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還真是好奇,從小就生活在這種地方的人,是怎麼就萌生出要去當裁縫的想法。

這個太奇怪了,就不能去當個廚子或者是考取功名,甚至去學會一身武藝去上京考武狀元。

怎麼就是裁縫呢?

等會兒一定要好好問一問這個成浩南。

收起自己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施恩繼續聽著身邊的趙三吉述說著屬於他們的過去。

「在那之後,浩南就去了杭州的一家百年老裁縫店裡面。打起了小工,當起了學徒,當然學徒的工作和生活是辛苦的,但是浩南卻覺得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很開心,只可惜好景不長,他所嚮往的那種好日子就被毀掉了。」

施恩忽的停住了手中的筷子,心道:莫非是…

只聽對面的趙三吉回答說:「沒錯,是老爺子乾的,他帶著手底下的人去了浩南所在的那間裁縫店。」

施恩無奈,心說:我這邊都還沒有說話,你怎麼就知道我想說什麼呢?你有讀心術的吧。

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聽下去,只有知道了他們父子間的矛盾點在哪裡。他這邊才能想出個好對策來將成浩南從倉庫裡面給騙出來。

趙三吉看著倉庫裡面入神,隨之繼續述說著:「為了將走上歪路的兒子給拉回這個黑色世界,他讓手底下的人砸了那間百年裁縫店。還親手毀掉了不少出自浩南那雙手的作品。」

「最終的結果就是,那間百年裁縫店的店主發現鬧事的人跟浩南的關係,然後理所當然的被炒了魷魚。」

自顧自地給自己和施恩都倒了一杯酒。趙三吉拿起酒杯卻是沒有喝,而是繼續述說著:「開始,浩南淪為今天這個地步。完全是老爺子一人親手造成的。」

「原本浩南剛進去倉庫的時候,老爺子還不怎麼顧管他的死活,只是每日讓人送三餐進來。事到如今才驚慌失措地想讓浩南從裡面出來,估計是發現自己死期將近了,才會像今天這樣拼上了老命。」

說著。便是仰頭喝了一口,嘆息道:「人就是這樣,只有到快死了的那一天。才會對一些過去的事,過去的人感到後悔。」

「你不覺得我們人都很自私的么?」

面對突然轉過頭來問自己的趙三吉,施恩卻是稍一思考後。放下手中的酒杯,回答道:「你說的那些大道理,其實我都不怎麼聽得懂。但是啊,我只知道,父母在死之前想要見自己孩子的這件事情上,是沒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擋的。」

或者是因為施恩自己本身就沒有父母,所以他在面對這種別人家父母和孩子之間的感情事情上,多少還是會有點觸動。

「而且。孩子想要見自己的父母,也不需要給自己找什麼理由來,想見就去見。」

「父子間見個面。如果你硬要給自己找個理由,那就是想看看對方,僅此而已。」

邊說著這些讓其他人也不怎麼聽得懂的話。邊一隻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倉庫那邊。

趙三吉看著施恩的背影,他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搖了搖頭說道:「你這傢伙,跟他一樣,也是個好人。」

施恩一步一步地來到了倉庫大門前,自言自語道:「對不起啦,原本我還想採取一些溫和一點的方式,但是情況不允許,剛才醫館那邊,我們的人給我傳來了消息,老爺子真的要不行了。他口中一直就只掛著一句『浩南在不在,浩南來了嗎』,把我們的人給觸動的眼淚嘩啦啦地流。讓我不管如何也要把你帶去見老爺子最後一面。」

抽出了木劍,將劍尖對準了倉庫大門,「所以,不好意思了,我可不管你那該死的自尊心被什麼樣的外殼給保護起來,反正這一次,我是連人帶殼的也要將你從裡面拽出來,給我滾出來吧,然後去你快要死了的老爹面前,狠狠地朝他臉上揍一拳,以此來了結你們過去的那些矛盾。」

而此時,在後面繼續坐著喝酒的趙三吉,卻是掏出了手機按了一條信息發送了出去。

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絲看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來。

當施恩準備運行真元力一木劍毀掉這道明顯被加工過的倉庫大門之時,卻是猛地聽到了一陣機器運轉的聲響。

緊接著,倉庫大門竟是主動打開來了。

難道說,這裡面的成浩南想通了?

「真是厲害啊,你這個傢伙,沒想到這門居然讓你給打開了。」

後面傳來了趙三吉的鼓掌聲和讚許聲,還有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聲響。

而施恩卻是沒有顧上這些,當倉庫門自動打開后,隨著這扇門緩緩的開啟,裡面的光景也瞬間映入了眼眸。

明亮的月光,對著倉庫大門被打開,照射進了這間有些陰暗的倉庫。

只見裡面布置了簡單的生活設施,還配帶有一台新款『外魔』集團出產的電子產品液晶電視機。

這成浩南在這倉庫裡面的生活簡直比他施恩過得還要好。

而此時有一個長發及腰的身影,正坐在液晶電視機面前,想來應該就是成浩南了吧。

在這裡面的,也沒有人進來理個髮,頭髮長成那個樣子也是很合理的。

然而,接下來那個人的一句話,卻是讓施恩當場呆立在原地。

「啊?交班時間到了么?今天怎麼來的這麼快,好像還沒有到點下班的吧。」 如果說這句話奇怪,那這個人的聲音就更加的奇怪。

因為,這個聲音無疑是個女人的聲音。

當坐在液晶電視機前面的聲音轉過身來后,通過月光的照亮,施恩分明看清楚了這個人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至少他從來沒有看過哪個男人的胸肌會是那麼的發達!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說,這是成浩南叫的快餐么?

續絃王妃 「喂,成浩南他人在哪裡?」

施恩問著倉庫裡面的女人,卻是發現了女人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恐之色來。

隨著,他便是聽到了不知何時已然在他身後的趙三吉說道:「不在哦。那種傢伙早就不存在這個世上了!」

下一刻,趙三吉早已拔出了自己的劍,準備朝著施恩的後頸來上一劍。

但施恩豈會是進擊的巨人那樣傻。早就按在劍柄上的左手當即抽出木劍來,一把擋住了對方攻擊。

方才要不是自己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倉庫裡面那個女人身上的話,他絕對不會犯這種將背部面對敵人的低級錯誤。

「嘁!」

偷襲未果。趙三吉覺得自己還真的是小看了這個與他同年齡的少年。

而對面的施恩,在知道了這位趙三吉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后,就立即選擇了反擊。

當即一個轉身,一腳就朝著對方的肚子猛踢了過去。

然而,在被施恩一腳踢中的時候,趙三吉卻是從自己的衣兜掏出了一把手槍,對準施恩這邊就是扣動了扳機。

「砰!」

雙方都往後退出了一段距離,趙三吉摔在了地上,施恩那一腳力氣不小,趙三吉在地上一時間還真是起不來。

而施恩那邊,他的左手臂中了一槍,鮮血頓時染紅了他的左袖子。

糟糕,手臂中了槍,能發揮出來的實力會大大減弱的。

「你的腕力還真不錯啊,看來平時沒少跟人掰腕子啊。」

施恩假裝跟沒事人一樣,他絕對不能讓對方發現自己中槍后的弱點。

「呵,你也腳力也不錯,還真是被不得了的傢伙給盯上了啊。」

趙三吉從地上緩緩起身,卻是發現自己的手上沾有血,隨之看向了施恩那隻被子彈打中的左手,隨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手上的鮮血,這模樣怪噁心的。

「你這混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成浩南。他到底在哪裡?」

施恩左手依舊握著木劍,抬起木劍指著對面的趙三吉問道。

他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本應該在這倉庫裡面的成浩南,為什麼會變成了女人。

「不都跟你說的嗎?那個男人已經不在了,任憑你現在怎麼想法設法要將他從裡面拉出來已經是回天無力的。」

趙三吉往前走動了一步,卻是扯動了自己腹部的傷,疼得嘶了兩聲。

他沒有想到這施恩的腳力居然這麼重,好像有肋骨被踢斷了的樣子。

卻也是強撐著不讓施恩發現,繼續硬著口氣說道:「為什麼你們這些人都這麼的好騙,一個兩個的,在這五年時間裡。不聞其聲不見其面的,憑什麼認為這個人還活著。」

聽到這樣的話,施恩知道這成浩南是真的活不成了。

但是。為什麼會這樣呢?

如果死了,那麼這老龍頭蔣地生為何這五年時間裡都沒有發現。

還是說,是眼前這個人隱瞞工作做得太好了。以至於根本就沒有人知道,成浩南其實已經都死掉了。

果不其然,只聽見趙三吉繼續說道:「都是老爺子自己不好。難得浩南出去外面闖蕩,不會在這這個黑色社團裡面礙著我的好事,結果。老爺子卻是特地將他從外面給帶回家裡來。」

「只要浩南還在這個家一天,我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那我只好對不起了,浩南這個傢伙。我只能讓他永遠無法再出來礙著我了。」

說著,竟是掏出了手槍,對準備了對面的施恩。說:「不管你再怎麼叫怎麼嚷,浩南都不可能活過來了。」

「除非,你有本事讓裡面的那具白骨重新活過來。」

白骨么?

看來成浩南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吧。

居然還一直讓他的屍骨留在倉庫裡面。

這個傢伙。還真的是沒人性啊。

再怎麼說,也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也不讓人事後入土為安。

難道說。就因為這個人會礙著自己的前途,就要這麼去殘忍地對待么?

施恩真的很難理解這種人。

就不能跟對方好好競爭么?如果這條路真的行不通,那就自己好好去開拓另一條路。

果然啊,自己第一印象就對這個傢伙不怎麼好,原來是有原因的。

「從今以後,浩南會永遠地活在倉庫裡面。在每個人的心裏面,他永遠都活在倉庫裡面,哪怕是老爺子死了。也會一直這個樣子下去。」

趙三吉剛剛也受到了消息,老爺子已經回天無力,快要不行了。

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或許,對於老龍頭蔣地生來說,這也是一件好事。

自言自語道:「可能這樣對老爺子來說有點殘忍。但是至少在那個世界裡面,他可以跟自己的兒子相會了。」

「是你嗎?」

「嗯?」

「我說,是你乾的么?我在問你,成浩南是你殺的嗎?」

聽到了施恩這麼一問,對面的趙三吉卻是身子一怔。

沉默了半響后,只見他嘴角微微上翹,然後發出了一陣狂笑來。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啊,從以前就是浩南身邊的保姆一樣,自從將自己關入倉庫裡面不出來見人後。他唯一想見的就只有我一人。」

「想要對他動手的話,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這句話,無疑就是已經承認了。成浩南就是他下的毒手。

可是,為什麼當施恩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是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呢。

這時候,已經從四周出現了一批又一批的手持手槍的地痞流氓來。

不多時已經將施恩給包圍了起來。

這是準備將他打成篩子么?

站在人群中的趙三吉,看著對面的施恩,繼續狂妄地說道:「雖然想低調一點處置你,但是你的實力不允許啊,不過我們會盡量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騷亂,其實你應該會理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比起這種連老爹死了都不肯從倉庫出來的白痴兒子,還是換另一個比較有威望的人來領導這個黑色社團,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這個人,不是浩南這種靠不住的繼承人,而是像我這種有手腕有頭腦的出色人才,才算是真正的黑色社團的大人物!」

這一刻,趙三吉中古說出了他的目的。 雖然左手臂中了槍,還面對著這上百個手持手槍的地痞流氓,可以說是危機重重,一個不小心就會陰溝裡翻船的。

但是,施恩卻還是一臉無懼,依舊一步一步地朝著對面的趙三吉走去。

「你這個傢伙,根本就不算什麼大人物。」

施恩運行真元力,暫時封住了左手臂上面的那顆子彈,然後開始準備大幹一場了。

「你這個傢伙。說穿了就是一個邪門歪道而已。」

瞬間一尊真元力半身武將被凝聚出來,然而,施恩還未徹底暴起之際。卻是感覺自己全身血液彷彿都要被凝固了一樣。

視線也是變得模糊無比,這種感覺,就跟中毒了一樣。

難道說…

「看來毒素終於是發作了啊。」

對面的趙三吉看到了施恩那副狀態,便是笑了起來,極具諷刺地說到:「差點還以為笨蛋是不會中毒的呢。」

面對朝著自己衝過來,不斷地扣動扳機發射子彈的地痞流氓們,施恩不得不施展出鬼步來躲避。

「難怪了,剛才的酒喝起來會那麼的古怪,原來是因為這個…」

但只要他多運行體內的內力和真氣,那已經入侵到血液之中的毒素就會發作得更快。

這一次,施恩是真的陷入了危機了。

解毒什麼的他也不會,要是尚謙此時在的話,估計應該會立即給他注射一陣,讓他暫時緩解一下毒素髮作。

可是啊,現在他只能一點點的感覺毒素促使血液凝固,呼吸也越來越苦難了。

鬼步也越來越無法施展,就連真元力也在逐漸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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