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人們簌簌發抖,都知道這鞭子抽到身上會有多麼的疼。

而茉兒自然也很清楚,畢竟五年前她就嘗過這種好似被火燒燙的感覺。

她慌忙看向國王,但國王已經將注意力轉到昏睡的洛亞身上,選擇視而不見,給了吻邵澤極大的權力空間。

茉兒再次看向吻邵澤,心裡已經大概有些瞭然。今天他的目標是她,恐怕也是她背後的吻擎軒。洛亞是無辜的,而這幾名為她出頭的僕人也更是無辜。她知道,如果今天吻邵澤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是不會輕易罷休。

咬了咬牙,茉兒揮手摒退女僕,直視吻邵澤已經泛起笑意的灰眸:「一人做事一人當,洛亞是我帶出來的,也是我沒看好他。僕人們也只是聽令行動,既然要懲治,就直接懲治我吧。」

幾名女僕一怔,看向茉兒的眼底漾出一層水光,都紛紛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被茉兒用眼神擋了回去。

她在賭吻邵澤不會太拿她怎麼樣,畢竟她是吻擎軒的人,也是霸天的母親。但這些僕人若是落在他的手裡,恐怕不可能這麼容易善了,就當是回報她們剛剛為她說情,她也應該站出來。

「茉兒小姐說的可當真?如果擎軒他怪下來…….」吻邵澤已經露出笑意。

茉兒毫不退縮的直視吻邵澤的眼睛:「擎軒那裡我會親自解釋。」當然,也會多替你說幾句『好話』回報你。

吻邵澤心下一喜,不過還是灰眸觀察了一下國王的臉色。本以為國王會阻止,但此刻國王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吻邵澤對執鞭的人道:「王子犯法應當與庶民同罪,不過茉兒小姐是千金之軀,你們自己掂量著點。」

「是。」

隨從站在茉兒身後,她幾乎能夠感覺到那鞭子接觸空氣發出的聲響。五年前的一幕幕出現在腦海,但眼前是要看她出醜的人。茉兒即便咬碎了牙,也不會吭出一聲來,甚至連眼睛都未閉,挺著背脊,冷冷的與吻邵澤對望…….



第一聲。劃破了空氣中的靜謐,換來了幾名女僕的抽氣聲。

茉兒咬唇,臉色蒼白了一下,嬌軀輕顫,只覺得身後又是那無法忍受的火辣辣的疼。

隨從又甩開鞭子,茉兒覺得牙骨都要被自己咬碎,口中盈滿了血腥的味道。

但是,第二鞭剛揚在半空中,便再也聽不到抽在肉上撕裂般的聲響。

「痛!」隨從哀號一聲,只覺得自己執鞭那隻手的腕骨被誰狠狠地捏住,動彈不得,骨頭彷彿被捏碎了。

回過頭,一張閃動著危險光芒的俊顏驀地出現在他眼前。

「放肆!」男人絕美的灰眸中此刻卻染上一抹狠戾和凜冽,彷彿要活生生撕裂眼前的隨從,可怕至極。 狂狼病毒被均勻的灑在狼族的軍營上,玄齊等待七天後狂狼病毒爆發。不管未來是什麼樣子,已經無需幻想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

種下一顆種子至於能夠開出怎樣的花朵,又會長出怎樣的果實,玄齊心中特別沒有底,總蒙著一團陰影,多加皮用大預言術看到的東西究竟是不是真的,現在時空錯亂了,一切的時空節點也錯亂了,天知道最後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有的時候七天非常的短,彷彿一閃而逝,眼睛一閉又一睜,七天就過完了。有時候七天又顯得很漫長,彷彿怎麼過也過不完。

度日如年的不光玄齊,盜聖也同樣如此,懊惱不已的盜聖發覺自己白白耽擱八個月,坐山觀虎鬥可以,但要注意老虎的潛力,萬一老虎非常迅猛,那麼坐山觀虎鬥很有可能就會變成養虎為患。

盜聖覺得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又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放縱玄齊,說不定現在玄齊就已經成長的非常強大,甚至還邁入神階,那時候破碎到三十三重天也無法和玄齊抗衡。

氣怒不已的盜聖又張口發出一聲怒吼:「大家再快一點,爭分奪秒。」這種形象與剛剛悠哉的嘴臉截然不同。自己把寶貴的時間耽擱,現在急也沒用。

不管是焦躁難耐,還是度日如年,七天的時間幽幽閃動,等到電子時鐘發出滴滴的長鳴時,時間終於到了玄齊站在冰雪城的城頭,眺望對方的營盤,不知不覺中用出鑒氣術,就看到對方營盤上升騰出一團別樣的華光,紛亂狂躁氣息融合在一起,而後化成酒紅色的瘋狂。

這是病災之氣,並且已經演繹出瘋狂,看著天空上酒紅色的氣息凝聚成一個瘟神玄齊的心情終於大好,亂吧亂起來

狼族的營地內果然傳來憤怒的狼嘯,瘋癲的狼族伸長脖子,發出抑揚頓挫的怒吼,原本還龐然的狼族,頃刻間變成瘋癲的摸樣,開始瘋狂的撕咬周圍的生物,直到把對方咬死為止。

這就是瘋狼病毒發作后的摸樣,玄齊的心慢慢又放回到肚腹中,有了這張底牌,整個狼族營地又亂起來,玄齊覺得經過這樣一遭,狼帝手下必然會元氣大傷。

「情況不對。」老黿忽然在玄齊耳邊說:「你看遠處的氣運,能看出點什麼?」

玄齊凝神仔細查看了一番,嘴角上不由得升騰出一絲的驚詫:「為什麼中軍大帳周圍沒有災氣?」

此刻整個狼族營盤已經成了四戰之地,瘋狂的狼族殺戮周圍能殺戮的一切,甚至連中軍大帳也不放過。

而原本還鬆散的中軍大帳,此刻全身戒備,各種狼族對外不停的殺戮,他們的大腦非常簡單,只餘下狼帝的命令,殺死一切影響狼帝衝擊神階的敵人。

金狼衛古樸而方正的執行這個命令,並且一絲不苟的完成,衝擊狼帝中軍的狼族全都被屠戮,殷紅色的鮮血在地面上蔓延,極其濃重的血腥味讓周圍的狼族變得更加瘋狂。原本還各自混戰的狼族被血腥味吸引,前仆後繼的湧向狼帝的營盤。

殺戮開始了,血漿越流淌越濃郁,不知疲倦的金狼衛把殺戮機器演繹到極致。通過不停的殺戮,越來越多的狼族死在中軍營帳前,衝天的血氣就好像是瘋癲的催化劑,讓周圍的狼族更加瘋狂,一時間中軍大帳成了主戰場。

「為什麼普通的狼族都瘋了,而金狼衛卻沒有影響?」玄齊用力的撓了撓頭:「難道金狼衛的構造基因和狼族的不同?」

聽到玄齊這樣說,老黿也陷入了沉默,前面究竟是個什麼摸樣,他們也摸不到頭腦。玄齊伸手在手錶上進行一番的點弄,一艘特大號的飛艇飛起來,在無法使用偵察衛星的情況下,玄齊只能選擇偵察飛艇。

等著飛艇就位后,玄齊開始觀察金狼衛,這還是至今交手以來,玄齊觀察最仔細的一次。平時金狼衛都是急先鋒,殺伐果斷,衝鋒狠利,一旦衝過來除非死,否則他們不會停下來,而且每次金狼衛快死的時候就會迅捷的撤退,打到現在慘烈成這樣玄齊居然都沒得到一具金狼衛的屍體。

仔細觀察半晌后,玄齊忽然發出一聲驚詫:「為什麼金狼衛的皮膚,赤金的底色里有著一絲慘綠?」

「在多加皮的大預言術中曾經說過,經歷過核輻射的狼族可以抵禦瘋狼病毒。」老黿說罷又仔細觀察金狼衛的氣運:「他們恐怕都是被輻射后的變種。」

「到現在狼帝還在衝擊神階,那麼也就是說他不受核輻射的影響?」玄齊的鬱悶都擺在臉上,自問后又自我回答:「也就是說狼帝是個核輻射的變種」玄齊忽然間聳了聳肩膀:「鬧了半天歷史又回到原來的軌道上,我這一切都是白忙乎。」

「也不全是。」老黿低聲的說:「至少狼帝沒想到他會在這裡進階神級,他更沒想到現在狼族前鋒營居然亂成這樣」

原本還有些疑惑的玄齊忽然間有些明悟:「這種情況下我們可以添亂」正說著玄齊又轉動了通訊器,自言自語說:「如果這個關鍵時刻升階的狼帝被打斷,龐然的功法會不會出現反噬?」

一瞬之間玄齊有些後悔,這七天的時間光想著釋放瘋狼病毒,居然沒給狼帝燒上一把火,心胸中升騰出三分惡趣,手指在腕錶上點弄,很快就選出操作窗口,十二枚飛彈又瞄向狼帝的中軍大帳,隨著玄齊把手往下用力的一壓。火焰騰空,飛彈呼嘯著撞向狼帝的中軍大帳。

金狼衛有些左支右拙,想不到周圍的狼族會在這個時候發瘋,一個個嗷嗷叫的眼珠血紅,毫無章法的爪撕口咬,一時間金狼衛要面對上千倍的敵人。壓力一時間無窮無盡,每個金狼衛都非常難捱,牙齒不由得咬緊,雙眼逐漸的瞪圓。機械而木訥的屠戮周圍的狼族。

鮮血把整個大地染紅,屍骨已經堆積成山,周圍瘋狂的狼族依然口吐白沫,前赴後繼的往前衝鋒,彷彿死亡已經不能震懾他們。有些金狼衛心中升騰出一絲顫抖,難道是信狼神信瘋了?

就在金狼衛越來越難以支撐的時候,忽然天空上飛來一顆顆耀眼的飛彈,對著中軍大帳就撞過去。

龍狼連忙升空,用肉身硬抗天空上的飛盪,這幫變態至極的傢伙,有著讓人觸目驚心的防禦力,硬抗起來毫無壓力。轟轟轟十二朵紅色火焰在天空上升騰,綻放出耀眼的火花來。

玄齊知道這時候心軟不得,手掌在屏幕上狠狠的一點,讓全部的銀翼兩千騰空,一時間天空上多出來十二萬架銀翼兩千,震鳴的翅膀機艙上懸挂著新型的能量武器,在不成功就成仁的決心下放手一搏。

一時間本就壓力很大的金狼衛,一下到了崩潰的邊緣。玄齊用力的打出一張張的底牌,希望有一張能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隨著一張張的底牌打出,金狼衛展露出了不可思議的韌性。不光是半智能的自爆機械骨骼,還是遙控坦克部隊,甚至玄齊都帶著玄修穿上機械股骨額狠沖一輪,在狂狼族的幫助下,都沒能衝破金狼衛的防線。

連續猛攻了兩天後,金狼衛的數量正在減少,死傷也在持續增加,周圍的瘋狼還在前仆後繼的衝鋒,晝夜不停,不計死傷。

玄齊有些著急的在城頭上轉動,想不到金狼衛居然這般的堅韌,三次攻擊都被他們擋下來,望著天空上越來越狂暴的靈氣,玄齊心頭升騰出濃濃的不祥。退還是不退,如果留下來打不贏,狼帝順著時空通道衝到了地球上,那一切可就全輸了誰知道成為神邸的狼帝有多強,萬一能夠壓制核彈的爆破,玄齊就成了人類的罪人。

就在玄齊舉棋不定的時候,正在破碎虛空的盜聖忽然間吸了吸鼻子:「我們離三十三重天越來越近。」

情聖也學著盜聖的樣子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而後驚詫的說:「為什麼空氣中有一股新神進階的味道?」

聽到情聖這樣說,周圍的神邸都不由得點頭,這種味道如蘭似麝,只要嗅到過一次就不會忘記,因為當他們嗅到這個味道后,要不了多久,就會升階到真神。

這一下連盜聖也急了,大聲的說著:「快些破碎虛空,如果三十三重天里真出了一個神,那麼我們連口湯都喝不

全部的神邸一面加速破碎虛空,一面對著盜聖碎碎念,如果不是他自作聰明,大局早就定了,何必現在這般的狼狽。

情聖又在這個時候問盜聖:「如果到了三十三重天,玄齊升階成神邸,我們怎麼辦?」

盜聖身軀不由得一僵,而後雙眼中升騰出殺氣惡狠狠的說:「還能怎麼辦,把他給於掉。」

原本就忙碌的玄修們,現在變得更加忙碌,破碎虛空的進度也大大的加快。修行一途容不得半點懈怠,一旦放鬆警惕就如逆水行舟,真有擋住修行之路的頑石,自然除之而後快。

轟轟轟再一次的飛彈攻擊被金狼衛擋下,空氣中的靈氣越來越亂,玄齊終於決定撤離,張口就要發布撤退命令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周圍的空氣如同泥沼般粘稠。玄齊喊了一聲:「大事不好,難道已成定局?」 「三、三殿下…….」隨從連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不由得後退一步,但是因為手腕被擒而動彈不得。只是臉色蒼白而恐懼的盯著面前一貫優美噙笑的俊顏,此刻卻出現那種讓人從心底生寒的危險之色。

從沒見過這樣的吻擎軒,隨從篩糠似的全身簌簌發抖。

那神情,彷彿是要將他撕碎凌遲一般……..

聽到隨從的聲音,茉兒也轉過身,這才注意到吻擎軒。

他仍舊一身靜美奢華的阿狸奇傳統長袍,傲然挺立間帶著無法匹敵的凌傲之氣。各式的寶石鑲嵌在左肩蓮花,盛開出婀娜妖冶的繽紛色彩來。

但此刻,向來愛乾淨注意形象的他,碎發微微凌亂,長袍的下擺有幾處沾上了臟土。灰眸迸射出的不是慣有的暖意和優雅,而是那種會讓人遍體生寒,恐懼無比的冷光。

但是這一刻,茉兒非但沒有駭然之色,反倒看著他凜冽的微抿唇角,輕輕的鬆了口氣。

就在放鬆下來的同時,茉兒的身形不由得一顫,晃了一下。

「茉兒小姐!」

站在茉兒身後的三名女僕注意到茉兒身體支撐著不住,急忙叫喊一聲,想要上前攙扶,但是一個高大的白色身影比她們更快更疾。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閃,吻擎軒就已經站在茉兒身側,扶住她搖搖欲墜的羸弱嬌軀。

茉兒回過頭,臉色蒼白如白紙,多了一絲讓人不由自主想要憐惜保護著的脆弱。

「你回來了。」她對他一笑,輕聲說道。

看著她明明如此虛弱和疼痛,卻還要忍著對他安撫性的微笑,吻擎軒只覺得喉嚨一酸,什麼話也說不出。正要折返的路上他接到了僕人的電話,第一時間,他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甚至連吻翌晨和塞繆爾都沒有通知,將他們丟在了礦山上。

可誰知,還是晚了一步。

吻擎軒抬眸,凌厲的視線掃過諾大寢宮中所有的人,直到視線冷冷的落在吻邵澤的身上,才微微一頓。

吻邵澤被這個眼神看得心顫,忍住想要移開目光的衝動,臉上出現招牌式的笑容:「三弟這是在怪我?」

吻擎軒不語,只是用那種高深莫測的視線與他直視。吻邵澤再笨也知道吻擎軒這樣危險的眼神代表了什麼,但是這卻也是他求之不得的不是?

他此行的目的不止有皇茉兒這麼簡單,當然還有他這自制力極強的弟弟。之所以傷害皇茉兒,他的目的就是要讓吻擎軒失控,讓他假公濟私保護她。也讓國王看一看,向來嚴謹的阿狸奇之蓮為了一個女人,會做到什麼地步!

想著,吻邵澤便愈發的開心,但這樣的心情卻也沒有表現在臉上:「洛亞落水,你這父親最應該關心,而不是先關心害你兒子落水的這個女人!擎軒,你將來是要做一國之君的,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難道你要假公濟私護著這女人不成?」

國王一言不發,卻將目光落在茉兒和吻擎軒的臉上,帶著深究。

吻擎軒只是沉默片刻,倏然,彷彿想通了什麼一般,盯著吻邵澤的灰眸出現了几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吻邵澤見到這樣的笑,卻猜不透吻擎軒所想,於是收回笑容,神情摻雜了些許的戒備和不安。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測吻擎軒這樣的笑容代表著什麼含義的同時,卻看到吻擎軒將目光調回,落在一旁仍舊心有餘悸的隨從身上。

「拿鞭子過來!」低沉磁感的嗓音,帶著讓人無法撼動的威嚴。

隨從的身體一顫,下意思的用眼神詢問,看向吻邵澤。

吻擎軒見此,冷冷一笑:「怎麼,我連個小小的侍從都使喚不動了?」

聽聞,隨從身體顫得更厲害,卻再也不敢怠慢,手執著剛才鞭打茉兒的那條鞭子走上前。

吻擎軒看向吻邵澤和國王:「二哥說的對,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就算是我犯了錯也不能放縱。今天我把洛亞託付給茉兒,是我沒有考慮周全,主要的錯在於我。而且,茉兒也是我聖蓮殿最重要的客人,出了事,只能說是我這主人招待不周,哪有讓客人替我挨罰的道理?」

聽到此,茉兒也已經有預感知道吻擎軒要做什麼,她慌忙抓緊他的手,對他搖頭。

可吻擎軒卻好似主意已定,他將她交給身後的三名女僕,精銳凌厲的視線對上吻邵澤:「剛剛準備要打茉兒小姐多少鞭,給我雙倍。」

聽聞,所有人皆是一怔,連國王、帕斯利諾夫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吻邵澤萬萬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心裡憋著怒氣卻不好發作。

可這卻苦了拿著鞭子的隨從,戰戰兢兢的執著鞭子,下手也不是,退下也不是,畢竟,這可是他們阿狸奇的三殿下啊!

「怎麼還不動手?」吻擎軒向侍從拋去冷冷的一眼:「難道你要讓阿狸奇的所有人,都說我假公濟私,不公正嗎?」

吻邵澤聽吻擎軒話裡有話,臉色鐵青。

隨從別無他法,咬著牙抬起手臂,抽動手裡的鞭子。



長鞭劃過長空,落在吻擎軒挺直的背脊上,聲響劃破了靜謐的空氣,顯得鞭子接觸到肉體的聲音愈發的刺耳和可怕。

帕斯利諾夫人別過了臉去,連國王此刻臉上的神情都變得那麼複雜,既失望又心疼。

而吻擎軒此刻正好背對著茉兒,所以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鞭一鞭落在他背脊上的畫面。他仍舊傲然挺立,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帶著不凡震攝眾人的氣勢和傲然,即便那一鞭一鞭的感覺猶如凌遲身體,俊顏卻仍舊波瀾不驚,一派平靜。

她用手搗住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鞭子落在他的身體,劃出一道道長長的血痕,滲透了白色的長袍,鮮紅沁出奢貴華麗的布料,暈散開如血紅牡丹一般的形狀……..

當吻翌晨和塞繆爾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吻翌晨衝動上前,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塞繆爾拉住。

「你幹什麼拉我?!難道你就忍心看三哥受這樣的委屈?你能,我不能!」對著塞繆爾低吼出聲。

塞繆爾卻仍舊只是搖搖頭:「三殿下有三殿下的道理,你不要越幫越忙了。」

吻翌晨看了一眼吻擎軒,咬咬牙,硬生生忍住。

時間過得極慢,一秒鐘就像是過了一年那麼久。

茉兒眼眶通紅,卻忍著不讓自己落下淚來。本可以別開頭,她卻逼著自己看清吻擎軒為她挨的每一個鞭子。

原本焦灼的空氣,突然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小皇子醒了!」

所有人都看向床上昏睡的洛亞,他沒有睜眼,顯然並沒有清醒過來,只是在夢中還是不斷囈語:「茉兒女士…….對我好……..不要打……..不要打茉兒女士…….」

終於,茉兒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連吻擎軒看向洛亞的眼神都柔軟了幾分。

帕斯利諾夫人輕嘆一聲,國王拍了一下輪椅。

「好了,好了,都給我停下!真是胡鬧!」國王狠狠的瞥了一眼吻邵澤:「芝麻大的事非要鬧的大家雞犬不寧,有那時間多幫幫擎軒治理國家多好?非要想個女人似的鬧得我也不安生?」

吻邵澤被國王罵了一頓,滿心怨氣,也不得發怒,只得低下頭。

國王重重嘆息一聲,示意僕人推著他離開,帕斯利諾夫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吻擎軒,也跟在國王的身後離開。

但是在經過茉兒的身邊時,國王突然停了下來,意味深長的道:「茉兒小姐,擎軒和洛亞………就交給你照顧了。」

這句話中有很多含義,吻翌晨和塞繆爾聽懂了,均是不可思議的對望一眼。連吻擎軒原本清冷的灰眸中都閃過一絲不同尋常的光芒。而茉兒卻顯然沒有太過關注,滿心滿眼都是吻擎軒受傷的脊背。

待所有人離開,她慌忙甩開制止她的僕人,撲向吻擎軒,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

吻擎軒嘴角噙笑,柔柔的安撫,大掌輕柔的順著她的長發,低聲輕喃:「好了,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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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凡脫俗,凝成神邸。這一切說起來都非常的簡單,做起來卻一點都不簡單。當狼帝真成了神后,站在虛空中的狼帝嘴角上浮蕩出一絲的笑容,望著周圍飛翔的銀翼兩千,手掌往外微微的一揮,全部的銀翼兩千都在空中爆破,化為一團團的焰火墜入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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