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緒,越理越亂…………

金剛迷迷糊糊被楊偉叫醒地時候,已經到了省城,後半晌了天氣卻是越發顯得熱了,城市裡人川流不息的車輛和人群就是一個天然地熱空調,除了熱還是熱。出了客運中心,一抬頭到哪裡都是高樓大廈,偶而見得天空上掛著的日頭也昏黃一片,四周堆著厚重的鉛色的雲。

這麼悶,怕是要下雨了!好歹鑽進計程車里空調開著才有了點涼意,楊偉帶著金剛卻是直奔省緝毒總隊大院!一路上,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楊偉連計程車繞路都沒發覺,到了目的地,扔下錢就往大門口走,不過這次,卻不似以前被請來的那樣,哨兵隔著幾步就厲聲叱喝:「站住!」

楊偉和金剛一吃驚,馬上頓住了。金剛怕是得了警察恐懼後遺症,馬上站定敬禮:「報告政府!我們沒逃跑!」

楊偉一下怔住了,那哨兵更怔住了,楊偉一轉頭卻是已經反應過來,勞改勞教出來的貨色都這得性,一巴掌扇在金剛腦袋上罵了句:「蠢貨,你以為還在勞教所呢?」

金剛訕訕摸著大腦袋笑了,那哨兵也笑了,這才看得清來人卻是認識的,楊偉笑著就趕緊遞煙,哨兵卻是不接,指指門口的哨崗:「去,登記!」。

「登什麼記呀?咱們熟人了不是,你不會那天贏你五十塊錢還計較吧!」楊偉陪著笑臉。

「這是制度!有省廳簽發地通行證嗎?」哨兵站崗,卻是絲毫不給情面。

「沒有!」

「那有我們處長簽發地出入證嗎?」

「沒有!」

「那不得了,登記!」

楊偉這才省得,這次和上次已經是大不一樣了,倆人悻悻在崗樓登記了姓名,那個登記的武警卻是也認識,再問事由,楊偉隨口說了句:「找你們處長呀?」

「哪個處長!」

「老處唄!」

「呵……呵……!」登記地武警被逗笑了,不過笑過之後卻是猛料出口:「她已經不在這兒了!」

「不是吧!?那去哪兒了!」楊偉吃了一驚!

「大哥,我們好歹也是處級單位,連領導的手機號都是保密的,這去哪了我真不知道,就知道也不能說呀!」登記的哨兵兩手一攤,愛莫能助了,關係再說和楊偉也不熟悉,還真說不上話。

「嘿,這才幾天?十幾天前我還見著了?」楊偉心驚地說了句。

「二位請便吧!別到這地晃悠啊,沒好。」哨兵勸道,這還是給楊偉留了情面說得好聽話。

「別別別……我找另一個人。孫大雷總在吧?」楊偉不迭地說道。

「在呀?」

「那我找他!」

「那你等等啊!」

等著通知內線電話,過了五分鐘就見得大門上的小門吱啞一聲開了,楊偉卻是早已等不及了,拽著孫大雷跑到離大門幾步遠的地方。彷彿生怕孫大雷掙脫跑了似地,揪著領子把孫大雷頂牆上!

「嗨,隊長,我可沒惹你啊!你這光天化日下就要襲警呀。」孫大雷一看是楊偉,笑著也不介意。

楊偉瞪著眼訓道:「小子,你給我說實話。到底出了什麼事?」

「什麼什麼事?」孫大雷瞪骨碌轉著。

「你們佟處長,到底怎麼了。我怎麼也聯繫不上!」楊偉道。

「咂咂……」孫大雷撓撓前腦瓜,一副為難的樣子:「這……隊長,這保密條例擱哪兒呢,上級吩附我們誰也不許談論這事。而且對外界是保密的。」

「小子,信不信我在這兒窩這天。專跟你背後拍黑磚,你想好啊。不跟我說,我他媽逮著機會拍你個半身不遂!」楊偉呲著牙惡狠狠地說道。被威脅的孫大雷卻是知道楊偉地得性,笑了幾聲說道:「哈……哈……我信我信,這事您能辦得出來!不過,聽兄弟一句勸,這是我們內部的事,不是您管得了的,啊,放寬心回沁山住著,有了消息佟處自然會聯繫你的!」

「還是不說。是不是?你就讓我知道知道總成吧!你看………媽的這事多噁心人?」楊偉說著。掏出那幾份報道的列印件。孫大雷卻是知道也似地,推拒過一邊根本不看。

「這事我知道。不過這件事和緝毒總隊發生的事,沒多大關係,而且我真不能告訴您!警隊是有紀律地。」孫大雷倒也盡職,反正就是不說。

楊偉一思量,又是說道:「好,我不勉強你了,那思遙家裡還有什麼人和家庭住址總能告訴我吧?」

「那沒問題!我給你地址,你自己去吧!」孫大雷說著,摸出支筆拽著楊偉刷刷在楊偉的胳膊個寫了個地址和門牌號,邊寫邊說:「佟處自己在外面住的地方你知道,這是老人的家,她媽媽姓田,她爸也是個老警察,不過不在國內!」

楊偉捋著胳膊詫異地道:「不在國內?那在哪?」

孫大雷取笑道:「隊長,你弱智啊,不在國內當然在國外了!……警官大學的副校長,厲害吧,出國訪問學習,一年多了。楊偉心下卻是訕訕第一次聽到這事,感嘆了句:「哦!……進警察窩裡了……哎大雷,哪個……伯母那個厲害不?」

看著楊偉一副心神不定地樣子,孫大雷倒隱隱約約覺得倆人關係或許真不一般,這才呲著嘴笑著說:「呵……呵……隊長,您說我們佟處厲害不?」

楊偉點點頭:「厲害!」

孫大雷跟著說:「那佟處的媽媽,您說能不厲害不?」

「不能!」

「得,你比誰都明白,不用我解釋了!這家人沒一個省油地燈!」孫大雷拍拍楊偉笑著說:「伯母要告訴您,那就不關我的事了。不過隊長,我最後還是要勸您一句,早點回沁山,這事,不是您幫得上忙的!」

「咂……你把話說完好不好,弄得神神鬼鬼的,考驗我智商呀?你知道我智商不高呀,咱別拐彎抹角成不成!……我怎麼越看你越像我們村裡跳大繩的,裝神弄鬼呀!」楊偉苦著臉,一副想不通的樣子。

「嘿……隨你怎麼說,去了你就知道了,將來別說我沒提醒你啊!」孫大雷卻是不為所動,說著就要告辭,又被楊偉拉住了,這下孫大雷不迭地說道:「隊長,我還有事!您再問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媽的b,我不問你了!」楊偉揪著孫大雷指著他的鼻子,恨恨地說了句:「我今兒要教育你呢,你們這警察上輩子就他媽是當賊的出身。幹什麼事都藏著掖著,有意思呀?……特別是你,一天幹個什麼事都賊頭賊腦,你改行吧。改了行肯定前途無量,比你當警察強多了!……金剛,走……」

說完一揮手,金剛小跑著奔過來,倆人一前一後,卻是都不理會孫大雷了。很拽地伸手攔了個車,冒著一屁股走了!

孫大雷被楊偉訓得怔怔想了半天才悻悻罵了句:「……說了半天。好像你是警察似地……」

今年過節不送禮,送禮就送腦白金………

惡俗地廣告有它惡俗地好處,那就是通過強迫性記憶讓你忘也忘不了,在偶而不經意的時候,突然就是湧上心頭。成了廣告地追隨者!

沒辦法,楊偉就成了這樣的追隨者。從緝毒總隊出來。兩人又去省公安廳轉悠了一圈,不過兩個人是一般般地勞改釋放犯的打扮,門衛防賊似地防著倆人,根本連話都沒多說就被趕出來了,要見江廳長,沒門!兩個難兄難弟隨便吃了點東西安頓下來,楊偉正準備著上佟思遙家裡看看情況,一省得這不能空著手去呀!再一想,買啥呢?再一想就沒多想,超市裡一面牆也似的櫃檯都是腦白金!

電視里狂呼亂炸的廣告早把這東西炒得人人皆知。連楊偉這常不看電視的人都知道了。

得。提了兩盒腦白金楊偉這就上路了!別說。這東西雖然不知道真管用不管用,不過提在手裡倒也闊氣。都知道是送禮地。

太岳小區54號樓三單元302室,楊偉看看胳膊上的地址,確認無誤了才摁著門鈴,已經快七點了,這個時候是晚飯地時候,家裡應該有人。而這個小區看樣是個高檔小區,進小區得挨保安查問,到了樓門口就是一道防盜門,再進去還不知道有幾道防盜門。

城裡人之間,就像每個小區層層的防盜門一般,隔著距離太遠了,這是楊偉最不喜歡的,不像鄉下人,院子里頂多就是個蘺笆,人與人之間連圍牆都沒有!

「誰呀?」樓道外的防盜門傳音器里,響起了一聲很清脆的聲音,恍惚中楊偉差點當成是佟思遙。聽說聲音忙不迭地說了句:「田伯母在家嗎?我是思遙地朋友,有事找她!」

裡面的聲音遲疑了一會,又傳出來了:「噢!哪您上來吧!」

豪門禁戀 門,砰得一聲,開了!

步行著上了三樓,卻是一個保姆打扮地小姑娘把楊偉迎進了門,還放著換了拖鞋,一換鞋楊偉露出襪子腳後跟上的大洞,那小保姆掩著嘴笑笑卻是沒說什麼。楊偉倒根本沒注意到這事。

「您是思遙的同事?」

客廳里,沙發上坐著個中年女人,頭髮烏黑,戴著眼鏡正在看報紙。解發頭,老花鏡,按佟思遙的年齡估計,少說也應該有五十開外了,臉上能看得出幾條很慈祥的皺紋,不過看樣卻是保養的很好。楊偉乍看一眼馬上了下了定論,母女倆性子差不多,即便是坐在家裡,老人仍是一副正裝,除了茶几上的報紙,沙發上整整齊齊,一絲不苟,不大的客廳里,最顯眼的就是一副木雕*詩詞,很狂放的沁園春雪那首!幾樣擺設雖不名貴,但顯得很大氣!

在這種地方和這種生活態度很嚴謹地人打交道是楊偉最不願乾地事,何況從佟思遙的嘴裡曾經隱隱聽說過,她這媽媽是個政府里地官,具體什麼官沒說,不過從眼神和作態里楊偉感到了多多少少有一絲威壓,那就是官威,一副高高在上凜然不可犯的官威!很彆扭,預料道會彆扭,但沒想到比預料的更彆扭。

聽得老人問話,楊偉忙著鞠了個大躬,生硬地說:「我……我是她朋友,伯母您好!」

說完了就覺得心裡怪怪得,一下子想起了見韓雪家裡的情形。女婿倒還沒當上,不過看樣這個丈母娘的架子,好像比大連那個要大得多。再往深里一想,更壞了,要真攤上這麼丈母娘。那這輩子,可真沒抬頭做人的機會了。

「坐……小劉,給客人倒杯茶!……你是緝毒總隊的!我怎麼沒見過你?」田伯母上下打量了楊偉幾眼,黑黑精壯地。倒像是緝毒總隊那幫常上門的小子。

「不不……我不是警察,我是那……思遙個朋友!」楊偉喃喃地說道。

保姆遞上了一杯茶,楊偉點頭感謝,一轉眼卻心下驚了一驚,田伯母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楊偉訕訕笑笑。剛一定神就聽著田伯母很懷疑的問著:「你……你找思遙有事嗎?」

「我好長時間沒聯繫到她了,我來順便來省城看看她。」楊偉努力裝著誠實、可信的笑容。不過越裝越覺得自己很彆扭。

「那你不知道思遙出什麼事了?」田伯母地口氣,突然嚴肅起來,兩隻眼犀利地盯著楊偉,楊偉一接觸那目光頓時有如坐針氈的感覺,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孫大雷倒沒騙人,這眼光比佟思遙的還厲害。

「我……不知道!」楊偉搖搖頭。一下子感覺彷彿坐在審訊室里!

「嗯………」田伯母欠了欠身子,長長地嘆了口氣,眼裡多是憤慨和無奈,彷彿是自言自語地說道:「你臉皮可真夠厚,居然還摸得到這兒!」「我!……」楊偉嚇得一下子身子站起半邊。

「你坐你坐!你叫楊為國吧!我進門就認出你來,你不找我,我還想找你去呢!正好,你既然來了,就坐著把事情講清楚,我正有話問你。」田伯母把報紙隨意地扔到了茶几上。雙手很隨意地交叉在胸前。這東西。楊偉太熟悉了,是佟思遙準備審人的動作。就聽這老太太開始了:「你和我家思遙。到底什麼關係。」

「沒……沒什麼關係呀?」楊偉心虛地道了句。

「好,既然沒什麼關係,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們倆人會出現在一個地方,你們倆人的大幅照片現在可是滿城風雨啊!」田伯母話里,聽得出很生氣,這種官宦之家最重的名譽,而出了這種謠言,直接損失最大地就是名譽。

楊偉趕緊解釋:「伯母,您別生氣,那天思遙過生日,我們就在一塊吃了頓飯。」

「是嗎?她過生日,單請你一個人,這也是沒什麼關係?我說你們之間,是不是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老人家瞪著眼,一副審人地態勢。

楊偉不解了:「交易!?伯母,您這話什麼意思?」

田伯母看楊偉這麼說,更有點不屑了,臉上淡淡笑著說了句:「哼……楊為國,現在省廳的警察,有一半是她爸爸的同事,你以為我會不知道你是什麼出身?現在倒好,你洗白了,給思遙抹黑了是不是?思遙這次要過不去這個坎,你放心,我就是拼著老命也要討回這個公道來,我就不相信,你們一個黑社會份子,還要翻天了。」

楊偉這才真是長了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不迭地回道:「伯母,我……我怎麼又成了黑社會份子,這都造謠噯您都信啊?」

田伯母看著楊偉,跟著就是一句蓋頭:「是嗎?江副廳長,省公安廳也造謠?你這進看守所幾次了?住了幾年?這也造謠?鳳城那些事雖然無法證實,可我想就憑你,也干不出什麼好事來!」

這個老雷子,媽的!……楊偉恨恨地暗罵著江汝成,面對這咄咄逼人的老太太,卻是無話可說了,這些,好像都是事實。

看著楊偉沉默了,田伯母好似也確定了幾分自己地想法,跟著追問道:「怎麼不說話了?我聽說你在鳳城挺拽得嘛,隻手遮天呀!」

楊偉怕再扯不清了,想了想說了句:「伯母,您要這樣看我的話,我也沒辦法,我這次來就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思遙到底怎麼了?您告訴我,我就走,您要罵,隨便,您覺得痛快您就罵,不過,罵完請您告訴我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真不知道?」

「我一直在鄉下!」

田伯母聽得這話,彷彿精氣神一下子泄了,有點可惜。有點難受地說道:「哎,思遙被停職審查了。這事是你做地,我希望你投案自首,紙里永遠包不住火。如果思遙真的也參與了,那她自己也要為自己地行為負責。」

一下子又是一個大雷劈頭上了,楊偉吃驚地攔住了話:「伯母,您等等,這到底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省廳是以收受賄賂的罪名對她實行停職審查的,如果確認的話。過不了幾天就會實行雙規,甚至直接被逮捕,我們佟家三代都是警察,可從來沒有出過黑警察、流氓警察……都是你們這些人害得!」田伯母說得一字一頓,很冷靜。卻是絲毫沒有像一個當媽地一樣哭哭啼啼。

「受賄!?這那跟那呀?」楊偉這才蒙了,敢情這造謠後頭還真有事。

「哼。你裝得真像!……好了,你請便吧,我之所以坐在這兒和你平心靜氣地和你說話,是看在你還救過思遙一命的份上,她爸爸明天就回來,如果這些事和你真有牽扯的話,我希望你告訴我實情,我們家或許也會對你有所感激。如果是你害了思遙的話,她爸爸,不會放過你地!」田伯母地話音雖然不高。但句句如擊重鎚。斬釘截鐵。

「伯母,我真地不知道。再說我和思遙就是一般地朋友關係。我還以為就謠言地事,怕對她有什麼不好影響這才來看看,沒想到是這事後面還有事。我……」楊偉很難受地說道,卻是覺得任何解釋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都有點蒼白無力。

田伯母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不要解釋了,於事無補的話我現在懶得聽,我關心的只是結果,而且,即使這次沒什麼事,我也希望你們以後不要來往,我們家,不歡迎你這類人!」

「我……我那類人?」楊偉苦著臉問道,還沒見過面就被蓋棺定論,這背字走得真算可以了。

「這話,還用我說嗎?」田伯母瞪著眼透過老花鏡遠遠地看楊偉,神情里滿是不屑,就聽她說著:「你雖然救了思遙一命,但現在,即使不是你乾的,也是被你們這一類人把她拉下水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與其看著她身敗名裂,我倒不如兩年前參加她地追悼會,你別指望著我會因你救過她而遷就著你,該法律制裁你的時候,誰也救不了你,請便吧……」

田伯母地話里,聽得出很深的怨恨的怒意,早把楊偉歸入到黑社會極惡份子的一類。不過很素養地沒有發火。但越是這樣,越讓楊偉覺得很難受,彷彿佟思遙真是自己害的一般!「伯母,那您多保重,我告辭了!」

「等等!」

楊偉一轉身一愣神的功夫,還以為田伯母有話,確實有話,身後冷冷地說了句:「把你帶的東西拿上!」

楊偉悻悻地又把腦白金提到了手裡,不提的話一會被人扔到門外更難看,回頭再看田伯母,卻是正襟危坐地看著報紙,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楊偉很無奈地說道:「伯母,我知道你信不過我,但你應該信得過您女兒吧!思遙和別的女人不一樣愛穿愛打扮,她是個工作狂,工作以外地事她從來不經心,我相信她不會受賄!」

「我地女兒,我心裡有數,不勞你費心了!哼!」田伯母頭也不抬地一句,逐客了。

楊偉,撇撇嘴,有點理屈詞窮的厲害,搖搖頭,訕訕地走了………

楊偉一出門,身後田伯母卻是也裝不下去了,嘆了口氣心神不定地把報紙一扔,喊了句:「小劉,這人再來,你就報警把他趕走,以後別讓他進門……」

小保姆聽得應了聲,剛準備出去倒水,卻見得老人很生氣地回了卧室,連電視也沒心思看了……

金剛獨自在小旅館里一直等到晚上十一點多才把楊偉等回來,一言不發地楊偉看樣是喝多了,眼紅紅的滿嘴酒氣,淡淡地說了句:「睡吧!」。下面就沒音了,就見楊偉抱著被子呼呼開始大睡,金剛想問什麼都沒機會了。

第二天倆人在省廳轉悠了一圈,連門都沒進去,楊偉幾次和門房裡的人說都被擋回來了,搬出省廳江汝成的名頭也不管用,接待室一位警察打電話一問,冷冷地回了句:「江副廳長說他根本不認識你!我說你可以啊,連廳長的親戚都敢裝?這公安廳知道不?……想告狀到對面去,那兒省高院,看見沒有,那輛奧迪車,省高院長的車,一會它出門,你撲通往車前一跪,肯定有人管,去吧……去吧……」。

敢情,被民警當成告狀的民工了,這種事這條街還真不少見。楊偉還待爭辨,金剛卻是一直感覺楊偉的情緒不對,硬把楊偉拉出來了!兩人在台階上坐了一個下午,看著省公安廳的門發獃!

第三天,楊偉進了《城市晚報》報社,這裡的謠言傳得最凶的地方,根據這一堆資料,楊偉分析這是謠言的發源地,循著報紙楊偉找到了這兒,看看金剛一臉橫肉剃個大板寸,楊偉怕又被當成黑社會,專門囑咐金剛在外頭等。

這次時間更短,沒過十幾分鐘,就見110出警車呼嘯著開進了報社大門,把一旁無聊地正吮一根雪糕的金剛嚇得趕緊湊上前去看,一會兒就見四個民警銬著楊偉從報社的辦公樓里出來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金剛心下大驚,什麼也顧不上了,扯著嗓子喊:「大哥,怎麼了?」

「沒事!打了倆王八蛋!……住不了幾天,你等著我出來!」楊偉扯著嗓子回了聲,金剛一看沒受傷沒怎麼的人好好的,這放心了。再下來就見楊偉被四個民警推著上了警車!好像又帶了報社幾個人,不多大一會就開走了。

旁觀的,報社的,看事的人比犯事的人還多,金剛顧不上聽周圍一堆圍上來的人指指點點,趕緊打了個的跟著警車走,一路注意地看著進了那個派出所,心下倒也沒想什麼,這大哥進去了,這得有人送飯不是!至於幹什麼進去了,進去了還能不能出來,金剛倒沒多想!不但沒想,反而覺得心下有點好笑,大哥天天教育我們呢?這倒好,他先進去了………… 當蘇沐趕到八里河鎮的時候,審訊工作已經是接近尾聲,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其實這樣的事情就是這麼明擺著的,再想要反駁和狡辯都是站不住腳根的。更別說這群人只是負責前來鬧事的,真正的主使者卻是已經走掉,他們有必要在這裡再死死的守著嗎?

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鎮黨委書記辦公室內。

蘇沐坐在那裡,耳邊聽著馮遠杠在彙報,當馮遠杠清楚的將所有的事情全都解釋著的時候,蘇沐的臉色已經是開始變的越來越陰沉。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還牽扯到了大雷鎮。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和陳梅史有著關係的。

畢竟雷正北現在還被關著,雷正南儘管放出去了,卻也受罪不輕。依著陳梅史睚眥必報的性格,他是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的?

「蘇縣長,這件事情很顯然就是這個所謂的全能建築在胡鬧。當時,我們已經和他們將所有的錢款事情結清的,票據全都在我們這裡,還有當時的收據也都是齊全著的。而現在到好,他們竟然還敢拿這樣的事情前來說事,說我們欠著他們的工錢,簡直就是豈有此理!」馮遠杠氣憤難平著。

「蘇縣長,這件事情我們八里河鎮原本是不想著再節外生枝的,但現在既然這個所謂的全能建築這樣做事,我們也不能夠坐以待斃。他們是修建了學校,但真的要嚴格說起來。其中的操場還有一些不起眼的地方,都是存在著質量問題的。」高明元嚴肅著說道。

蘇沐現在的情緒是比較緩和的,畢竟不管怎麼說,這事八里河鎮是占理的。只要佔著道理,蘇沐就真的是不會畏懼誰!不就是個陳梅史,真的要是他做的,那就徹底的打倒吧。

「老高,你是之前在斜縣工作過的,你給我說說,你知道這個全能建築嗎?」蘇沐問道。

「不知道!」高明元搖搖頭。「這個之前真的沒有聽說過。應該是個小建築公司吧。」

「什麼小建築公司,確切的說就是一個建築隊。」馮遠杠倒是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直接說道:「蘇縣長,我也不瞞您。這個所謂的全能建築別看名字起的這樣大。其實就是一個建築隊。當初我也是相中了他們的報價便宜。所以才會讓他們修建學校的。反正只是修建幾所平房當作教室。又不會出現大問題。」

「建築隊?大雷鎮上的建築隊嗎?」蘇沐問道。

「是的,這個建築隊的包工頭叫做楊銀堂,是大雷鎮上的人。在大雷鎮上很多活兒都是他們做的。我也是和大雷鎮的鎮黨委書記林宇好在一次喝酒的時候說起來,還是林宇好介紹給我的。」馮遠杠這時候是沒有任何藏私的意思,將他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說真的,馮遠杠現在對林宇好心底是有著意見的。兩人的關係還算是不錯的,彼此之間又沒有利害關係不是,所以更是能夠很好的交往著。再加上八里河鎮和大雷鎮真的是相鄰的太近,兩個鎮上的有些村落差不多就是緊挨著的。還是有些工作,需要他們彼此溝通的,所以才會有事沒事就喝個小酒。

但你林宇好也太不是東西了,我對你這麼好,你給我弄這一出,這算是什麼,擺明是要坑死我嗎?難道非要將我給拉下來,你才高興嗎?

叮鈴鈴!

就在這時,高明元的手機響起來,接通之後,那邊傳來的是丁權的聲音,「鎮長,逃走的那幾個人現在也都被我們抓回來,但是領頭的,就是那個楊銀堂卻藏在大雷鎮上。因為有著大雷鎮派出所的干預,我們到現在都沒有辦法,將他給抓捕歸案。鎮長,請指示!」

「稍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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