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洛茨基還真是小孩子脾氣,在莫斯科吃癟之後。他就想在彼得格勒找補回來。不過他提名的人選倒也是恰當,盧那察爾斯基的聲望還是不錯的。由一個中央委員來主持彼得格勒的肅反工作很恰當。如果列寧想要把彼得格勒的肅反工作也搶到手裡,似乎唯一的人選就只能是邵勉武了。

在場的眾人都等著看導師大人出手了,他們覺得導師大人一定會迎頭給予托洛茨基痛擊,尤其是斯大林,一顆心砰砰跳,等著盼著邵勉武接管彼得格勒的肅反大權了。

可是,斯大林很快就震驚了,對於托洛茨基的提名,列寧一點表示都沒有,坐在那裡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似乎對此完全就不在乎,更沒有提名邵勉武的意思。

不要說斯大林,就是托洛茨基也傻了,他還真擔心導師大人又一次跟他打對台,雖然盧那察爾斯基不錯,但是邵勉武也不差,鹿死誰手很難說。可是偏偏的列寧沉默了,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意外之喜了!

「如果沒有其他同志提名,那麼我們就開始表決吧!」托洛茨基迫不及待的就說出了這句話。

這時候,斯大林的臉色相當的精彩,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了,這是列寧對他的警告,就是讓他明白,你小子最好清醒清醒,好好的搞清楚該怎麼站隊。站錯了隊,那就要接受懲罰的!

是的,在斯大林看來,不提名邵勉武即導師大人對他的懲罰,不為派系的利益服務,那麼派系自然也不會為你的利益服務,就是這麼簡單!

但是斯大林想不通啊!他覺得以導師大人對彼得格勒的重視,不應該做出這種腦殘的選擇,現在唯一能跟盧那察爾斯基打對台的就是邵勉武了,怎麼說他也是自己人,自己人上台怎麼也是好事吧?你怎麼能僅僅因為針對我,就痛失好局呢?

只能說斯大林的預判出現了問題,他原以為為了維護集團的利益,列寧只能捏著鼻子默認他的人上台,說白了,他是有恃無恐。但顯然列寧並沒有他預料中那麼重視彼得格勒契卡,對這個職位的歸屬並沒有多少興趣,甚至可以拱手讓給托洛茨基。

為什麼列寧重視莫斯科的契卡,而對彼得格勒契卡又不重視呢?似乎這並不符合他以彼得格勒為核心的初衷啊!這麼想,就想岔了,就犯了跟斯大林一樣的錯誤。

導師大人並不是不重視彼得格勒的肅反事業,而是他覺得,首先,契卡的總部就在彼得格勒,有一個婆婆管著,就算托洛茨基拿到了彼得格勒契卡的領導權,意義也不是很大。而且彼得格勒是什麼地方?就在政治局鼻子底下,托洛茨基就算想用它生事,政治局隨時都能出手干預。

而莫斯科就不一樣了,天高皇帝遠,上面沒有幾個婆婆及時管著,某仙人可以隨便上下其手,意義完全不是彼得格勒契卡可以比擬的。而且,列寧也不能太強勢,不能自己吃肉,一點湯都不留給托洛茨基,不管是安撫他,還是穩住他,都得丟給他三瓜兩棗,彼得格勒契卡就剛剛好,說權力吧,有。但是想使用這些權力,很難!

更何況還可以藉此敲打斯大林,讓他不要在自我感覺良好以至於忘乎所以,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斯大林立刻就悲劇了,想要那個位置,他就必須親自出場跟跟托洛茨基搶,不得不說,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反而有被托洛茨基羞辱的可能。

但是不去搶,邵勉武又會有意見,他恐怕不會埋怨導師大人不講義氣,而是會埋怨斯大林腦殘壞了他的好事如果不是斯大林跟導師大人唱反調,那導師大人就不會袖手旁觀,那他就有可能搶到那個位置。

所以,如果斯大林保持沉默,那邵勉武真的有理由生氣,你丫的剛才腦殘就不用說了,當然,我可以理解你斯大林的憤懣,你要爭一口氣,要搶莫斯科這塊蛋糕,我能理解。可是就算導師大人不出手幫我說話,你也可以跟托洛茨基打對台,你提名我也是可以的嘛!但是你不提名我,那就是不講義氣了! 孤零零的兩個人在山頂公園最靠前的石拱門前面,沒有人打擾,離他們最近的沈怡和陳家強兩人都在十幾丈開外。

兩人的見面並沒有出現平日熱乎的場景,兩人都很沉默,都往前走。最後張青雲先站定身子。回頭眯眼瞅著韋強。上下打量著他,道:「怎麼樣?還能不能抗住啊?。。

韋強嘆了一口氣,攤攤手道:「狗堊日的,周國立這個老東西太狠,小人難防啊。如不是他逼我和江南公堊安系統劃清界限,可能現在我麻煩要小很多。

不過。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如果在公堊安廳呆不下去,我就找機會把能揭不能揭的蓋子全都揭開,我也讓他周國立嘗嘗四面楚歌的滋味。

所以。整體說來。我扛得住。網路炒作就是這一陣子,一陣風過了。一切就會好起來。。。

張青雲笑笑,臉上有罕見的歉意。韋強說得輕巧。其實張青雲清楚。他面臨了前所未有的困難,趁著這段時間的外界聒噪。在公堊安廳內部韋強逐漸走向邊緣化,在公堊安廳內部幾個以前被壓制的到廳長。紛紛走向前台。

這副場景看上去是有人在鑽張青雲的空子,其實極有可能是周國立和某些人的默契和妥協。要知道在此前,公堊安廳可是廖啟化掌控的,公堊安廳班子調整,幾名副廳長還是用的老將乙現在這幾名老將重新回歸得勢,這中間固然有他們背後的力量作祟。但如果沒有周國立的默契,他們是不可能如此容易得逞的。

「青雲省長。周國立的性格這麼多年沒變啊。一頭白眼狼,不能當狗養。當狗養那也是一條喂不熟的狗!。」韋強道,提到周國立,他神情中的不忿完全流露了出來。

張青雲又笑了笑,拍了拍韋強的肩膀。頓了一下,道:「我讓你來。是要告訴你!這段時間你辛苦了,你能堅持這麼久我很欣慰,我最近都沒有經歷去管你的事。你一切都是靠自己的。

周國立的事情說起來你也是有問題的。一個簡單的道理,沒有一個領導喜歡一個他罩不住的下屬。你平日太囂張跋扈,才有了他今日的落井下石。

韋強訕訕的笑笑。有些無言以對,張青雲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他心中對周國立其實也頗為不滿的。周國立難怪這些年經歷坎柯崎嶇。這人的胸懷和眼光還真不是一般的差。

張青雲沒插手公堊安廳的事情「是他沒有精力去處理。如果周國立能夠理解這一點。保持公堊安系統穩定才是他該做的事。可是周國立卻利用這個空子在公堊安廳大玩平衡戰術。真是其蠢如驢。

說到辦事周國立的確有幾分本事,但是這人做人情商太差,這麼一點事情都不能讓人放心,張青雲怎麼放心大用他?

而相比周國立的低能,季東方的表現要亮眼很多。張青雲在把苗頭指向工程建設**,季東方這一連就搞了幾次經濟工作專題會議,他以此來吸引眼球。來轉移體制內外的注意力。為張青雲的工作創造有利的條件。

他不僅是如此,他還利用自己在政堊府中的影響力,來影響其他副省長專註本身工作。用實際行動配合張青雲的工作,隱隱有了常務副省長該有的風範,這樣的人才是張青雲需要的人。

張青雲清楚。在副部一級的班子配置上。他沒有機會用自己的人的。他只能夠在現有的條件下合縱連橫。得到大多數的同志擁護和認同。他在江南的工作才會有起色。

張青雲和韋強的這次秘密會晤。兩人交換了下一階段工作的重點,而張青雲也給了韋強幾張重要的底牌,張青雲稱,這不亞於觀世音菩薩給孫悟空的三根救命毫毛,只能在最緊要的關頭用。

韋強鄭重點頭,連連稱謝。道:「我就知道省長是會有主意的,說起來,最近發生的這許多事情,還是粟省長沒有擦乾淨的屁股。

粟省初到江北。當時他困難重重,我受命於他。對有些問題自然不能完全按照組織規矩來。該籠絡人心的時候,就得籠絡人心,該用非常手段的。就用非常規手段。

外面傳言的小金庫的事情那是有的,但是公堊安**的事情說得有些過了。我韋強不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而是受命於上面。有幾件事情是我大事化小的。

如果真追究起來。真察到了我頭上,紀委問我,我大不了如是說。不涉及貪腐。最多也就是有點違紀面已。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上上下下的事情我也經歷過了,就那回事,不就再來一次嗎?怕啥呢?

老子比周國立年輕快舊多歲「這狗堊日的能橫到幾時?我除非不翻過身來。等我翻身了。定把這個狗堊日的掀翻。。。

韋強罵罵咧咧,說得甚為無所謂,張青雲拍了拍的肩。他能夠感覺到韋強的進步,至少韋強知道張青雲現在在干一件大事,在這樣的時候。他是識大體的,他也清楚。只要張青雲不出問題,他韋強就倒不了。即使是今天下去了,遲早一天會上來。

兩人聊了半個小時的樣子,張青雲沒有時間了,但是他還是親自把韋強送上車,臨走時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忽然道:「如果你不在公堊安廳干,你願意留在省城還是下去。。。

韋強一愣,但是他很快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道:「哪裡都可以!就是去雜樟那個老山上去干公堊安局長都可以!」。

張青雲心一顫。伸手在此搭在韋強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肩膀,然後又拍了拍。道:「你先走吧!周國立不是個東西!。」說完他轉身,韋強嘴唇掀動了幾下沒有出聲,他發動汽車,慢慢的開著車下山。他故意開慢車,是想給張青雲一種他心境平穩的感覺,然而現實中,韋強開車的雙手在顫抖,眼圈赫然有些紅潤。是山風吹的嗎?

從江北到江南。韋強是懷中雄心壯志的。他滿懷激堊情的來江南改革江南公堊安系統,他甚至想好了從哪裡著手,要改革成什麼樣子,他利用工作之餘寫的相關材料就有一大籮筐。

可是現實是殘酷的,他僅僅進公史廳幾個月,現在竟然就得撤退了。他預料到這種可能性。但是他心中還是有很多的堅持和不服。如果是別人讓他退。他肯定會暴跳如雷。

但是當要求的人變成了張青雲。他只能默默接受。他知道。張青雲讓他退,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在保護他,當然也是在聲援粟一宵。

張青雲眼睛比平常人看得遠得多。他從韋強這件事情上,不僅嗅到了自己的危險,也嗅到了遠在江北的粟一宵可能面臨的難局。江北省書堊記調走的風聲已經出來了。江北新書堊記的角逐非常激烈,別人能夠利用韋強來對付張青雲,就更能夠利用韋強來揪粟一宵的辮子。

張青雲的行事是果斷的,這也許是張青雲這友多年能夠屹立政壇不倒最重要、最根本的原因。

韋強揉了揉眼睛。用鼻子吸了吸氣,然後吐出來。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對張青雲他有絕對的信心,他堅信自己只是暫時的低谷,終究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白色很顯眼。看著汽車漸行漸遠,最後只剩下一個小白點,張青雲的目光還是不願意收回來。雖然他知道,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價。但是這個代價讓韋強來承擔,他心中還是非常的不舒服。

雖然這中間的確有韋強本身的問題,但是主要原因還是張青雲不能留後顧之憂口同時。張青雲從韋強這件事的背後嗅到了粟一宵的危機。

他不插手韋強的事情,不意味著不關注,最近幾天,他明顯感到外面以及某些媒體對此事的議論有些轉向了。江北公堊安系統受了重創還不夠。矛頭更是在往上走,這不是針對粟一宵又是什麼?

粟一宵性格高傲。而且在韋強的問題上,他是有愧的,他沒有理由也沒有臉面向張青雲提條件。但是作為張青雲來說。粟一宵遇到了麻煩。他既然知道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韋強受了委屈,這都在心中,不是有人想一箭雙鵰嗎?張青雲偏不如人所願。可能沒有人會想到張青雲會自斷一臂。即使是張青雲自己。在幾天以前他都沒有想過這件事。

在張青雲的內心,他做出這個決定,比他做出任何一個大決定都要艱難,好在最後他還是把這個決定做出來了。看得出來,韋強也理解了……。

「走,下山!」。張青雲冷聲道,聲音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冷冽和殺氣。沈怡和陳家強兩人在張青雲身邊工作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張青雲的神色可以變得如此可怕。

兩人根本就不敢怠慢,連忙往後揮手。兩輛小車駛過來,從一輛小車後座下來一人,赫然是段鵬飛。

張青雲皺皺眉頭。段鵬飛上前道:「省長,段鵬飛向您報到……。」

「你這小子。這個時候湊什麼熱鬧?上車。我們在車上說說話吧!。」張青雲瓮聲道,他不能怪下屬,在這樣當口,有友多的事情需要他拿主意了。!~! 這種情況下,斯大林似乎完全沒有選擇,如果不想即輸人又輸陣,那麼他就只能迎難而上,跟托洛茨基打一打對台了。

「盧那察爾斯基同志雖然很適合開展肅反工作,但是我認為現在青年的教育和指導工作根本就離不開他!」斯大林硬著頭皮發話了,「現在,正是壯大革命隊伍,擴大我黨在群眾中影響力的最好時機。而青年學生們我們需要主動把握的階層,如果能發展出一大批有知識有理想的青年黨員,今後我們就再也不用為人才和接班人問題發愁了。這項工作關係到我們的黨和國家的未來,具有萬分重要的意義!而現在,唯一能挑起這副擔子的就只有盧那察爾斯基同志,讓他半途而廢去搞肅反工作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說到這,斯大林頓了一頓,藉機觀察了一下托洛茨基的表情,對方似乎很平靜,似乎完全沒有把他的攻勢放在眼裡,這讓他覺得有些發寒,不過就算膽怯他也不能退縮了。

斯大林繼續說道:「所以,我認為盧那察爾斯基同志不可輕動,應該讓一位擔子比較輕的同志去主管彼得格勒的肅反工作,我個人認為邵勉武同志非常合適!」

說完這些話,斯大林覺得自己背後有些微微發涼,不用說那些都是冷汗。以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有直接硬抗托洛茨基的能力,而且在導師大人的支持下,也不是沒跟托洛茨基進行過正面交鋒。

但是。真正一個人面對托洛茨基的時候。他才感到了壓力有多大。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空寥寥的,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必須反覆斟酌,生怕被抓住把柄。這種如履薄冰的感覺,實在是不算好。

斯大林第二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和虛弱,離開了列寧的支持,當他單獨面對托洛茨基的時候,就好比在刀尖上跳舞。也就是這時。他才驚覺導師大人對他的支持是多麼重要。

看看現在安靜得讓人窒息的會議現場,換做以前,有導師大人支持他的時候,下面這些中央委員多少都要隨聲附和,都要為他壯壯聲勢。

可離開了導師大人的支持,人還是以前那些人,可這些孫子怎麼一個個都那麼陌生呢?面對他的時候,要麼躲躲閃閃,要麼裝作沒看見,一個個的就是不吭聲。使他剛才的發言就像是一個笑話。

冷場了……好吧,這是斯大林之前絕對沒有想過的。他傻乎乎的站在那裡,不知道是該再接再厲多為邵勉武說幾句好話,還是該坐下去結束髮言。他就像一個鶴立雞群的傻瓜,被一群醬油黨強力的圍觀。

「約瑟夫同志,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導師大人的提醒在斯大林耳朵里更像是一種嘲諷——你小子剛才不是很狂嗎?怎麼樣?現在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吧?沒有我的支持,你連個屁都不是!

斯大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坐下的,那一刻他已經失魂落魄了,最讓他受傷的是,他的發言完全就被無視了。

托洛茨基在他坐下的那一刻,很不客氣的就發話了:「繼續之前的議題,現在請同志們就盧那察爾斯基同志的任命問題開始表決,同意由他領導彼得格勒契卡的同志,請舉手!」

這一記耳光可是結結實實的扇得斯大林眼冒金星,他剛才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還想出了一個非常充分的借口,說實話,想出這個借口的時候,他還有些自鳴得意——托洛茨基你開始不是用民族事務人民委員來噁心我嗎?那我就原樣奉還,用教育工作來噁心盧那察爾斯基,有種你說教育工作不重要!

不過,結果呢?他聽到的是什麼?托洛茨基根本就沒鳥他,根本就不把他的提名當做一回事。彷彿他剛才的發言都是廢話,直接被過濾掉了。

斯大林那個氣憤啊!怎麼說中央委員會也應該討論一下他的提名,至少選舉的時候多少也要把邵勉武的名字放進去吧!但是結果卻完全沒有,托洛茨基用一種最打臉的方式,直接無視了他的提名。

斯大林心中的火苗子騰得就躥上來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脾氣,今天受了這麼大的侮辱,能就這麼算了!他一撅屁股重新站起來準備抗議的時候,更打臉的一幕出現了。

整個中央委員會似乎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站了起來,大家紛紛舉手表示同意托洛茨基的提名,在那一片舉起的手臂當中,又一次鶴立雞群的斯大林顯得是那麼可笑。

托洛茨基甚至不留痕迹的挖苦了他一番:「既然對盧那察爾斯基同志的人民以絕對的優勢被通過,我們可以進入下一個議題了……想要發言的同志可以舉手或者站起來……」

斯大林的眼珠子都紅了,面對得意洋洋的托洛茨基,他只感覺到了屈辱,這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之一,因為過於生氣,他的拳頭都開始微微顫抖了……有那麼一剎那,他真相狠狠的往托洛茨基的小臉上狠狠揍一拳,但是他身邊的邵勉武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微微的朝他搖了搖頭。

深深的吸了口氣,斯大林最後一次瞪了托洛茨基一眼,然後憤憤的坐了下去,他知道現在必須忍耐,這個時候爆發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托洛茨基,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我遲早要跟你算的!

托洛茨基自然也能感受到斯大林的憤懣和不甘,但是他有必要在意嗎?今天是你斯大林自己抽風的,被打臉完全就怪你自己,別以為你真是一號人物,離開了列寧。你就是個臭蟲。老子一根手指就碾死你!

再說勝利者需要在意失敗者的情緒嗎?痛打落水狗有什麼不對。易地而處你斯大林會對我客氣?哼哼,倒是你這個失敗者的態度很不端正啊,還敢瞪我,信不信老子把你丫拖出來鞭屍。

托洛茨基可不是開玩笑的,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打狗的機會,烏利茨基的事兒,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瀉火,偏偏罪魁禍首又有列寧護著。他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雖然這事兒跟斯大林沒有一點關係,但誰讓你們都是列寧的走狗呢?打不了某人,打你斯大林也是一樣!

「我認為之前約瑟夫同志關於邵勉武同志的提名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以邵勉武同志的能力,如果有他輔佐盧那察爾斯基同志開展工作,那彼得格勒的肅反工作就完全不需要擔心了。所以,我提議由邵勉武同志充任盧那察爾斯基的副手!」

此言一出,不光是斯大林惱火,邵勉武更是覺得屈辱,托洛茨基你也太囂張了吧?我和盧那察爾斯基都是中央委員。你竟然讓我跟他打下手,你這是要往死里糟踐我啊!

面對斯大林和邵勉武的憤怒。托洛茨基卻覺得很痛快,我就是要糟踐你們,怎麼樣!嘿嘿,如果這個提案被通過了,我看你們的臉往哪擱。

「沒有這個必要!」

就在托洛茨基最得意的時候,列寧忽然就開口了,「彼得格勒契卡有盧那察爾斯基同志一個人負責就成了,中央委員會的同志都是黨內的核心力量,好鋼就要用在刀刃上,一個部門不需要兩個中央委員!」

托洛茨基頓時就愕然了,他哪裡想到列寧會突然出手,他可以調戲斯大林,可以調戲邵勉武,但是對上列寧,他還是矮一頭的。列寧強勢發言了,他只能就此打止。

不過列寧會讓他就此打止嗎?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雖然導師大人想借老托的手修理修理斯大林,讓這個傢伙清醒清醒,但是導師大人可沒有允許托洛茨基殺人鞭屍,你這麼搞就不是打斯大林的臉,而是連我的老臉也一塊打了!所以么,給你一點教訓是很有必要的!

「剛才托洛茨基同志說得非常好,邵勉武同志的能力是完全值得信任的,讓他在彼得格勒契卡里擔任職務,完全就是大材小用了。」列寧瞥了一眼臉色大變的托洛茨基,很不客氣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見:「而在全國肅反委員會裡擔任彼得羅夫斯基同志的副手,輔佐彼得羅夫斯基同志開展工作,這項工作很適合邵勉武同志。所以,我提名邵勉武同志擔任契卡的副主席!」

托洛茨基的臉色何止是難看,簡直就是不能看了,彼得格勒契卡分部和契卡副主席這兩個位置孰輕孰重,中二病人都分得出來。列寧突然下了這麼一手棋,讓他很坐蠟。

反對吧,剛才又是他自己多事將邵勉武扯出來,說他有能力云云,總不能翻臉就變卦吧?同意?開什麼國際玩笑,他怎麼可能會同意,他又不腦殘!

反正現在托洛茨基場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爭什麼彼得格勒契卡分部的領導權,直接去搶契卡副主席的位置多好。失算了,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啊!

可是,棋差一著,就只能被動,眼睜睜的看著前一刻還凄凄慘慘戚戚的邵勉武登上了契卡副主席的寶座,托洛茨基比吃了蒼蠅還難受。不過,這個結果是民主的、也是集體的決議,他只能捏著鼻子把蒼蠅咽下去。

會議就此結束,不管是噁心不已的托洛茨基,還是先悲后喜的斯大林和邵勉武,亦或是一切盡在掌握的列寧,這隻意味著一個回合較量的結束,而新一回合的較量也正式開始。

「盯緊彼得格勒,關注那裡發生的每一件事,」一肚子怨氣的托洛茨基向他的心腹下達了指示,「我要知道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在彼得格勒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還有,在彼得格勒建立一個聯絡處,我們必須要有屬於自己的消息渠道,不能總是被書記處牽著鼻子走!太被動了!」

托洛茨基的火大是可以理解的,列寧和斯維爾德洛夫用書記處可是狠狠的擺了他一道,如果能早一點獲得莫斯科方面的真實情況。烏利茨基就不會那麼衝動。而他也不會被列寧吃得死死的。吃一塹長一智。他如果想要染指莫斯科,就必須亡羊補牢了。

不過他的心腹們卻對這個決定莫衷一是,在他們看來彼得格勒才是革命的最中心,托洛茨基不應該捨本逐末,而且如今莫斯科契卡的老大是李曉峰,原本人家只是特派員的時候就搞不定,人家現在名正言順了,就更不是對手了。而在彼得格勒情況就完全不一樣。再怎麼說盧那察爾斯基都佔據了這個位置,有他在,在彼得格勒才好發揮啊!

煉夢巔峰之神王封天 「你們不懂!」托洛茨基很沒好氣的說道,「彼得格勒契卡就是個雞肋,有政治局在上面盯著,又有契卡總局管著,彼得格勒能有什麼作為,不出錯就是萬事大吉了。我們想要有所突破,只能從莫斯科著手!」

不能說托洛茨基這話完全沒道理,但至少他是沒把心頭的顧慮完全說出來。彼得格勒契卡不是做不了事,而是主事人盧那察爾斯基有點那啥。如果換做其他人。比如越飛這樣的死黨,就算彼得格勒契卡上面有人盯著,他也有自信能在彼得格勒掀起浪頭來。

托洛茨基對盧那察爾斯基這幾個月的表現真的很不滿意,這個貨真把自己當成了教育工作者,一門心思的撲在了教育工作上,在政治上對他的支援是相當有限。有時候,他都覺得恨鐵不成鋼。

托洛茨基實在是拿盧那察爾斯基沒辦法,如果不是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他也不會讓這個貨去接管彼得格勒契卡,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其實是聊勝於無。而恐怕列寧正是看出了盧那察爾斯基不給力,才放心的交出彼得格勒契卡的控制權。

當托洛茨基在秘密商討對策的同時,斯維爾德洛夫和導師大人也在進行一場深入的對話。

「列寧同志,讓安德烈同志擔任莫斯科契卡的負責人,這個任命是不是太倉促了?」

不要會錯意,斯維爾德洛夫不是對某仙人有意見,害怕某人掌權,他對此的憂慮完全是出於好意。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顧慮?」列寧饒有興趣的問道。

斯維爾德洛夫沉吟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從今天會議上的情況來看,托洛茨基並沒有放棄莫斯科的意思……我認為他還會在莫斯科採取行動,所以……」

「所以什麼?」列寧問道。

「所以我認為,托洛茨基很有可能針對安德烈同志採取一些手段,在這種情況下,讓他擔任莫斯科契卡的負責人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你原來是顧慮這個,」列寧笑了笑,反問道:「如果不讓安德烈掌管莫斯科契卡,那你覺得誰合適?」

這個問題斯維爾德洛夫無法回答,因為不管是誰坐了那個位置,不可不免的都要受到托洛茨基和斯大林的關照,除非這個人選是那兩個傢伙的人。可是,那樣的話,他斯維爾德洛夫的利益怎麼保證?難道將吃進去的肥肉吐出來?

不過斯維爾德洛夫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其實讓伏龍芝同志代管就很不錯!」

列寧笑著搖了搖頭,他很清楚斯維爾德洛夫為什麼會提議伏龍芝,如果伏龍芝去,方方面面的壓力基本上都沒有了。但是列寧很清楚,伏龍芝的能力不在那個方面,現在黨內,唯一合適的人選只有某人。

不過斯維爾德洛夫還是不死心,小心翼翼的說道:「可是,安德烈同志太年輕了,而且莫斯科方面的壓力太大了,烏利茨基的刺殺案和文特爾反黨牽扯太廣了,尤其是前者,如果不能取得一個有說服力的結果,托洛茨基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一點列寧也很清楚,烏利茨基刺殺案很不好查,幾乎沒有什麼線索,不客氣的說著就是一樁無頭案,雖然真兇的大致範圍可以圈定,但是想要取得能讓黨內方方面面都接受的結果,恐怕是非常困難的。如果李曉峰隨便抓幾個反革命份子頂罪的話,頭一個托洛茨基肯定要炸刺,到時候他肯定不介意把李曉峰放在火堆上烤。

不過列寧卻很信任李曉峰有解決這個問題的能力,每一次,當某人遇到一些普通人根本無法解開的死結時,都能夠創造性的解決問題。他相信這一次也不會例外,某人應該會再創造一次奇迹給他看看!

如果遠在莫斯科的李曉峰知道導師大人是如此的信任他,更是準備將一個燙手的山芋硬塞進他手裡,恐怕他只有想哭的心。連續幾天,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烏利茨基刺殺案上,用了各種正常的和非正常的手段去偵破案件。但是結果卻並不理想,或者說很糟糕。

「通過對特科和彼得巴普洛夫團衝鋒槍手的挨個詢問,我們暫時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我們無法確認當時所有的烏茲衝鋒槍是否被妥善保管……」 當張青雲在常委會上提出暫停韋強一切職務,送韋強出國進修學習的意見的時候,整個會場詭異的安靜,在前幾秒鐘,還各抒己見的各常委,在這一刻沒有一人說話,大家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向張青雲行注目禮。

無疑,在座的所有人對張青雲的發言都很「震驚」,今天常委會的議題有討論公安廳最近遇到困難的問題的內容,就在所有人都斟酌用詞,在想著如何把這件事情處理得過得去的時候,張青雲赫然給出了如此徹底的提議。

張青雲和韋強淵源在江南不是秘密,在各大常委中,大家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在今天的常委會上,有人想著怎麼向張青雲施壓,也有人想著如何向張青雲示好,就沒有一個人想過張青雲會突然之間提出這樣一個出人意料的建議。

張青雲的這個建議,等於是自斷一臂,他說這個提議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是在座的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森然之意,這分明是一種斬斷一切後顧之憂,勇往直前的氣勢,直到此時,大家對張青雲最近力推的開展全省建築工程質量專項檢查和全省建築工程行業反腐的行動才開始重新認識。

看這個架勢,張青雲這次是鐵定了心要動手了,不管其成功與否,其決心和勇氣是的確讓人頗為動容的。

在座的人中,除了常務副省長高謙因病未到外,其餘的常委全都到齊。張青雲表了這個態,有幾名常委臉sè就變得很難看了,像宣傳部長林則姚。

他一直是靠攏張青雲的,在最近他面臨了很大的壓力,而壓力的來源自然是張青雲的動作方面。張青雲把手伸進工程建築行業,這無疑是要揭江南水最深的一方蓋子,這個蓋子一揭開,江南局變就成必然。

林則姚如果繼續支持張青雲,他自身面臨兩難,但是如果他不支持張青雲。張青雲要動作是既成事實,張青雲敢這樣動作,他就有把握把湯運國搞定。

書記和省長都認同的事情,一般的常委能夠發表多少意見?所以對江南省委幾名太子系的常委來說,張青雲所表現出來的氣勢,讓他們心中很忐忑不安,感到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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