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死過人。其中一個叫顧寰,還有,是殺了顧寰的人。

林蔚然把貢品一一擺放妥當。點燃黃紙,燒了起來。

「你家裡有我在,至於那些人,應該都在下面陪你了,這次你可聰明點,對方人多,趴下了就別再站起來。」

火勢不旺,林蔚然澆上白酒,窗外的天色暗淡下來。火光映亮了林蔚然的臉。

「其實我也想過,如果你沒死。我也會把你送回中國,到了那邊我會給你個舒服的職位。出去泡妞絕對有面子,等你想安定了,也可以回韓國來,到時候我們還可以一起合作,不會再互相猜忌,也不會再互相提防,說不定還能有門娃娃親。」

林蔚然點煙抽上,拿著白酒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喝。

「你別怪我,今天我不能喝酒,還有比較重要的事,所以你幫我多喝點。這個地方看起來嚇人,其實還不錯,首爾再發展二十年都不能發展到這,肅靜,外面壞境也不錯,你要想多留會兒也沒什麼,就是別隨便出來嚇人。」

似乎是有風吹過,火苗顫動,林蔚然繼續添上黃紙,把差不多滿包的煙盒也丟入火中。

「今天就帶了這些。」

天色越發灰暗,韓唯依在房間中緊張的等待,今天是醫生上門為韓悼也檢查的日子,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自由一些,可以出門,雖然並不能太遠。

林蔚然的反應讓韓唯依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可以衝動之下嫁給林蔚然,但她無法面對一場交易婚姻之下的生活,她用了十幾年的時間逃離這座大宅,但她不會再用一場婚姻將自己困在另一種同樣的生活之中。

帶著機票和護照的韓唯依找了借口出門,從她上車的那一刻起,一雙毒蛇般的眼睛便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

灰燼中,最後的火星熄滅,只飄起一縷青煙,手機鈴聲在黑暗中突兀響起,直到屏幕上的光照亮了林蔚然的側臉。

房間中的窗戶都被封死,不透半點光亮。

「高叔?」

「和你預料的一樣。」

「呵,我還真希望我錯一回。」

「能提前解決。」

林蔚然沉默片刻,轉而微笑:「不必了,按照原定計劃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會兒:「她可能會受傷。」

林蔚然躊躇著,身後突然傳來聲響,是不知道哪來的野貓。

「我會照顧她。」

不等高棉葯再開口,林蔚然掛斷手機,愣愣出神。

自打釜山被埋伏之後高棉葯就意識到曹成勇的背叛,他將計就計,潛水至今。

林蔚然在和高棉葯重新取得聯繫后,一個計劃便悄然形成。

「我死的時候肯定不會和你一樣!」

「參加我葬禮的只有兩種人。」

「要麼拍手稱快。」

「要麼肝腸寸斷。」(未完待續)

…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不是要師徒雙收么?」姬鏡月一臉冷笑的看著楚歌。

楚歌冷哼一聲,「有本事你就別用捆仙索!不然我早就跑了!」

「看似輕浮,實則沉穩,懂得沖穴之法已經讓我感到驚訝,沒想到你竟然還認出了我們的鎮派之寶捆仙索,看來你的閱歷也長於同齡之人。」姬鏡月看著楚歌說道。

楚歌咬了咬牙沒有說話,自己唯一的方法也失敗了,只能另謀出路,但只要這捆仙索一天不破,楚歌就根本沒有辦法離開。

會飛了不起?人家姬鏡月不僅會飛,還有一根專門捆妖獸的繩子!

「小黑,這個捆仙索這麼強大,究竟有沒有破解的方法!」楚歌用神識向小黑詢問道。

小黑不屑的笑了笑,「不過是東荒人手必備的下品法器罷了,在敖天眼裡,估計也就是一刀貨,還沒近身就被七星龍淵給砍成幾段了。」

楚歌想死,本以為自己這月影的修為,怎麼著也得算是高手了,沒想到被一個抓捕妖獸的捆仙索給玩的死死的。

小黑沒說的是,捆仙索雖然只是下品法器,但是其堅韌程度,並不是什麼中品法器就可以劈開的。

捆仙索算是法器中的一類,品階不高,但是其本身的堅韌程度和施用者本人的有關。

也就是說,日冕高手使用,可以把月影高手捆的死死的,但是月影高手把屁都使出來也捆不住日冕高手。

所以說白了,捆仙索這個法器很雞肋,不過在對付妖獸上面,的確有著奇效。

「當然,你要是知道這根捆仙索的法訣便可以隨意驅役。」小黑補充道。

可是楚歌卻並沒有開心的樣子,這捆仙索的口訣估計也只有姬鏡月知道,楚歌能問出來才怪。

「咳咳,剛才我不過是給你開玩笑。開玩笑!那個……大老婆,你的名字叫什麼啊?認識了這麼久,你老公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沒辦法的楚歌只能再次動用緩兵之計。

雖然他現在恢復了實力,但是已經被綁成了粽子。被兩名弟子抬著。

她們雖是女子,但也是習武之人,扛這楚歌這個一百小几十斤的人,一點也不會感覺累。

姬鏡月聽到這話,差點沒摔在地上,只見她臉色冰寒的說道:「誰是你老婆!」

「我沒說你是我老婆,只是說你是大老婆,我是你老公而已……不對按照古人的說法,我應該是你相公,而你呢。我應該叫娘子!」楚歌一臉認真的看著姬鏡月說道。

姬鏡月咬了咬牙,若不是為了徒兒的終身幸福,她才不會給楚歌油嘴滑舌的機會。

「我乃清玉的師尊,姬鏡月!」

這次倒是那兩名抬著楚歌的弟子傻了眼,這、這到底什麼情況?掌門被人言語調戲。竟然只不過是稍有怒氣,似乎是默認了大老婆的身份。

按照計劃,這個名為楚歌的男子,不應該是清玉師姐的夫君么?

大老婆?大老婆?難道……難道,就連掌門也要嫁給這個男子不成?

兩名弟子被自己的想法,驚的是目瞪口呆。

「寂靜月?這名字不好,顯得有些凄涼。古人常以明月寄相思,我說大老婆,你該不會是相好了吧?」

看著楚歌那一臉認真的神情,姬鏡月簡直要忍不住,抽他兩耳光。

「姬姓是華夏上古八大姓氏之一,乃黃帝之姓、周朝國姓。而鏡月取自鏡花水月之意!」姬鏡月對於自己的名字很是喜歡,但是到了楚歌的嘴裡,卻成了凄涼相思之意。

「那個,大老婆我想尿尿。」尿遁乃酒桌必備絕技之一。

「閉嘴!」

「我知道錯了,娘子。娘子總成了吧!」楚歌一臉委屈的說道。

「你!你!」姬鏡月氣的秀袍一揮,說不出話來。

這抬著楚歌的兩個弟子終於看不下了,其中一個比較瘦弱的弟子開口說道:「閣主,這人如此胡言亂語,擾人心神,為何不點他啞穴,讓他不能言語,對這周圍的花花草草也是一件好事兒。」

靠!你妹,身為一個妹紙你竟然這麼腹黑,老子詛咒你下輩子,不!是八輩子都嫁不出!

楚歌這恨的是咬牙切齒,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姬鏡月點了啞穴。

之前姬鏡月被楚歌給氣糊塗了,現在門下弟子這麼一提醒,她怎麼會忘記呢。

這緩兵之計算是沒辦法用了,被人五花大綁,還說不出話來。

楚歌在內心大罵著,但是人家姬鏡月根本就聽不到,甚至露出了笑臉,在感受沒有楚歌聲音的悠然。

雖然嘴上說不幫楚歌,但是現在楚歌已經沒有了逃跑的辦法,小黑也看不下去了。

「重於泰山!」小黑輕喝一聲,楚歌的體重猛然加重,正抬著楚歌的兩個弟子,一下子沒站穩,直接把楚歌給摔到了地上。

有些不幸的是,楚歌是臉先著地的。

痛不算什麼,痛卻沒辦法出聲,才是真正的痛苦。

「怎麼回事?」姬鏡月皺著眉頭,回頭問道。

兩名弟子慌張的搖了搖頭,「沒、沒什麼!」

說著,就想要將楚歌重新抬起。

如今楚歌的體重猶如山嶽,又豈是兩個只有玄階的弟子可以抬得動。

無論她們如何用力,楚歌都紋絲不動。

本來還在咒罵的楚歌,忍不住的露出了笑臉,他知道,小黑動手了。

雖然沒有直接將自己救出,但也出手幫了自己。

「閣主,你、你夫君,不、不是,是這位少俠,他現在好像有千斤之重,我二人合力都無法將其抱起。」

姬鏡月聽到這話,皺了下眉頭,大袖一揮就想將楚歌給抬起,可是地上的楚歌除了翻了一個身子,根本沒有離地。

「我勸你最好將邪門怪術,給解除了!」姬鏡月看著楚歌說道。

楚歌不能說話,但還是做了一個鬼臉噁心姬鏡月。

姬鏡月咬了咬牙,「別以為,我對你沒了辦法!」

說完,姬鏡月竟然親自上陣,一腳踏地,直接楚歌給震起,然後雙手用力,直接將楚歌給扛在了肩頭。

力拔千斤,對於天階高手簡直是小菜一碟。

不過楚歌可不止千斤之重,雖然不是真的重如山嶽,但少說也有幾十噸的重量。

姬鏡月看似輕鬆,實質上用了不少的力氣。

更形象一些的說,姬鏡月現在扛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裝滿重物的半掛貨車!

對於這個情況,小黑也是極其的意外。

看來還是小瞧了這個女中豪傑啊!小黑感嘆一句,便閉上了眼睛養精蓄銳,在他眼裡,他已經幫過楚歌,一切的就看楚歌自己了。

與小黑交流過的楚歌,自然明白現在是一個什麼情況。

你力氣大,你有本事!我就不信,你扛著我走這麼多路,還不會累!

到時候你沒了體力,這捆仙索一松,我就逃走!

楚歌心裡想著自己的計劃,而姬鏡月的狀態也和他想的差不多。

起初姬鏡月的面色還算正常,但是走了大概五百米之後,速度便慢了下來,額頭上也開始滲出香汗。

「看你出了這麼多汗,要不你把這繩子鬆開,讓我下去吧!」楚歌看著姬鏡月笑嘻嘻的說道,這語氣上看似關心,實際上,楚歌的心裡差點樂翻了天。

姬鏡月冷哼一聲,「沒想到這麼快就被衝破穴道,不過,想讓我放下你,沒門!」

「娘子,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身為一個男人,總讓你這麼背著,我心裡怪過意不去的,就算不讓我下來,也至少要給我鬆綁,幫你把汗擦一下吧?」楚歌一臉關心的說道。

「閉嘴!姬鏡月咬牙切齒的說道。

楚歌無奈的聳了聳肩,不再說話。

再有兩百米,便會到達大殿,可是姬鏡月的體力也大幅度的下降。

不僅渾身是汗,就連步法也開始出亂,腳踩在地面,就像是踩在落雪身上似得,一步一個腳印。

不少的石板地,都被她踩的破破爛爛。

「閣主,你這是?」大廳早有不少的長老弟子在等待著姬鏡月的到來。

可是她們沒想到,姬鏡月竟然會變成如此模樣。

姬鏡月將楚歌放下,一邊喘著氣,一邊用罡氣,將體表的汗液蒸發乾凈,「通知所有人,婚禮就在這裡舉行,不在大殿辦理了!」

說著,就解開了楚歌身上的捆仙索,「清玉就在大殿之內,你去把她接出來!」

「好吧!」楚歌應了一聲,不過並沒有去大殿,而是疾步快走,到了大殿門口,更是直接踩起飄渺仙蹤,想要逃遁。

姬鏡月體力大損,這可是正是逃跑的好時機。

可是他低估了天階高手的實力,還沒飛出百米,他便感覺到,身後的姬鏡月竟然追了上來。

「該死!」就在楚歌以為自己又要再次被抓住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從下方的大殿門口傳來。

「師尊,求你放過楚少俠,不然徒兒將自刎在你面前!」

姬鏡月的身形直接停頓在半空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將劍架在脖子上的清玉。

清玉從來都沒有違抗過她的命令,如今清玉竟然為了楚歌以死相要! 傳奇終將落幕。¢£頂¢£點¢£小¢£說,x.

夜色中,十餘輛黑色轎車組成的車隊沿著盤山道沉穩前行,疝氣燈連成一片,將寂靜的山路照的如同白晝。往常里幾乎每夜都要到此飆車玩樂的公子哥此時全都不見蹤影,車隊勻速前行,直奔山頂。

龍山大宅,燈火通明。

韓悼也冷眼旁觀,圍繞在床前的人們個個神情肅穆,已經貴為某醫院院長的主治醫師拿著檢查報告愁眉不展,注意到韓悼也的目光,更是欲言又止。

「說。」

病床上的韓悼也終於開口,只是一個字,便讓整間屋子都噤若寒蟬。

年過半百的主治醫師花了好大力氣開口:「我還是建議會長到醫院治療,那裡的設備……」

韓悼也揮了揮手,沒人再敢出聲。

鐵門緩緩打開,駛入大宅的車隊熄滅車燈、速度放緩,車隊在大宅門前依次停靠,或年輕、或者年長的男人紛紛下車,列隊在大宅外恭候。

陳姓男人從門外走近,靠近病床,對韓悼也耳語。

「人都到齊了。」

韓悼也輕輕點頭:「他們這是知道,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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