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一手過來,幾乎要抓住蘇雲初的手肘,可蘇雲初動作亦是快速,手中軍匕轉了一個圈,以一種怪異的方式,在慕容治的手臂上劃下一刀,傷痕極深。

慕容治雖是被劃到,但卻是不顧被划傷的胳膊一般,仍是與蘇雲初交手,可是,這次,說出來的話語,卻是帶上了一層魔魅之色,「下手可真狠,如此,本王更不能讓你去賈蒼峰了。」

「那便看王爺能否攔得住我了!」蘇雲初語氣沉穩,手中軍匕翻轉之間直直往慕容治而去。

兩人交手過程之中,蘇雲初已經不欲再與慕容治說話了,只除了那劃下去的那一刀,後邊在交手幾招的時候,倒是慕容治拿不下蘇雲初,蘇雲初也再未傷得了慕容治。

慕容治看起來,武力並不如慕容淵,但是男女在體力上總會有天生的差異,蘇雲初只能取巧。

眼見木韓那邊一對三,看起來還綽綽有餘,蘇雲初手中的動作卻是更快更狠,一時之間,倒是漸漸佔了上風。

只是突然的,慕容治的身手卻是慢了下來,面上也出現了一絲隱忍之色,他卻是猛地抬頭看向蘇雲初,「匕首上有毒。」

說著,蘇雲初嘴角翹起一抹弧度,「王爺,得罪了。」手中軍匕直直刺向慕容治,慕容治本就因為身上突然的不適也讓略顯吃力,此時,看著蘇雲初這番毫不留情咄咄相逼的形式,更是急急後退。

可他急急後退了,蘇雲初卻是不放過一絲一毫,咄咄相逼,眼看著手中軍匕就要往慕容治的胸口而去,另一半,與木韓交手的人卻是極快閃身來到慕容治面前,手中長劍已經架開了蘇雲初的匕首,蘇雲初倒也沒有在趁著往前,只是一個旋身,便利落站定在了慕容治一仗遠之外。「嗨,棒小夥子,連慶功的晚宴你都不打算參加了?真的要去那什麼祖爾格拉布嗎?瓦里安是不是還沒睡醒啊?在他國家旁邊就有一場邪惡的儀式也不去阻止。」穆拉丁手裡拿著兩個大木杯走了過來,跟艾德蘭抱怨。

收網行動很順利,從地毯式轟炸中僥倖逃生的霜狼氏族獸人被以逸待勞的穆拉丁帶著部隊收拾了乾淨,抓到的人不多,大概300來個,沒有發現有價值的大人物,按那些俘虜的說法,那位老督軍德雷克塔爾和加爾范上尉等軍官在轟炸中疏……

《聖光在忽悠你》第四十五章今天你之翼了嗎?講道理,按照艾德蘭最初的打算也是想鹹魚的,再不濟也成為一個文化人,文化人講究的就是以理服人,以德服人。然而有時候吧,講道理也得拳頭夠大,有足夠且徹底的「說服力」能夠讓別人聽到自己自己的道理,不然人家根本不給你講話的機會,還講個屁的道理。

就比如現在,暴風王國從夜色鎮帶來的據說是跟祖爾格拉布的巨魔有一定貿易往來的商人,讓他去做說客,告訴這些巨魔,咱們是文明人,能用談來解決的問題都不是事,現在正好各勢力……

《聖光在忽悠你》第四十六章一點小討論 而來人卻是接住了慕容治,看著慕容治手臂上血液黑化,語氣之中亦有擔憂,「王爺!」

而後,卻是看向蘇雲初,面色不善。

而木韓那邊,離開了一個人之後,便覺得更加舒爽,只幾招之內,便已經傷及剩餘的兩個,如此,也趕緊飛身到蘇雲初的身邊,「王妃!」

蘇雲初只看了他一眼,再轉頭看向另一邊的慕容治,不再說話,轉身上馬,快速離開了此地。

只留下慕容治以及那並未受傷的人在此處,其餘兩人均是身受重傷,已經無法再去追蘇雲初,而此人卻是要護著明顯已經中毒了的慕容治。

慕容治卻是只能看著蘇雲初離去的背影,眼眸黑沉,似是醞釀了一場巨大風暴,看著自己左手胳膊上被劃開的傷口,只吩咐了一聲,「回去!」

如此,慕容治的一次阻攔,並未成功,蘇雲初甚至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便毫無阻礙地離去。

只是,在慕容治離開之後,林中卻是走出了一個長身玉立的身影,在被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顯得模糊不清,看著蘇雲初離開的方向,再看看月光之下從慕容治身上留下的那一抹血跡,良久之後才隱身在了黑暗之中,再次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蘇雲初與木韓快馬飛奔,只除了必要的休息時刻,幾乎是不曾停下,眼看著這個月的十五即將到來,蘇雲初心中可謂心急如焚,恨不得更夠飛身到達賈蒼峰慕容淵的軍營之中。

一路上的飛奔,便是木韓都覺得此番下去,蘇雲初會受不住,也曾勸說蘇雲初多停下來休息足夠了再出發,雖然知道慕容淵的身體最為重要,然而,倘若蘇雲初出了什麼事情,王爺只怕是會更不好了。可蘇雲初只皺了皺眉頭,繼續道,「你若還能挺得住,便不必休息。」

木韓還能說什麼,只能與蘇雲初繼續前行了。

如此過了十三四日,這一日,終於接近賈蒼峰軍營的地界了。

可到底是軍營之中,因此,周邊的防護也比較嚴實。

蘇雲初到來的時候,已經再次換成了在藍鷹軍營之中的裝扮,木韓首先聯繫上了顏易山,因此,在蘇雲初倒也沒有多等多久,顏易山便已經匆匆而來。

顯然如今戰事也是吃緊的時候,顏易山身上依舊穿戴戰袍而來,見到了蘇雲初與木韓兩人,出口的話語,似乎已是鬆了一口氣,「王妃,你們可來了。」

蘇雲初看他神色,也知道,大概情況緊急了,「懷清怎麼樣了?」

顏易山卻是面色微沉,頓了一瞬,才開口道,「王爺的情況……不太好……」

這一聲不太好,是如何不太好,一路上,蘇雲初只跟著顏易山往軍營而去,人是顏易山帶進來的,一路上自然也不會有人多阻攔,畢竟顏易山的地位是全軍副將,近段時間,軍中大多數事物都是副將在打理。

一路上,蘇雲初也聽了顏易山對慕容淵如今情況的講述,原來,早在一個多月之前,未到月中的時候慕容淵的身體狀況已經變得微微怪異,原本只是在月中才出現的不能用武和頭疼之症,卻是在月初就已經開始出現了端倪。

但是,一開始的時候,慕容淵還能忍受,直到後來,北梁突襲,軍中一名將領竟然私自改變作戰方式,導致在那場戰役之中深陷險境,而慕容淵為了挽回局面,與北梁正面衝突,而北梁也是早有準備,在甘承的帶領之下,來了一次突襲。

慕容淵卻也在那時受傷。

原本主將受傷,若非重傷,並不是什麼怪事,只是,在那次受傷之後,慕容淵的情況卻是更加變得怪異,月中的時候毒發,任是周宗如何施針,都不能減少一分,接下來的日子,更是每天進入了長時間的睡眠之中,只能依靠藥物支撐,在需要的時候強制醒過來。

如今的慕容淵,只能在大帳之中休息,已經將近十日的時間沒有出現在人前,但是這件事情,在軍中需要保密,否則必定動搖軍心,況且,十日時間不見主將露面,軍中一些人已經微微騷動,而北梁的攻勢卻還在繼續,沒有了慕容淵,他們都顯得吃力不已。

聽罷,蘇雲初大致了解了情況之後,只隨顏易山進入軍營之中,往慕容淵的營帳而去。

可是,還未走到慕容淵的營帳之中,便被人攔住了,聲音自蘇雲初的身後響起,「顏副將帶來的這位公子,是何人?」薩拉邁恩也被翻譯成薩拉邁尼,它是在上古之戰時期,由精靈鑄造的兩把神劍,經過「歷史」上兩個手持此寶劍的瓦里安被奧妮克希亞的魔法重新合二為一后誕生的新兵器。

艾雷邁恩是一把紅色的寶劍,意為暗影掠奪者;薩拉托爾是一把藍色的寶劍,意為暗影撕裂者。兩把寶劍擁有極其一流的刀身,獨特的細狹血槽將劍尖一分為二,而較厚的劍刃朝下方,看起來足以把獸人一劍劈成兩半。在劍身後部,散發著耀眼的能量光芒。而劍格(護手)處那極具……

《聖光在忽悠你》第四十七章劍與魔法…與大炮的時代來了十幾門艾澤拉斯版M1型155mm火炮齊射的所帶來的震撼,對那些剛剛獲得法師頭銜、剛剛從高聳的法師塔里走出來的學徒、剛從嚴謹且昂貴的魔法試驗台上走下來的老法師們而言,是前所未有的。

那宛如地震法術一般帶來的震動已經讓人站立不穩,那宛如雷鳴電閃一般的驚嚇已經讓人雙腳發軟,而更讓那些法師們感到詫異的是操作這些宛如雷神怒火的戰爭機械的人,每一台不過4、5人,有兩人辛苦一些穿著機械外骨骼動力裝置搬運著彈藥和進……

《聖光在忽悠你》第四十八章陌生的戰鬥模式 聞言,蘇雲初與顏易山皆是回頭,只見李衛正負手站在兩人身後不遠處。

李衛是跟隨大軍而來的監軍,大新自從開國以來,便設有監軍這一個職位,但是,因著吸取了歷朝歷代的教訓,大新的監軍的地位比較特殊,雖說是有隨從監督軍隊的職責,但是,其實並沒有多少實權,也不能完全參與進軍隊戰略計劃的部署之中,說白了,也不過是皇帝在軍中的耳線之一,專門向皇帝彙報軍地的情況。

聽著來人的聲音,蘇雲初不言,只顏易山回頭,對著李衛揚唇一笑,「李大人。」

李衛卻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蘇雲初,再看了一眼蘇雲初身邊的木韓,木韓沒有經過可以喬裝,即便是往常的時候,他與木楊也是一明一暗暗中護衛慕容淵,知道他的人並不多。李衛接著開口道,「顏將軍,據在下所知,軍中不許隨意帶外人出入,這位小公子,在下似乎是未曾見過,不是是何人?」

顏易山看了蘇雲初一眼,才開口道,「的確,李大人很盡職盡責,不過……」顏易山故意拖長了聲音,然後才復而面上蒙上了一層笑意,「不過……這是王爺讓本將帶來的人,不知,李大人……可是還有別的疑問?」

「王爺?」李衛似乎是皺了皺眉,然後才對著顏易山道,「在下已經有些時日不見王爺在軍中行走了,如今,戰事吃緊,北梁步步相逼之勢,我軍卻依舊停滯不前,不知王爺在作何?」

雖是皺眉說著這番話,不過,蘇雲初卻是發現了李衛在說這話時候眼神的怪異,不過,她並未出聲,只聽得顏易山繼續道,「若是本將沒有記錯,李大人……似乎越權了呢,這王爺作何,自然是在準備戰事,難不成讓王爺天天在李大人面前轉悠個幾個時辰?」

李衛被顏易山散漫的話語一噎,「在下只是擔心前方戰事,並無干涉王爺治軍之意。」

顏易山嘴角揚起的笑意不減少,「本將知道,畢竟軍中,可沒有人在比李大人更加想要揮師而上了是不是?」

李衛面色一沉,「顏副將莫要開在下的玩笑,行軍大事,在下承擔不起干擾軍中大事的罪名。」

顏易山輕笑一聲,「不過是開個玩笑嘛,本將都不在意,李大人怕什麼?」

說著,便不再理會李衛,只帶了蘇雲初去往慕容淵的大帳之中。

只是,李衛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皺起的眉頭久久沒有放下,心中實在看不出那少年是何人。

慕容淵的大帳外邊守衛森嚴,由木楊親自守護,一般來說,主將的營帳守衛森嚴,在一個軍隊之中也可說是平常甚至可以說是必須的事情,只是,蘇雲初走近的時候,卻是感受到了一股不容侵犯的煞氣。

面色無常,只隨著顏易山往裡邊走過去。

木楊見到蘇雲初的時候,面上似是有微微的變化,原本嚴肅的面上,已經泛起了一絲隱忍的期待之色,似乎蘇雲初的到來,便能夠解決現下所有問題。

蘇雲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便面色不改走進了慕容淵的營帳之中。

前些日子,慕容淵在戰中受了傷,每日周宗都例行著過來給慕容淵換藥,然其實,換藥不過是一個託詞,周宗真正的目的卻是為了能夠來照看此時仍舊在昏睡之中的慕容淵。「呵、哈——」中年軍官用主動折斷掉的動力矛貫穿了一頭趁著自己倒地想撲上來撕咬的黑豹的血盆大口!銳利的矛頭從那頭一人大的黑豹頭頂穿出,結果了這頭野獸的性命。被野獸撲倒並以其沉重且寬大的身體壓制下來,這讓中年軍官的右臂差點因承受不住而脫臼。

足足過了5秒鐘,中年軍官才劫後餘生一般從剛才那頭黑豹癲狂的撲擊中清醒過來,他心有餘悸的一腳蹬開這頭已經軟趴趴的野獸,然後赫然發現自己半截的動力矛矛頭也被折斷了,現在……

《聖光在忽悠你》第四十九章沒有懸念的戰鬥黑暗之門26年春夏交替的這段時間裡,祖爾格拉布在巨龍軍團的新裝備實戰測試的過程中順便毀滅了。古拉巴什巨魔的首都被夷為平地,重要首領死於亂戰中,最重要的企圖召喚邪神哈卡的提倡和實施者妖術師金度也被挫骨揚灰,哪怕以洛阿神之力也無法將其性命保住。

戰後,巨龍軍團取得了新裝備的實戰數據后滿意的離去,留下克羅米作為常駐艾德蘭身邊的「傳聲筒」,他們不是不知道艾德蘭接下來的計劃,但這個計劃也不能馬上實施,對新裝備……

《聖光在忽悠你》第五十章戛然而止 見到蘇雲初進來,周宗的面上也出現了一抹喜色,「王妃,您可算來了……」

蘇雲初微微皺眉,卻是走向了慕容淵。

將近四個月不見,如今的慕容淵閉著眼眸躺在榻上,可即便是閉著眼眸,眉頭還是有些微微皺起,四個月的時間,他變黑了一些,似乎原本冷毅的面色也變得消瘦了一些,襯得稜角更加分明了,許是這幾日不太注意,下巴已經長出了一些短小細密的鬍渣,與在京中時候,那個華貴分明,俊美無雙的靖王爺,相去甚遠。

可即便是這樣,蘇雲初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中還是狠狠抽了一下。

只看了周宗一眼,蘇雲初目光便復回慕容淵的身上,「今日,都沒有醒過來么?」

「兩個時辰之前,因為藥物的作用醒過來了一次,不過,僅僅維持了半個時辰,便再次沉睡下去了。」周宗仍是皺著眉頭回到。

蘇雲初愁眉不展,自是走到了慕容淵的床榻邊上,「依你這幾日的觀察,可有看出,原由到底出於何處?」

聽此,周宗面上劃過一絲羞愧,「老夫只知道是由於王爺體內的毒引起的,其餘的,卻是無計可施。」

蘇雲初瞭然。

看著即便是沉睡之中的慕容淵,仍舊是眉頭不展,不知是因為身體的疼痛,還是即便在沉睡之中也在想著前方的戰事。

微微嘆了一口氣,蘇雲初卻是輕掐住慕容淵的脈搏,微微閉眼,極為認真地感受著脈象的變化。

整個營帳之中只有蘇雲初顏易山和周宗,以及沉睡之中的慕容淵,看著蘇雲初為慕容淵診脈,幾人的眼睛雖是都看向了她,不過卻也都是屏息凝神生怕發出一點點的聲音打斷了蘇雲初的看診。

蘇雲初的診脈,足足持續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蘇雲初放在慕容淵手上的脈搏微動,卻是突然睜開了眼睛,繼而往慕容淵的面上看過去,面色上邊也有微微驚訝的神色。

顏易山與周宗見此,卻是看向蘇雲初,「王妃可是發現了什麼?」

蘇雲初並不理會兩人,卻是喃喃自語一般,「穴位刺激?」

這句聲音雖小,可是周宗還是聽見了,可面上卻是疑惑不解的。

只見蘇雲初回過頭來,對著周宗與顏易山道,「懷清出現這等情況的時候,是在什麼樣的狀態之下,或者說,是出了什麼事情之後才開始出現這等情況的?」

聽著蘇雲初這般嚴肅的語氣,顏易山的面上也多了幾分認真,「一個月多前,那時候,剛剛到達賈蒼峰不久,北梁攻勢較為猛烈,恰好那時候正是將近月中的時候,幾場大大小小的戰役下來,王爺先是受傷,後來,毒發的癥狀更猛,直到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

顏易山努力回述了一個多月前的情況。

蘇雲初聽了,只是皺眉,沉吟了一頓,卻是繼續道,「受傷之後的情況,你與我說說,一點一滴,詳細說清楚。」

蘇雲初極為關注當時的情況,顏易山雖是不懂醫理,不過,卻也明白,恐怕是蘇雲初有了什麼發現或者懷疑了。

當下與周宗對視了一樣,接著道,「受傷之後,因著戰事吃緊,何況,王爺平日里並不在乎這些傷口,因此,那一夜酣戰到了後半夜,最後才鳴金收兵,收兵回來之後,便處理好了傷口……對了!」 說到此處,顏易山卻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那一夜鳴金收兵,穿越賈蒼峰的山道之上,許多將士都被林中似是蚊蟲但是卻比一般蚊蟲體型稍大的蟲子叮咬了,回來之後,身上都變得奇癢無比,不過,第二天之後,用了周大夫開出來的藥方,倒也緩解下來,並不見有任何異樣之處,當時……在下和王爺,咳咳,都被咬了……」

顏易山說著,面上卻是有了一些不自然神色,被蚊蟲叮咬其實並非什麼丟臉的事情,常年在外大戰,什麼樣的地方沒有呆過,被蚊蟲叮咬也常事,只是,那晚的蚊蟲實在是太過猛烈,以至於他印象尤為深刻,回營之後看到自己脖子上手上的紅疹子,連他自己都覺得丟臉。

蘇雲初往慕容淵脖子上看了看,並未發現有任何不妥,

可顏易山卻是道,「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也不知王爺是什麼皮膚,傷痕消失得比我們還快,如今其他將士身上,還隱隱可見淡紅的痕迹呢,不過倒也無礙了,只不過留下痕迹罷了。」

可蘇雲初卻是站了起來,走近顏易山,一把拽過顏易山胳膊,把他衣袖拉起半截。

顏易山卻是被蘇雲初的動作嚇到了,這王妃也太生性豪放了吧,「王妃……這……」他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胳膊,再看看蘇雲初,說不出話來。

蘇雲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卻是看著顏易山手上幾粒微紅的、即將消失的紅點,微微沉思。

這個景象,顏易山晃了晃胳膊,把手臂收回來,笑話,要是某個人突然醒過來沒看到這個景象,還不把他給滅了?

不過看著蘇雲初的面色,心中大概明白這蚊蟲叮咬,怕是有所隱情啊,「王妃?」

他幾乎想將手放在蘇雲初面前晃悠幾下了。

可蘇雲初卻是轉頭,看著周宗道,「周大夫可是注意到,為何這些被蚊蟲叮咬留下的印記,都是在人體穴位之上?」

周宗原本是不太注意到這個問題的,此時聽到蘇雲初提及,忙將顏易山的胳膊拉過來,仔細再檢查了一遍發現,當真如同蘇雲初所說的那般,在手臂之上,尤其是手腕之上的的幾處穴位,都還留著淡淡的痕迹,面上,脖子上也是,只是,顏易山此人較為注重保護自己那張臉,因而,面上的痕迹,才顯得更為淺淡以至於已經看不出來。

當即,周宗面上無不是震驚以及驚訝,來不及跟蘇雲初說什麼,已經急匆匆走出了慕容淵的營帳之中,走到門外,路過木楊的時候,停下了腳步,扯起了木楊的手臂觀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在走到別處,同樣拽起曾經被那些蚊蟲咬過的士兵的手臂觀看,

士兵們都是不明所以,加上知道周宗是大夫,平時行為就是怪異的,這些年來周宗隨軍出征,他們基本上都了解了這個大夫不同於一般人的性子,便是王爺都敢訓斥。

因而,對於周宗這般,幾個士兵雖是面面相覷,不過還是撓著腦袋笑道,「周大夫,已經好了,那些紅疹子都沒事了。」

不過周宗卻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又自顧自離開了,回了慕容淵的營帳之中。

幾個士兵只看著周宗的背影撓撓頭,繼續著自己手中的事情。 良國城,良家寒舍。

棺材里的人睜開了眼。

「啊!痛!好痛!我的胸……」

「我死了嗎?這是哪兒?怎麼那麼黑,難道是地獄?」

棺材里的人摸著自己沉如石頭的胸口,欲要掙扎著起身,卻被一個老人的哭聲打斷。

「兒呀!你尚未及弱冠之年,便匆匆走了,你要爹可咋活呀!」

良老爹哭得槯心瀝血,前來弔喪的人也哭,不過他們的哭聲中隱約間有種獨特的味道,甚至可以清晰地聽到有人哭出了笑聲。

此時不知從那個地方刮來一陣陣怪風,但見白幡晃動,花圈飛揚,長明燈恍惚中明明滅滅滅了下去,一道強有力的風沖了進來,寒舍吱呀作響,恰似良老爹這把老骨頭,只要那陣怪風再大一點,呼喇喇天下將傾,老頭和屋子便要碾為萬千塵埃中的一粒。

所有人不覺心裡一驚。

但就是這小如豌豆的寒舍,不久前死了個未及弱冠之年的天才,從來沒有熱鬧過的寒舍,如今變得像是剛剛煮開沸騰起來的白開水,熱鬧非凡。

屋裡屋外擠滿了人,像是某個富戶人家娶了某文官的媳婦,某寒窗苦讀的才子衣錦還鄉大擺筵席,喪事比喜事辦得更加熱鬧,更令人歡喜。

只是良老爹的臉色一直很難看,隨著人越來越多也愈發沉重,簡直要把這裡的空氣凝結了一般,可該來的人還是來了,不該來的人也厚著臉皮來,那怕這裡並沒有混吃混喝的機會。

「兒呀!你快醒醒,尚有一刻鐘便過頭七矣,你若長睡不醒一走了之,爹可怎麼辦,爹……」良老爹左手扶著棺材板,右手捶胸頓足,哭得神志不清,兩行老淚一如滔天黃河水噴涌而出,雜夾混濁發黃的鼻涕落入口中。

七天過去矣,良老爹一直哭。

白髮人送黑髮人,悲慟天地!不覺間僅剩的幾根黑髮白至發尖。

良家寒舍最陰暗的那個角落,有三個和良雲生年齡相仿的年輕人,他們頭系白綾衣冠楚楚,很有默契的彼此看向彼此,初來弔喪時,這三個少年剛進門就哭得忘記了自己的親爹,卻也忘記了跪拜之禮,直接撲進屋內,扶棺飆淚,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讓良老爹甚是感動,卻也左右為難。

還有一刻鐘就是頭七了!

七天七夜,三個年輕人依舊精神尚佳,春風得意。

其中一人的嘴角微微上揚,臉色突然變得詭異起來,道:「兄弟們,看來良雲生這次是死定了,都過去七天了,我就不信鹹魚還能翻身,就算這條鹹魚果真翻了過來,這翻覆之間,不過是另一面被燒焦的鹹魚罷了!」

「大師兄,接下來我們該當如何?」說話的人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看來繼續呆在這裡也是無用,兄弟們天色已晚,我們到帝轅閣痛飲一夜,待破曉而歸。」

第三個人目光凝重,雙手交叉附后,若有所思地深深嘆了一口氣,努動嘴角:「他走是走了,但從此江湖沉寂,魂道不興,以後的天下少一勁敵,少一曠世奇才,更是少一知己啊!」

三人又很有默契的交換眼色,臉上露出同樣深度的寂寞神情,一同來到棺材前,那怕地面很臟很黑也很硬,他們還是選擇跪下,雙手掌拳相握,很端正地拜了三拜。

良國的天才向來不少,但像良雲生這樣的天才可是千年難遇,甚至可以說是萬年,萬萬年……

三人跪拜完畢,起身,轉身拂袖,欲要離去。

為首的少年在轉身的剎那之間,目光落定在漆黑如夜的棺材上,他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氣息。

他是僅次於良雲生的第二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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