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舒和安夢茹的話語絲毫沒有想掩飾什麼的意思,因此落地的同時,四周的人就都聽到。所以他們的眼神便全都射向顧憲章,心底開始胡亂猜測起來。

這還只是開始,因為就在同時,台階上又是兩道聲音斬釘截鐵的響起。

「歡迎蘇主任回來。」

「歡迎蘇主任回來。」(未完待續。。) 首府的宴會還在進行之中,代號的胡銳翔走進了酒吧。

交接情報沒花多少功夫,對上接頭的暗號后,裝扮成酒保的張孝瓏將那張萬元鈔票裹在零鈔中交給了胡銳翔。為了不引起懷,胡銳翔在酒吧里呆了大約半個小時,喝了兩杯啤酒才起身離去。

東京時間11,胡銳翔坐上了飛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國際航班。北京時間.日凌晨分,經海參崴轉乘航班,胡銳翔到達首都國際機場。早已等在機場的特工立即接他前往軍情局總部。凌晨分,劉曉賓拿到情報,把李存勛從床上叫了起來。

看到用紅色字體註明的.個字,李存勛拿起了電話。「立即聯繫元首府,最高國家安全警報,半個小時後向元首當面彙報情況。」

「這麼急?」劉曉賓皺起了眉頭,「報告還沒寫好呢。」

「完全沒有必要,元看得懂這份情報。」李存勛晃了晃手上的列印文件,「聯繫我們的所有外勤特工,下達最高動員令。如果不出所料,元首會在天亮前下達相關指示,我們最好有所準備。」

「看來,我真的不該把你叫醒。」劉曉賓苦笑了一下,說道,「我馬上去準備,有消息通過電話聯繫,我好及時下達命令。」

李存勛點了點頭,等劉曉賓出去之後,讓秘書準備好了幾份重要資料。

1鍾后,李存勛離開軍情局總部,趕往元首府。

見到元首的時候,李存勛有點驚訝,因為元首的樣子不像剛剛被人從床上叫醒,而是一直沒有上床休息。

「我就知道今天不會太平。」王元慶讓焦魃山準備了兩杯茶,「剛剛送走唐明軒與梁梓,今後要重點照顧他們,儘可能的滿足他們提出的要求。」

「我知道,軍情局做了相關安排。」李存勛把剛剛收到的情報放在了最上面,將幾份文件一同放到了王元慶面前。「剛剛收到確切情報,我們的猜測沒錯,日本確實有大舉措,而且超出了我們的預測。」

王元慶微微皺了下眉頭,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見到那兩個字,他的神色驟然改變。

「村上貞正確實是個有實力的對手。」李存勛趁此機會點上香煙,「我們一直認為日本在竭力拉攏印度,希望與印度聯合對付我們。這招『聲西擊東』用得非常巧妙,如果沒有這份情報,我們至今都被蒙在鼓裡。」

王元慶深吸口氣,加快了瀏覽速度。

情報的重要部分都用紅色字體標明,可以讓王元慶關注重點。

似乎知道元首的心情,在元首合上文件的時候,李存勛遞了根香煙過去。

接住香煙,王元慶沉思起來。直到李存勛把打火機湊過來,他才猛的回過神來,點上了香煙。

「確實如你所說,村上貞正這隻老狐狸差點讓我們在陰溝里翻了船。」

「只能怪我們,日本的策略並不高明,我們卻被蒙蔽了雙眼,只關注表面現象,沒有看清本質,才會導致如此重大的失誤。」

「不能怪軍情局,只能說村上貞正玩得太高明了。」王元慶淡淡一笑,神色突然輕鬆了下來,「雖然知道得晚了一點,但是還沒到無法彌補的地步。關鍵是,日本打算怎麼干,在什麼時候動手。」

「我們還沒有收到確切情報。」李存勛遲了一下,說道,「這份情報是『向日葵』發回來的,『熱線』至今沒有發回消息,表明行動還在策劃,未到實施階段。」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猜測日本將要採取的行動。

「知道日本的意圖后,判斷日本的行動並不難。」李存勛抽了兩口煙,說道,「村上貞正在台灣問題上做手腳,無非想拖美國下水。美國與台灣有準軍事同盟協議,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承諾保衛台灣。如果台灣政局發生劇烈動蕩,某個不知天高地厚、或者別有用心的傢伙突破底線,我們該怎麼辦?非常不幸的是,明年是台灣的大選年。」

王元慶苦笑了一下,拿起第二份文件。

李存勛的話說到了要害上。

半島戰爭后,大陸與台灣的關係發生重大轉變。趙潤東離任前,在「廈門金門自由經貿區」落成典禮上與台灣「總統」進行了首次非正式會晤,在兩岸「和平統一」問題上進行深入交流,達成了「共識」。

雖然兩岸關

重大的全球大蕭條正在消退,但是兩岸經濟已經連成所有島內民眾都從與大陸的合作中獲得好處。用西方新聞媒體的話來說,只要大陸在政治體制上進行深入改革,與台灣拉近距離,兩岸和平統一將是必然結果。

事實上,阻礙兩岸和平統一的正是政治體制。

.年春節期間,台灣民間調查機構分別進行了民意調查。的島內民眾認為兩岸的經貿合作能夠最大限度的促進兩岸和平統一,的島內民眾相信能夠從兩岸合作中獲得好處,的島內民眾相信能夠在兩岸和平統一之後得到更多的實惠,的的島內民眾希望兩岸能夠以談判協商的方式完成和平統一;可是有的島內民眾認為大陸的政治體制是阻礙兩岸和平統一的關鍵因素,的島內民眾希望大陸能夠在政治體制改革上做出更大努力,的島內民眾認為只有在大陸完成政治體制改革之後才應該與大陸和平統一。

這些調查數據準確反應出了兩岸關係,或者說反映出了島內同胞對和平統一的看法。

王元慶上台執政后,針對兩岸關係提出「三項建議」,即共同發展、深化交流,充分互信、相互尊重,談判磋商、和平統一。結合「共識」,成為共和國解決台灣問題的主要指導方針。

初,參加「南海周邊經濟共同體」首腦峰會時,王元慶與台灣「總統」首次接觸,提出兩岸領導人會晤應該常態化,暗示可以在適當的時候「訪問」台灣,在台北與台灣領導人進行正式會晤,也歡迎台灣領導人擇機「訪問」大陸。

初,王元慶在參加「兩岸金融、工商、文化界交流研討會」時,向參會的台灣同胞提出,應該為「和平統一」建立明確的時刻表,大陸願意在不涉及國家主權的任何問題上與台灣當局以任何形式進行非正式與正式磋商。

在此期間,國務院總理宗應仁、副總理陸建興、國台辦主任秦曉剛等國家領導人先後在各種正式與非正式場合向台灣當局發出「和平統一」的信號,希望台灣當局能夠順應潮流與民族大義,與大陸展開對話與合作。

台灣領導人也在為「和平統一」努力,只是受島內政治氣氛影響,沒有太大舉動。

可以說,在對抗數十年之後,經過紀佑國與趙潤東的努力,到王元慶執政的時候,兩岸和平統一不再是紙上談兵,即將進入實質化談判進程。按照西方新聞媒體的預測,如果大陸能夠在政治體制改革上做出重大承諾,並且採取相應舉措,兩岸將在王元慶執政期間實現和平統一。

事實上,王元慶確實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與台灣領導人接觸的時候,王元慶就以非正式的方式做出承諾,大陸將在五年之內啟動政治體制改革進程。台灣領導人也做出承諾,只要大陸正式實施政治體制改革,台灣願意在和平統一上與大陸進行正式談判。

在此背景下,兩岸和平統一不再是夢想。

當然,並不是所有國家都願意看到共和國順利實現和平統一。

早在.年,美國就試圖影響台灣大選,讓主張獨立的綠營上台執政,給共和國製造麻煩。結果是,藍營依靠促進與大陸的經貿合作,讓絕大部分選民獲得了實惠,在大選中輕而易舉的擊敗了綠營。

隨著經濟環境向好,藍營的執政地位將愈發鞏固。

如果兩岸正就和平統一進行實質性談判,大陸在某些重要問題上做出重大讓步,島內支持和平統一的力量將繼續增加,誰也無法改變民意!

美國會眼睜睜的看著共和國實現和平統一嗎?

回答肯定是否定的。

沒有完成統一的共和國都能給美國製造天大的麻煩,成為美國的頭號競爭對手。統一之後的共和國不但會更加強大,少了後顧之憂,還將與美國展開全面競爭。

一直以來,共和國都在提防美國。

讓王元慶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日本虛晃一槍,讓共和國把注意力轉向印度,卻忽視了身邊的危險。

想到這,王元慶有種咬牙的衝動。

正如李存勛所說,村上貞正是一個非常高明的對手。如果讓日本的陰謀得逞,就算共和國能夠在戰場上教訓日本,也將因為國家統一受到影響成為戰敗者,日本則能利用這個機會牽制共和國,哪怕輸掉戰爭,也有翻本的機會。

絕對不能讓日本的陰謀得逞!,,.,,! 完幾份文件,王元慶面色陰沉的點上香煙。

李存勛挪了挪**,等著元開口。

「或許,這只是冰山一角。」王元慶慢條斯理的彈掉煙灰,「如你所說,村上貞正在台灣問題上做手腳,目的是通過美國牽制我們。關鍵問題是,美國會履行義務嗎?我們有捍衛盟國的決心,難道沒有捍衛國家與民族的決心?除非美國打算再犧牲幾萬大兵,不然不會在台灣問題上與我們較真,最多搖旗吶喊,找人當替死鬼。能找誰?肯定是日本!村上貞正既然想讓美國當冤大頭,怎麼會自己上陣呢?」

「你是說……」李存勛皺起了眉頭,不得不佩服王元慶的邏輯分析能力。

「這只是一個問題,而不是全部。」王元慶冷冷一笑,說道,「從哪個方面看,台灣都不可能成為日本手裡的籌碼,更不可能成為對付我們的工具。如果日本想與我們對抗,真正能夠提供幫助的只有印度。」

「也就是說,日本用台灣問題的目的是爭取時間?」

王元慶點了點頭,說道:「印度幾年乖順了許多,可是印度一直有野心。印度為什麼不敢與我們對抗?因為印度沒有與我們對抗的資本。如果印度膽敢向我們叫板,不用出動一兵一卒,只要幾次貿易制裁,我們就能讓印度就範、甚至徹底打垮印度經濟,讓印度倒退二十年。村上貞正如此精明,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關鍵。要想讓印度成為我們的敵人,村上貞正必須做一件事情,讓印度在經濟上擺脫對我們的依賴,展健全國家經濟體系。前提條件是印度必須進行類似於我國的產業結構調整。要想達到這個目的,印度必須在技術上有所突破,至少在高端產業領域擁有言權。我們用了十五年才完成產業結構調整有了自己的高端製造業。樂觀估計,印度也需要十五年吧?就以十五年計算日本還得全力為印度提供支持。事實上,村上貞正確實在這麼做。這些年來,日本一直在向印度輸出尖端技術,幫助印度培養高科技人才。為什麼?村上貞正不是那種做虧本買賣的人。巨額投入,自然需要巨額回報。

只是印短期內難以擺脫對我們的依賴。如果村上貞正認為我們將在年內動戰爭,他將別無選擇。」

一口氣說完,王元慶端起茶杯喝了幾口。

李存勛長出口氣,說道:「樣的話,日本的目的只是給我們製造麻煩。」

「基本上可以肯定。但是不要掉以輕竟我們還沒有掌握確切情報。」王元慶放下茶杯。接住李存勛遞來地香煙。說道。「就像你開始說地一樣。如果哪個腦袋少根筋地混蛋住進了台北總統府知天高地厚地大搞特搞。突破了我們地底線。迫使我們不得不採取極端措施維護國家統一果會怎麼樣?美國不會有所作為。只會在國際上譴責我們。如果我開始地猜測沒有錯日本也不會有實質性地作為。最多跟著美國搖旗吶喊。雖然我們可以藉此迅實現國家統一是結果卻非常糟糕。哪怕我們盡量控制軍事行動規模。減小戰爭波及範圍。戰後需要好幾年地時間穩定島內局勢。恢復島內秩序。對日本來說。這幾年將至關重要!」

李存勛點了點頭。說道:「因此。我必須防止出現這樣地情況。」

「你認為應該出面阻止?」

李存勛微微皺了下眉頭。沒有開口。因為元有其他意思。

「我們不是缺一個向日本開戰地理由嗎?」王元慶笑了起來。「村上貞正確實精明。卻不知深淺。或許我們會在其他方面忍讓。但是在國家主權上。絕對不會有半點容忍。別說我們。只要日本敢在台灣製造麻煩。全國人民都不會饒恕日本。將同仇敵愾地對付日本。設想一下。如果日軍登上台灣。後果會怎麼樣?」

李存勛暗暗一驚。說道:「以此向日本開戰?」

王元慶點了點頭,說道:「日本核問題由來已久,當年我們沒有採取軍事行動,現在有什麼理由採取軍事行動?即便國內民眾都認為應該設法消除日本的核威脅,又有多少人支持通過戰爭手段解決問題?全面戰爭,打的是國家意志,拼的是國民的鬥志。戰爭爆后,我們肯定要進行戰爭動員,如果得不到民眾的支持,肯定會出大問題。既然村上貞正打算在台灣做手腳,我們就給他這個機會,讓他去干。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要日軍踏上台灣的地面,甚至只要日本製造的彈藥落到台灣,我們就有足夠的理由向日本宣

行全國戰爭動員,把日本徹底打趴下。」

「這樣的話,風險也很大。」李存勛暗自嘆了口氣,說道,「不說別的,村上貞正不見得會向台灣派兵。如果我們在前期無所作為,以他的能耐,肯定能夠猜到我們的意圖。半島戰爭,村上貞正一再忍讓,甚至不惜剷除國內反對勢力,就是害怕與我們爆全面戰爭。只要村上貞正認為此時不益與我們開戰,就會有所保留。到時候,島內動亂,綠營上台,我們照樣得出兵,日本則在一旁看熱鬧。」

「這就是關鍵所在。」王元慶再次拿起香煙,說道,「到現在為止,村上貞正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關鍵情報。因此,我們不必採取過於積極的行動,即便進行準備,也要做好保密工作。」

李存勛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元的意思。

「島內局勢出現轉變后,我們再採取行動。當然,要做得像樣一點,要讓村上貞正認為我們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滅島內的獨流。」王元慶稍微停頓了一下,說道,「如果綠營意識到即將完蛋,肯定會向提供支持的日本出求援信號。」

「問題是,村上貞很有可能迴避。」

「那就得想辦法讓他無法回。」王元慶的話說得非常果斷。

李存勛思一陣,說道:「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我們在其他方向上受到牽制,使村上貞正覺得對付我們的時機已經成熟。」

王元慶皺起眉頭,說道:「確實如此,必給村上貞正這個錯覺。」

「只能在南亞做文章。」

「南亞?」王元慶看了眼軍局長,說道,「你是說,在印度製造點麻煩?」

「不是在印度製造麻煩,不用我們出,不然顯得過於做作。」李存勛滅掉煙頭,又迅點上一根,說道,「設法使印巴關係緊張,讓南亞局勢生轉變。因為我們與巴基斯坦有半同盟關係,所以我們必須兌現承諾。在此情況下,我們有足夠的理由轉移注意力。最大的好處是,印度是日本的天然盟友,只要印度決心與我們對抗,村上貞正很有可能由此斷定對付我們的時機已經成熟。當然,不能過早採取行動,必須先讓日本在台灣採取行動,然後再在南亞製造點事端。」

王元慶沉思一陣,點了點頭,說:「確實如此,只要印巴矛盾升溫,我們又不了解台灣的情況,村上貞正很有可能在兩個方向上對我們起挑戰。在他看來,我們為了避免兩線作戰,肯定會有所選擇。因為南亞次大6關係到我國的長遠利益,而且我們已經在這邊投入了大量成本,所以會先對付印度。」

「不是對付印度,而是在台灣採取過激行動。

王元慶皺起了眉頭,示意李存勛繼續說下去。

「不管從哪個方面看,維護國家統一是要任務,我們必須在台灣採取行動。因為受到印度的牽制,我們難以在台灣投入太大的力量,所以村上貞正會認為挑戰我們的時機已經成熟,從而在我們向台灣施加壓力,甚至準備動軍事打擊的時候出兵台灣,藉此讓台灣宣布獨立。如果我們陷入兩線戰爭,將在數年、甚至十數年之內無法對日本構成威脅。對村上貞正來說,他需要的就是這幾年的時間。」

王元慶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沒錯,村上貞正很有可能在這個時候賭上一把。」

「只要他敢賭,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但是不能有任何閃失,必須讓村上貞正押下賭注!」王元慶冷冷一笑,說道,「只要村上貞正押上賭注,我們就翻開底牌。」

「問題是,我們與印度的關係將因此受到重大影響。」李存勛稍微停頓一下,說道,「即便獲得最樂觀的結果,我們都將與印度決裂,遲早會用對付日本的方式對付印度。對共和國來說,我們有必要採取如此極端的政策嗎?」

王元慶長出口氣,說道:「印度與日本一樣,我們不能容忍一個擁有核武器的日本,也就不能容忍一個擁有核武器的印度。雖然我們與印度的矛盾得到了很大的緩和,但是在藏南問題得到根本解決之前,印度不可能成為我們的友好鄰邦。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無法避免,我們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

聽到這番話,李存勛沒有多說什麼。

毋庸置,王元慶是共和國歷史上最為強硬的「鷹派」元! 顧憲章真的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

有你們這樣陰損的嗎?

你們都是要走的人了,難道就不能給我留點顏面,留點尊嚴嗎?難道說只有蘇沐和你們是同事,我和你們之間就沒有同僚之情嗎?你們和我相處的時間要比蘇沐多吧?怎麼能這樣就將我給賣了?雖然說我現在是不在乎你們的這番舉動,但這樣做也明顯會給我帶來尷尬和困擾的。而且這個困擾,影響力還很巨大。

就沒有你們這樣做事的,老子現在恨死你們這五個傢伙了。

在顧憲章的憎恨中走下台階的當然就是袁嘯謳和黃百辨,他們兩個人在左思右想后,也是選擇了走下台階。雖然說他們兩個人和蘇沐的關係不怎麼密切,但此情此景之下,兩個人最終做出的也是這種選擇。他們認為這種選擇是最英明的,是屬於他們人生中必須要邁出的這步,他們要是邁不出去的話,這輩子都會後悔的。

黃百辨其實沒有想那麼多,向來都是老實人的他,想要表達的就是感恩之情,感謝蘇沐之前沒有對付他的寬容,感謝現在蘇沐又給他這種升遷的機會。因此他才會做出如此舉動。再說黃百辨的年齡擺在那裡,他從來都不認為在沒有後台的情況下,還能繼續往上走多遠。如今能留在國家發改委中,最後以正廳級的身份退休,享受到比較好的待遇便是他的最終夢想。

最終夢想能夠實現,黃百辨也就再無奢求,自然會做出站在蘇沐身邊的舉動來。因為他相信,這時候的蘇沐絕對不會被顧憲章壓制住。以前在那種局面中蘇沐都能強勢崛起,顧憲章即便現在有五個副主任跟隨又如何,難道就肯定能壓制住蘇沐不成?

袁嘯謳是個心思頗多的人。他會站出來也是經過深思熟慮后做出的選擇,他是不會魯莽行事的。在他心中早就和顧憲章是站在對立面的,既然這樣,單單沖這個理由他就會站出來。至於說以後到了國家發改委後會怎麼走,袁嘯謳倒是不在意。自己都已經跨入上層大門了,難道說憑著自己的能力。還不能混的風生水起嗎?對這點,袁嘯謳有很強信心。

我信心十足,為何不敢站出來?

「去吧,全都去吧,他們全都是一群不成事的人,他們都要離開吳越省省發改委,所以說他們的舉動是不會影響到咱們這裡的正常運轉。倒是某些人,不知道會怎麼做?」黃東敏不屑的掃過台階下面的幾個人嘴角斜揚,含沙射影問道。

這也是張瑞房他們想要知道的答案。

你範例會如何做?

顧憲章的眼神也掃過去。

都在等待我的選擇嗎?沒有想到我範例還會有今天這種聚焦目光的時候。你們剛才可不是像現在這個態度,你們對我的諷刺譏誚,真當我聽不出來嗎?不要說我過來就是幫助蘇沐的,就算沒有這個身份,你們認為我會和你們一起嗎?我們壓根就不是一路人,所以說你們選好的道路你們走,我絕對不會跨上去。

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主任。歡迎你回來。」

範例作為現有的沒有被調整過的副主任,當他的腳步邁出去后。讓省發改委所有看到這幕的人,都不由在心底暗暗驚嘆。他們驚嘆於範例的勇氣,更加驚嘆於蘇沐的威懾力。即便在這種局面下,蘇沐都能以絕對彪悍的威懾力影響著範例的選擇,要不然的話,為什麼範例會以這種選擇。毫不猶豫的走下台階,而且還故意省略了稱呼來打招呼。

全都是一群沒有遠見的傢伙。

顧憲章心底暗暗痛罵起來,怎麼兇狠怎麼罵。因為他知道雖然說有身邊五個副主任跟隨,肯定不會出現什麼亂子,肯定不會丟臉。但說到權威的話。在省發改委這邊也會直線下降。五個空降下來的副主任,對這裡的控制力當然沒有辦法和袁嘯謳他們相比。也就是說袁嘯謳他們如此表態,之前跟隨袁嘯謳等人的各個科室的頭頭們,肯定還會繼續站在蘇沐那邊。

即便有黃東敏他們五個在,想要短時間內抹殺掉袁嘯謳他們的影響力也不會很容易。

顧憲章憤怒的就是這個。

你們眼瞅就要離任,不,確切的說你們都已經離任,你們已經將所有手續都走完,已經不是這裡的副主任。偏偏還給我留下這樣一個爛攤子,你們就是想要通過這種舉動肆意踐踏我的**。

好,很好,我記住你們五個,不,是六個了。

「主任,不必理會他們的,咱們只要站在這裡,以後繼續跟隨你工作就成。」

「沒錯,這個地方亂套不了的。」

「沒大沒小,看來我們必須要給這裡樹立點規矩了。」

……

黃東敏五個人眼中充斥著憤怒,發生這一幕,他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好好的一頓午宴,就這樣被蘇沐給攪黃。等到真正坐上飯桌后,他們都沒有誰有心情再繼續吃吃喝喝。他們本身就對蘇沐沒有好感,這下他們心底都開始升起強烈的敵意。每個人想到的都是,只要上班后,非給蘇沐難堪不行。

他們五個全都是從部委空降下來的,沒有任何在基層從政的經驗,所以說他們認為在這個省發改委中,應該和之前的部門沒有什麼區別。顧憲章是主任,所有人都要聽從他的。因為他們以前所在的部門就是這樣,不要管其餘二把手或者三把手如何能耐,都沒有誰能和一把手掰手腕。這樣的經驗帶給五個副主任的就是這種囂張跋扈的潛意識。

台階下。

和台階上的凝重氣氛相比,這裡明顯是輕鬆愉快的多。戚伽他們圍繞著蘇沐在說話,就好像蘇沐才是他們想要迎合的人。要知道他們全都升遷后,從職位等級上來說,與蘇沐相差無幾,但他們卻仍然以這種態度面對蘇沐。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誰認為這樣做有任何不妥。他們全都甘之若飴,全都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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