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三妖族為何要盜取神龍杵,出現在新秀大會收集血氣和離島中了。

「事不宜遲,我們得趕緊上去!」李長安急色道。

夜魔也是逍遙境的修士啊!若是等他完全恢復過力量,估計當今天下沒人是他的對手。

柳若雲雖不知黑雲中有什麼,卻也能感覺到無形中的威壓,再加上對方還能操控妖邪這種充滿泄氣的妖獸,她也知道不能讓對方離開離島。

李長安在前,柳若雲在後,展開身形席捲而上,徑直沒入頭頂上的黑雲中。

穿過充滿邪氣的黑雲,眼前忽然豁然開朗,置身在第七層空間中懸浮於空。

在李長安低頭等柳若雲上來時,忽然感覺到有股凌冽的攻勢襲來,當即頭也不回當場翻躍而起。

「唰!」一根血紅色邪氣形成的長槍,當著李長安的面劃過,如果再慢上半拍估計就被貫穿身體了。

「嘩!」耀眼的光芒閃起,隨即快速閃動,將李長安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只見,第七層黑雲空間的中心,漂浮這個紅里透黑的球形黑氣,整個黑雲空間似乎就以那團黑氣為中心,絲絲縷縷的血氣從黑雲空間的各個角落湧出朝那團黑氣涌去並且融入進去。

看來,那團黑氣,很有可能就是,這場災難的源頭了。

閃著光芒的身影在那團黑氣的旁邊不停的掠動。

李長安認出,那道光芒身形就是楊林。

除了楊林外,還有道閃著紅色光芒的聲音,在圍繞著球形黑氣轉動,時不時還發起攻擊打向球形黑氣。

然而,他們的攻擊,就像是打在空氣似的,完全沒有對球形黑氣造成任何傷害。

那團黑氣不知道是在反擊還是什麼,涌動的黑氣時不時形成邪氣長槍,朝著四周洞穿而出。

從其槍頭攜帶的威勢來看,如果不及時躲開,絕對可以輕易破開神通修士的靈氣屏障…

「第七層黑雲空間的邪氣,怎麼這麼濃郁?」

柳若雲從黑雲中浮起來,她還沒有注意到黑雲空間中的那團黑氣。

「你看那邊,」李長安示意她小心邪氣長槍。

柳若雲不解的抬起頭望去,當見到那團黑氣時明顯一愣:「怎麼會有這麼濃郁的泄氣…」

「那玩意,八成就是夜魔了。」李長安凝聲說道。

「夜魔?」柳若雲反問:「夜魔是什麼?」

夜魔是上個靈氣時代的終結者,現今對夜魔也沒多少記載,柳若雲不知道也是正常。

李長安並沒有解釋夜魔是誰,只是告訴柳若雲那是個強大的妖邪。

「那這股氣息未免也太強大了吧…」柳若雲嘴角露出苦笑,她感覺黑雲空間中的氣場十分壓抑。

就像是當初還弱小時,見到神通修士的感覺一樣,感覺站在座大山前非常的渺小。

「你若是覺得不好受,你就想回到離島…」李長安擔心柳若雲的承受不住。

反觀自己的感覺,還想沒啥變化,除了被邪氣圍繞時有點阻塞外其他倒還好。

由此可見,自己的實力,比柳若雲強大多了,面對還沒恢復狀態的夜魔自然能頂得他的威勢住。

「你是在看不起誰?」柳若雲最討厭被人小看了,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越是有人說自己不行,柳若雲就越想試試看,這不是逞強也不是愛面子,就單純想證明自己可以的。

見柳若雲倔強的樣子,李長安也是無奈的搖頭輕笑:「那你自己小心點。」 傅景湛才出了病房,就在走廊轉角遇到了宋熙嘉。

一身白大褂,英俊溫和的宋醫生,引得過往的護士和病人紛紛側目。

在醫院,宋醫生這個招牌,已經不僅僅是那雙拿著手術刀的手,而是這張無與倫比的臉。

這時候他雙手抱胸,站在窗前等人,微挑眉頭,倒像是專門在這兒等著似的。

傅景湛似乎並不怎麼意外,走過去,「有事?」

宋熙嘉聳了聳肩,「既然來了,就去做一下檢查,你的胃,這段時間,倒是沒有召喚過我。」

傅景湛笑,眉眼都低柔了幾分,被小姑娘盯得緊了,這段時間,確實是沒有再疼過。

「不用了,今天來不及,下午公司還有事,改天吧。」傅景湛開口拒絕。

宋熙嘉聳聳肩,他是中醫出身,看一眼便能看出個大概,讓他檢查一下,只是為了某種確認而已,這時候自然是不強求。

笑了笑,宋熙嘉話頭一偏,「小姑娘挺特別的。」

傅景湛看他一眼,挑了挑眉,看起來不以為然。

宋熙嘉也不彎著繞著,「阿湛,剛才站在門口,我還真是難以置信,不太相信,這麼溫柔跟人說話的人,竟然是你傅景湛。」

傅景湛搖了搖頭,「小姑娘還小。」

意思是面對一個小姑娘,他自然不能拿面對公司員工時候的神色來對待,稍微軟和幾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一起長大的幾人,分明更為了解他。

眼前的這位主子,自小便是帝京的天之驕子,他的性情,確然如外人所言的那樣,冷心冷情,待人冷淡疏遠,何人能得他的一分好臉色,便是他們這些人之中,年紀最小的冷川,有時候都挺怕他的。

宋熙嘉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笑道,「十五六歲,也不算小了。你沒見嘉卉那丫頭當年如何纏著南風?」

傅景湛眼神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徐嘉卉那瘋丫頭,可沒有葉涼夕乖巧,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宋熙嘉不再玩笑,舉手投降,「OK,我不說了還不行,不過……」他笑著頓了頓,「年紀的確還小了一些,過兩年才成年呢。」

傅景湛沒有再說話,涼涼看了一眼宋熙嘉,轉身離開了。

只宋熙嘉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嘖!年紀還小?

什麼破理由?

你傅公子不願意,連初生嬰兒都不給臉色。

下午還有一個會議需要傅景湛參加,如今大中午的回去,路上的車況,有些意外地不太好。

前面出了事故,堵車了。

傅景湛坐在車裡,也不顯得不耐,目光看著前邊長長的車流,靠在座椅里。

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這是他慣常做無用思考時的動作。

宋熙嘉方才的話,還在他耳邊迴響。

小姑娘挺特別的……

傅景湛突然無聲笑了,特別……

的確挺特別的,至少,他總是對他心軟。

或者,比較上心。

剛才接到方阿姨打來的電話,那一句沒頭沒尾的小夕出事了,竟讓他感到一瞬的心沉。

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傅景湛不知道,就連老爺子在法國出事了,他不知消息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感覺,可是剛才那一下子……

宋熙嘉話里的意思,他明白,不過,他皺了皺眉頭,在心中做了否定。

這些人,活看他身邊多了一個女孩,就容易想太多,也不看自己是個什麼模樣

小姑娘也就十五六歲,還是個孩子,傅迎雪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跟他爭著鬧著,跟個沒長大的三歲小孩似的,以為人人都是徐嘉卉那瘋丫頭?還是他跟顧南風一樣,不會養孩子?

他溫和一點有什麼不對?小姑娘沒親沒故的,難道還頂著住在別人屋檐下的尷尬、敏感和壓力?

搖頭失笑,傅景湛始終清明,何況小姑娘現下信賴他,既然傅家決定養小姑娘長大,他自然不能辜負這份信賴。

這是責任的問題,他從小到大所受到的教育,不允許他做出不負責任的事情。

恰好,前面的車流動了。

傅景湛敲著方向盤的手一收,隨著車流往前而去。

——

葉涼夕打了大半天的點滴,後面也漸漸睡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病房裡已經昏暗了下來,昏黃的陽光從外邊射進來,讓原本冰冷的病房,似乎也多了一些暖意。

她睜開眼睛,沒有仔細看病房裡的情況,就感覺額頭覆上了一個溫熱的手掌。

「景湛哥哥。」少女驚喜的聲音想起。

「嗯。」傅景湛收回手,「退燒了,感覺怎麼樣?」

沒有回答傅景湛的話,葉涼夕轉頭,看他,「景湛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下班了就過來看看你。」傅景湛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葉涼夕眉眼笑開,「我已經好了,不發燒了。」

傅景湛唇角升起一抹笑意,「是不發燒了,不過,還不能出院,觀察兩天。」

「好吧……」聲音裡帶了沮喪。

傅景湛笑,「方阿姨回去幫你拿衣服了,說順便給你燉一些補品,明早才能過來。」

葉涼夕眉頭皺起,「那我要一個人在醫院啊?」

「幫你請了護工了,不是你一個人,一個人怎麼放心?」

他自然不方便留下來,而且,請護工比他這個非專業人士要好。

「哦……」葉涼夕哦了一聲,但還是不掩沮喪。

傅景湛盯著她瞧了一會兒,「怎麼,想讓我陪著?」

確認了小姑娘的特別之後,傅景湛覺得對葉涼夕好簡直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甚至覺得,傅遠博和唐如雅實在是算不上負責任,既然接了小姑娘來了傅家,但平時大多數時候,都是扔小姑娘一個人在家,小姑娘在這邊沒什麼朋友,就只認識他,怪不得依賴著,也覺得孤單。

葉涼夕自然知道傅景湛管理著一個大公司,忙得很,今天中午他能過來,已經讓她感到意外了,這會兒也還在病房,更是讓她感到意外,哪能讓他留下來陪她。

乖巧地搖了搖頭,「景湛哥哥那麼忙,我怎麼能給你添麻煩,放心吧,我沒事的。」

傅景湛笑了笑,「想吃什麼,還是帶你出去吃?」

葉涼夕搖頭,雖是沒有感覺發燒了,但其實也不是真的特別好,「沒有胃口,而且醫生說,只能吃清淡的了。」

想起小姑娘嗜辣,傅景湛不禁莞爾一笑,「等好了,帶你去吃川菜?還是湘菜?」

葉涼夕眼前一亮,「真的?」

「騙你的,生病了還想吃那些東西?」

葉涼夕氣呼呼地看他,「我過兩天就好了!」 兩人最後也沒有出去吃,醫生說葉涼夕雖然退燒了,但是建議好好休息,不要出去折騰。

傅景湛最後叫李澤從飯店裡給葉涼夕帶了湯過來。

對於boss吩咐他做這種分內工作之外的事情,李澤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這一次,竟然叫他帶湯去醫院,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最後著重吩咐了他說要帶上一份甜點。

boss不喜歡吃甜的,他是知道的。

現下又是怎麼回事?

壓下心頭的好奇,兢兢業業的李特助顧不上自己沒有吃晚餐,趕緊去辦boss吩咐的事情。

李澤直接按照傅景湛的指示,將飯菜直接帶到了病房的門口。

恰巧那時候傅景湛出門去接了一個電話,李澤敲了敲房門,葉涼夕原本是坐在床上,聽到敲門的聲音以為是傅景湛回來了。

「景湛哥哥,門沒有關呀。」

站在門外的李澤吃了一驚。

這……這是的女孩的聲音?

沒錯,是女孩,不是女人。

而且……

景湛哥哥?

李澤雖然知道boss有一個妹妹,但那位和boss對著乾的大小姐,可不是這樣的語氣。

他輕咳了一聲,最後還是推門進去了。

葉涼夕有些意外地看著來人,「你好,請問你是……」

李澤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對方,知道對方是個小姑娘,但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小。

十五六歲的模樣。

李澤面上不動聲色,認真而謹慎,「您好,我是傅總的特助李澤,剛才boss叫我帶一些飯菜過來。」

傅景湛打電話的時候,葉涼夕在一旁是知道的,聽到對方這麼說,也反應了過來,她站起來,「啊,是你啊,不好意思,景湛哥哥他,出去接電話了。」

李澤微微一笑,將飯菜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恰好傅景湛接了電話回來,一回來就看到葉涼夕穿著拖鞋站在桌子旁邊,脫口而出,「怎麼起來了?」

李澤微微一愣,這麼溫和輕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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