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薩道:「看不出來,你工作居然這麼用心負責?」

奧蘭吐槽:「你不出馬,那幫人就堵著門過來鬧,逼著你露面。這年頭做領民的,一個個聰明著!」

就在兩人聊天的功夫,現場已經吵開了,而且極其激烈。

火焰騎士的性格就是兇悍嗜殺,他們也會畏懼,也會恐懼,但從不向敵人低下高貴的頭顱。

面對這種無異於侮辱的行為,一個個都高聲抗議著。

而紅衣大主教勒可則儘力勸說著,當面臨不可調和的矛盾時,他也會擼起袖子,跟對面的貴族大聲嚷嚷,雙方各有立場,而且自認為正義,所以一步也不退。

就在這時,有人在桌底下拉了拉門薩的衣角,他看過去,正是白金漢侯爵,後者指了指大主教背後的美貌侍女,低聲道:「記住,等下不要讓任何人死了!」 門薩瞳孔一縮,卻是沒想到現場混入了蘭尼斯特家族的刺客。

他也是聰明,假裝去撿失手掉在地上的勺子,但實際上卻是通過桌布未曾遮住的地方,觀察那位站在紅衣大主教背後的侍女。

了解過後,門薩神色一動,等他坐回原位,連忙向低頭伏過來的白金漢侯爵交頭接耳:「她是?」

白金漢侯爵不慌不忙地用刀叉切割著肥美的烤肉,切面溢出帶著黑渣的滾油,賣色極佳。

他神秘一笑,回應著門薩:「蘭尼斯特家族的怒濤騎士蜜妮兒,跟她母親長得一模一樣,呵呵!」

門薩還不做他老人家這麼氣定神閑,連忙勸道:「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就趕緊把人抓起來!」

白金漢侯爵搖搖頭,否決了門薩的提議,他似乎並不懼怕其中的危險,反而信心十足:「這人可是紅衣大主教帶過來的,我們就這麼把她捉了,很容易造成外交糾紛!」

「可是……」門薩環顧周遭一圈,在座的貴族最起碼都是伯爵,他們可都是溫格爾家族的中堅力量,若是全死在這裡,那後果……

想到這,門薩忍不住說道:「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畢竟她可是蘭尼斯特家族的怒濤騎士,真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也是有可能的!」

白金漢侯爵只是笑笑,並沒有深究,而是叮囑道:「記住了,你的任務就是不要讓任何人失去生命!」

看得出來,白金漢侯爵對門薩很有信心,言下之意就是把安全全權託付給了他。

門薩還能說什麼?只能靜心凝神,儘力防止意外發生。

手裡的酒杯早已乾涸,但大主教還是口渴難忍,他揉揉發脹的眼睛,忍不住再度釋放了一個「活力泉涌」,緩解肉體和心靈上的疲勞。

這次他學聰明了,只給自己加持了神術,而不是大範圍施法,因此節省了不少信光之力,卻讓在座的貴族狠狠翻了個白眼。

「先生們,這就是你們求和的態度?蘭尼斯特家族兵臨城下,而你們卻死咬著一些利益不放,如此愚蠢的做法實在令人失望!」

鐵火伯爵托爾斯-溫格爾聞言冷笑著反駁:「如果必須用這種方式求來和平,那我們寧可不要,溫格爾家族沒有懦弱的子孫!」

「但你們現在需要時間去恢復擁王一戰中受到的創傷,而聖光教會可以給你們爭取到這個時間!」

羅納郡的炎伯爵單手支撐下巴,不無嘲諷地說道:「大主教閣下,不得不說您太小看我們溫格爾家族了!那頭獅子年紀這麼大,也快老死了,說不定戰沒打起來,他就在半道上嗝屁了呢!」

粗魯無禮的話語頓時引起全場鬨笑,就連圍攏在眼前的陰雲都消散不算,一個個快活極了,就連門薩也跟著笑了起來。

雖說開一位聖騎士的玩笑有些過分,但考慮到雙方糾纏千年的敵對關係,眾人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勒可無奈,只能揮手撒下一片淡藍色的星星點點,如雲霧般飄散全場,所有聲音都失去了動靜,一舉壓住了嘈雜的局面。

三級神術「寧靜力場」,能夠壓下直徑十五米的所有噪音,如果加大信光之力的輸出,這個範圍還會擴大,甚至大到難以想象。

只不過,勒可雖然是身份尊貴的紅衣大主教,每個月都能領取數目不小的信光之力,足足是低級牧師的數十倍,但也不敢隨便亂用。

與超凡騎士不同,牧師無法通過自身的努力修鍊出信光之力,他們只能收割民眾的信仰,奉獻給守護神,依照教職,領取固定的份額,用來施展神術。

級別越高的牧師,對神越發虔誠,同時能領取的信光之力自然越多,但這也不是無限,所以勒可平時非常克制自己的施法慾望。

但這幫吝嗇而又野蠻的貴族太過固執,他們成功奪走了勒可所有耐心,大主教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眸,嗓音嘶啞:「各位的堅持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但這樣做,就能夠抵擋蘭尼斯特家族的軍隊嗎?」

談到近在咫尺的危機,剛剛還在高談闊論的貴族頓時啞火,一個個神色複雜,又隱隱有些畏懼。

這一幕讓躲在大主教勒可背後的蜜妮兒看了,大為不屑:「溫格爾家族真是沒落了,居然連開戰的勇氣都沒有,還要靠聖光教會從旁協助,他們失去了騎士的榮譽感,註定沒落,蘭尼斯特將是唯一繼承神靈榮光的偉大家族!」

這麼想著的時候,蜜妮兒連自己都沒察覺到,她藍寶石般的眼睛,逐漸泛起一抹冰冷的殺氣。

在座的人物,可都是伯爵級別大貴族,他們無疑組成了溫格爾家族的中堅勢力,如群星環繞般拱衛著主家,如果把他們除去,不亞於剪掉溫格爾家族的左膀右臂。

原本蜜妮兒這次來,只是打算跟著大主教,好行間諜之事,把西達城的所有防禦力量打聽清楚。

但現在,她改主意了。

豪門婚殺:亡妻歸來 這時候,蜜妮兒警惕地看著門薩和奧蘭,這是現場唯二的超凡騎士,但也不是太過擔憂。

事前收集的資料顯示:門薩只是個名聲不顯的月光騎士,他沒有投靠聖光教會,因此註定無法覺醒出強大的神賦異稟。

而奧蘭的騎士等級雖然高,但他偏偏是水屬性騎士,在屬性上被出身蘭尼斯特家族的自己壓制。

如此一分析,蜜妮兒開始蠢蠢欲動,恨不得立馬動手,將這些糾纏了千百年的宿敵一口氣淹死。

就在這時,白金漢侯爵忽然從懷中拿出一塊用金鏈子裝飾著的懷錶,看了看時間,對侍女吩咐道:「給我加一杯蜂蜜水!」

蜜妮兒眼睛一亮,感覺機會來了,這位白金漢侯爵可是溫格爾公爵的表叔,身份顯赫,若是除掉了他,這裡非得大亂不可。

於是,蜜妮兒仗著超凡騎士的出色素質,搶在眾位貴族帶來的貼身女僕反應過來之前,殷勤地走了過去,殊不知座位上的門薩渾身已經繃緊,差一秒就會爆起。

白金漢侯爵神色未動,似乎並沒有察覺蜜妮兒的身份,任由她走到身前,拿著銀水壺彎腰。

白金漢侯爵瞄了一眼,猥瑣地眨了眨眼睛:「長得還不錯!」

蜜妮兒頓時一怒,正要警告這很有眼光的糟老頭子不要亂看,卻被白金漢侯爵手中的懷錶晃了晃眼睛,頓時怒火全消,像是丟了魂般,如傀儡般木愣愣地走回原地!

「傀儡鐘錶!」門薩一愣,沒想到這種黑法師的傑作會出現在騎士們集會的大廳內,一時心潮澎湃! 作為黑法師的最高煉金傑作,傀儡鐘錶幾乎是各族公認的神器之下第一利器,論厲害程度,甚至還在以殺傷力著稱的傳奇裝備之上。

這是上古時代,黑暗神靈騎士突襲黑法師的最高組織——萬神殿堂,從中搜出來的戰利品。

得到傀儡鐘錶后,六位神靈騎士經過精心設計,暗中捕獲了當年的獸人王者亞歷山大帝,並用傀儡鐘錶控制其心神,從他身上接管了神器「死者之書」,改造成後來大名鼎鼎的秩序神器《騎士法典》。

一件神器的損失,即便對底蘊深厚的獸人族而言,也是挖肉剜心之痛,他們怒而發起了震驚天下的「曙光戰爭」,一連出動二十件神器,試圖全殲當時還不成氣候的人族,捍衛自己的霸主地位。

在這危難關頭,六位神靈騎士聯合當時被獸人族趕出故鄉的精靈族,兩者結成聯盟,在熔爐平原與獸人族決戰,最終艱難地取得了勝利,將超凡世界過半土地納入版圖,奠定了人族無以倫比的地位。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獸人族在戰敗后痛定思痛,重新聯合百族,再度組建實力強橫的大聯盟,穩固了自己的霸主地位。

而作為盟友的精靈族,經過此戰看到了人族的巨大潛力,更是直接翻臉,搶了本來答應分給人族的青丘仙林,兩者勢同水火。

有人戲稱:一塊鐘錶導致了曙光戰爭,也改變了世界。

只不過,在曙光戰爭結束后,傀儡鐘錶這件亞神器就不知所蹤,銷聲匿跡千百年,誰也沒想到,它居然會落到白金漢侯爵手裡。

見門薩有所忌憚,白金漢侯爵呵呵一笑,他慢吞吞地把傀儡鐘錶拿進懷裡,別有深意道:「不要小看我們這些老傢伙啊!」

門薩狠狠點頭,心說你們這些眯眯眼果然都是怪物。

接下來,白金漢侯爵按住門薩的手,叮囑道:「接下來什麼都不要做,只管看著就是了!」

門薩悚然,他腦袋裡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回望過去,而白金漢侯爵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那個笑容很有深度,就像天邊的雲彩那般可望而不可即,看似很近,只有當人伸出手的時候,才會發現離那還有萬里之遙。

大主教勒可對危險渾然未覺,他還在跟那幫可惡的貴族猴子們爭吵,希望他們能學聰明一點。

他真想拉著他們的耳朵大聲咆哮:曾經的輝煌早已消散,這是事實,那就不該保留過度的尊嚴,現在的溫格爾家族需要幫助,而聖光教會就是那隻充滿善意的大手。

當然,這個過程必須付出一些代價,這是合情合理的,就連教皇冕下也找不出絲毫毛病。

然而這幫傢伙比最精明的商人還要吝嗇,當真是一毛不拔,既要和平,又希望不付出任何代價,如此貪婪的嘴臉著實可惡。

勒可不得不再次給自己施加神術,否則整個人都快垮掉了。

算了算自己所花費的信光之力,這筆消耗足以讓三個伯爵家族繳納不菲的「獻神金」,而現在卻白白流逝了,想到這,大主教又是一陣陣心疼。

就在勒可打算撕破臉面,直接抬出教皇冕下的名號,狠狠打壓這幫貴族的時候,中了傀儡鐘錶的蜜妮兒一晃神,在白金漢侯爵的控制下,慢慢走到大主教背後。

上位神賦異稟「完全元素化——流水如刃!」

蜜妮兒伸出手,纖纖玉指頓時變作道道流水,然後凝聚如刃,直接在大主教心窩上一捅。

「啊!」勒可應聲倒地!

如此異變頓時讓眾位貴族大驚失色,他們紛紛跳起,拔出腰間鑲嵌著寶石的刀劍警戒著。

而這時候,蜜妮兒終於回過神來,她傻傻地看見五指間的鮮血,以及倒在地上,眼看沒有氣息的紅衣大主教,俏臉煞白。

「成了!」在只有門薩才能聽見的地方,白金漢侯爵笑眯眯的,不住拿手拍著桌子,顯得極其痛快。

門薩知道:蘭尼斯特家族這次倒霉了!人證物證都在,即便他們全身是嘴,也解釋不清楚。

就算他們解釋清楚了,聖光教會能忍下這口氣?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牧師,而是身份高貴的紅衣大主教,他的死必將轟動世界,若是聖光教會不實行報復,那其他人會怎麼想?

「是你們!是你們對我用了卑鄙的手段,那塊懷錶……」反應過來的蜜妮兒渾身都在哆嗦,眼睛紅紅地看著所有人。

她也不笨,很快就想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因此格外惱怒。

白金漢侯爵正處於人群最後面,他早就挑中了這個位置,逃跑起來極為方便。

他向門薩吩咐:「放蜜妮兒回去!只有她活著,聖光教會才會對大主教的死大動肝火!」

門薩不無佩服地點點頭,然後和奧蘭一同越眾而出,他搶先說道:「刺殺大主教,這是對守護神的褻瀆,不論你有任何目的,都將成為聖光教會……和我們溫格爾家族共同的敵人!」

「哼!」蜜妮兒瞪著門薩,那眼神極其恐怖:「別以為栽贓嫁禍能管用,就算把聖光教會拉到溫格爾家族的戰車上,你們也註定逃不了滅亡的結局!」

說著,蜜妮兒解下綁在腰間的秘銀軟劍,手腕一抖,直逼白金漢侯爵,速度快到極致。

她顯然恨死了這位始作俑者,竟然不逃跑,而是選擇主動進攻。

好在門薩早有準備,他在召喚月光鬥氣,渾身冒出大量銀白色光輝,好似穿戴著神明的輝煌戰甲,卻是瞬間發動了「月光領域」!

原來,門薩經過熔岩池的洗禮,現元素通道」逐漸趨於圓滿,只等消化乾淨在潛藏在血脈中的火焰元素,就能成功晉級。

為了順利晉級,他目前不敢輕易動用火焰鬥氣,只能單獨使用月光鬥氣,雖然在攻擊力方面差了些,但那可怕的蠻力卻不容小覷。

門薩轟然發出一拳,又快又迅猛的爆發,頓時讓整個拳頭散發著灼熱火光,好似燒紅的烙鐵。

「轟隆!」好似有雷電爆破開來,門薩茫然無措,肩頭被水花打濕,卻是蜜妮兒整個炸裂開來。

帶著無盡的恨意,蜜妮兒最後瞥了白金漢侯爵一眼,化作道道淺青色的流水,從岩石細縫中流逝。

「跑了!」奧蘭若有所思,他忽然笑了一下,竟然自言自語起來,像是在解釋什麼:「這位怒濤騎士本領古怪,難怪能做刺客!」

在場的貴族聽了,都是眼睛一亮,發現這個說法不錯,紛紛附和道:「蘭尼斯特家族密謀刺殺大主教,當真是罪該萬死!」 就在門薩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蘭尼斯特家族接下來的舉動,卻令他大吃一驚!

為了掩蓋大主教死亡的真相,他們不再等待後方的大部隊,而是吹起蒼茫的號角,選擇直接攻城。

自從蜜妮兒消失后,城外的大軍就開始騷動,過了不久,他們就地取材,在下面搭建攻城器械。

最糟糕的是,根據密探來報,原本打算向密爾夫侯爵的雙翼聯邦發動進攻的卡米爾大騎士,此時也調轉方向,朝西達城進發。

這下,誰都可以看得出來,蘭尼斯特家族是打算在事發之前,動用大軍把西達城化為焦土,遮蓋所有證據,來個死無對證。

在這種危難關頭,眾人本該團結一致,但門薩卻見識到了什麼是貴族式的虛偽。

那幫伯爵一聽說敵人要攻城,當即嚇得屁股尿流,他們以徵召領地內的超凡騎士為借口,馬不停蹄地撤離了西達城。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白金漢侯爵,則在上個廁所的功夫,他老人家帶著自己的士兵,悄悄逃走了。

來時鑼鼓喧天,好不熱鬧,去時如小風帶露不帶雨,靜謐一片。

想到他曾經流露出的好意,門薩忽然發現自己很傻很天真。

奧蘭對此倒是有所預料,他反過來安慰門薩:「別擔心了!他們還需要大主教的屍體充當證據,不會放著西達城不管的!」

門薩對他的樂觀頗為鄙夷:「等蘭尼斯特家族的兩千鐵蹄踏破西達城,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奧蘭道:「西達城本來就是自由聯邦的屏障,無論敵人有什麼計劃,必然來到此城之下。否則你以為那幫大老爺為什麼來這裡?還不是想確定我的忠心,免得到時候我戰前投降,把西達城拱手讓出?真要發生那種事,那他們就等著跳隆隆河吧!」

門薩鄭重地看著他,哼道:「這幫傢伙肯定給了你什麼好處吧?」

奧蘭還想裝傻,但在門薩犀利如劍的眼神威逼下,還是乖乖吐露了一部分實情:「也沒什麼!只要我能守住西達城,他們願意給我吐出一塊男爵領,那裡出產秘銀!」

門薩饒有興緻地看著他,沒想到這傢伙不經意間居然發了個大財很有做生意的頭腦嘛!

接著,門薩的拇指和食指用力搓了搓,那意思很明顯。

他答應幫助奧蘭,是看在盟友的份上,但現在危險升級,門薩就必須為自己的切身利益考慮。

總不能你在那吃肉喝湯,我什麼都撈不著吧?

奧蘭連忙推諉:「我們可是有協議的,你不能坐地起價,這是背叛契約精神的可恥行為!」

門薩鄙夷:「你事先跟我說,西達城只需面對不到三千的敵軍,但現在眼看著就要超過三千了,我所承擔的風險越來越大,難道不應該找你要點補償嘛?」

奧蘭沒辦法,只能答應門薩,給他一支由中階騎士扈從組成的精英小隊,還是唐頓莊園的老班底,方便門薩指揮。

兩人三言兩語,就做出了改變別人一生的決斷,而當事人現在卻毫不知情。

事後,奧蘭「嘁嘁」吸著冷氣,不無痛心地說道:「這可是我手上的王牌,真是便宜你了。」

門薩不屑,自從被看似忠厚老實的白金漢侯爵騙過後,他就再也不信這些如豺狼般的陰險貴族了。

就在這時,一臉異色的葵蟲走了過來,他似乎有什麼事想說,額頭滿是汗珠,顯得非常緊張。

奧蘭見狀,頗為自覺退了出去,給這對主僕倆留出空間。

門薩正要詢問,葵蟲沉默著攤開手,裡面正躺著一顆晶瑩璀璨的心形透明水晶,從中似乎能感受到心靈的寧靜和安詳。

「心靈寶石?」門薩眼皮一跳,隨後臉色肅然地看著葵蟲,語氣嚴厲:「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白金漢侯爵私底下給我的,他希望我能在暗中,傳遞一些關於您的消息,就像以前那樣!」

一想到自己身邊差點被人安插了間諜,同時又聯繫到這次紅衣大主教就是被身邊「侍女」刺殺事件,門薩頓時覺得渾身不舒服。

「白金漢侯爵,你不當陰謀家真是可惜了!」門薩在心裡給他狠狠記了一次,討厭程度僅在地獄火聖騎士高文-金貝爾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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