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前的女修,雖臉色蒼白滿是冷汗,卻並沒有如他所料般妥協,甚至都不曾喊過一聲痛,暗皺起眉頭。

這等折磨人的手段,不僅僅是肉身上的疼痛,更是牽扯著神魂,每動一次都會有神魂撕裂般的極致痛苦,意志稍差一點的,直接崩潰也不是不可能。

這手段他在其他修士那用過無數次,幾乎百試百靈,至今為止沒有哪個修士,能承受到第十層,因為時間緊迫,他上來就直接用上了第五層。 對結丹修士來說,已是其能承受的極限,沒道理只有這麼點反應啊。

而此時的向天賜,雖然疼痛難耐,但還在她能承受的範圍之內,對比二次築基和結丹的痛苦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

更可況由於向天賜修鍊元氣,再加上肉身堅韌,受到的傷害根本沒有暗想得那般嚴重,只不過魔淵內無法動用神識,一切只能憑感覺個經驗,這才導致暗判斷錯誤。

聽到耳邊的聲聲威脅,向天賜反而冷靜了下來,現在放棄還為時尚早,只要一刻沒死,便還有希望,向天賜在暗詫異的目光下抬起頭,微微一笑。

「前輩不怕晚輩死了,或是修為盡失,這手鐲便再也無法打開了么!」聲音雖虛弱,但一字一句皆清晰無比。

「你這是在威脅本座?」疑惑中夾雜著些許的危險氣息。

「不過是區區結丹修士的東西,若不是本座著急用,哪能輪得到你,大不了耽誤些許時間,再給你最後一柱香,好好選選想怎麼死,本座身邊可還缺幾個人肉傀儡。」

話語間滿是威脅,尤其最後一句,所謂的人肉傀儡,便是類似之前向天賜在碎星深淵,清正身邊所見到的崔烈。

神魂被永遠禁錮在肉體之中,得不到超脫,只能被動的承受,宛若行屍走肉般,簡直比死了還難受,而向天賜卻依舊面不改色。

「前輩若真這麼想,只怕早就動手了,哪裡還會和晚輩一個區區結丹修士廢這麼多話。」向天賜看著暗再次眯起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說道。

「若晚輩沒猜錯,前輩之所以費勁心機想打開此手鐲,為的是裡面的金剛環吧。」

「你早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晚輩也想不到有什麼值得前輩如此。」此人的目標是手鐲里的金剛環,向天賜也是才想到。

這也不能怪她,當初莫道將是吞下,再吐出來的時候,金剛環上的力量已經全部消失了,她當時本想著直接扔了,省的被發現圖惹麻煩。

只不過後來因為某些事耽誤了,沒有及時處理,再後來就將其忘在了腦後,誰能想到已經成了廢鐵的金剛環,竟然能引來元后修士,還是在這等對她極其不利的情況下。

「很好。」暗點點頭「如此那便留你不得了,既然你不肯動手,那本座只有自己動手了。」

向天賜對上暗的雙眼,後者的眼神讓她回憶起來曾經的噩夢,『搜魂』兩個字,瞬間出現在向天賜的腦海,頓時心跳如雷。

曾經那痛苦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宛若排山倒海般湧來的陣陣心悸,將向天賜徹底淹沒,渾身冰冷止不住的顫抖。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向天賜心底不斷吶喊,然而渾身上下全部力量,皆被牢牢的禁錮,連動動手指,都是一種奢侈。

似是想故意折磨向天賜,每一步都邁得十分緩慢,向天賜看著宛若死神降臨般,一步步靠近的男修,紫黑色道袍上原本華麗的的金紋,此時卻顯得格外刺眼。

一步,兩步,明明沒有任何聲音,卻像是踩在了向天賜的心臟之上,和著心跳聲,沉重的透不過來氣。

「現在知道怕了?」暗冷哼一聲,似乎很享受這等折磨人的快感,也不著急慢悠悠的說道

「本座殺人無數,可結丹初期的卻是只有你一個,若不是那個廢物現在連自己都保不住,你也得不到這等殊榮,能死在本座手下。」

向天賜閉了閉眼,盡量無視耳邊的話,心裡卻是冷笑連連,這是在魔獸那裡受了氣,想再她身上討回來么。

可惜她現在連呼吸都困難,更別提說話,不然定然撕碎面前這張醜陋的嘴臉,當然這也只是想想。

就算向天賜能說話,也不會這麼做,她巴不得這人能多說幾句,好多給她些時間,然而事與願違,不知想到了什麼,暗突然閉上了嘴巴,連前進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空間里的金子,雖沒有被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籠罩,卻和向天賜感同身受,面前是堂堂元后大修,還是如此近的距離,根本無法反抗。

不能莽撞!金子深深的喘息吐氣盡量穩定心神,不停的提醒自己,就算它出去,也只是拼上一條命,到時候除了影響天天,沒有任何作用。

必須想個有能幫到天天的辦法,然而此時金子雖然境界不算低,但卻繼承了所有靈蟲最大的特點,那就是腦子不太靈光。

尤其是情況危機,在內心無比慌亂,就差沒撞牆的程度下,想讓金子想出行之有效的法子,簡直比讓他立時進階八階都難。

眼看敵人就要碰到天天,金子再也耐不住性子,在空間里急的團團轉,薄如蟬翼的金翅,絲毫不止疲倦般飛快的上下扇動。

現在的他僅憑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理智,控制著自己,才沒有立刻衝出去送死,可若到了最後還沒有任何辦法,他就算死也要和天天死在一起!

像是給自己打氣般,金子重重的點了點頭,小小的眼睛里盛滿了決絕,然而就在它低頭的一瞬間,突然瞥見腳下那一堆陌生而有熟悉的刺目光芒。

急躁不安的身體猛的一頓,已經死了的心,重新出現生機,沒有任何耽誤,以最快的速度俯身衝下,直奔地上的法寶而去。

本想著挑幾件殺傷力大的,然而看了兩眼,卻發現除了認識哪個是法寶是哪個陣盤之外,其餘的皆一概不知,根本分不清哪個能派上用場。

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打包帶走,看見放在一旁的金色珠子,想都沒想直接一同裝了進去,金子並沒有多想。

只是單純的覺得,在此危機存亡的時刻,應該帶上老,不然萬一沒活下來,豈不是連老大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就算老大現在仍在沉睡無知無覺,也沒發幫他和天天,可只要想到老大在身邊,他就有無窮的力量。

而金子沒有想到的是,他這無意的舉動,卻救了他和向天賜一命…… 「本座再問你一次,是自己解開,還是讓本座動手。」暗抬起手,淡金色的靈氣在指尖縈繞,原本是璀璨而又明亮的顏色,此刻卻比那團團深藍色的鬼魂還要陰冷。

百花圖卷 向天賜周身一松,雖然仍無法動彈,但已可以開口說話「晚輩刻下的印記乃是陣法的一種,光憑眼睛看,是無論如何都打不開的。」

暗頓了頓,隨即揮手撤去施加在向天賜周圍的術法「給你三息,別耍花樣,時間一到要是還沒解開,別怪本座下手無情。」

「前輩這可就難為我了,雖說是晚輩親手刻下的,但連元后大修都打不開的印記,三息怎麼可能夠,乾脆還是直接殺了晚輩吧。」

向天賜苦笑,無論是神色還是語氣,皆和最開始一樣,絲毫沒有怨恨和憤怒,彷彿方才受盡脅迫折磨的人並不是她。

就連暗都愣了一下,隨後微微皺起眉頭,他竟然看不懂,這小修士究竟想幹什麼,在收回靈力的那一刻,他都已經想好,這人會咒罵不自量力的想要反抗。

當然最有可能的是兩者都有,要麼就是怕了,一重獲自由就想方設法的逃走,或者會跪地求饒,所有可能他都在腦袋裡過了一遍。

唯獨沒有想到眼前這幅情形,被他折磨成這樣,還能保持冷靜已經十分難得了,更不用說還能笑出來。

保持理智的同時,說話條理清晰據理力爭,絲毫沒有將死之人的樣子,這人定然不是普通修士,這等心境意志非常人能有,不出意外此人未來,絕對不會比他低多少。

若是在其他情況下遇見,他絕對會想辦法將其引入明崇樓,可現在仇已結下,未來必成大患,如此絕對不能能讓她活著離開!

不過現在他還不用擔心,沒有長成的鳳凰,終究只是一隻任人欺辱的雜毛鳥,就看她能折騰出什麼來,讓天才在手裡凋零,也是一大快事。

「給你一刻鐘時間,可夠?」

「夠,當然夠。」向天賜十分相信,自己要是說一個不字,對方掌心的靈力,絕對會毫不遲疑的打下來。

事實上,手鐲上的印記,不過是她隨手留下的而已,別說什麼陣法,連『刻』都算不上,想要打開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她之所以這麼說,為的還是一個『拖』字,手鐲是絕對不能打開的,好在自己能用上的東西,都不在手鐲里。

天罡雷和地裂彈在身上,還有師尊給的法寶中有幾件也能派上用場,事實上若不是金子提醒了她,後者她都已經快忘沒了。

畢竟得來的太過容易,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向天賜回想起,方才金子突然出現在那人身後,目光滿是決絕舉起一堆法寶就要扔下去的畫面。

到現在都有些后怕,那些東西里是有足以讓元后受傷的法寶,可那也得激發了才有效果,否則就這麼扔下去。

哪怕是以方便快捷著稱的天罡雷,也只能當個廢鐵,看來金子是真的怕了,才能做出這等不過腦子的事,

不過這也不能怪金子,畢竟師尊給她那些東西的時候,已經在上面布下了禁制,只有她才能動用,即便金子乃是她的本命靈獸,多半也激發不了。

雖然無法傳音,但她和金子之間的聯繫仍在,簡單的指令,金子還是能聽懂的,及時制止金子,命其原地待命,這才避免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向天賜盯著手鐲,手上不停的擺弄,或是掐訣或是放一道靈氣,眉頭皺起滿臉嚴肅,表面看上去,全然一副認真破解的樣子,沒有任何破綻,而腦中卻是不停算計。

只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向天賜不但需要計劃好該怎麼動手,激怒對方后該怎麼做,該往哪裡逃不回被抓到,以及萬一失敗又該怎麼辦,和可能發生的變故。

時間緊迫除了第一點必須要計劃好之外,其餘只能大致思考一番,但卻不能完全不考慮,以免到時候手忙腳亂,從而錯失良機。

時間緊任務重,向天賜仍盡量保持思路清晰,周身那股力量雖然消失了,但對方如有實質的視線,卻一直牢牢鎖著她。

只要她有一點不正常的舉動,便會瞬間感覺到身上明顯加重的壓迫感,向天賜曾嘗試性的將一隻手離開手鐲,向外側了幾厘,頓時整隻手便如遭雷擊。

對方雖然沒有說話,但卻時刻都在告訴她『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別妄想耍花樣』

因此想要成功逃走,表面上不能有任何動作,這樣的話只能藉助金子的力量,由她想辦法激發法寶,金子利用隨身空間偷襲,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而現在的問題是,該如何不動聲色的將元氣準確的打到法寶上,再者需要注意的是,她現在身上的氣息,同之前相比變化十分巨大。

此時的她能否得到法寶上禁制的認可,能則最好,可若是不能,她便只有靠身上的天罡雷和地裂彈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氣氛緊張的彷彿連呼吸都受到了壓迫,在場三人心思各異,除了越來越難受的黑袍修士外。

無論是向天賜還是暗,此刻的心情都格外沉重,前者不用說,事關生死怎能輕鬆的起來,而後者此時卻是情況不妙。

方才同那頭魔獸一戰,其實並非完全都是他的本意,他是生氣憤怒,但也沒到必須動手的程度,可當時心底卻突然湧出一股邪火,霸道的直接衝破了他最後一死理智。

事後平靜下來回想,不難想到當時的他是受到了魔氣的影響,當時他便知道,此地魔氣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的多。

卻沒想到不僅如此,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增強,尤其是之前不顧後果的動手,趁機侵入肉體之中的魔氣,已經達到了足以影響他的地步。

現在更是雪上加霜,暗感受著身外無孔不入的魔氣,運轉靈氣將其驅散,然而魔氣剛被驅散的瞬間便重新聚攏,無窮無盡,暗疲憊的閉了閉眼。

時刻注意著情況的向天賜目光一閃,就是現在…… 右手伸進儲物袋中,飛快掏出數枚天罡雷,將手中之物向前甩去,雙腿一蹬衝破束縛飛快向後退去,身側金光閃動,金子在同一時間動手!

「砰!砰!砰!」

兩側景物飛逝,心臟劇烈跳動,掌心瞬間浸滿汗水,已經幹了的道袍再次被打濕,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幾乎是在對方剛閉上眼睛還沒睜開的時候,便已結束。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直震的地動山搖雙耳嗡鳴,腳下如同踩了團棉花般搖搖晃晃,餘音久久不熄,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夾雜著凜冽的威壓瞬間逼近。

而此時的向天賜早已顧不得身後動靜,飛離敵方掌控距離之後,立刻轉過身,打開手鐲拿出一把神行符,直接拍在身上,運轉渾身元氣,頭也不回飛快向後跑。

然而即便如此,二者的距離仍在逐漸縮近,眼看那股熟悉的威壓,便要籠罩自己,向天賜一咬牙,掏出僅剩下的五枚地裂彈,激發後向后扔去。

「轟!」

五枚地裂彈的爆炸聲合為一體,捲起的塵土碎石,瞬間淹沒了身後的人影,然而讓人絕望的是,足以將元初修士炸成重傷的攻擊,竟只阻了對方兩息不到。

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不夠,對元後來說,用不上一息便能追上!向天賜動作飛快的將身上已耗盡靈氣的神行符換下,同時拿出一直放在身上的正元丹。

緊緊攥緊掌心,正元丹雖然厲害,但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極易躲避,別說元后大修,身法稍快些的結丹修士,都能輕鬆躲開。

這也是向天賜沒有第一時間動用此丹的原因,而是選擇了數量更多,更加穩妥的天罡雷起手,佐以師尊給的防禦陣盤,這才成功逃離對方掌控。

否則如此近的距離,就算傷到了對方,她也會受到傷害,更因為她修為較對方低了整整一大階,傷的只會更重,到時候別說逃了,都不用對方動手,她就先倒下了。

也正是有了之前的偷襲,才讓現在的向天賜如此被動,試問堂堂元后修士,在同一個坑裡跌兩次跟頭的可能性有多大。

必須要找個合適的機會,最好讓對方放鬆警惕,認為她已是無計可施,以現在的情況來說,唯一的辦法就是等,

等時機成熟,或者等到一個絕對躲不開的距離,可這樣做的後果,就是距離越來越近,危險也隨之逐漸增加,等到對方能攻擊到她的時候……

向天賜不敢保證,被她這麼『戲耍』暗算過後,對方會不會惱羞成怒,不顧一切的想要弄死她,現在只能看這枚金剛環究竟有多麼重要了。

向天賜打開手鐲,擋面講金剛環取出放在最重要的胸口,無論攻擊哪,都勢必會波及到胸口到位置,只要對方還想要金剛環,就必定不敢出手!

暗目光陰沉的看著面前女修的動作,牙齒咬的嘎吱作響,喉嚨里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吼,緊握的拳頭上根根青筋凸起。

配上半邊已是血肉模糊的肉身,整個人彷彿是從地獄走出來的一般,極致的怒火幾乎要講暗徹底淹沒。

若不是方才一閃而過的金剛環,喚醒了他快被魔氣和憤怒徹底擊潰的理智,他絕對會不顧一切的出手,暗睜著乾澀的雙眼。

哪怕額頭的鮮血低落,滑入眼底宛若刀子割般刺痛,也不曾眨一下,天罡雷的威力果然名不虛傳。

而最重要的還是周圍的魔氣,若不是那廢物拼了一條命,替他擋下了大半攻擊,只怕他現在已是重傷不起了,然而即便這樣,也讓魔氣趁虛而入。

體內靈氣根本不是對手,哪怕他動用了大半的靈力,效果也微乎其微,現在的他半邊身子都已經被魔氣徹底侵蝕,麻木脹痛的幾乎令人難以忍受。

但對比肉身的疼痛,更讓他難受的卻是心底猛烈燃燒的怒意,他一個堂堂元后大修,費勁心思竟然拿不回一枚金剛環,不僅如此還被區區結丹修士,戲耍了不止一次。

暗腦海中會想起方才瞥見的那個金色光點,之前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奇怪,只不過那金光出現的突然,消失的也十分迅速,來不及一探究竟。

當時覺得對他有沒有什麼影響,也就沒再多管,而方才再見,他才驚覺那金光竟然是這名女修養的靈蟲,他竟然早就被跟蹤了!

一想到這,就彷彿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一樣,臉上火辣辣的疼,暗只覺得這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把他這輩子的臉面全都丟盡了。

而此時的向天賜,是否攜帶金剛環對暗來說,已經沒那麼重要了,就像是橫在心裡的刺一樣,不拔出來不僅寢食難安,甚至連進階都會受到影響。

但畢竟此行最初的目的就是金剛環,為此已經犧牲了閣內兩名元嬰修士,若不取回的話,損失慘重,暗緊抿著雙唇,雙眼通紅邪光閃動。

腦中不停思索該怎麼在不損壞金剛環的前提下弄死,這個該死的結丹修士,不最好讓此女嘗盡折磨,最後成為他的人傀,生不如死!

向天賜感受著身後越來越強烈的冰冷目光和凜冽的威壓,手中緊緊的攥著正元丹,繼續保持著速度不變,同時心裡暗自估算彼此間的距離。

「天天讓我去吧。」此時向天賜的想法,金子十分清楚,此舉的危險程度,不亞於方才,絲毫偏差都會帶來滅頂之災。

「待在空間里,沒我的吩咐不準出來!」向天賜想都沒想的便拒絕到,語氣嚴厲根本不容質疑。

金子能想到的向天賜自然也能,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拒絕,不只是對金子的保護,更是因為她要做的事,無論是角度還是時間距離,都必須嚴格按照計劃。

甚至就算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沒有任何紕漏,都無法保證成功,更別提全身而退,而在魔淵中,她的對手不止有身後之人,暗地裡還有更多未知的威脅。

到時候一旦她重傷難以自保,就必須要靠金子,因此她們兩個之中,必須要有一個保持全盛狀態! 距離一點點縮近,魔淵枚漫天飛的漆黑魔氣已經無法掩蓋身後之人的身影,向天賜無法也不能回頭。

在神識受阻的情況下,她只能靠著自己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力來判斷,向天賜將注意力都放在身後。

高度集中之下,氣流劃過臉頰感覺,腳底與地面的觸感,耳旁的風聲腳步聲,皆漸漸消失,最後只剩下身後那股凜冽的威壓和冰冷的視線。

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顯,向天賜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逐漸浮現出身後的情景,初時模糊而後滿滿清楚,最後竟然和現實分毫不差。

表情眼神步伐,就連身後之人每一次喘息都奇迹般的吻合,若有即將化神的修士看到向天賜腦海中的畫面,只怕會直接震驚在原地。

這等感知力已不止是準確了,唯有可怕震撼方能形容一二,不談其他,光憑著等超乎想想的能力,便足夠向天賜藐視所有同階修士,甚至個別元嬰都自嘆不如。

而此時的向天賜,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有多麼難得,滿心滿腦皆極度集中,沒有一絲分神,無我無他只剩下唯一的那一個信念。

一步、兩步、三步……就是現在!

向天賜猛的睜開眼,抬起手將手中正元丹飛快向後扔出,身後的暗見狀冷冷一笑,滿眼的不屑和嘲諷,在他看來眼前的女修已然是個死人了。

這等粗略的舉動極其可笑,他堂堂元嬰修士,怎麼可能在同一個坑裡栽兩次跟頭,更何況跟之前的五枚十枚相比,眼前不過區區一枚而已……

暗看準攻擊襲來的方向,輕飄飄的向旁側了一下,然而下一刻臉上的笑僵在嘴角,眼前近在咫尺,散發著聖潔之息的白色圓珠,照亮了暗眼底的不可思議。

『轟』

片刻的安靜后,暗只來得及下意識的將手臂擋在身前,一聲比之前所有的爆炸加一起還要震耳的響聲轟然炸開,整個人瞬間炸開,殘肢斷臂血肉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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