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買來啤酒的林蔚然下了車,如今再往工商門口一坐可不是當初的情形,當年兩個在異國他鄉別騙上賊船的大齡二百五每月領了工錢都會在此小酌,顧寰仗著小白臉總能頻頻賺到回頭率,而林蔚然則自動被路過的長腿mm們當綠葉一般視而不見。每當此時顧寰總會不知是炫耀還是安慰的跟林蔚然說是那幫女人不識貨,那時候的林蔚然則會一邊心中發酸,一邊表示自己志不在此,偶爾興奮了,還會跟顧寰說說自己來到韓國的豪情壯志。

時過境遷,顧寰死了。

林蔚然打開一罐啤酒放在身邊,又打開另一罐仰頭灌進大半。

過往行人紛紛投來好奇眼神,其中不乏腳踏恨天高,穿著性感的時尚美女,但這並非是因為沒了顧寰,而是因為守衛在林蔚然身邊的彪形大漢。銀行門口的保安看到這副架勢起初也是一愣,上來打探怕惹事,不打探更怕這幫人惹事,猶豫半晌方才邁開步子,還沒到林蔚然身邊就被阻止。

「我們很快就走。」保鏢面無表情說道。

才兼職不久的小保安一下子沒了勇氣,縮回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白眼瞟著林蔚然腹誹這傢伙到底發什麼瘋,最好趕緊走,省著晦氣。

林蔚然就這樣看瘋子的眼神中喝完了酒……但他還是不走。

再出去打探,小保安是沒這個膽子。光那幾個黑西服站了半天依舊紋絲不動的架勢就讓他打心眼裡發憷,好在時值下午,來銀行的人不多。經理和那發瘋男人的司機溝通幾句也不再管,小保安心中慶幸。可算是沒讓他出去趕人,不然他這小身板還不夠人塞牙縫。

小保安再次瞥向林蔚然,卻發現這個喝完酒之後便做雕塑狀的男人突然動了,順著這男人的目光看去,在銀行對面百貨商場頂端的大型led屏幕上,他看到了這男人的臉。

『新韓集團會長宣布婚訊……』

沒有聲音,卻有字幕,以為自己看錯了人的小保安再度看去。從眼睛到鼻子,雖然是側臉,但也不難認出,這瘋子,就是大屏幕上的那個人。

會長。

呵,真是了不得的頭銜。

大屏幕上緊接著出現一組女人的照片,花容月貌,身材更是沒的說,也不知道有沒有ps過。小保安正看得入神,突然聽見發動機被點燃的聲響。再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那男人已經上了車。

真是個幸運的傢伙。

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們都如此想到。

這婚訊比預計之中公布的更早,對新韓來說是強心劑。對林蔚然來說卻是緊箍咒,可以想象與韓家聯姻為此時風雨飄搖的新韓帶來何種刺激,也可以想象面對這韓悼也一手操縱的局面,林蔚然再沒了針對那份婚前協議的談判餘地。

韓悼也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在新韓面前,任何拒絕都會讓本就岌岌可危的新韓即刻崩塌。

「我們該談談了。」

林蔚然在車上接到韓悼也的來電,他能聽出韓悼也的虛弱,也能感覺到他字裡行間透露出的興奮。

「是。」林蔚然自嘲輕笑了聲:「但我想,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結束通話,林蔚然依舊握著手機。即便此時他將要結婚的消息已經傳遍韓國的大街小巷,但有的人卻仍然需要他親自去說上一句。即便很多人都可以幫他解釋他有多麼不得已,但他至少要說上哪怕一句對不起。

龍山大宅依舊陰氣森森。林蔚然始終還是沒有打出電話,進入書房面對韓悼也,林蔚然也只是慶幸韓唯依並不在場,他對他未來妻子曾經做出的許諾,如今也做不到了。

「你不怕我?」這是林蔚然面對準岳父的第一句,他語氣平淡,並未喪失鬥志。

「拿走你一半身家,繼承了我韓家的人是你兒子,我為什麼要怕你?」韓悼也氣喘吁吁,卻仍然勝券在握。

「你要把這些都留給你的孫子?」林蔚然問。

韓悼也虛弱點頭,示意律師拿出文件。

做為一家上市集團的掌舵人,林蔚然的婚姻並不僅僅影響自己的家庭,如果他還想做新韓的掌舵人,這份婚前協議便會曝光在董事會上,這是世界首富都推脫不掉的規矩,而不出數日,林蔚然『入贅』韓家的消息便會在韓國上樓社會傳播開來。

做為男權社會,林蔚然的『入贅』,永遠不會被韓國主流接納,譬如徐永哲手上的飲料品牌佔據韓國飲料市場的半壁江山,卻仍然上不得檯面。

「簽了它。」韓悼也摘掉氧氣面罩,雙手扶著輪椅,他身體微微前傾,整張臉因為興奮而通紅起來。

「簽了它。」林蔚然並未表現的猶豫,韓悼也卻已經急躁起來:「沒有它,你明天就會丟掉一切。」

林蔚然拿起筆,直接翻到了文件的最後一頁。

落筆,簽字,再落筆,再簽字。

韓悼也看著林蔚然簽字,臉上的紅潤一點點消退,支撐著他堅持到今天的精氣神似乎即將耗盡,他紅潤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起來,虛弱地靠在輪椅上。

林蔚然放下手中的簽字筆,律師很快收好文件,想交給韓悼也過目卻被拒絕。

這位身為人父的老人終於想起他的女兒:「好好對唯依。」

林蔚然淺笑了下,起身離開書房。

大宅二樓,韓唯依借著夕陽的餘光看著林蔚然的背影,她身旁是整理好的行李箱,手上拿著護照和兩天後飛往摩洛哥的機票。

她不想嫁了。

韓唯依收回目光,轉身之前可以看出眼神中的決絕。

她愛這個男人,但她需要愛情。

林蔚然沿著車道漫步,送他過來的賓士在身後慢速跟著,簽字而已,提筆即可,但放下之後的輕鬆卻是林蔚然從沒想到的。毫無疑問,有了這黑色金融皇帝的支持,就算是併購失敗,新韓依舊可以支撐起仁川擴建,只要這個項目啟動,新韓的價值便不再局限於互聯網領域的推廣,gungho的遊戲開發會得到充足的資金支持,特別是gungho旗下已經開發一款的十分優秀的手機遊戲——智龍迷城。

手機遊戲領域是未來互聯網行業的最佳贏利點,林蔚然一直如此認為,新韓的政策也以此傾斜,在暴雪、任天堂、索尼等大型遊戲公司都未進行此類研究的當口,只要智龍迷城成功,新韓便會重新獲得邁向世界的機會,到時候不僅僅是日本和東南亞,中國以及美國都會有新韓的一席之地。

可惜的是林蔚然需要時間,但他偏偏沒有時間。

黑色的大宅鐵門緩緩打開,漫步到此的林蔚然看著門后逐漸露出的身影,整個人都被驚呆了一般。那門后的女孩站在夕陽的餘光下,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種暖心的金黃,她面帶微笑地看來,天真之下似乎並不知道林蔚然剛剛做了什麼。

比起林蔚然,女孩率先邁開步子,一直在這段關係中處於主動位置的林蔚然倒是磨蹭起來,沒走出幾步,女孩就已經到他身前了。

女孩抬起頭來,林蔚然下意識躲避,女孩伸出手攀上林蔚然的臉頰,讓林蔚然不得不正視那他本不想躲開的目光。

「我買你。」女孩說。

林蔚然皺起眉頭,卻被女孩撫平,她踮起腳尖,在林蔚然唇上印下輕吻,既溫柔又好像撒嬌一般懇求著。

「我買你……」

ps:這幾天可能要趕稿,請個假,趕完這一次,估計就沒下一次了。 清玉有些緊張,她不知道楚歌為何會這麼做,可是看著那個男人的笑臉,心中竟然生出一絲安全之感。

下落時與空氣產生的勁風讓清玉只能用以罡氣護口出聲,「敢問楚少俠為何要這麼做,你我二人豈不是要摔的粉身碎骨而死。」

楚歌笑了笑,「你不是羨慕飛鳥么,現在我就帶你裝b,帶你飛……」這話剛說完,楚歌便意識到了不對,「對不起,我的意思是,帶你體驗一下飛的感覺。」

楚歌臉上一臉的笑意,但是心中暗恨,這網路用語真是太害人了。

「抓穩了!」楚歌說著,便運轉體內的混沌之氣,飄渺仙蹤直接踏出,與清玉一起在空中翱翔。

「我、我們竟然真的在飛?!」清玉一臉的驚訝,她心中有些不敢相信,以人力竟然真的可以御空而行。

畢竟凌空虛度是要到達天階才可以,楚歌明顯不是天階高手。

不是天階高手,卻可以達到凌空虛度的境界,清玉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清楚歌的實力了。

原本她認為,無情劍南宮絕已是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楚歌的橫空出現,打破了她的想法。

而且一次次的刷新,她心中對於年輕翹楚的定位。

每個人類都渴望飛翔,因為得不到,才會渴望那種逍遙自在的感覺。

在沒有任何阻礙的天空中翱翔,將一切的煩惱去掉,沉浸在浩瀚的藍天。

看著清玉激動的樣子,楚歌笑了笑。

雖然找到了仙子劍,但是楚歌依舊對清玉有些愧疚。

他一直想著辦法償還。當聽到清玉喜歡藍天,羨慕飛鳥時,楚歌便決定以這個方式來彌補心中的遺憾。

但是這種美妙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

「噌!」

忽然,一聲脆響在兩人耳邊響起。

原本插在劍鞘之中的仙子劍。由於楚歌飛行的幅度,竟然自動脫鞘而出。

劍鞘在楚歌的手中,可是仙子劍卻在清玉的手中,朝著地面跌落。

清玉發出一聲驚慌失措的大叫,才將震驚中的楚歌拉回神來。

「該死!」楚歌暗罵一聲,只能以更快的速度下落。想要抓住清玉,但楚歌的手只能碰到劍身。

情況緊急,加上飛行的情況下,楚歌根本不可能將右手混沌化。

「抓緊了!」楚歌大喝一聲,一咬牙,直接用赤手抓住了劍身。

血珠從楚歌的掌心流出。又由勁風擊打在楚歌的臉上。

楚歌卻咬牙忍痛,想要將清玉拉上來。

「血……」看到臉上帶著血花的楚歌,清玉完全愣住。

她沒想到楚歌竟然為了自己,會付出這樣的代價。

劍客的手,就像是鋼琴家的手一般。

如果手上的經脈被挑斷,那麼這個劍客受傷的手將一生無法握劍。

清玉是一名女劍客,所以她知道手的重要性。雖然楚歌不是劍客,但是清玉也不想因為自己讓楚歌成為殘廢。

想到這兒,清玉竟然直接將手鬆開,「多謝楚少俠,捨己為人,俠之大者,清玉不能讓楚少俠成為殘廢……」

看著下落的清玉,楚歌直接傻了眼,草!她該不會是仙氣仙過頭,變成傻丫頭了吧?

劫愛記 以楚歌傷口癒合的能力。仙子劍對他造成的創傷,根本不值一提,但是清玉鬆手卻不同了。

清玉只不過是一個地階武者,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才怪!

說道捨己為人。清玉才是真正的俠者。

之前楚歌帶著清玉一起翱翔,已經廢了不少的混沌之氣。

飄渺仙蹤雖然足以讓楚歌御空而行,但是對於混沌之氣的消耗是巨大的,剛才又帶著清玉,消耗可想而知,所以楚歌現在的速度根本就快不到哪去!

剛才抓住劍身都廢了那麼大的力氣,現在得了,兩人的差距更遠了。

這件事兒讓楚歌明白了一個道理,裝b可以,但那也是需要資本的,自己修為不夠亂裝,那不叫裝b,叫傻b。

很明顯,楚歌這一次的做法,很傻很天真,簡稱傻b。

楚歌的心情越來越焦急,再過一會兒,清玉就要粉身碎骨,楚歌簡直就要絕望了。

可就在此時,楚歌身體不由自主的將仙子劍扔了出去。

同時口中默念著,他從來就沒有記過的口訣。

仙子劍竟然在空中旋轉兩下便緊貼著楚歌的腳底,帶著他御空而行!

御劍術?!楚歌心中瞬間像起了一個名詞,可是他也顧不得思考那麼多。

御劍而行,雖然速度比真正意義上的御空而行慢一些,但是真氣的消耗卻大大減半。

楚歌剩下的混沌之氣足以讓他救下清玉,並且安全的飛行。

猛然加速,終於在距地百米的位置,將清玉接到了懷中。

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清玉,沒想到自己卻掉入了一個微暖的懷抱,睜開眼睛之後,更是看了一張額頭掛著幾滴汗珠的清秀臉龐。

有了剛才的經驗,楚歌可不敢,再玩什麼花招,直接降落在了地面。

他扳著臉,對著還有些發愣的清玉喝道:「你是不是一個笨蛋,剛才幹嘛鬆手!如果不是臨時發生意外,你現在已經可能死了,知道么!世俗里到處都是狼心狗肺的人,捨己為人在他們看來並不偉大,而是一件很傻的事情!」

「以後不要再做這麼傻的事情了……」說著說著,楚歌深吸了口氣,看著清玉說道:「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帶你飛。」

楚歌說著,深深的鞠了一躬。

清玉知道,楚歌之所以會對自己呵斥是因為關心自己。 可以愛嗎 如今又如此誠懇的道歉,她根本沒有半分生氣的意思。

「是清玉的錯,若不是清玉拘泥小節,便不會發生剛才的意外。」清玉對著楚歌說道。

楚歌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吞回了肚子里。

「好了,上山吧,再有一小段路程,就要到忘心閣了。」楚歌對著清玉說道。

清玉卻開口道:「等一下……」

楚歌有些疑惑的轉過身,只見清玉竟然將臉上的輕紗摘了下去。

沒有輕紗遮面的臉蛋,泛著紅暈。讓楚歌一時之間有些發愣。

美女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清玉。

即便是美若天仙,也不免顯得有些俗氣。

無論相貌氣質,清玉就像那荷塘中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清逸脫俗。

楚歌曾經幻想過,清玉是什麼樣的相貌。

眉清目澈,硃唇皓齒,面若嫩玉……

清玉俏臉微紅的用輕紗,將楚歌受傷的右手包裹住。

輕微的痛感讓楚歌回過了神,「謝、謝謝……」

「不、不用!」清玉說完,便連忙朝前走去。

看著前方的背影。楚歌忍不住感嘆道:「如此佳人,怎麼會一直用輕紗遮面呢?」

說完,楚歌無奈的搖了搖頭,便跟了上去。

忘心閣是峨眉第一大派,想要進去,自然也要經歷一些精巧的機關陣法。

不過在清玉的帶領下,一切都很簡單。

感嘆完這些機關幻術的玄妙,楚歌便看到了忘心閣的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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