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何歡的雙手剛被饕餮拍開,卻又抓了上去。他知道饕餮並無傷害自己的意思,否則,以饕餮此刻的實力,將自己雙手直接拍斷也是極為輕鬆之事。

「不去!」饕餮不耐煩地再次將何歡推開。

「帶我去!老饕,算我求你!」何歡再次鍥而不捨地撲了上去。雖然他可以跑去坐高鐵甚至直接打車迴向陽市,可是一路奔波下來,那也是幾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到那時,一切將變成什麼樣子,殊不可知。眼前的饕餮雖然實力上比起原本的真正實力要差了許多,但仍是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帶他飛迴向陽市的。

「媽蛋!老子的靈魂內丹雖然在你身上,可是老子卻不是你的奴僕!幹嘛要聽你命令?」饕餮憤恨無比地說道。

「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那個叫紫火的傢伙?」何歡雙眼直勾勾盯著饕餮有些遊離的大眼,開始激他。

「什麼?老子會怕她?那個小娘們?那個小小的紫珠死神?」饕餮的自尊心頓時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也不忙著推開何歡了,瞪著一雙金魚眼,怒視對方。

「那就帶我去!否則,你便是怕她!仔細一想,你這個萬年小怪獸,果然還是不敢跟高級死神對干!」何歡見對方受激,再次給對方臨頭補上一刀。

「放屁!放屁!誰是萬年小怪獸?」饕餮怒火中燒,一把將何歡遠遠推開。不過,他不愧是只老狐狸,眼珠子一輪,嘿嘿笑道:「你這小子,想要激我帶你去,沒那麼容易。老子可不怕那個紫火小娘炮。不過,老子就是不愛去!」

「啊?」何歡沒想到對方瞬間平息了怒氣,倒是一呆。沉默了一會,他以極為平靜的語氣道:「你有刀嗎?」

「刀?」饕餮發現面前這傢伙說話也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后腰上插著的一把短刀,道,「有是有。不過……」這把刀他雖然隨身攜帶,不過大多時候都用不著,無非是想擺個總隊長的樣子,偶爾用來削個蘋果而已。

「給我。」何歡伸出了手,以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你想幹什麼?」饕餮警惕地看著對方,卻還是拔下短刀,遞了過去。他可不相信何歡敢拿這把刀威脅自己。何況,真要如此,以何歡的那點水準,根本也不能將他怎麼樣。事實上,真若達到那樣的水平,也用不著什麼刀具了。

「你去不去?」何歡接過刀,竟又盯著饕餮,問起同樣的問題。

「不去!」饕餮一愣之際,隨口答道。

「去不去?」何歡將那短刀對住了自己的心口。刀尖上鋒利的刀芒在夕陽的斜照下閃著刺目的光。

「哈?你想幹什麼?」饕餮這次是真愣住了,吃驚地看著對方。

「你要是不去,我就殺死我自己!」何歡並不笨,他已經猜出饕餮之所以不殺自己的原因了。若是自己死了,饕餮的靈魂內丹也別想好好的。當然,他倒沒想到隨著自己生命的終結,饕餮的無數萬年的人生也將終結。

「哈!?」饕餮的眼珠子差點從寬大的眼眶裡彈出來了,帶著一點委屈的哭腔驚道。

「你就算不帶我去,我自己終究也是要去的。到時候,我仍是免不了一死。老饕,說實話,你不想我死的,是吧?」何歡死死盯著對方,一字一字地道。他現在也是拿命來賭。只因眼前的他,實在也沒別的招了。

「媽蛋!」饕餮恨恨地罵了一句,喃喃道,「老子上輩子肯定是欠了你不少錢!」

「你願意去了?」何歡聽言,喜道。

「去也可以,不過……」饕餮的一對大眼珠不斷轉動,奸笑道,「除非,你答應把靈魂內丹還給老子,那老子就幫你!」

「沒問題!你只要幫我度過此劫,我必還你!」何歡也是無路可走了。以此刻向陽市的情況來看,普通的人類壓根兒無法對付的。總不能用核彈轟擊那個紫火的所在吧?即便那樣,也未必能將名為紫火的女性死神怎麼樣,卻只不過是毀去了整個向陽市而已。

「成交!」饕餮得意的笑了。他知道,以現在何歡的狀況,暫時無法將靈魂內丹還給自己。可是等他恢復了記憶和實力,到時候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前提條件是,對方不能說謊。於是,他又加了個條件,道:「不過,你得跟老子立個契約,免得你到時候耍無賴。」

「成交!」何歡此時可不在乎饕餮是否拿回去什麼靈魂內丹。他現在唯一在乎的便是救下自己的父母,救下整個向陽市!

當下,饕餮以能力召喚出一枚契約符,在何歡心頭自願的情況下,滴上了何歡的血液。倘若到時候何歡食言,饕餮也能輕易控制住何歡。兩人各有所持,饕餮倒也不再怕他什麼。

一時間,他樂得合不攏嘴,一把托起何歡的身軀,大聲道:「走起!」將何歡置於自己背上,化身為饕餮真身。這隻龐大的怪物瞬間騰空而起,向著向陽市的方向火速飛去! ?魑原急忙打了個圓場。「蘭姐,魔邪少主敢與族主爭鋒,還怕小小冰魂嗎」?

魔邪微微笑笑,這三個魑者會唱戲呀!一唱一合,一激一褒,以為他聽不出來嗎?「三位魑友見笑了,本魔其實並沒有進『幽冥域』的想法,只是奉秦月姑娘的重託,保護魑原少主,剛才隨口問問」。

提到秦月,魑原的心境立即變了,對魔邪的看法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急忙拉著魔邪。「魔邪少主想多了,我姐弟沒有別的想法,竟然到此,當同心協力,共渡難關」。

魑梅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抱著魔邪的胳膊,撒著嬌。「少主不用保護他,我才是最需要保護的」。

魔邪有點麻,兩邊都得應付。「同舟共濟,一起,一起」。

魑蘭哼了聲,向洞中走去。

飄飄悠悠的雪落在臉上,四人激靈打了個寒戰,滿眼落入晶瑩透亮雪花里。朵朵白色的大花凌空劃過無數道孤線,隨風旋轉、飛舞,猶如從天而降的柳絮,一時間瀰漫天空。四人瞬間掛了一層的雪霜,頭髮、眉毛、臉都白花花的。

「小心」!魑蘭只靈識一息,整個人都凍僵了,骨刀想橫在身前,半途凍在空中。只留下驚恐的眼神,定格在雪芒里。

魑原、魑梅也成了雪人,抱著魔邪的胳膊,臉上掛著笑容,僵直的站在風雪中。

魔邪沒有動,默默地看著雪簌簌地下著,這天地之間沒有樹、沒有石頭,只有一個個的雪峰和飄飄的雪花。

「呵呵呵!這是怎麼了,靈域沒有人了嗎?來了這麼一群酒囊飯袋」。

數道雪影出現雪花間,飄悠悠的踏著雪環而來。雪影接近魑蘭,伸出尖尖的手指,挑起尖尖的下巴。咔嚓一聲,冰雕似的腦袋掉在雪地上,轉眼間就消失。

「雪瑩,你也太殘忍了」。另三道雪影走來,嬌蠻的訓斥道。

「族姐,這怨不得我,是她的念力太弱了」。雪瑩說著,手卻沒有停,雪輪花閃過,無頭魑屍被切成數段,掉落在雪地上,慢慢的陷入雪中。

雪瑩斬殺了魑蘭,轉身看向凍僵在一起的雪雕,虛幻的小嘴凝著狠意,雪輪花抖著凌形花影飛向雪雕。

當!一聲脆音,雪輪花碎在空中。

雪瑩嚇得退了半步,瞪著大大的黑眼仁,盯著雪雕上爆起的光環。

「寒波識禁」?雪影們看著禁光,嚇得紛紛後退。

雪瑩的腿麻了,逃的想法都沒有了。

淡淡的影子出現在魔邪身後,一身晶瑩的冰甲,細溜的裹在身上,顯得身材無比的高挑。 霸愛首席寵嬌妻 黑溜溜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衫著微圓的臉蛋,看得十分的幼稚。

嗵!腿一軟,雪瑩跪在空中。「見過九少主」。

冰影擺擺手。「讓他過去」。

雪瑩那敢說個不字,她都要嚇死了,怎麼也想不到九少主會與魔蟲士在一起。

「少主,我……」。

九兒輕輕喊止。「不要說了,不許告訴族主,我在這兒,否則,我拿你開刀」。

「是,是……,少主要去『幽冥域』」?

「怎麼,不行嗎」?

雪瑩被噎住了,面現難色。「少主,雪域好過,只是念域,怕是沒那麼簡單」。

九兒掃眼近前的魔邪,如今邪兒已經到了意念攻擊巔峰之境,不知能否過念域。

「念域有何要求」?

「這……」。雪瑩一時無語了,她剛到鬼魑族不久,對此了解不多,只聽幾位族姐講過一些瑣事。「少主請入族內說話」。

九兒飄過雪雕,跟著雪瑩進了雪域內。

雪花落在魔邪的臉上有種涼沁沁的感覺,伸開手掌,落下晶瑩透剔的雪花,在手心慢慢融化。

九兒?原來一直在丹海內幫助自己突破雙重境界的靈物,是精靈族的少主,九兒?這個名字好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從什麼時候開始把這個名字忘記了,當今天聽到時,似乎又想了起來。

雪瑩恭敬的帶著九少主走進雪域。「族姐們快來,九少主來了」。

四位雪影飄來,跪拜在空域。「見過九少主」。

雪瑩將九少主引到寶座前,細聲把幾位族姐介紹一番。「幾位族姐,少主想進幽冥域,可有辦法」。

幾位精靈女沒有見過九少主,從少主的裝扮和所用的秘術,也能分辨個八九不離十。

「少主,過念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族有秘盟,精靈族不可入幽冥域」。

雪瑩一聽,沒等九少主說話,她急了。「幾位族姐,少主只要進去,秘盟的事就不要談了」。

九兒嘴角凝著笑意。「我與莫邪是雙修之體,秘盟與我無用,說吧」!

雪瑩和眾族姐愣了下,沒聽明白什麼是雙修之體,又不好再多問,即然少主發話了,她們又能說什麼。

「少主,只有到神念之境,六念合一,才可以過念域」。

九兒黑溜溜的眼睛大了圈,不可思議的看著幾位族人。沉吟會兒,細聲的說道:「這麼說,沒人可以過『五魂山』」?

「非也,少主,你是闖入的,必然要過五魂關,而鬼魑族有傳送陣,可到達幽冥域門」。

九兒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這就難怪了,如果都輕鬆的闖進去,幽冥神光還能這麼有名嗎?看來邪兒必須突破了。

「多謝幾位宗老解惑,九兒告辭了」。

「少主,我送你」。雪瑩跟了出去。

眾精靈見少主走了,長出了口氣。

「雪蒙,你這麼欺騙少主,就不怕少主發現嗎」?

雪蒙嘆了口氣。「各位護法,我不是騙少主,只是想讓少主知難而退,進了幽冥域出了事,就不怕族主怪罪嗎」?

眾精靈點點頭,確實如此。「六念合一」怕是當今四大鬼靈族族主也做不到。

「哈哈哈,這題太難了」。

閃著銀光的雪花交織著,漫不經心地撒落了幾個細碎的小雪粒。慢慢的,雪粒變成了雪片,像鵝毛似的,輕飄飄、慢悠悠地往下落。

九兒的看著雪景,心情更為低落,慢慢的走近三個冰雕雪人。

雪瑩斜了眼,看出少主的心境。「少主,那幾個老東西的話不能信,她們有自己算盤。我認為,不能放棄,應該試試」。

九兒看著雪瑩。「好吧!送她們過雪域」。

「好嘞」!

一閃九兒消失在雪花里。嘩啦!魔邪抖開身上的冰甲,凝目雪中的雪影。

雪瑩撇撇嘴,回手一記「雪輪花」。漫天的雪花被劈出一條光路。細尖的風聲響起。「魔邪少主請吧」!

魔邪抱起魑原、魑梅,大步走上光路。腳下青光閃過,眼前的雪景消失在空域,眼前一片虛無,如同踏在虛空中。

「哎呀」!魑梅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被抱在腋下,掙扎著想掙脫。

魑原也清醒過來,看到梅妹放了心。喊了聲「魔邪少主」。

魔邪放開手,眼神沒有離開遠域的虛空。

「原哥發生了什麼」?魑梅臉兒通紅,無意間發現剛才半個玉峰都掉了出來,嚇得她慌張的背過頭去。

「不知道」。魑原也發懵,眼前還保留著雪域的白色。

魔邪沒理睬兩人,他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頭皮發麻。在外人眼裡,這片空域虛無一片,而在他的眼裡,眼前布滿是刀林和火海,一條細長的光線從腳下延伸到無盡的空域里。

「兩位少主都不要動,等我突破靈念之境后,再入鬼念域」。

魑原和魑梅不再爭論,看向空曠的空域。這是念域,沒什麼可怕的地方,太謹慎了吧!看到魔邪少主嚴肅的面容,兩魑者也不敢多問。

「魔邪少主不急,正好我等也要修鍊,不如在此多等幾日」。

「多謝」!魔邪不在多說,盤膝坐在光線前端,拿出「啟念神珠」含在口中。

魑原和魑梅被念氣驚大了眼睛,盯著魔邪的嘴。心裡暗驚,什麼靈物。有如此濃郁的念氣。

噗!一道念氣光環爆開,魑原和魑梅驚呼聲,飛出數百丈遠。差點掉入刀林火海里。

魔邪睜開眼睛,看到魑原和魑梅倒在虛無的崖邊,嚇得急忙抓過二魑。「沒事吧」!

魑原驚出一身的汗,擦了下臉。「沒事,魔邪少主的秘術果然了得,在下佩服」。

魔邪笑笑,說了幾句歉意的話。「兩位少主在此等我,千萬不可亂走,我回鬼雪域突破境界」。

「好」!魑原聽了滿心的歡喜,這魔邪太可怕了,雖然是同境,與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魔邪又囑咐一番,轉身踏入虛空。

魑梅看到魔邪走了,氣呼呼的走過來。「看他那神氣樣,『千萬別過這條線』。我過去又能怎麼樣」。

魑梅剛抬腳,被魑原拉了過來。「梅妹不可大意,魔邪友念力遠在我等之上,他說的應該不會錯」。

「也就你信,我是什麼也沒看到」。魑梅噘著嘴,別看她不信,也不敢太放肆,乘乘的坐在虛空上。

「我也看不到,看來,這裡真不是我們應該來的」。魑原有些後悔了,其實如果秦月在,他才不會說這話。只是此時他想的是秦月,而不是如何過「念域」。 向陽市。

文明街。

才下班不久的何大偉,剛打開電視想要看點什麼節目,卻鬱悶地發現突然間停電了。他鼻中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沖著在廚房裡做飯的張翠花喊道:「翠花,你什麼菜炒焦了?」

張翠花聞言大怒,罵道:「放你媽的屁!老娘做菜是什麼技術?怎麼可能會炒焦?」不過,她鼻中也聞到了陣陣焦臭味,扭頭往窗外一看,這才發現外面一座座屋樓接二連三地燃起大火,驚得一時間忘了合嘴,忽然間大聲尖叫道,「老……老何!大……大偉!你快來看啊!大偉——」

何大偉聽到聲音不對,猛地躥到廚房,看到窗外的情景,也是目瞪口呆。記得剛剛下班回來的路上什麼事都沒有的,怎麼這一會兒功夫發生這樣驚天動地的大事了?眼見得那些屋樓都自動著起火,越燒越近。兩人更加驚駭,完全不知怎麼回事。

何大偉先反應過來,大喝道:「快跑!快跑!」第一感覺告訴他,那些詭異的火焰,是向著他們家的方向燃燒過來的。雖然不知道來不來得及逃走,可是除了快點跑,他們又還能有別的什麼辦法么?

打開門,兩人驚愕地發現,一個身材較高的年輕人,面含微笑,牢牢地堵在了門口。這年輕人看來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面色白凈,剃著一個小平頭,雙目中一副與人無害的神色,盯著何張二人,笑道:「你們是何歡的爸媽么?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呢?」

何大偉將張翠花攔在了身後,驚疑地道:「你……你是誰?」

年輕人微笑道:「我是何歡的一個朋友。你們現在有危險,若想要活命,請務必跟我走。」

何大偉身後的張翠花驚道:「阿歡的朋友?怎麼從未聽阿歡提起過?你究竟是什麼人?我看你才是那個危險的人吧?」

百鬼眾魅:妖妃要上天 年輕人搔了搔頭,笑道:「這樣啊!那沒辦法了。看來我只能用強了。」

「木葉——捆縛!」

忽然間,從門框中莫名伸出幾股繩索,將何張二人捆得嚴嚴實實。

何大偉與張翠花完全不知什麼情況,一時間懵了,轉念間大聲呼救。那年輕人含笑之間,疾風捲起,早已將二人帶著出門。

突然,樓道轉彎處的窗戶「嘩啦」一聲爆裂開來,一張火焰形成的臉自窗外探了進來,沖著那年輕人暴喝道:「想跑?往哪裡跑!」

紫火在這個城市中未發現何歡的蹤跡,便憑著何歡平日里待的最多的地方所殘留的氣息,找到何歡的家中。想不到一路上被連連阻礙,待到消滅了那些人後來到此處,正逢這個年輕人慾圖帶何歡的父母逃跑。她一時間找不到何歡,當然要拿何歡的父母是問。就算問不出個所以然,就以他的父母為餌,總能引得何歡特意趕來。

年輕人忽然見到紫火的臉,心知不妙,心念一閃間,隨手一推,將何大偉夫妻二人重新推到屋裡,大聲喝道:「快跑!用你們的方式,跑的越遠越好!我來纏住這個人!」

屋裡的何大偉心頭髮愣,暗道:「這個人原來真是來幫我們的?」轉念間悲催地想道,「我們身在三樓,門口又出不去,往哪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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