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旁邊的秦昊又說道:「老前輩,小折山莊的那人,實力非同小可,其存在亦非我等想象。」

秦昊剛說完,卓老前輩還沒有說話,仙府的其他人便開始譏諷起來。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兩個膽小的鼠輩!」

「哼!身為輪迴轉世之人,不管是真仙,還是偽仙,竟對一個小子行禮,我們輪迴之人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你們膽小也就罷了,難倒以為我們也像你們一樣膽小?竟然還恬不知恥的前來阻止卓老前輩,真是丟人現眼!」

站在卓老前輩的身旁的其他輪迴轉世之人對萬懷玉二人都是不屑冷笑,言語之間譏笑諷刺。 萬懷玉是一個極其低調之人,低調到從來不會與其他人發生爭執,那些羞辱他的輪迴轉世之人,他也不會放在心上,甚至連瞧也未瞧一眼,只是望著卓老前輩,肅然道:「老前輩,請相信我,那人的存在太神秘也太詭異,不管他是不是三年前在太玄碑灰飛煙滅的赤炎公子,都不是我等能夠招惹的。」

「早就聽說你們二人膽小怕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什麼是不是赤炎公子,都不是我等能夠招惹,真是天大的笑話!」

旁邊,二十四仙驕之一的申屠浩不屑道:「他不是赤炎公子如何,是赤炎公子又如何?你惹不起,並不等於我們惹不起!」

韓風亦傲然道:「小小赤炎公子又有何懼,縱然真正的赤霄君王,本公子也照樣惹得起!」

望著狂妄無知二十四仙驕的萬懷玉依舊沒有回應,秦昊卻說了一句:「不知死活!」

「姓秦的廢物!你說什麼!」

「莫要以為你是輪迴轉世之人,我就不敢動你!」

「你不過是我們仙府的客卿而已,只要我等願意,隨時就能抹殺你!」

秦昊一句話惹怒了二十四仙驕,一個個面紅耳赤,欲要出手教訓秦昊,而秦昊可不像萬懷玉那般好脾氣,他雖然也同樣低調,但是面對這些無知之人的羞辱,卻無法像萬懷玉那般無動於衷,沉聲道:「呵!抹殺我?就憑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小傢伙?」

嘩!

雙方劍拔弩張,水火不容。

見此。

卓老前輩立即站出來制止,道:「兩位老弟的好意,老夫心領了,你們且先回去吧,老夫心裡自有定奪。」

顯然。

卓老前輩已經打定主意要參合此事。

萬懷玉知道即便再勸下去的話,非但於事無補,怕只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看了一眼安然,示意自己儘力了,而安然內心無比著急,道:「卓老前輩,其他人以為萬前輩秦前輩膽小怕事,難倒您也這麼認為嗎?他們見過也知道那赤炎公子的強大,不想讓您冒險,所以才來勸說,您怎麼……」

「安然小姐,那赤炎公子強大與否,老夫不知,老夫只知自己是仙府客卿,如今仙府中人被殺,老夫又又豈能袖手旁觀,而且,正因為那赤炎公子的神秘詭異,老夫才不得不親自前來,以免我仙府死傷更多。」

「可是……」

安然剛開口,卓老前輩搖頭道:「老夫心意已決,還望安然小姐莫要再開口。」

李福冷笑道:「卓老前輩以及諸位客卿尚且知道維護我們仙府的尊威,而你身為仙府的執事,非但不維護我們仙府,反而還在此漲他人威風,安然小姐,你可真不愧是我們仙府的大執事。」

「李福!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心思,不過你這樣做,只會害了這些人!」

「真是豈有此理!安然,今日看在安大府主的面子上,我等不跟你計較,我勸你莫要得寸進尺!」

安然氣結,卻又不知如何是好,而萬懷玉、秦昊二人知道勸不住,也沒有再開口,正要離去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來將其喝止。

「站住!」

何止他們的是仙府二十四仙驕之首,慕容天。

慕容天佇立在當空中,是笑非笑的望著萬懷玉與秦昊,道:「方才聽兩位說,不管那人是與不是赤炎公子,我等都招惹不起,對嗎?」

萬懷玉沒有說話,秦昊回應道:「是又怎樣?」

「為何?」

「沒有為什麼,你惹不起就是惹不起!」

「哦?是嗎?」

慕容天的眼眸中寒光閃爍,嘴角噙著冷笑道:「二位既然這麼說,那不妨就留下來吧,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我慕容天到底能不能惹得起他!」

「你惹不起,我也勸你最好不要惹他,惹他的代價,你承受不起!」

「哈!」

慕容天大笑,狂傲道:「這天下還沒有我慕容天惹不起的人,也沒有我慕容天承受不起的代價!」

「好啊!我也想看看你慕容天的實力有沒有你的口氣這麼狂妄!」秦昊這次是真的動了脾氣,厲聲道:「赤炎公子就在山莊,真有能耐的話,現在就下去,你敢嗎?有這個膽子嗎?」

「你以為我慕容天不敢?」

「我說你不敢!」

慕容天盯著小折山莊的古清風,但也只是盯著,並沒有動手。

不是不想,而是真的不敢。

確切的說是忌憚。

縱然他擁有四道仙之守護,又有一身造化,修為亦凝築出道心,但面對此間悠閑自在飲酒的古清風,他依舊不敢盲目動手,不是忌憚古清風的君王傳人的身份,而是忌憚古清風的神秘未知。

一聲之威便震死萬超群、無痕等數十位天才。

一曲彈奏風起大青山的赤霄雷霆意境。

一招抹殺輪迴轉世之人蟾蜍公子。

還有為風烈老祖醍醐灌頂短短數日修為就從元神衍變,凝築出了道心。

再加上飛燕道尊對其畏懼恭敬的態度,等等這一系列匪夷所思又不合乎常理的事情,無一不讓慕容天感到詭異,也忌憚。

特別是此間面對各大門派的圍剿,那古清風卻像沒事人一樣竟然坐在椅子上悠閑自在的飲酒,完全不把各大門派放在眼裡,這等從容的氣魄,更讓慕容天拿捏不準,不知是故作鎮定,還是真的無畏無懼。

「怎麼?慫了?不敢啊?」

見秦昊動了脾氣,萬懷玉想勸他離開,而秦昊卻說道:「老哥,既然他們不聽勸,那我們也無需再費力,他們不是各個都很狂妄嗎?都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那咱們待會兒就看看他們有多狂妄,有多了不起!」

此間,慕容天眼中殺機爆閃,死死盯著小折山莊的古清風,而後又看了看黑風洞的玄水尊者,又瞧了瞧長虹分舵的萬東方等人,他猶豫再三,終究不敢動手,深吸一口氣,像似在壓抑著心中的憤怒,凝聲道:「現在時機未到,待會兒我一定讓你們見識見識我慕容天有多了不起!」 小折山莊。

千山、歐陽夜、寒冬待在旁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五色山的柳輕煙、清溪等人也都如此。

妖月宮的風華、風烈等幾位老祖更是內心忐忑,而飛燕道尊雖然站起身,卻是低著頭,躬著身,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不敢抬頭,不敢言語。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的。

不知道。

面對一個來歷不清,身份不明,神秘又詭異的傢伙。

面對一個被大西北各大門派包圍,卻依舊無畏無懼悠閑自在喝酒的傢伙。

誰又能說什麼?

他們現在什麼也不想說,只想知道這個傢伙到底憑什麼敢這般隨心所欲,更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三年前在太玄碑灰飛煙滅的赤炎公子,又是不是真的君王傳人。

場內。

古清風仰躺在椅子上,一手提著酒壺,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雙腿翹在桌子上,閉著眼,像似在養神,看起來也有些疲憊。

他的確有些疲憊。

為了幫枯木老爺子重鑄元神,連續折騰了數日,著實把他折騰的夠嗆。

重鑄元神這種勾當需要藉助一些禁忌陣法,而布置這些禁忌陣法,在沒有合適的資源情況下,古清風只能靠自身的精神去維持。

自被諸般大道審判之後,他的精神就一直處於萎靡狀態,儘管一直都在慢慢恢復,但恢復的始終有限,現在為布置禁忌陣法,一下子消耗了大量精神,令他本就萎靡的精神變得更加虛弱,雖說不至於衰竭,但那種精神匱乏的感覺讓他完全提不起一點精神。

「大哥哥,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要不要緊?需要瑾兒幫你做些什麼嗎?」

小瑾兒大概是唯一一個不受場內肅殺氣氛影響的人,她站在古清風的身旁,很勤快的倒著酒,瞧著古清風很疲憊,她擔憂道:「大哥哥,幫枯木老前輩重鑄元神,你一定累壞了吧,要不……你就先去休息吧。」

小瑾兒的話讓千山、歐陽夜、清溪等人都極其無語,暗嘆其純真的可愛。

休息?

如今各大門派外加仙府還有赤字頭幾乎大西北所有高手都來了,而且都是沖著他來的,他敢休息嗎?

古清風也被小瑾兒的話逗樂了,瞧了瞧小瑾兒,無奈的笑了笑,道:「我倒是想休息,關鍵是這幫人也得讓才行啊。」

「那大哥哥,你準備怎麼辦……要殺了這些壞人嗎?」

「殺人啊……」

古清風眉頭微蹙,抬手敲打著額頭,很是無奈。

「瑾兒還清楚記得大哥哥說過,大哥哥這輩子殺的人不計其數,殺的麻木,殺的都已經噁心了……既然這樣,大哥哥就不要再殺人了,好嗎?」

小瑾兒的話聽的場內眾人都有一種可笑的感覺。

什麼叫殺了很多人?

殺的麻木?

都已經噁心?

可能嗎?

他既非輪迴轉世又非奪舍重生,就算真是君王傳人也不過二十齣頭的樣子,哪怕每天殺人,又能殺多少人?還殺的人不計其數?他當自己是誰,當他是赤霄君王本人啊!

「喂,你們聽著,我大哥哥已經累了,想休息,而且我大哥哥真的不想再殺人了,你們都走吧,好不好?」

小瑾兒沖著眾人喊道:「瑾兒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找我大哥哥的麻煩,瑾兒也不想知道,但瑾兒知道我哥哥很厲害的,殺你們就像捏死螞蟻一樣簡單,你們就不要來找我大哥哥的麻煩了,你們打不過我大哥哥的,趁我大哥哥現在還沒有生氣,你們趕快走吧,若是待會兒他真的生氣了,到時候你們想走也走不了了呢。」

沒有人相信小瑾兒的話,所有人都當她說的只是一個笑話,而且還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哪裡來的小丫頭,膽敢在此大放厥詞!」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殺我們就像捏死螞蟻?呵呵!大言不饞!」

各大門派的親傳弟子起先站了出來,只不過皆是光打雷不下雨,亦是只叫囂,誰也不敢冒然動手,至少,混元門的曹鴻雲,妖月宮的鐘玉龍,虎威王家的王攝,黑風洞的朱赤公子等大西北所謂的十大驕子嬌女雖然站出來,卻也沒有動手。

你好往事先生 緊接著,以慕容天為首的申屠浩、韓風等仙府二十四仙驕也站了出來,同樣也沒有動手。

與此同時,以萬東方為首的高遠、雷光,啟航等九龍十八象也都站了出來,同樣沒有動手。

他們都是大西北年輕一輩中的風雲人物,雖然個性傲慢狂妄,為人也自信,但自信並非自大,面對一個神秘詭異的人,他們誰也不敢冒然動手。

當然。

不敢冒然動手並不代表不敢動手。

他們此刻站出來的目的就是向其他人表明自己的態度。

只要有人敢打頭陣,他們會毫不猶豫的跟上去。

只是這個頭陣誰來打?

各大門派的親傳弟子都在等仙府與赤字頭,而仙府與赤字頭都在等著對方打頭陣。

這時,一道洪鐘般的聲音在場內響起。

「小輩,你到底是什麼人!」

眾人張望過去,站出來的是一位老者,正是坐鎮長虹分舵的三大香主之一,雪峰,亦是先前在五色山被古清風廢掉修為的無痕的外公,同時站出來的還有赤羽的爺爺,弘文。

然而,此次來的赤霄人並不止他們二人,還有坐鎮其他分舵的十多位老赤霄人。

不管是孫子還是外孫,二人都非常疼愛,如今被人廢掉修為,二人自然無法容忍,若非如此,今日也不會破關而出,這般大動干戈的親自前來。

如若是其他人,以二人的脾氣早就第一時間動手為孫子報仇!

可是面對一個可能是君王傳人的人,他們卻猶豫了。

仇一定要報!

動手一定會動手。

但在報仇之前,動手之前,他們必須確定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君王傳人。

對面。

古清風仰躺在椅子上,接過小瑾兒遞過來的一杯酒,輕飲一口,望了一眼雪峰與弘文以及其他十多位赤霄人,輕聲淡語的說道:「你們都是當年赤霄宗黑冥旗的赤霄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其中你還是黑冥旗的香主,道號雪峰,人送外號,雪三刀!」 古清風的聲音傳來,雪峰等十多位老赤霄人皆是一怔。

雪三刀的確是雪峰當年的外號,只不過這個外號也只有赤霄宗黑冥旗的一幫老弟兄知道,哪怕是雪峰的子孫,以及長虹分舵的現任舵主長老都不知。

雪峰等老赤霄人內心都極其驚疑,不知古清風是如何知曉的。

「聽說刀疤奎,與火頭陀也在你們長虹分舵,他們今日為何沒有來。」

此話一出更是讓雪峰、弘文等人的臉色大變,心頭也無比震驚。

刀疤奎是奎爺的綽號,這是人盡皆知的。

至於火頭陀,卻是坐鎮長虹分舵洪老爺子的綽號。

洪老爺子是誰?

正是當年長虹分舵黑冥旗的旗主,也是雪峰等人的老旗主。

奎爺的綽號刀疤奎或許是人盡皆知,但洪老爺子的綽號火頭陀亦如雪峰的綽號雪三刀一樣,都只有他們黑冥旗的老兄弟才知道,而且他們的綽號自從三百年前赤霄君王被審判之後,就再也沒有提起過,子孫後代根本不知。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