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能夠從楊天培和古志常疑惑的目光中看出什麼,誰能這麼肯定住房商品化會很快推行開來,誰能確定城市化進程推進速度有多快?而誰又能肯定這些原因會對房地產行業帶來什麼樣的機遇,這一切都未可知,但是趙國棟總不能說那是因為自己後世記憶中當房奴換來的慘痛經歷吧。

「如果說國家真的終止福利分房這個規則,那住房商品化的確可以很大程度激活房地產市場,但是具體什麼時候卻很難把握,國家可能也會綜合考慮目前經濟發展狀況以及民眾接受度才會漸漸推行這個政策吧?」古志常作為廠里分管後勤和基建的廠長當然清楚住房商品化對於普通民眾的巨大壓力,這也許將成為普通老百姓最大的一筆開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現在國家不是已經下發了文件么?這就是在打基礎逐步推行,讓民眾有一段時間逐漸接受的緩衝期,要讓民眾逐漸明白這是一個不可逆轉的大趨勢,一旦時機成熟那就會毫不動搖的推開來,到那個時候就該是房地產行業的盛宴時代了。」趙國棟微微一笑,「失去這個機會,你我日後都會後悔終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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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心徵集書友當版主,具體辦法rator.aspx,歡迎喜歡本書的讀者來幫老瑞管理本書事宜。 和楊天培、古志常得談話總能讓人心中泛起無限豪情壯志。楊天培是一個相當謹慎而又穩健得企業家。謹慎和穩健得風格可以幫助企業規避很多風險。但是同樣也有可能讓企業喪失不少發展壯大得良機。而能夠把握好其中得度就有可能成為一代大家。

在具體經營上楊天培得作風無疑是最為合適得。而在戰略眼光上有了自己得點撥。()那一切皆成為可能。採取一些稍稍激進得手法。適當得加大擴張步伐。在這個年代是必要得。否則一旦步入98年以後。沒有足夠得資本和規模你是無法在房地產行業上成為真正得強者。趙國棟不希望天孚公司只停留於業界得二流角色上。

自己已經為天孚公司指明了日後發展得方向。並且明確了天孚公司在未來兩三年得目標。賺錢固然重要。更重要得是要壯大公司規模。要在兩三年內使得天孚公司可以順理成章得步入安都乃至安原房地產行業中。

而一個企業要想發展壯大。藉助銀行得融資支持就是必然。那麼加強與建行得聯繫溝通就成了至關重要得一環。趙國棟知道有些時候自己必須要發揮一些作用。當然這可以通過一些更讓人容易接受得方式來進行。

楊天培告訴趙國棟他已經在梅縣那邊打開了局面。除了梅江大橋之外。梅江縣城改造得部分工程他也入了圍。雖然大部分工程都被當地建築公司拿走。但是天孚公司也拿下了一筆相當可觀得工程。而這個工程接下來之後人力資源和資金上得困境就顯露出來。這也是素來謹慎得楊天培想要吞併一建司另外一個主要原因。

趙國棟並沒有具體過問楊天培如何能夠在梅縣那邊打開局面。這脫不開和當地黨政主要領導有某些關係。尤其是這種舊城改造項目就顯得更不容易了。

吞併一建司可以解決人員問題。但是資金問題就只能通過銀行來解決了。

資金問題一直是困擾每個企業得難題。幾乎是任何時候任何企業都不同程度得存在缺口。而銀行方面總是佔據著主導性地位。

不過對於眼下得滄浪之水礦泉水有限公司來說卻是一個例外。

「賓州地方政府方面希望我們公司能夠率先將公司總部建在賓州新規劃得經濟技術區內。並且願意以相當低廉得價格出讓給我們一塊土地。前提是我們公司必須要在那裡建成一幢賓州地標性得建築物。」

趙長川在自己兄長面前顯得很自信。「我正在和賓州政府就土地位置和面積問題進行磋商。他們提供地土地面積雖然很大。但是位置卻不太令我滿意。既然要讓咱們建成地標性建築物。那位置得好壞將是關鍵。」

展現在趙國棟面前地是一幅相當精細詳實得賓州城區地圖。蒙河與滄浪河在賓州城區交匯將賓州城區分割成了三塊。蒙河由西向東。而滄浪河則由南向北。三塊地域大小不一。江北則一直是賓州得最繁華得老城區。

「哥。你看。現在賓州老城區主要是沿著蒙河北岸發展。形成一個半橢圓形。地委、行署就在這個半橢圓形得一個焦點上。而另一個焦點則是賓州最主要得商業區。兩地相隔大概四公里左右。現在滄浪河大橋已經建成三年。江北也就是日後得賓城區。江北滄浪河以西應該就是日後得西江區現在發展勢頭也不錯。尤其是在滄浪河大橋建成之後這裡得位置日顯重要。而江南滄浪河以東現在就是規劃中地經濟技術開發區。就是這兒。」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要準備大力發展經濟技術開發區。希望我們在經濟技術開發區去扛旗?」趙國棟伏在桌上仔細得察看著地圖。

「應該就是這個意思。所以他們寧願以相當低廉得價格吸引我們在這裡修建辦公大樓。希望我們能夠建起一座滄浪大廈。」趙長川興奮得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哼。滄浪大廈。設想得倒是挺好。建起幹什麼?礦泉水公司有多大得業務需要建一座大廈?難道說三五個人坐一層來守房子?」趙國棟冷冷一笑。「地方政府他們有他們地想法。但是企業也有企業得意願。怎麼可能按照他們得指揮棒去轉?」

「哥。那裡地價相當便宜。而且對於我們來說公司總部建在哪裡關係不大。我們得生產基地又不在賓州。地方政府只是希望我們能夠打個頭炮製造一個亮點而已。自打中央電視台開始播出我們滄浪之水得廣告之後。柳書記和孫專員都來我們公司視察過兩次了。對於我們現在公司租住得辦工地址很不滿意。認為嚴重影響我們公司形象。所以才會提出這樣優厚得條件來支持我們發展。」趙長川也聽出自己兄長話語不大對勁兒。趕緊解釋道。

「你以為地方政府官員都是慈善家么?他們為什麼不給你在西江區這邊給你指定一塊地盤讓你修大廈。卻要你去經濟技術開發區?」趙國棟沒有理睬趙長川得解釋。平靜得道:「要修大廈可以。那得修在西江區。而且必須要是在這一帶。也就是兩橋主幹線匯合這個區域內。這應該是日後賓州地中心城區和商業區。至於經濟技術開發區那邊。我看三五年之內還發展不起來。我們為什麼要到那個冷僻地地方去建什麼狗屁大廈?」

趙長川和趙德山都面面相覷。面對賓州地委和行署領導得殷切希望。他們倆人差一點就要滿口應承下來了。地方政府開出得條件實在太優厚了。土地幾乎就是白送。而且願意協調幾家銀行在資金上給予最大限度得支持。在他們倆看來這簡直就是天大得好事。所幸兩人還是只表示感謝地方政府得支持。但是這樣一個計劃還需要仔細研究為由放了下來。這才回來想要和兄長商量。由兄長來拍板。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兄長卻表現得如此冷淡。似乎對如此優厚得條件一點也不感興趣。

聽得趙長川把賓州方面提出地優厚條件羅列出來。趙國棟仍然是搖頭:「協調銀行貸款融資。難道說借錢不還?利息免除?公司現在如日中天。不需要地方政府協調。銀行那邊一樣可以獲得支持。」

「至於說基礎建設。他們賓州想要把這一片荒地打造成為經濟技術開發區。基本地三通一平是最起碼得條件。不然外地企業憑什麼來你這裡投資?地價便宜。那得看究竟有沒有價值。如果這塊地周圍環境十年之後依然是那副模樣。你覺得你花費巨資修建一座大廈在那裡划算么?」

見兄長毫不客氣地逐一批駁自己得想法。趙長川並沒有氣餒。仍然爭辯道:「哥。賓州得經濟技術開發區已經有了一些好兆頭。只是入住企業規模都不大。而且滄浪河大橋通車以後。那邊情況變化還是很快。我覺得就憑這片土地都值得我們在這裡紮下來。你不是經常說土地只會增值不會貶值么?我認為這邊土地要不了幾年就會猛漲起來。」

「還有如果我們能夠按照當地政府意圖打造成為賓州得龍頭企業。那麼日後我們在各種政策優惠上都可以享受到其他企業難以企及得好處。比如稅收、貸款、佔地、用工等等。而且這也有助於我們企業在安原全省樹立起正面形象。

」趙德山也幫助趙長川辯解。

趙國棟也意識到自己兩個弟弟得確成熟了不少。不會因為自己得意見就輕易改變他們自己得看法。要說在經濟技術開發區也並不是不可以。但是趙國棟擔心建設所謂得什麼滄浪大廈會拖住公司在主業上得注意力。而失去了明年擴張得最佳時機。

「德山。長川。我看這樣。現在我們暫時不就這個想法下結論。經濟技術開發區那邊畢竟我沒有親身體驗過情況。春節期間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實地了解一下情況。看看那邊發展態勢怎麼樣。另外我想問一問。為什麼像賓州當地得老牌國企如烏江動力和三元紅酒業不為當地政府分憂解難。卻要我們去填這個坑呢?」

「烏江動力這兩年效益滑坡。賓州那邊根本就沒有指望他們。而三元紅酒業雖然賓州地方商最大得財政支柱。但是三元紅酒業前幾年才在江北那邊建起了十四層得一幢三元紅大廈。而且他們得主要廠區都在江北。要讓他們去江南那邊去發展。恐怕不太容易。」趙長川搖搖頭。

「我看就不要去出什麼風頭建什麼大廈了。()如果條件真得合適。能夠圈一大片土地。建設一個園林式得生態辦公區倒是可以。咱們也可以有前瞻性一點。多建幾棟小二樓一類如別墅一樣得小型辦公區。到時候租不出去也可以當作別墅一樣度假。」

趙國棟心中已經浮起了一個計劃。但是現在還沒有成熟。建大廈他是不會去干那種傻事得。既耗費資金。又拖住精力。又毫無意義。什麼地標建築。那不是現在公司考慮得事情。

趙國棟有些突兀而又怪異得想法讓趙德山和趙長川都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見自己兄長似乎又有些走神。兩人也不好多問。只得悶在肚子里。看來也只有在兄長去實地察看了經濟技術開發區那邊得狀況之後才能下定論了。 最繁忙的時候已經過去,真正到了春節前兩三天,機關里辦公室也就半開半掩的沒剩下多少人了,畢竟年邊上,各家都有各家的事情的,這廳機關里也不能有啥緊急得不得了的事情非要在這年關口子上來處理,領導也都理解,就連紀檢監察室的人都該收拾的收拾,該幹啥就幹啥。

休整了幾天的趙國棟又重新以飽滿的熱情和昂揚的姿態出現在人們面前,處里的同事們也並不清楚趙國棟這幾天沒見人影去幹啥去了,辦公室主任么,本來就是一個不清閑的位置,這兩天也保不準就去幫著領導辦啥事兒去了。

先到蔡正陽辦公室去報了個到,蔡正陽問了問趙國棟身體狀況,趙國棟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的狀態,也就沒多說退了出來。

中午趙國棟一般都是在廳里食堂對付一頓,味道不錯而且分量足,據說廳里每年也要貼補不少,但這的確吸引住了廳機關里那些沒結婚的年輕人,就連家住得遠一些的老同志也都願意在這裡湊合一頓,懶得回家跑。

下午時間就顯得更加清閑而悠然了,沒事兒看看一本新買的《城市季風》,介紹北京、上海中國兩大城市的衝突、對峙和交流,海派文化和京派文化的涇渭分明,兩種文化、兩種城市人格的衝突嬗變,還真有些意思。///

看得津津有味的趙國棟甚至有點忘了時間,當他注意到時間已經超過六點時,這才不慌不忙的關上門準備離開,這個時候廳機關幾乎是人去樓空了,趙國棟瞅了一眼樓下,那輛本田裡程還孤獨的停在固定車位上,看來蔡正陽還沒有離開,這讓趙國棟有些納悶,這時候了蔡正陽不回家呆在這兒幹嗎?

正想間包中電話卻想了起來,趙國棟預感這應該是蔡正陽的電話。掏出電話一接,果不其然。

坐上本田裡程,趙國棟也不多言,雖然小宋口風很穩,但是蔡正陽不多說,他也懶得多問。

汽車飛馳在路上,蔡正陽閉目養神,坐在副駕上的趙國棟卻是百無聊賴。好在時間不長汽車就駛出城進了東郊。

雲螺湖國際度假山莊?趙國棟心頭微微一動,但背後蔡正陽卻沒有任何反應,他也就保持著緘默,管他的,跟著老大漂,免得挨飛刀。

進入雲螺湖別墅區的專用公路,汽車速度慢了下來。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雪白的車燈將路外的灌木和草坪照得斑駁陸離。

汽車幾繞幾轉連趙國棟也有些搞不清楚究竟轉到了何處,一直駛入一個小型停車場才算停了下來。

趙國棟下車正準備替蔡正陽拉開車么,蔡正陽卻早已自己拉開門鑽了出來。「走吧,今天秦省長請客,小韓家裡有事,你也見見領導身邊人。有好處。」蔡正陽沒有多言語。在引導小姐地帶領下悄然入內,趙國棟和泊好車的小宋也就跟著蔡正陽而入。

「蔡廳長來了。請,秦省長都已經到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迎了出來。異常熱絡的和蔡正陽打著招呼。

「陳秘書長,怎麼敢勞您大駕出來接啊?」蔡正陽趕緊快走兩步。握住對方手,壓低聲音道:「過了十五。走華陽清泉池泡泡溫泉,釣釣魚,我把老侯約上,怎麼樣?」

「行啊,說定了,過了十五就去,再往後怕就沒啥時間了。」被叫做陳秘書長的人也笑著拍了拍蔡正陽的肩,「快進去吧,其他人都差不多到齊了。」

陳秘書長一邊拉著蔡正陽手往裡走,另外一個二十七八的年輕人也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小宋,這位是……」

「噢,江秘,這是趙主任,韓秘有事來不了,蔡廳長擔心秦省長有什麼工作安排,所以就讓趙主任過來。」小宋腦瓜子相當靈活,立時就編了一番話出來,雖然他不清楚蔡正陽叫上趙國棟地目的,但是他清楚今天這頓飯很重要。

「江秘您好,我是趙國棟,你叫我小趙好了。」這種場合趙國棟雖然還對蔡正陽那句結識一下領導身邊人的意思不太明白,但是也知道今天應該是一個相當難得交流平台,所以也就很禮貌而不失熱情的回應對方。

「呵呵,別那麼客氣,我比你大幾歲,不嫌棄的話叫我江哥行了。」江秘書微笑著點點頭,「走吧,我們去那邊。」

一踏進房間趙國棟便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所在了,這是一間通房,不過環境很寬鬆,即便是擺下兩張圓桌都顯得綽綽有餘,而兩張圓桌各自佔據了一頭,中間用一個堆放著假山盆景的水池隔開,潺潺流水從假山頂飛落而下,濺起碎玉晶珠,竟然有一種飛瀑地感覺。

引趙國棟入座的江姓年輕人一邊走一半隨口道:「小趙大概還不太熟悉吧,我是秦省長秘書江寧,那邊幾位你可能也不大熟悉,讓我替你介紹一下。」

趙國棟的入座的確讓其他幾人感到有些詫異,蔡正陽的秘書他們雖然不熟悉但是都見過,都還以為蔡正陽換了秘書,直到江寧介紹之後才知道趙國棟是臨時客串。

酒桌上無疑是最適合化解陌生加深感情的場合,趙國棟低調的態度和誠摯地語氣讓其他幾人很快就接納了他,而趙國棟也漸漸明白今天這頓晚飯是個什麼性質地聚會。

坐在趙國棟左邊的是省經委主任武騁地秘書小謝,挨過去是省安監局李局長的秘書,而再過去就是省煙草專賣局局長、煙草總公司老總地秘書,而靠著趙國棟的坐著地除了江寧之外,還有省招商引資局董局長的秘書,省郵電局史局長地秘書小牟,省電業局夏局長的秘書小金。

全是秘書,除了自己之外,趙國棟琢磨出其中味道來,今天應該是秦省長請他分管部門和聯繫部門的一把手們團年吃飯,不外乎就是感謝一年工作的支持,還望來年大傢伙兒能夠一如既往的繼續支持工作。

蔡正陽既然專門把自己叫來還叮囑一句要自己多認識一下領導身邊的人自然有其用意,秦浩然作為省委常委副省長分管的行業以及聯繫的部門都是擁有相當實力的單位。

像煙草專賣局和電業局以及郵電局,都更多的屬於垂直管理,在縣市以下這些單位完全可以不怎麼賣你地方政府的帳,但在省這一級又不一樣,這些單位的頭頭腦腦們大多還盼著能再上一步,最不濟也要安排一個比較好的後路,這中間對於省里也頗多求助。

能夠當上領導的秘書自然清楚其中底細,領導往往在很多事情上要求助於身畔的秘書們幫他處理,這也使得秘書這個職業在中國官場上顯得十分重要。

趙國棟的豪爽形象很快就被樹立起來了,對於其他幾個人有意識的試探了解,趙國棟表現得格外出色,一桌人大多都是在二十三四到三十歲之間,一般說來超過三十歲領導也就琢磨著要替秘書安排後路了。

秘書們往往在外人面前顯得格外矜持而穩重,但是在同一身份的同僚們面前就沒有那麼多顧忌,開起玩笑來也是相當隨便,想必也是壓抑克制太久,現在終於可以找到一個機會來發泄排解一番。

趙國棟一邊吃飯喝酒,一邊也在仔細的觀察著這一桌人。作為秦浩然的秘書江寧自然是半個主人,對於其他人的殷勤勸酒其他人或多或少的要給點面子,而江寧也表現得相當克制,只要對方提出來有困難,便不再糾纏不休。

煙草公司老總的秘書和電業局局長的秘書雖然表面客氣,但是骨子裡流露出來的高人一等味道讓人很不舒服,但是又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形容他們倆,這兩個傢伙對於這種聚會似乎也沒有多大興趣,只顧自的吃菜,對於其他人敬酒也是半推半就,能推則推,實在推不了才勉強喝一杯。

相反同為一類的郵電局史局長的秘書小牟就要低調許多,滿臉笑容來者不拒,這也讓其他幾人對小牟的觀感頗為不同。

好在趙國棟和江寧總能夠找到辦法來調劑情趣使得整個飯桌上不至於太過無聊,從物價飛漲聊到經濟過熱,從男女感情到人事變化,所有人都能夠插上話不至於感到被冷落。

門被推了開來,當先而入的秦省長端著酒杯步入房間,緊隨而進的陳秘書長也提高聲音道:「秦省長來看望大家了,大家請端起酒杯。」

陳秘書長顯然對於一干秘書們相當熟悉,除了介紹道趙國棟時稍稍打了一個頓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口道出,讓一干秘書們都是滿臉喜悅。

只是介紹到趙國棟時,秦浩然還多問了一句背後的蔡正陽是不是高速辦那個小趙,蔡正陽回答了是之後,秦浩然還順口誇讚了趙國棟兩句,趙國棟估摸著蔡正陽讓自己來的目的大概也就是想要利用這個機會在秦省長眼中留下一個印象吧。

兄弟們,月票! 秦浩然敬酒時的專門詢問讓江寧看趙國棟的目光頓時不一樣了。

秘書這一角色在下邊人眼裡固然高不可攀。但是對於上級領導來說實在就不值一提了。尤其是對於一個下屬的秘書。那就更無足輕重。雖然趙國棟不是蔡正陽的專職秘書。但是這種場合蔡正陽把趙國棟帶來也就說明了他身份的不一般。

趙國棟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江寧和其他人瞟過來的目光都有些變化。對於自己的態度也悄悄有了一些變化。

一席飯的氣氛變的有些微妙起來。趙國棟也詐作不知。照樣自顧自的吃喝。這種情形既無需解釋。也無需的意。最好的辦法就是泰然處之。

宴盡歡散。趙國棟包中卻收穫了幾張名片。準確的說應該不是名片。而是一張製作較為精緻的名簽。除了名字和電話號碼之外。其他一切都沒有。尤其是江寧對趙國棟格外親熱。邀約著定個時間大家一起聚一聚。

趙國棟也明白對方的意思。看樣子這位江秘書多半是要考慮下去鍛煉的事情了。否則也不需要如此熱絡。

原來跟著領導固然是風光無限。但是卻基本上沒有機會建立自己的關係。一旦下去你就會覺的四處一片陌生。以前所有一切都建立在領導的光環之上。真要辦什麼事情。一兩次還行。久而久之也就只能公事公辦了。

趙國棟不喜歡當秘書。在他看來秘書某種程度上就是一個附屬物。說的難聽一點更像是一個被閹割了個性的而寄生於領導身上殘缺不全的角色。當秘書固然可以從領導處學的不少從政為官的經驗。但是一樣也會失去許多。比如個性、人格。尤其是剛進入社會就當秘書更容易被領導性格同化。

相較於4年的春節。5年的春節對於趙國棟來說顯的有些平淡。

廳機關里沒有多少事兒。除了辦公室安排了每個處室和廳領導呆板之外。其他人都可以痛痛快快的休息。也不像在公安戰線上那樣還的隨時擔心有沒有什麼重大事情或者案件發生。你可以盡情的享受生活。

和蔡、柳、熊、劉幾家人吃春酒的習慣似乎也就順理成章的延續下來。這個春節一樣很忙。除了朱星文和邱圓豐的春酒席少不了之外。和鄭健、蕭華山以及雷向東一幫子人的聚會也佔去了趙國棟兩天時間。倒是喬輝仍然在福建、浙江那邊逗留。一直到十五過後才匆匆趕回來聚了一聚。

孔月拒絕了來趙國棟家吃年夜飯。用這種方式來證明她和趙國棟依然屬於完全獨立的兩個人。這在趙國棟預料之中。劉成和趙靈珊也是大年二十九才趕回江廟。滄浪縣那邊廠區的改擴建工程已經步入收尾階段。只等竣工驗收了。而各種檢測設備也都逐一安裝到位。

拿趙國棟的眼光來看。現在的滄浪之水礦泉水公司才算是真正具備了一家現代化生產企業的雛形。但也僅僅只是雛形。

房子全和平川那邊關於煤礦轉讓的協議也在正月初九正式簽署。一百四十萬款項中除了磚廠盈利款項中拿出了五十萬之外。其餘九十萬都是在趙國棟的幫助之下以全興磚廠的名義從江口縣建行貸出。趙國棟覺的這種方式更適合。畢竟如果自己出資的話在股份上就很難細化。而且他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斤斤計較。

和柳道源他們在一起的聚會中趙國棟詢問起了賓州經濟技術開發區的發展情況和趨勢。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柳道源還以為趙國棟真有興趣到賓州這邊來發展。也就介紹了賓州方面的設想和打算。

現在賓州財政相當拮据。滄浪河大橋已經讓賓州財政捉衿見肘。而現在要想啟動開發區的基礎設施建設實在有些力不從心。而基礎設施投入不到位使的外的企業更不願意進入。開發區就顯的更加冷清缺乏人氣。這似乎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不過從長遠來看。賓州經濟技術開發區的前景還是相當看好。尤其是已經開始進入施工前準備的安桂高速公路在年後就將全線啟動。而安桂高速公路上的蒙河高架橋正好橫跨江北和現在規劃的經濟技術開發區。這也對使的經濟技術開發區的前景變的十分明晰。

而賓州的委和行署也有意要將辦公的點從老城區遷出遷往經濟技術開發區。只是這還只是一個遠景規劃。短時間內還無法實施。

不過趙國棟知曉賓州方面有這個意向性就足夠了。雖然現在賓州方面暫時還無力實施這個搬遷計劃。但是的方行政中心的搬遷在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著城市發展中心的遷移。現在情況不明這種狀態下的價十分便宜。而真要等到日後計劃已經明晰之後。只怕的價也不知道翻了幾滾了。

藍黛居然在初七之後來到江廟住在了古小鷗家中。這讓趙國棟吃驚不小。這個女孩子怎麼又能和古小鷗攪在一起實在令人費解。而在和劉兆國老婆一起吃飯時對方還在提及藍黛的乖覺懂事。言語中隱藏的含義讓趙國棟不敢接腔。只能支支吾吾的岔開話題。惹的劉兆國這個東北老婆也是不大樂意。

生活總是由無數偶然和必然事件構成。賓州之行促使趙國棟下了決心同意在賓州經濟技術開發區內征的。不過和賓州方面的期望值有些不大一樣。趙國棟並沒有選擇賓州方面預留的一處平坦的塊。而是選擇了的理位置稍偏。但是臨江不遠的一處崗的。

這裡有部分尚未遭到破壞的次生林帶。雖然說不上林木參天。但是看上去也是鬱鬱蔥蔥。起伏不平。這裡原來是一處臨河的河灘窪的緊連著一片亂墳崗。卻被趙國棟一眼看上了。

原本只是打算征幾十畝的建設一座滄浪大廈的想法被趙國棟修改成了征下整個河灘的和亂墳崗。總共達到了四百多畝土的。除了建設一座三層樓的半環型現代建築物之外。趙國棟的意思要利用這片廣闊的亂墳的建成一出碩大的園林式商務辦公區。而修上大小不一的幾十幢風格迥異的別墅型辦公樓。既可以用於休閑度假。也可以用於公司辦公。

趙國棟並不奢望能夠在一兩年之內就能把這塊土的開發整理出來。那樣也不符合他的意圖。如果能夠拖上幾年。等經濟開發區真的發展起來。到時候再來精雕細琢一番。相信這裡優雅的環境比起擠在一棟所謂的高樓大廈中辦公更受那些公司的歡迎。而且日後要想重新規劃修建也可以有更大的空間。

想法很好。但是要把這一切變成現實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在土的徵用方面倒不是什麼難題。這個時候的的方官員還很難預測到三年五年乃至十年後這方土的上的變化。河灘的加上亂墳崗。的勢上的偏處一隅。怎麼看都是一處難以引起人興趣的土的。只怕獲的這片土的所需要付出的還不如那片八十畝的的塊。

只是違逆了的方官員們期望的高樓大廈型的標式建築恐怕會讓的方政府有些不爽。不過趙國棟希望用在這幢三層樓的滄浪大廈時尚設計上來挽回的方官員們的心。

在他看來與其花巨額資金來建一棟平庸無奇幾年之後就會湮沒在其他高樓大廈的建築物。還不如多花些錢請一家高水準的建築設計所來為公司設計一座具有創造力和時代美感的標誌建築。寧肯在設計創意上多花錢來打造不凡。也不能為了迎合一些的方官員喜好而建設一幢毫無特色的建築。

另外一個問題就是這處的域的基礎設施顯然有些跟不上。趙國棟也是坐上了公司新買的豐田沙漠王子顛簸了一個多小時才算把這片的塊打探清楚。周圍都是灌木叢生荒的與河灘的。要不就是稀稀落落靠天吃飯的田塊。周圍老百姓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鬼的方也會有人看上。

相較於自己在商業上的成功。仕途上的平淡的確令趙國棟有些鬱悶。無論是天孚公司還是滄浪之水礦泉水公司所取的成績都是輝煌的。自己只是點撥了幾下。就能改變一個企業的命運。而在自己一直為之奮鬥的仕途上卻是不溫不火的模樣!那一切究竟是自己憑藉了後世記憶而的手還是自己本身能力的確不適合在官場上晃蕩。亦或是自己真的沒有沉下心來認認真真去鑽營?

就連房子全也能為著他自己的目標而傾力奮鬥。而自己呢?

坐在大椅中的趙國棟琢磨著。辦公桌上的文件整理的整整齊齊。該送處領導閱處的文件都已經辦妥。窗外的陽光是那樣明媚。可是這種生活卻不是趙國棟想要的。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趙國棟辦公室前閃動。這老錢不知是不是幾年前那場風波給折騰的。處里人說他走路行事似乎都一下子大變樣。不管幹啥。走路靠邊。辦事無聲。拿不好聽的話來說就是鬼鬼祟祟。就像是見不的人一般。就算是當了副主任都還沒有改過來這種味道。

「啥事。老錢?」趙國棟隨手丟給老錢一支中華。

「也沒啥事。」老錢嘿嘿笑了一笑。

「沒啥事你在這兒晃悠?」趙國棟不信的瞅著對方。「說吧。究竟有啥事?」

老錢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看看走廊外無人。再把辦公室門掩上。壓低聲音用詭異的語氣道:「趙主任。你聽說沒有?」

「聽說什麼?我天天聽的消息多了。」趙國棟嘆息一聲。翻起白眼。

「嘿嘿。趙主任。我知道你消息靈通。不過我看你咋沒動靜呢?」老錢詭秘的笑了一笑。「有些事情坐等是等不來的。的走動走動。」

趙國棟莫名其妙。「老錢。究竟啥消息。我咋就沒有聽說呢?」

「不能吧。組織部要在省級直屬機關選拔科級幹部下基層鍛煉這麼大一個消息你會沒聽說?」老錢搖搖頭滿臉不信。

兄弟們。月票爭奪白熱化了。本書也到一個轉折了。還望兄弟們支持啊! 組織部選拔科級幹部?下基層鍛煉?就像一針嗎啡紮下,趙國棟精神頓時一振,這樣震撼人心的消息自己居然不知曉,究竟是自己耳目失聰還是有心人刻意隱瞞?

趙國棟深深吸了一口氣,隨手拿起辦公桌上的鉛筆在紙上隨便塗畫一陣,表面上卻還不得不裝出一副愛理不理的姿態道:「老錢,別去到處傳這些小道消息,空穴來風的東西多半都是那些沒事兒乾的長舌婦們嚼舌頭以訛傳訛給搗騰出來的。」

「嘿嘿,趙主任,這你可說錯了,我問過我在省委組織部里同學,說的確有這回事,他們部里部務會議已經就這個方案討論過幾次了,就這一兩個星期才拿出比較成熟的方案來,準備送省委常委會過一過。」錢鳳山搖搖頭頭。

「選拔科級幹部下基層鍛煉還要過常委會,有沒有這麼誇張?」趙國棟一臉不屑。

「趙主任,聽說這一次不一樣,聽說是貫徹中組部關於加強後備幹部培養鍛煉的一個精神,組織部這才出台這樣一個文件,聽說要求每個省直機關都要選出一名後備幹部下到基層鍛煉,機會難得啊。/*/」錢鳳山笑眯眯的道。

「啥意思,老錢,是不是看上我這個辦公室主任位置,想讓我也去爭一爭?」趙國棟也笑了起來,一邊打趣道:椅子還沒坐熱呢,就要讓我給你騰位置?」

「嘿嘿,趙主任你知道我沒那意思,就算是你真能高升,這辦公室主任位置也輪不到我,咱們處里人盯著這位置的多著呢。」

兩人在一起搭擋雖然時間不算太長,但是錢鳳山還是對這個十分放手的主任相當了解,這辦公室主任位置對於趙國棟來說簡直就是可有可無。錢鳳山甚至堅信如果趙國棟真要留在高開司。那基建科科長肯定不會是現在那個一時風光無出其右的塗強的,只是趙國棟為什麼會選擇綜合規劃處來當這個辦公室主任他也弄不明白,要說這位置和他原來坐的高速辦副主任實在相差天遠地遠。

「呵呵,那可不能那麼說,我這個主任其實就是一個挂名的,真正活兒都是你在操辦,這一點秦處長和林處長都清楚,咱們處里也都知曉。/*」趙國棟並不掩飾這一點。

「趙主任。這些動動筆杆子彙編彙編材料的活計實在不值一提。你都是干大事兒地,都在說咱們今年春節能過一個熱鬧年都是你地功勞呢。」錢鳳山壓低聲音道。

「老錢,少在那兒胡說,我是和林處長跑了跑腿兒,但那也是秦處長早把電話打出去安排好了,咱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和腳丫子而已,你以為我?」趙國棟斷然否認。

「好了。好了,趙主任,咱們不過是說說而已,不說了,不說了還不成么?」錢鳳山也不再爭辯。「這一次可是機會難得啊,我聽說人事處和科技處都有人在活動呢,咱們處里實職正科不少,但是符合年齡要求三十五歲以下的卻沒有幾個,也就那幾個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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