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

湯樂喝了三壇酒,這才搖搖晃晃,哼著小曲往唐蕊說的地方走。人生最自在的事莫過於有數不盡的美酒可以喝,小命也得到保證。那些大勢力的規矩太多,還是姑娘這兒逍遙自在,沒這麼多規矩。

雖說他早想投靠姑娘,卻也委實沒想到會在這裡巧遇姑娘,還得知姑娘會釀如此美酒。 「朝廷派了誰來平亂?」升州城外的農莊里,陸浩沖著許辰問道。

「李倫,平涼李家的人。」許辰揮了揮手上的書信,回答道。

如今距離王策當日在金殿之上應對已然過去了數日,王策當初的預料沒有出錯,朝廷的確派了一個武將世家出身的將領領兵平叛。如今這個叫做李倫的人,已然火急火燎的往揚州趕來。

「呵呵,竟然已經到淮陰郡了,糧草輜重什麼都沒齊,就連兵馬也只到了五千,這個李倫倒是真以為自己對付的是一幫流匪草寇呢!」許辰看完之後,陸浩便將那封書信接了過去。書信上寫著的自然不止李倫的動向,朝廷關於此次平叛的所有動作,遠在長安的王策都會在第一時間內將情報送到升州。

「立功心切嘛,可以理解。」唯恐觸動老二那脆弱的神經,許辰沒敢多說什麼,只是打了個哈哈。

只是,儘管已經小心翼翼,陸浩依舊憤憤道:「我看這傢伙根本就是趕著去投胎,還得白白搭上五千條人命!」

這下許辰可不敢再開玩笑了,免得再受陸浩的埋怨。

「對了,老四那邊的訓練怎麼樣了?」許辰趕忙岔開了話題。

「這幾個月一直都有訓練,目前我們手上的人手已經過千了。」陸浩回道。

自從來到升州之後,許辰他們依舊按照在豫章的做法,從城市、鄉間挑選少年孤兒,加以訓練。如今幾期下來,許辰手上的兵力已然過了千人。

「不行啊!這點人在之後的戰亂中可有些不足呀!」許辰微微蹙眉,說道。

「那也沒辦法,升州附近郡縣的適齡孤兒基本上都被我們收攏來了,那些年紀太大的,品行已然成型,想要改變,非常耗時,我們沒那個時間。若是擴大搜集的範圍,只怕會引起當地官府的警覺,事情鬧大了,老師那裡也不好解釋。」陸浩自從上次與大哥談過一次之後,已然恢復了手頭上的工作,儘管心中的看法依舊沒變。

「那只有先等等了,戰亂一旦蔓延開來,不管是借著參軍平叛的時機擴充隊伍,還是收攏流民,都有很多機會聚集到大批人手的……」

對於現在的局勢,許辰有些不安,原本十幾天就該到來的那幫神秘人,如今過去一個多月了,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動靜。這讓許辰之前的一些布置變的有些多餘,對敵方情報的缺乏又讓許辰無法做到有的放矢,這種束手束腳的感覺真的很讓許辰頭疼。

許辰想逃!是的,面對未知又強大的敵人,許辰想不出應該用怎樣的方法去面對,逃避看似不能解決問題,但卻能拖延不少的時間,而時間對於許辰來說很重要,因為那便意味著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但莊子里的人剛剛安定下來,顯然不會樂意見到一場慌亂的逃亡。而最重要的卻是,許辰並不能確定此時選擇逃避這條路,是否就是安全的。對方已經鋪開了大網,誰又能保證,逃離升州就會比留在升州更安全呢?

許辰不能確定,所以,他沒有動,依舊在忐忑中等待著……

好在,上蒼並沒有讓他的忐忑持續太久!

就在這一天的下午,升州城西門外,遠遠的走來一男一女。

「師兄,前面有座城市!終於可以去泡個澡好好休息休息了!這幾天可把我累壞了!」少女靈兒顯得有些興奮,前幾天,他們一直在大山中趕路,風餐露宿的,自然談不上舒適。

「要是我們用飛的,不就可以不受這些罪了。」身後的馬師兄說道。

少女轉過頭來,乜了他一眼,駁道:「哼!當我傻啊!要是用飛的,那還怎麼玩啊?反正這次我要好好玩個痛快,休想讓我這麼快就回去!」

靈兒說完后,轉身昂首而去,留下馬師兄,一人搖頭苦嘆。

「師妹,前面便是江寧城了!」馬師兄上一回外出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那時的升州還叫做江寧。

「總算來到一座大城了!這一路在大山裡轉悠,遇見的都是些小城,一點也不熱鬧!」少女嘟著嘴抱怨道。

「不熱鬧還玩的那麼瘋……」馬師兄心中如是想著,隨後卻反應過來,小城都能玩成那樣,那這一回豈不是要耽誤更久了?一時間,對於師叔祖和掌門交代下來的任務,馬師兄已經不抱多大希望了,只求眼前的這個大小姐別出什麼事就好。

這裡所說的出事,自然不是指靈兒會有什麼危險,而是馬師兄擔心靈兒再次因少見、多怪,惹出些令人頭疼的事端來……

「師兄,快來!快來看啊!」

少女興奮的聲音響起,馬師兄卻是心中一驚:「糟糕!又來了!」

馬師兄趕忙快步跑到靈兒身旁,只見少女正站在一家酒肆的門口,酒肆只是一家尋常的胡姬酒肆,但大門口卻站著兩個渾身黝黑的黑人。

少女驚訝的緣由自然是這兩個從未見過的黑人。崑崙域中全是黃色皮膚的人種,少女從小便沒有見過其他膚色的人,去豫章的一路上,有師叔祖和掌門看著,一路疾行,哪有時間去瞎逛?從豫章出來,這一路走的又多是山間小路,一路上的城池多是相對閉塞的小城,崑崙奴在大唐雖然不少,卻也沒有到隨處可見的地步。

「師兄,他們是什麼怪物啊?怎麼一身都是黑的啊……不對!牙齒!快看!牙齒是白的!我還以為他們連心肝都是黑的呢!」此刻的少女活像個獵奇的頑童,為每一點細微的發現而歡欣鼓舞,抓著馬師兄的手臂興奮的叫著。

「師妹,他們也是人,是西邊另一塊大陸上的人。」馬師兄滿臉無奈的解釋道。

「是嗎?他們也算是人嗎?哈哈,我還以為是地里跑出來的妖怪哩!」少女天真爛漫的笑著。

馬師兄心中卻再一次的哀嘆:「麻煩又要來了!」

果然,酒肆門口的那兩個崑崙奴漸漸的將視線轉了過來。

崑崙域中有著自己的語言,但行走在外,當然還是說外界的語言更加方便,好在對於修行的他們來說,掌握一項陌生的語言也不過片刻間的事。

所以靈兒方才興奮之下的話語用的都是大唐的官話,而酒肆門前的兩位崑崙奴已在大唐生活了多年,也通曉大唐的語言,這下一來,少女無心的言語在他們看來便是濃濃的嘲諷了!

這些天來,南方鬧糧荒,酒肆的生意本就清淡,兩個崑崙奴本就無所事事,這下被個小毛孩子嘲諷,自然氣惱不已。

相互之間對視一眼,再看了看馬師兄這位瘦弱的白衣書生,崑崙奴自認這兩人對自己構不成任何武力上的威脅。唯獨要擔心的卻是這二人的身份,畢竟看此二人容貌俊美、舉止不凡,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身。

但好在他們這家酒肆的東家,來頭同樣不小,雖說動手不行,但嚇唬嚇唬小姑娘,把場子找回來,兩個崑崙奴還是敢做的。

「呔!小娘皮,說誰妖怪呢?」黑人一出口,卻是地地道道的大唐官話,其實這也當初他們東家看上他們的原因之一。

「就是!竟敢嘲笑咱哥兩兒,皮痒痒了是吧?」另一個崑崙奴也開口了。

「看這小娘皮細皮嫩肉的,還別說,長的倒還挺水靈!」

「不錯不錯!這樣吧,要是你這小娘子過來陪咱哥兩兒樂呵樂呵,今天這事,咱就不計較了!」

兩個崑崙奴滿臉猥瑣的笑容。

然而少女靈兒卻是一臉的茫然,偏過頭去問道:「師兄,樂呵樂呵是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馬師兄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有的是辦法讓眼前這兩個蠻荒野人暴死街頭,雖然會耗費些許靈氣,但這兩個狗東西竟敢調戲靈兒,這是馬師兄絕對無法容忍的!

「呦呵,還是雛兒啊!」一個崑崙奴驚訝道。

隨即另一個崑崙奴用那種帶著明顯鄙夷的目光看了馬師兄一眼,隨後接著沖著靈兒淫笑道:「小娘子,你身邊這個小子太沒用了!還是讓咱哥兩兒好好教教你吧!」

「沒錯!保管讓你體會到做女人的快樂……」

馬師兄的右手已經抬起,銀白色的飛劍已經在袖中躍動著,只需一瞬間便能洞穿這兩個崑崙奴的額頭。

「混賬東西!」

就在慘劇即將上演的時候,再次有人站了出來!一位紅衣麗人,從酒肆中走出,沖著兩個崑崙奴狠狠的罵道:「還不滾到一邊去!」

兩個崑崙奴見了此人,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趕忙悻悻的縮回了大門前的角落裡。

「二位,小女子管教不嚴,以致讓家奴衝撞了二位,在此特向二位配個不是!」紅衣麗人向著馬師兄和靈兒拱手道歉。

「若是二位不嫌棄的話,不如進到小店吃杯水酒,權當小女子向二位賠罪……」

紅衣麗人還在說著,馬師兄卻理也不理,只顧著轉頭離去。

馬師兄這種做派讓紅衣女子眉頭微皺,好在一旁的少女靈兒卻生出了興趣:「好呀!你們這有什麼好吃的呀?」 「哈哈,姑娘,這你可算是來對地方了!要說其他,小店尚不敢奢談,若說是吃食,那可算是升州城裡獨一份的了!不光升州,就是放眼大唐,都尋不出比這更好的去處了!」紅衣女子帶著一絲驕傲說道。

少女看了看紅衣女子,隨即拍手道:「呀!我想起來了!你這個樣子就叫做什麼婆婆賣瓜……」想到了一半,卻又迷糊了:「什麼來著……」

「喂!師兄,下半句怎麼說來著?」靈兒連忙捅了捅身旁的馬師兄,小聲嘀咕道。

「哈哈!」紅衣女子被少女可愛的樣子逗笑:「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對對對! 醫妃藥翻天 就是這個!」少女一聽,立馬反應過來。

「哈哈,姑娘,姐姐我這可不是在自誇,而是實話實說!」紅衣女子接著笑道。

少女歪著腦袋尋思片刻,問道:「你們賣東西的不都這麼說嗎?」

「哈哈,好好好!今天但凡小店有的東西,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全部不要錢!」紅衣女子豪爽道。

「你說真的?」少女有些不相信。

「當然!這店我說了算!」紅衣少女傲然道。

「好啊!」

隨後,少女便興沖沖的跑進了店,馬師兄無奈只好跟了進去。

二人直到走進店門都沒有抬頭看看大門上的牌匾,牌匾上寫著「秋水閣」三個字。

……

「燕秋姐姐!」三人一進店門,一位身著白衣白裙的少女便迎了上來,說是少女,其實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到了今年也才十一歲,只是最近這半年裡跟著她的「燕秋姐姐」倒是學會了裝扮,小小年紀也開始有了一分清澈的嫵媚。

「瀅瀅。」紅衣少女笑著走了過去。

白衣少女自然便是陸瀅,而這紅衣女子就是當初長山島的二當家、柴老的孫女,耿燕秋了!

自從柴老跟了許辰之後,耿燕秋心中的那絲擔便憂煙消雲散了。大仇得報,不管是爺爺還是她自己都感覺像是重生了一般。

之前的歲月只為了復仇而活,如今的耿燕秋才開始體會到生活的快樂,心中有了希望、期盼,耿燕秋也好似久旱逢甘霖般,出落的越發動人了!

來到升州之後,當初豫章秋水閣的夥計、大廚也來了不少,夥計、掌柜的倒還好說,培訓一番便能安排其他的活計。可這些做了一輩子飯的大廚,想要改行,那就麻煩了,雖然許辰每月都給他們發月錢,但能千里迢迢跟許辰來升州的人,都是些性情淳樸,對許辰真心擁戴的人,光拿錢不幹活,他們可不幹!

沒法子,許辰只好花錢在升州城裡再開了一家秋水閣,所幸也花不了幾個錢,權當為這些大廚找個事做。

酒店開好后,卻發現沒了管事的掌柜。貨棧、船廠、海上貿易等等一大攤子事都需要精幹的掌柜去操持,少年們年紀還小,尚需要時間歷練方可服眾。如此一來,能安排來酒肆當掌柜的人就沒了。

後來,得知此事後的耿燕秋便自告奮勇的來這家酒樓當了個掌柜。反正許辰也不差這些錢,便索性由著她去了。

沒曾想,耿燕秋當了這個掌柜后,秋水閣的生意竟然更加紅火了!

其實能有這個結果也是很正常的,要知道耿燕秋可是把這家酒樓當成了自己的一番事業來乾的,每天夙興夜寐的,只求把生意經營好,也讓某個人看看自己的本事!

而在來酒樓當掌柜之前,耿燕秋其實是被許辰安排到陸瀅身邊做保鏢的。少年們中就陸瀅一個女孩,對於大傢伙這個唯一的妹妹,許辰自然很重視。

耿燕秋來酒樓后,陸瀅也就時常跟來,畢竟莊子里女人不多,能夠說上話的就更少了,而能夠教自己一些「關於大人的事」的人就更少了!陸瀅自然也就和耿燕秋越發的親近了!

本來陸瀅還是叫耿燕秋「阿姨」的,後來在耿燕秋嚴厲制止下才改口成了「姐姐」。

陸瀅年紀還小,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燕秋姐姐,你有客人呀?」陸瀅看到耿燕秋身旁的靈兒和馬師兄二人,於是便問了一句。

「沒事!你先去玩,我招呼完客人就來陪你。」耿燕秋微笑道。

「好呀!」陸瀅說完便沖著靈兒、馬師兄二人禮貌的點頭示意,然後便轉過身去,對方才一直站在一旁的另一位小女孩喚了一句:「雪兒,我們去樓上吧!」

「小姐,小白它又不聽話了!」另一位少女同樣白衣勝雪,乃是林晉的孫女林雪兒。此時的林雪兒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跟隨著爺爺賣糖人的黃毛小丫頭了!這近一年來,好吃好喝的,長得越發精緻,已然是個美人胚子了。

「什麼?小白怎麼了?又不見了嗎?」陸瀅焦急的問道。

「是呀!才一眨眼的功夫又跑沒影了!」林雪兒回道。

「那怎麼辦啊?城裡人那麼多,萬一被壞人抓走怎麼辦呀?」陸瀅神色焦急,就要出去尋找:「不行!我得去找小白!」

說完便準備出門,那邊正在將靈兒和馬師兄引入客室的耿燕秋見了,連忙告罪一聲跑了過來。

「瀅瀅,怎麼了?不見了東西嗎?」耿燕秋問道。

「不是東西,是小白了!」陸瀅回道。

「小白?小白是個什麼東西啊?」耿燕秋再問了一句。

「都說了不是東西嘛!」陸瀅心中焦急,話也沒回清楚。

還是一旁的林雪兒補充了一句:「小白是小姐養的一隻鴿子,白鴿!」

「哦……原來是只鴿子啊!不見了就不見了吧!回頭姐姐再幫你買一隻就好!」耿燕秋笑道。

「我不要!小白是唯一的!其他的鴿子怎麼能比的了!」陸瀅使勁的搖頭。

見狀,耿燕秋只好說道:「外面人多,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要不等下姐姐陪你一塊去找。」

「我不要!再不去找,萬一被壞人抓走怎麼辦?」陸瀅依舊焦急。

「這個……」看了看一邊的靈兒、馬師兄兩位客人,再看了看眼前難得不聽話的小女孩,耿燕秋一時不知所措。

還是林雪兒機靈,勸了一句:「小姐,您忘了,小白可是大東家親自訓練出來的信鴿呀!幾千裡外都能認識回家的路,不會走丟的。」

別看林雪兒年紀小,實則鬼精鬼精的,一句話里特意把「大東家」三個字咬的很重。

「對哦!小白是辰哥哥養的信鴿,不會迷路的……」陸瀅對於他的辰哥哥可是相信的很!

就在陸瀅稍稍安心,卻還沒有完全放心的時候,一陣「咯咯」聲響起,一道白影便飛快的躥了進來!

「好快!什麼東西?」只能捕捉到一道白色殘影向著陸瀅撲去的耿燕秋大驚失色,以為是暗器的她,連忙動了起來,身子就要向陸瀅撲去。

可是還沒等她撲倒,陸瀅便興奮的叫了起來:「小白!」

只見那道白影飛快的撲倒陸瀅的懷中,然後竟然如同一隻小犬一般,懶散的在陸瀅懷中翻了個滾,隨後撲閃著一隻翅膀,竟然將頭整個埋了進去,好似吃累了要打盹休息一般。

「小白,你可算回來了,你跑哪去了,害我擔心死了!」陸瀅輕柔的撫摸著白鴿亮麗的羽毛,輕聲抱怨道。

「這……這就是小白?」看著陸瀅懷裡那蜷縮成一團,就連兩隻細腿也縮進了雙翅中的,毛茸茸一團的物事,耿燕秋實在不敢相信這竟然是一隻白鴿!

「對啊!它就是小白了!怎麼樣,很可愛吧?」陸瀅獻寶似的將白鴿舉起,笑著炫耀道:「小白不光很可愛,而且還很聰明呢!不管我說什麼,它都能聽懂。」

「是嗎?呵呵……」耿燕秋依舊沒能從強烈的反差中回過神來,乾笑一聲。

哪知她語氣中的不屑卻被小白聽了去,白鴿將蓋在頭上的翅膀微微抬起,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非常人性化的瞥了耿燕秋一眼,眼神中帶著濃濃的鄙夷。

「我靠!老娘竟然被鄙視了!還是被一隻鴿子!」反應過來的耿燕秋心中驚怒交加。

正要發作之時,卻見那隻該死的鴿子竟然飛快的從陸瀅懷中躥起,一雙小眼緊緊的盯著一旁的靈兒、馬師兄二人,使勁的眨巴眼睛,好似不敢相信一般。

待終於確認之後,便猛地飛起,向著靈兒撲去。

「小白……」陸瀅一驚,心中突發一些不好的感覺,彷彿一些東西就要失去一般。

「咦!原來是你呀!」少女靈兒看了看飛到她面前的白鴿,微微有些驚訝。

「咯咯!咯咯!」白鴿興高采烈的在靈兒面前上下翻飛著,好似見到了親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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