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上面有一點……花蕊給污染了。」

「那是不能用的意思嗎?」

「也不是,不過那就不是純粹的光七葉薊花了。不過……這點污跡小得可以忽略不計,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吧!」

什麼?剛剛琉璃巫女那一笑原來是知情了,還讓她趕緊送過去完成委託。她們果然是一族人。

她並沒有伸手接過花蕊,而是用結霜術把花保護起來,並懸浮半空,另一邊,委託書已經召喚過來,花蕊顫動一下,被委託書吸收進去,直接送到委託人手裡。

「光七葉薊花,委託完成!」

「你們這樣做生意真的好嗎?」

校園重生:最強女特工 「還記得委託說明嗎?以我們理解的為最終執行事實。」

那,豈不是更亂來了。

兩人離開噬魔林已經是下午,霆霓卻感覺一輩子都沒那麼累。客邁拉傷勢尚未完全痊癒,它繼續留在噬魔林,等待巫女的召喚。

離開噬魔林,她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氣,一股難以接受的體味渾濁了空氣,他們被跟蹤了。

「我可以吃掉他們嗎?」

「隨便。」

霆霓來不及阻止,山羊已經飛出影子,慘叫聲貫穿樹林,嚇飛樹林里棲息的鳥類。

「你打算讓饕餮橫行魔界,不停釀造血案嗎?」

「難道落在我手中會好一點嗎?」

這……答案當然是否定。

霆霓叫出獅鷲,一躍到其背上。

銳利的鷹眼,如流線般的翅膀,和獅子的捕獵者身段,還有那條貓科動物的可愛任性的尾巴,玥頓時被迷住了。

「多優秀可愛的孩子!」她伸出手撫摸它油亮的羽毛。

霆霓不禁皺眉,一向討厭別人的獅鷲竟然任由她撫摸,甚至溫馴地在她臉上摩擦,回應她的稱讚。它甚至屈身讓她騎上它的背。

「你對它用了什麼藥草嗎?」

「它是魔獸,不是獸族,就像人界的動物一樣,如果沒有惡意,它是不會有攻擊性的。走吧,往雷之國進發!」

她抬頭,七光柱重現眼前。

無論哪個空間,它都不是一幅平面圖,但無論空間如何扭曲,或是身處何方,只要身處這個世界,眼睛所及之處,光柱就會布滿你的視覺神經。

無論在哪個世界,光柱如同是一個世界的支撐點,一個世界的支柱。

獅鷲飛越一片廣袤無垠的銀綠色草原,冰雪開始融化,天氣還有冷,躲在獅鷲背上,還有羽毛加身,寒意滲透不進。他們往雷國的光柱一路直線飛去,直到草原的盡頭。

獅鷲停下,她也隨即跳下,夾著冰雪的銀綠色小草竟柔軟得如小貓的毛。

光柱,發出柔和的迷惑世人的光芒,彷彿有一種魔力,吸引著她前行,她茫然地邁開步伐——

「喂——」霆霓一把拎她回來,丟回獅鷲背上,「已經進入雷國國界,你要自殺跑遠一點。」

她伸出腦袋,獅鷲身下,是萬丈深淵。

一時凝神就忘記了,對沒有免疫力的人類來說,光柱的光有著毀滅性的吸引力。

霆霓把她腦袋拉回來,把她按趴在獅鷲背上。

獅鷲俯衝而下,深谷颳起猛烈怪風,小如繞指,遇物瞬間變大,企圖把入侵者卷離,獅鷲和一卷怪風擦肩而過,她感覺身體被拉離獅鷲的背,如果不是霆霓施壓,她已被捲走拋出山谷。

她抱緊獅鷲的脖子,深埋在它的毛髮里,當越過那條深谷,空氣才恢復了平靜,一群類似深海蝠鱝,皮膚卻像沒毛的小鳥般的魔獸在天空飛馳。據霆霓介紹,這叫扁蝠,是魔界最常見的交通工具,可圈養,易於馴服。

她不禁伸手觸摸在獅鷲身側的生物,呃,她大概不會喜歡這種坐騎,還是喜歡冷血動物那種冷冷的觸感,像這種有體溫的,差不多的構造,摸起來就像人類的肌膚,這種觸感,讓她非常不舒服。

「我要到光柱那邊看看。」她指著光柱的方向。

霆霓拍拍獅鷲,它展開雙翅轉而飛向光柱。

從草原上看,光柱落在雷國的南方,但進入雷國深處,感覺卻是正中央,這大概是因為環抱著光柱的山是雷國最高的山脈,也是最低洼處。從半山腰看下去,雷國的千萬的水流最終匯到光柱,彷彿是被光柱吸收般。

雨季期間,是深不見底的寒潭,旱季即變成恐怖洞穴。

「這是拓山,在它四周鋪設了神殿,除了國君,任何人禁止立入。」他警告道。

「知道了!走吧!」如果裡面沒有她想要的東西,她是絕對不會踏進去的,絕對!

不等霆霓下命,獅鷲已經收起翅膀,往遠離拓山方向滑去。

「我們現在去哪裡?拜見七國使者嗎?」

「不,先回我的行宮。」

不一會,獅鷲在一處空地降落。

她還沒來得及觀賞多納爾宮門前的宏偉,即被一陣廝殺聲打斷。

「看劍——」 上空一閃光,直往霆霓頭頂劈落,眼看霆霓的面具要一分為二,刃光忽然消失,往玥的方向削下,她眉一蹙,拉下霆霓當盾,躲過刀刃。

她拉著他左閃右避,原以為躲在霆霓身側是上等方法,但偷襲者雖然沒有敵意,卻招招殺著,他對霆霓也是毫不留情。

長刀在兩人之間一落,她身體往外傾倒,翻身一躍,跳出十幾米之外。

來不及看清偷襲者,對方已經來到她跟前,對準她要害,毫不遲疑就是一刺,她有點措手不及勉強閃開,背包帶卻被鋒刃一撩,斷掉了。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她把背包往霆霓身上一甩,同時拔開直掃而來長刀。他動作快速靈活,迅猛的力量和他瘦削矮小的身材很不相稱。

「幫我拿著。」

把背包扔給霆霓的舉動,似乎把他惹毛了,接下來刀刀無情,大刀一砍而下,真有把她除之而後快的恨意。

開始時還能應付得過去,可是上躥下跳下來,她漸漸感到吃力,速度也慢下來,甚至有點狼狽,更在這時,腳下一滑,面對緊追不捨的鋒利刃口,她只能本能,交叉反手接下——

「雲翳,快逃!」

霆霓察覺她的意圖併發出警告,可惜砍下的刀刃尚未接觸她皮膚的一瞬已被凍結,偷襲者一愣,已經來不及了,冰霜迅速爬上他手臂,雙腿也被凍結!

好險!她一腳把冰雕踢離,慢慢坐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這瘋子是誰?你的孩子?等等……」她奪回背包的動作停住,「你剛剛叫他,雲翳?」

雲翳不是唯一住在霆霓行宮的夫人嗎?

「夫人?他是男的吧!」她拍拍男孩的胸,同時冰凍解除,眼睛匪夷地掃向兩人,回憶起霍閃的話,他說的原來是事實。

雲翳和霍閃有一副極為相似的輪廓,秀氣的五官,健康的體格,他不若霆霓高大,但符合現在流行的小鮮肉標準,這張幼嫩的帥臉在她眼裡放大。

重新獲得自由的雲翳毫不顧忌地上前細細打量她。

「你是誰?霆霓殿下的女兒嗎?剛剛那是冰凍術,和梨花姐姐一樣的?好厲害,你比梨花姐姐厲害多了。」男孩天真地道,難掩興奮。

「雲翳,不要靠她太近,會被傳染的!」

留意到霆霓眼底的警備,男孩收起驚喜,臉上出現欲哭無淚、楚楚可憐的神情,女生為之傾倒,男人也動情了,這也無可厚非。

「抱歉,我答應過你,要好好練劍的,卻連一個小女孩都不敵。」

雖然她也明白魔族的容顏不易老,可是被一個外表只有十三十四歲的小男孩,稱為小女孩,感覺還是不爽,而且他啊……

「雲翳,我聽天帚彙報,你的劍術已經大有進步,對方雖是還小,但不是普通人,真要打起來天帚也不是她對手,所以不用在意。」

很感謝他的恭維,重點不是這個,她指指雲翳手上的武器,難道是她孤陋寡聞?

「這把劍是梨花姐姐給我的!」

「很不錯,這是你父親,妒羅錦大人的貼身佩劍。」

怎麼回事?連霆霓也胡說八道?

「喂——」她叫道,試圖引起兩人注意。

「對了,我重新介紹……」

「等等!」她一把奪過雲翳手中的長刀,「這是什麼?」

「劍!」少年理所當然地道。

霆霓扶著面具別過臉。

「這是刀,不是劍!單刃的,單刃的,有沒有看到!」她忍無可忍了。

雲翳一愣,抬頭看看霆霓,又看看不遠處的女官,霆霓正在揉動太陽穴,女官只是尷尬地笑笑,他頓時被打擊倒地。

「我還是搞錯了嗎?」

他只是搞錯了嗎?

「霆霓殿下。」一直守候的女官畢恭畢敬上前,並扶起雲翳,「已經通知嘉澍殿下和雯華大人,殿下是要一起晚餐嗎?」

女官盡量裝得若無其事,餘光還是忍不住打量起玥。

據說,巫女修補了結界的裂縫,就是眼前這小丫頭嗎?古靈精怪的野丫頭。

晚餐時間是八點,在這之前她得小睡一會,相信霆霓的寢室是每天有專人打掃的,她自然欽點了那個房間。當然,他們得馬上給她準備客房,要有窗戶的,窗外有無敵山景,還有行動方便的衣服,乾淨的洗漱用品,食物要全熟,不允許任何理由的夾生。

「對了,我還要一套雲翳小姐的鎧甲,看起來輕便、防護性能良好,最重要看起來很帥。」

「謝謝!但我不是小姐了。」雲翳高興地更正,跳到前面帶路。

「那是夫人嗎?霆霓殿下的性趣是特別,興趣更加奇特。」

雲翳大笑,連女官也掩嘴偷笑。

「不!叫我雲翳就可以了。」

「好的,夫人!晚上見!」

「你不先洗個澡?」霆霓掃了她一身的臟污。

「睡醒再洗!再見!」

霆霓、雲翳和女官頓被關在門外。

「殿下?」

「照做!」

「是。不過,就算她是你得來不易的孩子也不能太縱容!這樣沒大沒小的,那些大臣會有閑話。」

嘉澍、天帚和梨花早笑成一團,只有一臉嚴肅的文華臉上雪上加霜。

「對了,首先恭喜霆霓殿下成為巫女軍團的一夥,我們來慶祝一番。」嘉澍唯恐天下不亂地嚷嚷。

「我沒有簽。」

什麼!真的?

不愧是霆霓殿下,文華的臉終於綻開些微的笑意。

是的。因為他被定義為,變態,人格分裂障礙的精神病人。

「這個——」他把捲軸往文華手上一扔。

「這是人界秘寶?」

「購物清單!集齊裡面的物品后交給巫女,一件也不能遺漏,儘快!」他慎重地吩咐。

文華打開捲軸——魔界獸骨碗一套、魔界特色小吃一年份,魔界特色甜點一年份……

霆霓殿下是認真的嗎?

「那麼她就是傳聞的巫女,就是她修補的結界?」

「是!」

「可是守護者除了感到一瞬的搖晃,什麼都沒看見。」

「我當時就在旁。」很難以置信,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

「不可能,竟然有那麼強的異族,那她此行……」

「除卻她那些生意和惡劣的愛好,大概是催促魔界儘快遴選出妒羅錦大人的接替者穩定結界和傳導異界信息。」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玥回答。

「那她會呆多久?」

「看你們的意願!」玥突然冒出來,拿了一塊肉食就往嘴裡塞,「明天就會有結果,是要儘快把我攆走,還是註定永遠擺脫不了!」 她的出現讓原本就不輕鬆的氣氛更加緊張。

「放鬆點,放鬆點。你們目露凶光的,充滿敵意,讓我很害怕。」她擺擺手,是這麼說,另一隻手卻毫不客氣往嘴巴里塞食物,或許害怕在她的詞典里有其他定義。

此時,她已經洗過澡,換上乾淨的衣服,長袖上衣和短裙,短靴。女官給她準備的鎧甲19件,她只穿上胸甲,護膊和護膝,掛上披風,誠然是一個帥氣小夥子。

「巫女小姐,衣服很適合你,好好看。」雲翳馬上附和。

「謝謝,夫人。」

「晚飯時間還沒到,你不睡覺在這裡幹什麼?」霆霓懶得糾正她,示意女官給她上座和食物。

「肚子餓睡不著,而且……」她飄到霆霓跟前,眼睛閃亮閃亮,抓著他的衣擺,「霆霓,地下盡頭的房間發出讓人暈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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