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子不迭地跑過來,繞著楊偉看看,又拽拽袖子,拉拉后襟,懷疑地說道:「哥,這不是假的吧?我怎麼看著像地攤貨呀?」

「滾!你懂個屁,正宗治安員服裝,錦繡派出所的。以後我屬於派出所的外圍警務人員,像你這種違法亂紀份子,小子點。」楊偉正正衣領,不理會王虎子,繼續往前走。

站到一臉詫異加笑意的周毓惠面前的時候,楊偉也忍不住笑了,兩手一攤笑著說道:「我都說了,一切皆有可能………看,我又回到革命隊伍里了!」

周毓惠捂著臉,本來抿著嘴笑,現在是撲哧一下子被逗得前俯後仰,半晌說不出話來………

俺有罪、俺坦白,實在老婆不在,一喝兩口就沒譜了,下不為例……… 如果說在這杏唐縣之內,還有誰是陳嬌所會感到畏懼的話,那麼這個人必然是蘇沐。當初就是蘇沐,親手改寫了她的人生。如果說沒有蘇沐的話,陳嬌現在絕對不會是這個狀態。

就算蘇沐已經調離出杏唐縣,像是這樣的感覺,卻是永遠不會消失的。只不過平常的時候,陳嬌不會輕易表現出來而已。

但現在卻不同!

陳嬌口中喊著鴨子,眼睛瞧到的卻是在沙發之上正襟危坐,眼神瞧向她的時候,流露出一些玩味意思的蘇沐。這下是真的讓陳嬌當場愣住,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過,在這裡出現的人會是蘇沐。

這唱的是哪齣戲啊?

蘇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最糟糕的是自己竟然誣衊他是什麼鴨子?

蘇沐這樣的人,要是成為鴨子的話,那這個世界就真的要亂套了。該死啊,自己怎麼這麼迷糊,這張嘴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現在可好,闖出禍了吧?

要是蘇沐真的是拂袖而去的話,陳嬌知道這一晚上自己都沒有可能再安靜舒服的睡好覺。想到這個,看著蘇沐陰沉的臉色,陳嬌狠狠的瞪了一眼鄔梅之後趕緊走上前。

「蘇縣長,您在這裡啊!」

「是啊,我要是不在這裡的話,怎麼能夠聽到你陳總在這裡高談闊論那?行啊,現在的口味真的是不錯的,直接就上鴨子了。怎麼?難道陳總對這個行業是很為熟悉的嗎?」蘇沐淡然道。

熟悉這個行業?

我怎麼可能熟悉這個行業那?

耳邊回蕩著蘇沐所說的話,陳嬌哭的心都有了。咱不帶這麼玩的。我不就是剛才和兩個閨蜜開著玩笑嗎?你至於給我在這裡上綱上線的。最無語的是,自己還硬是不能夠說什麼,否則的話,被蘇沐抓住痛腳的話,會批評的更狠。再說像是這樣的情況,自己要做的便是保持沉默就是。敢犟嘴的話,是最為愚蠢之舉。

「蘇縣長,我錯了!」陳嬌說道。

「知道錯就好,以後像是這種不經過大腦的話少說。別忘記你現在的身份是什麼,這次幸好是遇到我。要是遇到別人的話。你指不定會吃多大的虧那。」蘇沐說著就站起身,掃向已經走過來楊小翠和鄔梅。

「我是住在這裡那?還是你們在這裡聊天那?」

「當然是你住在這裡,我們去哪兒說話都行的。」陳嬌趕緊道。

「那我困了!」蘇沐說道。

「蘇縣長,您休息著。我們這就走。」陳嬌趕緊轉身。拉起楊小翠和鄔梅的手臂。就那樣走了出去。像是生怕多停留會,都會被狠狠收拾似的。

蘇沐倒不是有意想要這樣,只不過是想要給陳嬌開個玩笑而已。誰想到陳嬌還真的是給認真了。不過蘇沐也懶得再繼續多說什麼。

想到已經給楊小翠打好招呼,明天開車回去。蘇沐也真的是感覺到身體有些疲倦,便再沒有任何堅持的意思,就那樣倒頭便開始睡起來。

旁邊套房。

陳嬌這時候臉色難看的很,瞧著眼前的兩人,憋屈著道:「笑什麼笑,都是你們,如果不是你們的話,我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現在好了,被蘇縣長盯上,我可怎麼活啊。」

「什麼叫做怎麼活,蘇縣長又不會死盯著你。」鄔梅笑道。

不過想到之前陳嬌所說的鴨子論,就真的是感到好笑。這傢伙還真的是什麼都敢說,上來就是所謂的鴨子,鴨子,想想就讓人頭大的很。

「還說那你,也不知道提前給我說下。」陳嬌說道。

「我怎麼提前給你說,我都已經給你打眼色了,你卻還非要那樣做,我能夠有什麼辦法那。」鄔梅道。

「這下不知道蘇縣長會怎麼想我了。」陳嬌無語著。

「知道嗎?其實你們的消息都落後了,不是蘇縣長了。」楊小翠說道。

「什麼意思?」兩人一起喝道。

「蘇沐已經不再是花海縣的縣長了。」楊小翠說道。

「什麼?蘇縣長不是縣長了,這怎麼可能?難道說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被拿下來了嗎?真的是這樣的嗎?」陳嬌不敢相信的喊道。

「說什麼胡話那,怎麼可能是被拿下來那?蘇沐現在已經是被調出省了,手續程序什麼的全都走完了。他現在已經是貨真價實的正處級縣委書記。」楊小翠也是在和蘇沐恩愛的時候知道這個消息的,當她聽到這個的時候,神情真的是要多震驚有多震驚的。

就像是現在的陳嬌!

就像是現在的鄔梅!

兩個女人都是那樣目瞪口呆著,她們比誰都清楚,二十六歲的縣委書記到底意味著什麼,知道二十六歲的蘇沐,將來會擁有著多麼平坦的前途!

短暫的安靜過後,房間之內響起的便是陣陣尖叫聲。接下來的橋段,就真的是有點少兒不宜,總之是陣陣嬌喘的聲音在房間之內回蕩而起。別想歪,不是你想的那種,而真的是三個激動興奮的快要發瘋的女人。

翌日清晨。

蘇沐開著楊小翠準備好的商務用車回到蘇庄,他是不會擔心有什麼問題的。怎麼說楊小翠都是他的老同學,現在他要出去玩,借著一輛車開出去有誰敢嚼舌根子。真的要是有誰敢這樣做的話,蘇沐是不介意好好和他們理論理論的。

三天!

蘇沐在黑山鎮硬是玩了三天,這三天蘇沐除卻陪著蘇老實和葉翠蘭之外,其餘時間也和之前工作過的那些同事有所談話。畢竟蘇沐之前是在黑山鎮工作過的,這裡是他起家之地。這裡一直以來都是蘇沐在掌管著,要是真的出現無從掌握的場面,那才是怪事。

而這三天也讓蘇老實夫妻真正的放鬆著,放鬆的同時,心中想到的是自己的兒子真的是不錯。瞧著眼前的場景,瞧著之前的那些照片,真的是很難想象這竟然是一個地方。而這個地方就是在蘇沐的手中變成這樣的。難怪蘇沐走到哪裡,都會有著人打招呼。

這樣的打招呼,並不是那些所謂的官場客套,而是真正老百姓的親切招呼,兩者是不一樣的。原本就是老百姓的蘇老實夫婦,聽到最多的就是老哥啊,老弟啊,你們真的是培養出了個好兒子。如果不是蘇沐的話,黑山鎮現在肯定還是和以前一樣,是一處荒涼貧瘠之地那。

所以這三天的旅遊,蘇老實和葉翠蘭那是真正的高興!

沒有被人戳脊梁骨,就是蘇沐送給父母的最大禮物。

蘇可現在也是高興著的,她為蘇沐驕傲,也跟隨著唐珂前去了她的老家。期間也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每件事情都讓她或感動或激動。

很為豐富的十一!

這樣當蘇沐回到家中又停留了一天之後,他便在蘇老實的催促之下,沒有任何聲張的離開了杏唐縣。反正該布置的都已經布置下去,剩下的事情就看後續發展了。眼瞅著自己就要到時間上任了,所以他現在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家中。這幾天的休假,已經將蘇沐的狀態給調整過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才是正事。

「領導,這是你要的資料,目前咱們只是找到這些,其餘的更詳細的還在調查搜集中。」段鵬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開著車在高速路上前進著。

資料全都是列印好的,是通過特殊渠道發過來的,是絕對不會有人能夠窺破其中奧秘的。如果說要是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的話,段鵬他們就真的是有愧偵察兵的身份。

更別說如今的乾龍保安,在葉惜的盛世騰龍扶持之下,那裝備簡直是好的離譜。如果不是因為國內管制比較嚴格的話,她都想著為段鵬他們提供軍用飛機。

「這幾天倒是真的辛苦你那些兄弟了,這樣,等到咱們過去之後,就讓他們輪班倒休吧。」蘇沐說道。

「領導,這些都是小事。要知道他們現在是真的很享受這樣的生活,這個機會是領導你給的,他們要是再不知足的話,我就會將他們全都踢回去的。」段鵬說道。

「嗯,你看著辦就是!」蘇沐笑道。

乾龍保安的這群人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蘇沐是知道的,段鵬也是知道的,那些人也是知道的,就因為全都知道,所以彼此之間才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殷玄縣的縣委常委名單,前任縣委書記是張北夏,現任縣長是侯柏涼,侯柏涼是殷玄縣的本地派代表,勢力相當大,張北夏的離任,就是因為被侯柏涼設計的…」

不得不說段鵬那群人辦事還是相當靠譜的,能夠在短短的幾天之內,就搞到這些資料,真的是不錯的。要知道這一沓子資料,可並非全都是那些流於表面的,其中有的真的是很難想象的。

別的不說,像是現在縣委常委的戰隊問題,他們為什麼會站隊,彼此之間有著什麼樣的親戚關係……

這些可全都是在資料之中詳細的記載著,有了這些東西,瞬間就能夠讓蘇沐對殷玄縣有著最為直觀的認識。

每個縣委常委都有著照片貼在上面,蘇沐很快的將這些人全都烙印在腦海之中。因為時間比較短,所以縣直機關的那些頭頭們的情況,還是不夠詳細的。

不過這已經夠了! 誰也沒有想到,一天之內,煤場會變成這個樣子,黑地白房,人來人往,憑空地來了人氣。簡易宿舍里,吃完晚飯的民兵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說笑笑,打打牌,沁山土得掉渣的地方話說出來,連周毓惠一干人都聽不太懂,不過看得出來,這些人除了服從命令並不做其他想法,就是現在有人搗亂,這些人也不會像雇的人一樣馬上聞風而逃,就像楊偉所說,這都是家裡人,而且扎在那裡,那裡就是家……

楊偉有時候做的事,讓人不佩服不行,可有時候讓人不可笑不行,笑得肚子不疼還真不行。今兒不是一個人穿著警服回來了,而是還帶了九套,加上楊偉穿上的,整整十套有治安協警標識的警服,這種警服都是地方特色,當然屬不得正規的警服,質地也差,但穿在身上,不知道的還真能唬住人,本來說是第二天領著,這楊偉舌爛蓮花,把個指導員也說得暈三倒四,乾脆又把指導員拉出來塞了點喝了頓,一頓小酒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這又是上級安排、又是請客送禮,得,特事特辦,楊偉直接拉著警用標識和警服回來了……

現在才知道楊偉中午安排大門口外架活動板房什麼意思了,是要做治安室,楊偉回煤場不多一會,指揮著人把「金村治安報警點」的大標識掛到子幾把椅。一張小床上還被子沒來得及鋪,楊小孬親手把治安處罰條例釘在屋裡地牆上,點了幾個人的名,組織著填表明兒交,一干人弄弄哄哄有的已經穿上的警服顯擺。都聚在門外的治安室里起鬨………

幾分酒意地楊偉好像沒吃飽似地。又就了個饅頭喝了一大碗湯,沒辦法,飯店裡的飯,實在不耐飢。

剛吃完這虎子和金剛倆壯個一前一後就跑來了,這哼哈二將。一般地矮壯個,兩人怕是看著有警服穿的人眼熱不已,一上來就一人扯一條胳膊,虎子笑著纏著說:「哥,給我發一身警服,我也過過癮!」

「對對。我也要!」金剛怕是被虎子唆導來了。

兩人如果小孩纏著大人要糖一般,還賴著不走了。

「去去,都一邊去……你們倆什麼東西,還想當警察。」楊偉不迭地抽了胳膊不理會倆人。

「給不給!不給明天我們倆不做飯了,是不是,金剛!」王虎子瞪著眼威脅。

「就是!」金剛笑著幫腔。

「哈……哈………」楊偉看著這倆人一唱一合,哈哈大笑之後,看著王虎子說道:「我說虎子,你一大師傅你穿警服幹嘛?再說你案底一大堆、你金剛又是剛釋放人員。「啊呸……」王虎子不服氣,罵罵咧咧地呸了句:「你好意思說我們,我們倆的案底加起來都沒你厚!」

「就是啊大哥,進看守所派出所,誰能比你多?」金剛也抓住話頭了。

這話,一下把金剛和楊偉說愣了,愣完之後,看金剛和虎子倆人都在竊笑。楊偉這臉這次還真有點紅了。有點後悔提到這茬了,馬上一轉話題。有點理屈地撓撓後腦勺說道:「嘖…嘖。不提這個,我提這個幹嘛!……好好。那你說,你穿警服幹什麼?」

「好玩唄!你都能穿我為什麼不能穿。穿上這衣服,明兒去光頭騾那傢伙那兒拽一通去。」王虎子說道,看來還是想罷擺一下,金剛是被拉來的,卻是沒有表態。

楊偉訝笑著,一揚頭找到突破口了,大驚失色地瞪著眼胡扯道:「虎子啊,你看你這體型,褲腰比褲腿長、腰、胸、胯一般粗,脖子賽過人家大腿,我去哪給你弄這麼合適地警服?啊?………我跟你說說,你要願意就給你穿啊……穿上警服就是治安人員,直接歸派出所管理、平時要服從煤場管理,白天呢,站門的值班、晚上呢,守夜值班,你干不幹?」

楊偉一說,王虎子臉上有難色了,「這個……」

「想穿沒問題,明兒給你值班去,晚上別想出去玩。」楊偉嚇唬道。

「不去!想得美,把我們哥倆當驢使喚呢……」王虎子腦袋搖得像拔郎鼓,一聽值班,卻是不敢再糾纏了,拉拉金剛,出了帳篷跑了……

楊偉吃完了飯,嚇跑了王虎子,又幫著洗碗刷鍋,安排了一通,這才出了帳篷,天已經漸漸得黑了,卻見得周毓惠還沒走,德賽車出車摔了個七葷八素,鳳城修不了,送省城了,景瑞霞這段時間一直開著公司里的一輛桑塔那接送人。

周毓惠看到楊偉,剛剛下車,就聽得楊偉安排道:「毓惠,還沒走……正好,給你說個事,明兒把過磅的、開裝載機的請來,需要幹什麼活,讓他們教教牧場的兄弟們,三五天就能熟悉了,要走貨,正常走。」

「嗯,這個沒問題!我已經安排了。」周毓惠應了聲,看著楊偉地服裝,又是忍不住笑了,笑著說道:「楊偉,我怎麼覺得你幹得這事又像在胡弄,我還真沒看懂你想幹什麼?」

「呵……吃一塹長一智,現在我掛靠到派出所,警就是民、民就是警,誰要跟我作對,就是跟派出所作對、跟派出所作對,就是跟警察過不去;跟警察過不去,就是跟政府過不去……我看他們誰有這個膽!有膽的,收拾他們理直保自己平安。」楊偉很得意說了句。今天這個事雖然有點磕磕絆絆,但最終辦了,而且達到目地了,心情還是頗好的。

「可大炮的事!?」周毓惠有點惻然地說了句。

「別急……死者為大、生者為先,先顧活人要緊。事得一件一件辦。當務之急是恢復生意,保證周邊的安定,穩定人心………這叫什麼來著,攘外必先安內,門都看不住。說什麼也扯淡。」楊偉一聽到大炮的名字,這話音有點黯然了。

「只要安全有保障,恢復生意問題不大……可……」周毓惠搖搖頭。

「你是擔心金村這老百姓吧!」楊偉問了句。

「嗯!」周毓惠點點頭,心下有點感動,自己地事,也許楊偉已經通盤都考慮到了。///

「放心。他們偷了多少,我讓他們都吐出來;幾十噸煤雖然不值什麼錢,可也是錢不是?………我想這村裡呀,肯定要有幾個帶頭地,把這個帶頭地一收拾,說不定就能挖出點值錢的線索來,一點一點往後摸。」楊偉胸有成竹地說道。

「別亂來啊!可都是老百姓,小偷小摸也不至於有多大的罪。」周毓惠擔心地說了句。

「嘖,什麼話……我現在是警察好不好!他們這事。合理地解決,要我不瘋了,找這麼身不倫不類的警服穿,你看……穿上多難看……」楊偉揶喻地說了句,好像故意說地,其實楊偉的身架,穿上制服特別是軍裝,更顯得威武不

「你就不穿警服,也沒見有多好看呀!?……」周毓惠又被逗笑了,掩嘴開了句玩笑。

「哈…哈……我還以你會糾正我的看法呢?好了。回去吧!天都快黑了……」楊偉說了句。轉身要走。

不過周毓惠卻是幾步上前攔在面前,盯著楊偉。努力了半晌才吐了幾個字:「送我回家!」

這話說出來,好像周毓惠費了好大的勇氣似的,說完了就盯著楊偉,一副很期待楊偉答應的樣子。

「啊!」楊偉吃了一驚,有意無意地躲避著周毓惠地眼光,跟著又是無可奈何地說道:「添什麼亂?你不有保鏢嗎?再說,我一直覺得這事,根本就不是沖你來的,你現在毫無危險。」

「那我不管……上午誰讓你把我忘公安局大院里,就當補償了。」周毓惠好像在討價還價。

這話楊偉一聽有點理虧了,笑著回道:「呵……好好,走走……那不對呀,我送了你,我怎麼回來?」

「嗯………車給你,你也方便不是!」周毓惠笑著說道。「怎麼了,不願意呀?」

「我還以為你要說讓我不回來了……哈……」

「切……思想不健康……」

周毓惠很自得地享受著楊偉開車門地服務,大燈泡景瑞霞自動坐到了後座,看著兩人表演,不過讓她奇怪的是,倆人像朋友一樣,說話很隨便………本來說這男女之間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多多少少要有尷尬的,偏偏楊偉這兒沒有,偏偏周毓惠這兒也沒有,兩人甚至比以前說話更隨便了幾分,也覺得親切了幾分………開玩笑歸開玩笑,楊偉還是把周毓惠和景瑞霞送回了市區,煤場留這麼倆個女同志還真就是不方便。告別了周毓惠又繞了一個大圈回到了煤場,車一停,等在門口的倆黑影竄著上了車。

「準備好了嗎?」

「好了……紅外線望遠鏡,黑市上買的。」答話的,是輪子和賊六。

「我今兒也見識見識這鳳城第一黑去……六兒,離這兒有多遠…」

「四十公里左右,離高速路下一入口不遠,路不太好走。」

「嗯,現在差一刻八點,應該九點鐘左右能到,不誤

「不誤,有點早,一般都到零點以後才開始。」

三個人說著話,桑塔那在被壓得有點坑坑窪窪地路況上,不快不慢地走著,漸漸地色中……

楊偉動起來了。煤場動起來了,金村也動起來了……

這一天地變故早落在不遠處村民的眼裡,甚至大白天遠遠地有幾個開三輪車的村民剛到煤場準備拈點小便宜,就被十幾條狼狗嚇得跑回去了,下午時分。還有鬼鬼祟祟的村民探頭探腦遠遠地觀察敵情。怕是望風來了,不過一看場子那架勢,幾十個人加十幾條狗,也太過雷人了,心裡都一個想法。得,這便宜看來是拈到頭了………

金村是城郊的一個大村,足足有兩千多戶、四千多口子,差不多了三分之一都姓金,村長金根來就金姓一族地族長,五十多歲了。村裡二十郎當地大小伙,有的見了得管他叫大爺、侄子、外甥一輩的就更不計其數了,像這種村是有地方特色地,說好管也管,村長一句話,村裡都聽話;說不好管也不好管,為啥呢,這村民們眼裡,只有村長這個官。村長讓幹啥就幹啥。雖然這遷來地外姓人不少,城市地發展讓族姓地勢力有點削弱,但傳統這東西還是丟不完的。

村東頭貼著瓷磚的六間瓦房就是村長的家,晚飯過後這村長照例是橫披著衣服出門,一般時候就是找家嘮嘮、下下誰家老公不在去竄竄門,剛一出門這村裡幾個望風的回來就彙報來了。

一個說:「根爺,煤場好像來了好多人!」

另一個補充道:「還有十幾條大狼狗。」

這村長有點詫異了,回頭就問:「喲。他們那攤不是散了嗎?…看清楚了。多少人?什麼人?」

「穿迷彩服地,跟一群民工樣。」

「有好幾十個人。」

「狗有十幾條。看著都嚇人。」

這村長金根來想了想,安排了句:「晚上都別去了,明兒看看情況再說。都通知通知啊……」

倆小子應了聲,跑著去通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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