是關於阿納海姆城的一些小細節,能夠讓艾德蘭領主動用客房招待的客人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有的資格,而現在,領主不在,負責人是埃德溫首席執政官,他一向以施政嚴肅嚴格著稱,所以也不會隨便給什麼人使用領主堡的客房。

當然,如果這個漢克說的是實話的話,那領主堡里還真是來了一位大人物。

「……所以你的嬸嬸知道來的是什麼人?」本來想去娼館的羅傑也有了點興趣,他想把這事聽完,等下也好在姿色不錯的娼婦面前不光可以賣弄一下自己剛學會的某種深入淺出的技巧,還可以炫耀一下自己的「學識」。

「我說了你們可別嚇著了!」漢克彷彿被眾星環抱一樣,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說道:「是一位漂亮的女法師哦!我敢以嬸嬸的名義發誓,那位女法師的穿著絕對是宮廷法師的法袍!」

「宮廷法師?哪個宮廷?」

「洛丹倫宮廷制式!」

漢克一字一句的說出了讓這些水手都感到無比懷念的國名,他們都是洛丹倫的難民,能夠在一些重大典禮上遠遠的見過那些穿著華貴的法師老爺,他們穿著的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法袍,所以這一點不光是漢克的嬸嬸還是這些水手都不會懷疑。而現在,阿納海姆城中並沒有所謂的宮廷法師,那麼這位宮廷法師來自的地方無非就有兩個地點了,洛丹倫目前尚在暴風王國的流亡政府,或者是遠在另一個大陸的新興城市塞拉摩。

「而且,你們知道的,我們這位首席執政官老爺可從來不會搞什麼大犒賞的,最多也就是像現在這樣讓人花錢來酒館里多請我們這些人喝幾杯,所以我猜這次那位法師小姐肯定是帶來了什麼天大的好消息,才可以讓我們那位吝嗇的執政官老爺這麼慷慨!」漢克的補充說明很快就將其他水手的思維帶動了起來,的確是這麼個道理沒錯。

「那……為了城市的繁榮?干一杯?」羅傑舉了舉還剩半杯酒的木杯。

「哈哈,還是祝我們的灰燼使者大人早日光復祖國吧!」

可就在這一桌老酒鬼從低聲竊語變得高亢的乾杯時,旁邊那角落的桌上一個穿著明顯比這些只有粗製亞麻布服的粗漢要高級一些的、留著邋遢的鬍子的、禿頂的「老傭兵」,手裡的酒杯不由自主的就跌落了下來,那痴獃和驚恐的表情還有他那不同於這些勞動人民的外貌和衣服上那發黑的血漬都引來了一些人的矚目,但很快就沒人關注他了。

因為台上那已經表演得無數次的舞蹈已經結束,下面就是這些人最為喜歡的一個叫做「快嘴傑克」的傢伙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各個酒館講一個有關灰燼使者的趣事,又或是以最新的戰報編成的故事,再加上這個傢伙的口才確實了得,讓他得以靠這張嘴獲得了無數酒鬼們的喜愛。

「嗨,快嘴傑克,今天你又要講什麼?」

台下的酒客們看到台上換人之後,氣氛明顯不一樣了,他們紛紛致敬似的朝著台上舉杯,然後跟自己人碰一碰一口乾了,而後馬上就會有應侍不斷的將新酒送上,這種節目平日里也是酒館老闆最喜歡的了,因為那些老酒鬼聽得上頭后喝酒的速度可要比平時還要快不少,這讓他的生意好得多得多。

「今天啊,我們的灰燼使者老爺在斯坦索姆的淪陷區又創造了一個新的記錄,你們猜怎麼著……」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被台上那賣弄著不吝讚美辭藻的、肢體動作誇張到無以復加的「說書人」身上時,但角落裡的那個「老傭兵」在聽到「斯坦索姆淪陷區」這幾個字之後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也不由得驚呼一聲,趕緊收回了手,很是小心的保護著,而出聲的而宋皓流,眉頭卻是皺了皺,只是其他三人,看著他的神色,有些怪異,他們都沒有注意趙芷雲去撿杯子碎片,偏生他看見了。

不過看他除了一瞬間的皺眉,並沒有其他神色的眼眸,也沒有多想一些什麼。

只是,收回了手的趙芷雲卻是下意識一般地瞪向了宋皓流。

蘇雲初只看了宋皓流一眼,便向趙芷雲這邊走過來,面上疑惑,「芷雲今日怎麼了?」

「沒事,我就是不小心了……」趙芷雲有些心虛吐吐舌頭。

只蘇雲初輕笑一聲,「是不是跟著表姐久了,也沾惹了一身她的毛病了。」

只李俊澤聽到蘇雲初這句話,卻是快速反應過來,當即抗議道,「雲初,不能這麼說話的啊,雪兒那是性子爽快直接!」

蘇雲初只對著李俊澤瞭然一笑,「若是你在表姐面前說這番話,表姐必定會少欺負你一些。」

李俊澤當即閉嘴,卻是不再說了。

只梁光熙笑道,「趙姑娘的性子,若是多像凌雪一些,未嘗不好啊,只皓流這護妹成魔之人,又多得了一個妹子了。」

可是,這無意出口的話,卻是迎來了趙芷雲急聲反駁,「梁公子可不要亂說,我只有表哥一個哥哥,可不願再多一個了。」

只梁光熙聽了,卻是頓了一下,然後是爽朗一笑,「哈哈,原來皓流也有今日啊。」竟然被嫌棄了。

陳自明笑笑,雖是少於聯繫,但自從拖了趙芷雲與蘇雲初相識照料之後,他們之間,倒是多了些熟稔。他並無妹妹,因此,對趙芷雲,不免多了一些照顧,當成親生妹妹一般。

宋皓流聽著趙芷雲急急的回答,不緊不慢出聲道,「妹妹有兩個就夠了,若是再多一個雪兒,宋家還不被掀了?」

趙芷雲聽著這般似是被嫌棄了的話語,只覺得一口氣被悶在心中。只有蘇雲初,看著兩人這般,面上有股莫名神色。

只是笑了笑,並不再多說,卻是重複了一番先前的話,「總之,我不會那般不濟,江南無需為了我做出任何犧牲,否則,我會一輩子難安。」

她如此堅持,他們還能說些什麼呢?

也罷了,就這般吧,若是有事,也是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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