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聖王周元皺了皺眉,隨即釋然地點了點頭道:「好,聖主大人同符宗宗主關係本就不錯,想必應該不會怪罪我等。」

此刻,那面布傷痕的毒天老鬼雖然面色明顯不甘,但也只是咬了咬牙,悶哼一聲並未加價。

這樣一來,符宗之後,便再無人吭聲。

「呵呵,看來本次君臨宴的壓軸之物是屬於符宗了,在下先行祝賀了。」孔辭含笑拱手道,只是笑容的背後卻並無太大喜色。

畢竟他曾是羅剎門出身,即便現在是血君城的城主,但他和羅剎門仍然關係緊密。若不是君臨宴有著王城各大勢力的協議,以及天閣的暗中監管,作為羅剎門曾經門人的他早就將此物雙手奉上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悠虛子自然明白這孔辭是什麼貨色,不過依舊笑著摘下手中納戒,淡聲道:「既然無人再加,那這涅槃心,老朽就卻之不恭了。」

「哼!」墨絕天和陸悔都是同時沉著臉哼道,心中歪心思也在不斷算計著,只是換做旁人還好,但這可是符宗,並且符宗四仙之一的悠虛子也不是善茬!

想到這,當下兩人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乾脆利落間,悠虛子通過坐席前的玄陣完成了交易,順利將這涅槃心收入囊中,這場君臨宴也算是進入了尾聲。

眾人正欲起身離開,也就在此時,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自廳堂內傳開。

轟隆隆———

巨大的震動聲令得所有人面色錯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有人襲擊君臨宴?」

「不對,是地面在震顫…這浮屠塔要塌了?」

廳內眾人頓時躁動了起來,那孔辭更是面色驚愕無比,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作為血君城的城主,這城主府的主人。他對於這浮屠塔相當熟悉,早在建府之前這塔便矗立在此地了,有人說這浮屠塔中蘊含著驚人的秘密,也有人說這是個亘古存留下來的皇階玄器,但誰也摸不清這究竟是何物。

浮屠塔共九層,高千丈,除了一二層能夠進入以為,那其餘的七層被加上了極強的封印,從未有人進過。數十年前,天閣閣主無涯老人曾親自出手,試圖進入那第三層卻依舊無功而返,此事當時三宗之人皆知,鬧得沸沸揚揚,更是為這浮屠塔平添了幾分威名。

自那之後,西區盛世『君臨宴』便設置在這浮屠塔二層,其中便有著借威之意。

而現在…這浮屠塔居然自行震動了起來,這簡直令孔辭以及廳內眾強者瞠目結舌。

孔辭當下也是面上帶著驚異朝著塔外掠去,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聖子,此地不宜久留!」大廳內,周元驚喝一身,屬於霸玄巔峰的可怕玄力翻湧而出,將周泰堯護在身旁,神情凝重。

「這…」周泰堯雙眸聖瞳閃動,面上也是格外驚異,緊接著他目光快速掠過廳內的其他強者,見那主持者孔辭都已離開,立即沖著周元沉聲道:「元叔,我們走!」

二人隨即以最快的速度朝塔外而去。

然而,貪婪總是與危險並存。

縱使是在這窮凶不定的時刻,仍然有人的注意力並不在於離開。

轟!

一道彷彿帶著枯寂之力的霸道玄力猛然間在這混亂的大廳內爆發,玄力所過之處,一排排石椅都為之腐朽。

「哼,墨絕天!你終於忍不住了?」悠虛子一聲冷哼傳出,隨即也是身軀一震,磅礴玄力將那帶著枯寂氣息的攻擊擋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目光剜向那攻擊的來源——羅剎門,墨絕天。

「這浮屠塔的變動是你羅剎門搞出來的?你就不怕承受天閣的怒火?」

那墨絕天陰冷地笑了笑,也並未在意悠虛子等人那怪異的目光,道:「呵呵,這浮屠塔的動靜可與本殿無關,不過…現在這情況倒是正合本殿心意…….」

墨絕天身旁的陸悔也是森寒一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道:「嘿嘿,悠虛子,這廢話咱也不多說了,交出涅槃心,我二人便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就讓你飲恨於這浮屠塔內!」

「哈哈哈哈?放老夫一條生路?同為霸玄境巔峰,你二人是從哪兒來的自信敢如此大放厥詞……」悠虛子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鬚笑道,不過那笑容可掬的臉上蘊藏著淡淡的慍怒。

叮———

一陣叮嚀聲傳開,那悠虛子手中浮塵輕輕揮下,與此同時,自他的身軀上漂浮出數十道鐫刻著銘文的奇異符籙。

「哼,符宗的靈符術么……..」墨絕天眯縫著雙眼,冷哼一聲,目光冰寒道:「若是以前,本殿還會怵你這符,但現在可未必!」

轟!

墨絕天腳掌踏地,一股遠超尋常霸玄境氣息的強悍玄力陡然釋放,令得身旁的陸悔都是微微側目,身後的秦志更是悶哼一聲,壓制住身軀的顫慄。

「半步涅槃!?」悠虛子難以置信地發出聲來,那一直寵辱不驚的老目頭一次凝重了起來。

「嘿嘿,老墨半步涅槃的實力加上我陸悔,留下你悠虛子一人,足矣……」陸悔也是在一旁舔了舔嘴唇,陰測測笑道。

「哼,羅剎門果然都是些無恥之徒,不過,本座不答應,你待如何?」

一聲狠戾的聲音自大廳中傳開,發聲者赫然是那與羅剎門有舊怨的毒天老鬼。

「老鬼!你也要淌這渾水!?」墨絕天咬著牙恨道。

此時,人群幾乎都已四散離開,大廳內僅剩下符宗,羅剎門,以及毒天老鬼。

「呵呵,閣下願意出手相助,老夫在此謝過了。」悠虛子嘴角輕揚道,目光中倒是有些驚訝。

「哼,奉勸你保管好涅槃心,本座出手可與你符宗無關。只不過,一切能讓羅剎門不如願的事都是本座喜聞樂見的…….」毒天老鬼冷哼一聲,森寒目光直指羅剎門眾人。

四人分庭而立,已然劍拔弩張,戰鬥一觸即發。

此刻,浮屠塔的震動愈發劇烈,廳內的天花板上不時有著碎裂的石頭落下,如塌陷般傾瀉而下,墨絕天四人還沒等分出勝負,幾息之間只覺得腳下一輕,緊接著一道山崩地裂的轟鳴聲陡然在這片天地間響起。 浮屠塔內。

醉此廟感受到腳下以及周圍的瘋狂震動,緊接著那塵封的第三層石門應聲而碎,令他心頭一震。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驚蟄焦急的聲音將他自驚愕中拉回。

「好!」

https://tw.95zongcai.com/zc/63347/ 醉此廟旋即腳步一點,朝著下方出口急掠而去。然而,他想走,他懷裡的那小獸可不答應。

「嗷!」

小獸執拗地吼了一聲,小巧玲瓏的身體卻爆發出一股與之不符的力量,瞬間將醉此廟拉向相反的方向。

「我去,你想幹嘛!小祖宗,咱先出去行嗎?」醉此廟咆哮道,浮屠塔就似要垮了一般,這詭異的小東西還拉著他往裡邊去。

嗖!

然而此時根本由不得醉此廟反抗,小獸蠻橫的力量帶著他直入浮屠塔第三層。

緊接著那通往第四層的石門也倏然間敞開,腦海中如天旋地轉般,一人一獸似流星趕月,接連穿過數道石門,不斷向上飛升。

第五層。

第六層。

第七層。

第八層。

第九層!

嘭!

浮屠塔的最頂端,那高聳入雲的塔尖處陡然破開了一個窟窿,一道身影衝天而出。

與此同時,千丈巨塔動了起來,在無數人驚愕的目光中騰空而起。

「醉公子還在裡面!」浮屠塔外的空地上,雲曦驚呼道。

不僅是她,一旁的金羽以及聞聲趕來的姜雄和鍾傀皆是驚慌失措,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座山嶽般的巨塔竟然如有神助般從地上騰空了起來。

「這…….「周泰堯和周元此刻也早已從浮屠塔內脫身,看著那飛起的巨塔神情驚愕。

「浮屠塔…難道是塔內的器靈蘇醒了?」城主孔辭身軀漂浮在空中,驚聲道。

此言一出,令得周圍無數人一片唏噓。

「少主有危險!」金羽忽然間心頭一怔,隨即沒有半分遲疑,竟然直接在眾目睽睽下化作妖獸本體——金翅鵬雕!

妖軀一現,方圓數里皆在此時狂風大作起來。

「金羽??」雲曦等人錯愕地看著那陡現妖軀的金羽,場面愈發混亂。

「這是…金翅鵬雕?」

人群中有人驚呼道,隨即周泰堯,周元,孔辭都不禁在此刻面露驚色。

「嘖嘖,本少居然看走眼了,這一直跟在醉此廟身旁的強者居然是個妖獸,而且還是一頭金翅鵬雕這種稀罕的大妖!」周泰堯眼波流轉,心中對醉此廟愈發感興趣起來。

唳!

金羽一聲長啼傳開,緊接著那數里長的鵬翅展開,瞬間捲起層層狂風直衝雲霄。

九層塔頂,醉此廟此刻站在那高聳入雲的塔尖上,目光看向下方不由得心頭一緊,有些膽戰心驚。更令他吃驚的是,這浮屠塔似乎還在向上升騰。

這等高度若是摔下去,他絕對會粉身碎骨!

他懷中那不知名的小獸這時竄了出來,周身雖然依舊被束縛著,但似乎已經安分了不少,只是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正滴溜溜直轉,不知道心裡憋得什麼壞水。

醉此廟面龐微抽,當下沒有再理會這傢伙,在心中問道:「驚蟄,我已經通過契約印召喚金羽了,這浮屠塔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但看樣子這個詭異的玄器應該是認你為主了。」驚蟄沉吟片刻,回答道。

「你感受下魂海中,有無新的玄器印記出現?」醉此廟點了點頭,念頭掃過,果不其然,他的魂海中此時有著一道特殊的小塔般的印記,正閃耀著奪目的光輝。

嗡———

「這是…認主了?」醉此廟心頭陡然一驚道。

與此同時,他腳下的浮屠塔瘋狂震顫起來,無數奇異的玄光伴隨著符籙旋轉著,在下方所有人睜大到極致的眼眸中不斷變小,那萬丈高塔竟憑空消失不見!?

嘯!

一道金光掠過,金羽龐大的妖軀趕至,精準無誤地接下了醉此廟即將跌落的身子。

「少主,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來的正是時候。」醉此廟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方才真是虛驚一場,差一點就涼涼了。

然而此時,他卻是立即自慌亂中調整了過來,盯著自己手掌中那玲瓏剔透的小塔,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喃喃聲:「這個是……..袖珍版浮屠塔?」

「好小子,嘿嘿,你這次算是撿到寶了,這個古怪的玄器絕非凡品!」驚蟄不禁在他心中驚嘆道。

「先下去吧,容后再想。」

很快,金羽乘著醉此廟自空中徐徐降下,停在了雲曦等人的面前。

「醉公子,你沒事吧?這好端端的浮屠塔居然憑空消失了……」雲曦立刻來到醉此廟身邊,美眸中透著關切道。

緊接著姜雄和鍾傀等人也是趕赴身旁。

「混蛋!?本殿的納戒呢?」

這時,一聲憤怒的吼聲在這片區域傳開,所有人都不禁回首。

只見遠處那墨絕天一雙陰冷的眸子中閃著怒火,盯著著先前浮屠塔停留的方向,只是此刻那裡已然是一片空曠。

「老夫的納戒也不見了!」悠虛子也在此時沉聲喝道,他那一直和藹的面龐呈現出了罕見的憤恨。

「墨絕天,是不是你們羅剎門搞的鬼?我符宗與你們沒完!」

不僅他二人,還有數道身影同樣面露難色,毒天老鬼,陸悔,秦志以及另兩名符宗強者都是一張臉鐵青,紛紛檢查到自己的納戒不翼而飛。

方才他們在浮屠塔二層纏鬥間,忽然發覺浮屠塔內瀰漫出完全玄光和詭異的符文,緊接著眾人便被彈出了塔內,也就在這一過程中,他們的納戒全都匪夷所思地消失不見。

此時,醉此廟聽著他們的咆哮聲不禁心頭一怔,沉吟了片刻,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探知了一下手中的微型小塔,這不試便罷,一試過後他的心底咯噔一下,緊接著面上湧現出狂喜。

「我去…不是吧?他們的納戒全都被浮屠塔給沒收了?」醉此廟強忍住笑出聲的衝動,低聲喃喃道。

「哈哈哈哈哈?看來這鬧了半天的君臨宴全給你小子一人打工了!」驚蟄也在他的心中哈哈大笑道。

「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興許是老天爺眷顧我吧!」醉此廟厚顏無恥地咽了咽口水,感慨道。

這一次他算得上是這君臨宴最大的贏家,不僅不費吹灰之力將寶物都給收入囊中,而且其中定然還有那些強者珍藏的存貨。拋開君臨宴不談,連帶著浮屠塔都給收了,若是令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怕是眼睛都要紅得掉出來。

「嗷———」他身旁的小獸忽然拖著嗓子叫了一聲,幽藍色的眸子似乎翻了個白眼,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咦,它是什麼?哇,好可愛的小傢伙!」雲曦美眸一亮,俏臉上布滿興奮道。

她這才發現在醉此廟的身旁,赫然有著一個通體漆黑的肉球般的小獸。

「雲曦,別碰它,這貨有古怪!」

醉此廟還沒來得及阻止,後者已經將那詭異的妖獸抱在了懷裡。

咕嚕。

似乎並未發生什麼,那小傢伙悠然自得的躺在少女那溫暖芳香的的懷抱中,它身上本來束縛著的鎖鏈也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消失不見。那靈動的眸子慵懶地瞥了一眼醉此廟,竟然隱隱有種調侃之色。

「醉公子,你什麼時候養了個這麼可愛的寵物!哼,也不給我看看!」雲曦輕哼了一聲,話語中充斥著責意,纖纖玉手撫摸著小獸酥軟的皮毛,美眸中透著愛撫。

「我………」

醉此廟訕訕一笑,盯著那古怪小獸一時語塞,只見它擠在雲曦那對誘人的飽滿中好不舒適,一雙小爪子還隱晦地暗暗撓動著,簡直像個披著可愛皮囊的小流氓,令得醉此廟心頭生起暴揍它一頓的衝動。

空曠的地面上,那丟了納戒的眾人依舊面色憤怒地駐留在原地。

「殿主大人,興許是那個身懷皇階至寶的醉此廟!」秦志忽然墨絕天身後沉聲說道,「先前屬下看他竟然乘著一頭金翅鵬雕自浮屠塔上空飛下,說不定是他搞得鬼!」

「他?」墨絕天和陸悔皆在此刻從憤怒中回過神來,目光聚集在不遠處的醉此廟身上。

「差點忘了這小子…皇階至寶么,不論是不是他搞得鬼,此人我羅剎門都必須要拿下。」墨絕天陰冷的面龐上掠過一抹狠戾道。

「那還等什麼,一個結丹境的廢物而已,本殿這就去將他抓來審訊!」

陸悔聞言冷哼一聲,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他正愁無處發泄,隨即腳掌瞪地,身軀如一柄利劍般直射醉此廟的方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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