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偽裝的是多麼辛苦。他的臉都快要抽筋了,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立即掉頭走人。

病人剛剛醒來,英雄還沒得到慰問,他還沒有發表熱情洋溢的演講,怎麼能夠在無數觀眾的注視下逃跑?

如果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上當了的話,那他的智商也就不足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了。

他一直在旁邊觀看著他的手術過程,是如此簡單,簡單到讓人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他對這場手術應該是很有把握的,至少不是自己所說的『六成』。

那麼,他是故意和馮富強發生爭執,也是故意受到他的『刺激』吧?

雷格斜眼撇了身邊的馮富強一眼,這個白痴果然臉色蒼白,眼睛死死的盯著秦洛——他竟然都不懂得掩飾?

「真是個不錯的年輕人。」雷格在心裡想道。「所有人都被他算計了。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都想看他的笑話,結果,他用事實狠狠地羞辱了那些人。」

他在進手術前對著鏡頭說:「如果讓那些心懷叵測的人失望的話——我很榮幸。因為這正是我要做的。」

雷格現在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了,那個時候一切工作準備妥當,沒有什麼人能夠阻止他進去救治同伴,所以,他才露出了獠牙——-

想到自己同樣是他口中心懷鬼胎想要看到他們的失敗然後打電話給電視台,央求他們來做現場直播的事情,他就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在燒。

「這個小屎球。」雷格惡狠狠地罵道。

至於那個大人物在電話中的請求,雷格想,自己真的是儘力了。

「他們是不是在表演?」站在院子里通過大屏幕觀看到這一切的朴正直不可置信的說道。然後,他激動的跳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找到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一定是這樣的。你想啊,他們華夏官員那麼有錢,怎麼可能在贏了幾百萬美金就昏死過去呢?他一定是故意的,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笑話他們,然後姓秦的那個小子就出現了,他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醫治好了腦溢血病人?不然的話,他怎麼有勇氣讓電視台直播?啊,這個狡猾的小子,我要去組委會去告他欺騙,我要去電視機前揭穿他的這種拙劣的把戲—–」

許東林沒有接腔,他只是安靜的站在那兒。身體挺地直直的,像是一桿標槍。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大屏幕上的那個年輕人,那個被他奉為一生對手的傢伙。

他又成功了,他又一次創造了奇迹。

原本他還擔心如果他的手術失敗了的話,自己就沒有機會再堂堂正正的擊敗他了。

看來,自己實在是多慮了。

他又贏了,而且今天比昨天更強大,現在比前一秒鐘更加強大——

「自己也要努力才行。」他握緊了拳頭,眼裡戰意昂然。

「東林,走。我們去揭穿他。我們不能讓這種小人成為英雄。」朴正直拉著許東林的袖子說道。「這實在是太可恨了。如果我們不這麼做的話,我們的良心會受到譴責。」

「團長,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呢。」許東林面無表情的說道。「不過,我想你的推測少了關鍵性的一個環節。如果錢宏量是假裝昏倒的話,又如何騙得過聖瑪麗醫院的儀器檢測和霍恩斯博士的會診?」

說完,便大步走開,不再看朴正直呆若木雞的臉。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一向斯文儒雅在人前風度翩翩的許東林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神一樣的對手和豬一樣的隊友——我他媽的全占齊了。

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他的心情也如此陰沉。

「以後的日子還真是不好過呢。」他說道。

(ps:有紅票的幫忙點點。謝謝!) 早期冒險者在諸多種族眼中是複雜的存在,他們有的追求名譽、財富,有的只不過是滿足自己內心追求刺激的慾望。其中有極少數的作死派往往會捅出大簍子,這種狀況總會讓當地的統治者頭疼不已。但絕大多數冒險者還是會替當地人解決許多麻煩的問題,統治者也有想過將冒險者留在自己的地盤上為自己服務,但是除了少數人選擇接受統治者的條件成為其手中的重要工具之外,剩餘的冒險者還是會選擇繼續漂泊的生活。在冒險者們幾次拯救世界的行動之後,大陸上的各個種族還是默許了這些自由散漫的冒險者的存在,甚至給予了一定程度的支持,這促使了冒險者這一行的蓬勃發展。到現今,冒險者們已經是維護這個世界安穩的重要力量。各個地方都可以見到冒險者們活躍的身影,得益於此,上古遺迹、失傳的魔法、神秘的寶物紛紛現身世間。這是一個屬於冒險者們的時代。

——————————《冒險者的時代》諾頓國家圖書館著

艾比一路東張西望的跟著德克來到位於東城區的冒險者協會面前。從外面看冒險者協會倒是沒什麼特別的。

「冒險者協會——科恩城分部」招牌上就這幾個字,沒有別的什麼說明,在艾比眼中除了冒險者協會佔地極為龐大之外,一點也看不出作為這個世界最大組織的樣子,表面上看上去就像是放大許多倍的酒館,不過從裡面傳出的嘈雜的聲音和偶爾閃爍的光亮,讓艾比覺得內部不像外面看上去這麼簡單。

隨著德克推開橡木門進入其中,跟在德克身後的艾比頓時感覺周圍的聲音被放大了許多倍,各種爭吵、笑聲、酒杯碰撞的聲音爭先恐後的鑽入艾比的耳朵。

艾比穩了穩心神環顧了四周,協會內部還真的就像一個正常營業的酒館,不過在內部有著兩個櫃檯,一個是正常的點餐台,另一個可以看見有許多人聚集在那兒看著辦事員身後的任務委託面板,負責接待冒險者的辦事員在不停的回答冒險者們提出的問題。

遠處的擺放著40多張長木桌,那些桌子上面有著厚厚的包漿,看來這些橡木桌已經被使用了許多年。一部分桌子邊上已經坐滿了人,看上去是一些冒險者在討論任務計劃。在這些坐著的身影中,艾比發現有身背長弓的精靈、有在不停往嘴裡灌著麥酒的矮人,從他面紅耳赤的樣子來看,這位矮人已經喝了不少了,旁邊的人類戰士想要勸一下這位陷入醉酒狀態的同伴,但是在矮人的招呼下,服務員仍在桌子上擺上一大杯麥酒,桌子對面看上去也是小隊一員的牧師少女掂了掂手裡明顯干焉不少的錢袋嘆了口氣。

「為了以後著想,還是不要找矮人夥伴吧,這個喝法,完成任務的賞金都不夠他喝的。」艾比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艾比在大廳里還看見了少見的惡魔的存在,這是一位比較年輕的深淵惡魔,他旁邊還坐著一名魅魔同伴,那名魅魔似乎感受到艾比的目光,將頭轉了過來,鮮艷的香舌伸出來舔了下嘴唇並沖艾比眨了眨眼。

艾比趕緊將視線轉向別處,萬一魅魔的那名深淵惡魔同伴吃醋了可就麻煩了。

看向別處的艾比發現角落的一張桌子只坐著兩個披著黑色袍子的人,就算附近的幾張桌子空著,也沒有人想要過去坐下的意思。在艾比感到奇怪的時候,只見其中一個人拿起桌上的酒壺向旁邊的人的杯子里倒酒,艾比這才發現倒酒的人穿著的袍子下面是一具骷髏。

「怪不得沒人願意坐他旁邊,他就是德克所說的亡靈法師吧,真的是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艾比心中暗自說道。

「艾比,來這邊。「前方的德克向著艾比揮手,原來在艾比在觀察周圍情況的時候,德克已經替艾比排好了隊。

在德克的招呼下,艾比來到任務櫃檯前。

「我這位同伴要註冊成為冒險者,請麻煩給他張申請表。」德克對著櫃檯里的辦事員小姐說道。

「好的,這位先生,要註冊成為冒險者請先支付1枚銀幣的註冊費用。」辦事員向著艾比微笑著說道,露出兩隻可愛的小虎牙。

此時艾比發現原來這名辦事員是一名獸化人,小巧的貓耳和背後輕輕擺動的尾巴,表示出這名獸化人的祖先對貓人做過什麼事情,或者說是貓人對她祖先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灰燼之燃 在交過一枚銀幣之後,辦事員小姐遞給艾比一張申請表。

艾比很自然的拿起一旁的羽毛筆填寫起來,表上要填的東西不多,艾比很快就填好,將表交了回去。

「嗯,艾比?克拉克、來自橡木鎮、人類男性、18歲、職業是戰士,職業等級…你還沒有進行過職業等級認證么?算了,到時候你認證之後來這裡改下信息就行了,不過我勸你最好儘快去認證一下,畢竟你要和別人組隊的話,職業等級還是能最直觀反應你的戰鬥力的。」櫃員小姐動了動自己的耳朵對艾比說道。

「艾比你竟然還沒有進行職業等級認證?」德克對此也很驚訝,詫異地問道。

「呃,那個我才跟隨老師訓練了半年的時間,剛好來科恩城的商隊經過我們鎮子,我就直接過來了,還沒來得及去認證。」艾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什麼?才半年,我去,我覺得我前半輩子是白活了。」德克扶著額頭說道。

這位獸化娘在申請表上填寫完申請意見之後便對艾比說道:「艾比先生,恭喜你正式成為一名冒險者了,祝你的冒險生涯一帆風順,我的名字叫露娜,今後有什麼疑惑的話請諮詢我,以後請多多指教了。「說著露娜向艾比遞出自己的手,艾比愣了下之後,趕緊同露娜握了握手。

「好軟!」這是艾比摸到露娜手上的小肉球的第一反應,不過當他看到對面的露娜一臉無辜的望著自己,便老臉一紅,快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嘻嘻,真是可愛。」露娜說道。

這番話讓艾比更是羞澀。

「好了,巴托魯爺爺,還沒好嗎?」露娜轉頭往身後說道。

「馬上!馬上!真是的,還讓不讓我這把老骨頭休息了。嗯…艾比?克拉克,挺平常的名字,希望你未來成為一個不平凡冒險者。」

艾比順勢往露娜身後望去,只見露娜身後的窗口裡面坐著一位發須皆白的年老魔法師,胸口徽章上的三道銀色花紋包圍著的翻滾雷雲,表明他是一名氣系的白銀上階的魔法師,而白銀上階可以說是諾頓北部排得上號的強者了。至於這位魔法師的冒險者等級倒是不知道,艾比沒有看到任何標識,也許是被老者寬大的魔法袍擋住了。」應該就是坐鎮科恩城冒險者協會的強者了。」艾比心中默念道。

只見這位魔法師嘀咕著伸手在手中的鐵片上抹了一下,一陣光芒顯現,艾比被這光芒閃得眯了下眼,隨後就見身前的露娜遞給自己一枚系在細小鐵鏈上的小鐵片。

「喏,這是冒險者的身份銘牌,上面記錄了你的一些基本信息,等你冒險經歷豐富之後還會記錄一些你的其他信息。」

艾比接過銘牌的時候還在想銘牌是怎麼突然到露娜手上的。而露娜彷彿看穿了艾比的心思,對艾比說道:「哎呀,沒什麼好稀奇的,剛才巴托魯爺爺趁你被光亮術晃到眼睛的時候,偷偷用法師之手將銘牌放在桌子上,每次有新人冒險者註冊的時候,他都會這樣玩,他可不會什麼空間傳送之類的魔法。」

「嘿,小姑娘,你可別隨便泄露我的秘密誒,這可是我為數不多的樂趣了。」巴托魯被露娜揭掉自己老底之後顯得有些慌,這要是傳開了還怎麼保持自己神秘強大的形象。

「呃,我不會到處亂說的,另外我覺得巴托魯爺爺的魔法是真的厲害,法師之手這種小魔法能用的如此出神入化。」艾比不知道一名魔法師怎樣才算厲害,但是一個勁的誇別人魔法用的熟練就准沒錯。

「哈哈,還是這位小夥子懂事情,以後有什麼魔法方面的事情都來問我巴托魯就好了。」巴托魯顯然對這名小夥子的話很是滿意。

艾比連忙點頭答應,找個位置坐下之後,才拿起手中的銘牌看了起來。」艾比?克拉克、人類、男、E-、科恩城。」

看來就是刻了一些基本信息,科恩城就是自己的註冊地,而E-應該就是剛註冊的冒險者的等級,以後提升等級之後應該會在銘牌上直接用魔法修改。

「不知道德克是什麼等級?」想到這點艾比望向一旁的德克,而德克也極有默契掏出自己胸口的銘牌。

「德克?派拉蒙、人類、男、青銅下階戰士、E、灰岩鎮。」

艾比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一路上一直以前輩姿態教育自己的德克竟然只不過是E級的冒險者,虧自己還那麼費心的伺候他。

「咳咳,我說過我只完成過一些小任務,哎呀,艾比,我們還沒吃飯呢。這頓我請了,服務員給我們上2份烤肉和麵包,外加兩杯果汁!」德克有些尷尬,只好通過點餐來轉移話題。

「我還要1份煙熏魚和1份艾梅果醬。」想到自己一路上被德克胡來喚去的樣子,艾比立刻又追加了2份食物,看情況是想要在這頓飯上將自己的那份吃回來。

「我去,你吃的完嗎?大不了我再請你一頓,你可別吃壞了肚子。」德克翻了翻白眼道。

「這可是你說的。」艾比說道

「那還有假?」

艾比起身向著點餐台吼道:「服務員,我還要一份蘑菇濃湯!「然後艾比坐下轉頭對著德克樂呵呵的說道,」嘿嘿,剛才還點少了,這才夠吃嘛。」

德克:「(?_?)」



就在艾比兩人專心對付自己面前的食物的時候,協會的大門被人打開了,大廳內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在重新恢復喧鬧之後艾比能聽到附近的一些「廢物」、「真是魔法師的恥辱」這種話語在自己耳邊縈繞。

」這人這麼厲害?整個科恩城冒險者協會都認識他?「」

艾比想到這兒忍不住抬頭看了看這名剛剛走進協會的「傳奇人物。」 亡靈法師愛德華?肯威在加入艾比一行人之前因為自己的職業原因,以及之前的某場戰鬥中的失誤,導致自己一直被科恩城的冒險者圈子所排斥。作為一名博學多聞的魔法師,在冒險團成立剛開始的階段,愛德華一直作為隊內的智囊角色而存在。即使連艾比都說「愛德華真的是個連個火球都搓不出的蹩腳法師。」且不說亡靈法師會不會搓火球,不過作為団隊里的最主要的施法者,愛德華不像艾比的弟弟-科爾?克拉克一樣是一個破壞力十足的魔法師。愛德華在戰鬥中輔助魔法的釋放和對戰鬥節奏的把控使得團隊的戰鬥變得輕鬆許多,偶爾那麼一兩次亡靈魔法總能帶給敵人和隊友驚喜。真的可以說是相當「驚喜」了。

————摘自《盾劍冒險團》諾頓歷史學會名譽會長索爾?阿爾瓦著

這人身穿一件常見的灰色冒險者長袍。這種長袍在冒險者中很受歡迎,寬大的長袍能將穿戴者全身遮蓋住,只要將長袍自帶的兜帽一戴,不離近仔細看是無法得知穿戴者的信息,加上長袍本身也便宜耐穿。所以基本上只要是在外行走的冒險者都會選擇買上一件來穿,這種全身被籠罩者的神秘感很是讓人喜歡。

不過這人現在倒是沒有將兜帽給帶上,艾比得以見到這人的面貌。他年紀看上去不大,同自己和德克差不多,臉龐有些消瘦,鼻樑上架著的圓形眼鏡配上一頭亂糟糟的齊肩棕色捲髮,給人一種學者氣息。不過白皙的過分的臉色和厚重的黑眼圈讓艾比擔心這人會不會突然體力不支的倒下去。

只見這人環顧了下四周,發現除了角落那名亡靈法師周圍,其他地方都已經坐滿了人。在訂好食物之後,這人自己端著盤子走到了角落那名亡靈法師隔壁桌子坐下。

路上這人走過的地方,仍然不時傳來一絲小聲的議論聲。

艾比望著德克,抬了抬下巴,示意這位前輩給自己解釋解釋眼前這人。

德克聳了聳肩說道:「我只是1年前來過科恩城的冒險者協會,那時還沒有這號人物,應該是後來的新人吧,也不知道做了什麼事被這麼多人嫌棄。」

艾比聽到德克這話便埋頭接著對付自己的食物。

那人在坐下之後,開始吃著自己盤子里的東西——幾片麵包和一杯牛奶,都是很簡單的食物,但是這人仍是一口一口的細嚼慢咽,與大廳里的其他人比起來顯得斯文許多。

就在那人正在吃東西的時候,坐在角落的亡靈法師轉身對那人說了什麼。只見那人臉色瞬間變得通紅,站起來端著盤子就離開座位向著門口走去。

那人在路過艾比桌子的時候,艾比突然對那人說道,「來來來,坐這兒。」

德克正在喝著一杯鮮榨的橙汁,一聽到艾比的話,口中的橙汁嗆在喉嚨,劇烈的咳嗽起來。

德克此時心中感覺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心中在對艾比瘋狂的吐槽,「拜託大哥,你心也是真大,咱們都明顯可以感覺到這個人在這裡被針對了,你還要和別人套近乎,且不說大廳里的其他人怎麼看,如果這人誤會了你的意思,不又要惹一身麻煩嗎?」

不過德克是多慮了,眼前的人明顯不是一個心思活絡的人,在見到艾比和德克這兩幅生面孔之後,那人猶豫了片刻,想了想兩人對自己應該沒有惡意,便坐在了艾比旁邊的凳子上。

「你好,我叫艾比?克拉克,這位是我的同伴德克?派拉蒙。我是剛剛註冊成為冒險者的,他比我好一點,早一年註冊,現在是E級的冒險者。」

「愛德華?肯威,魔法師,E-。」眼前的愛德華還顯得有些拘謹,不願透露太多的東西。

「你也是剛註冊的冒險者嗎?跟我一樣也是E-呢!」艾比有點高興,有個同自己樣的新人讓艾比有一種找到組織的感覺。

「呃,我是在半年前註冊成為冒險者的,因為任務完成的比較少,就一直停留在E-級。」愛德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德克在一旁有些驚訝,按理說半年前成為冒險者的話,到現在再怎麼樣也應該是個E級冒險者吧,畢竟做一些日常的送信跑腿任務,勤快的話也基本上是E級了。

「啊?這麼久還是E-,剛才他們也在議論你,你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啊?」艾比緊接著問道。

坐在對面的德克,內心都快崩潰了。「有你這樣一上來就揭別人短處的嗎?別人不找你拚命么?大哥你是故意的,還是真這麼耿直啊?」德克內心在吐槽的同時,手還是放在了腰間的劍柄上,防止眼前這位魔法師的暴起發難,畢竟是自己選的同伴,流著淚也要保護好。

愛德華一愣,如德克所想的一樣臉色鐵青,愛德華剛想要拂袖而去的時候,他看到了艾比一臉的真誠模樣。

「兩人的確是最近沒有見過的生面孔,應該只是單純的好奇吧?」,想通了的愛德華,喝了一口牛奶之後便開始講述自己的事情。

「事情也不是太複雜,當初我成為冒險者之後也和一些同樣的新手冒險者組隊完成任務。不過在第一次戰鬥的時候,不小心出了點差錯,導致我一開始的夥伴們不願意和我組隊了。」愛德華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多嚴重的失誤,當時我們小隊在配合幾個冒險團一起剿滅城鎮附近的獸人劫掠者,我們小隊的任務本身並不難。這場戰鬥本來就是老手們帶領我們這些新手熟悉一下戰鬥的氛圍,而我們小隊當時負責配合帶隊的熔岩冒險團,那時對面的狼騎兵向我們這邊的隊伍發起了衝鋒,我看地形還不錯,就放了一個油膩術,想要給對面的狼騎兵造成一點麻煩,不說讓他們全部滑倒,至少減緩一下他們的速度。」愛德華說道這裡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咦?這個判斷沒錯呀,油膩術對付騎兵是相當有效的,這算什麼失誤。」艾比和德克都有些疑惑。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我當時沒有注意,或者說忘了,帶隊的熔岩冒險團的隊長是一名深淵惡魔中的炎魔。」愛德華說到這兒就停了。

接下來艾比和德克就明白了,油膩術加上火球術,這是許多法師們最喜歡的低級法術組合,就憑這兩個一、二級法術就能讓一大片地方變成一片火海,雖然火焰溫度比不過高級火系魔法的溫度,但是對付大多數敵人是足夠了。

「最後在那個炎魔身上的火焰引燃地上的油脂之後,頂在前面的各個冒險團的防禦者和對面的狼騎兵都陷入了火海。」愛德華嘆了口氣。

「所以你燒死了很多冒險團的人?不對哦,那樣的話你恐怕活不到現在。」艾比仍然口無遮攔的說道,桌子下德克忍不住踩了艾比一腳,疼的艾比齜牙咧嘴。

愛德華沒有注意艾比和德克兩人的打情罵俏,接著說著自己的故事。

「那場火焰並沒有燒死什麼人,熔岩冒險團的那名炎魔用自己的天賦能力極力的控制著火焰,再加那些防禦者們的裝備和實力都還挺強,沒有一個人被燒死,最多就是有點狼狽和受了點輕傷。」

「那就好呀,賠點金幣道個歉什麼的就好了呀。」艾比說道。

「我也是這樣想的,各個冒險團雖說還是有些不快,但是念我是個新人也就沒說什麼了,只是一開始組隊的夥伴怕被那些冒險團私下報復就不願意和我組隊了。」

「後來我就一個人去做任務,接著和幾個資深小隊組過幾次隊,但是他們都嫌棄我戰鬥力太低了就不願意和我組隊。」

艾比又好奇了起來,「戰鬥力低?魔法師也算是稀有職業吧,再怎麼戰鬥力也不會差吧,一個火球術德克都不知道抗不抗的住。」

一旁的德克一臉無辜的望著艾比說道:「這都能扯到我身上?好吧我應該是扛不住,雖然火球術是個二級法術,但是溫度還是一般的木製盾牌擋不下的,鋼製盾牌也要加上防火銘文,不然盾牌太燙了根本就握不住。」說到自己擅長的方面,德克還是多說了幾句。

「呃,其實我並不會火球術。」愛德華更加尷尬了。

「不對呀?火球術雖然是火系魔法,但是只是一個二級魔法,只要是個正式的法師都能掌握呀,雖然威力沒有專精火系魔法的魔法師強,那個你的魔法師證書不會是買的吧,現在辦證的還有這業務?」艾比問道。

「這倒不是,我從嘉恩郡的弗蘭多魔法學院畢業的時候已經是名青銅下階的魔法師了。」說到這兒,愛德華還自豪的挺了挺胸。

「那你怎麼連個火球術都不會,你到底會什麼魔法啊?」艾比追問道

「我也不明白,老師說我這種現象還挺罕見的,我無法感知元素的力量。像火系、風系、土系、水系這些元素當初我在冥想的時候都沒有感受到。至於會魔法的話,我現在就會一些低級法術,像蛛網術、油膩術、羽落術這些不屬於元素系的輔助法術,還有就是骨牢、召喚亡靈之類的。」

「看樣子是沒什麼戰鬥力.」艾比點了點頭道,」等等!「艾比突然想到什麼。

「骨牢、召喚亡靈?你是一名亡靈法師!」艾比震驚了,角落的那名亡靈法師艾比沒見著正臉,艾比還一直以為亡靈法師都是一副皮包骨頭的模樣,哪裡是眼前這個看上去還算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少年,一旁的德克也是一副我不信的樣子。

「真的是這樣的,你們看這個。」愛德華見艾比和德克一臉的不信,便從自己的脖子上摘下自己的冒險者銘牌遞給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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