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顆心魂的作用,便是可以使破碎的心臟重新凝聚,而且是百分百的成功,不會有失敗的可能,換言之也就是說,如果你擁有了此物,即使被人轟碎了心臟,也可以重新在長出一顆,死而復生,相當於擁有了兩條命。

然而天怒可能還有一點並不知道,此物既然是魔死後誕生的產物,自然而然或許還是會帶著一些魔生前的特性。

幻雨在心中做了一番推論。

嚴格說起來,此人其實應該已經算是早就死了,如今的他或許更像是成為了這顆心魂的傀儡才對,假設當初他瀕死之際來到這裡,恰好看到了這顆心魂,然而以他那個時候的修為,或許並不知道如何使用此物,所以導致最後自己的靈魂被吸入其中,確切的說,應該是魔魂,魔界的人覺醒的叫做魔魂,如果猜的不錯,外面那些大量的傀儡,應該就是這麼多年以來他更換過的身體,用來在外界行走。

最重要的一點應該就是,這些身體他並不能使用太久,並且還會變成魔體,其中可能有著什麼特殊的原因存在,至於為什麼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就有那般表現,甚至還和自己對話,幻雨也已經有了答案,關鍵之處便是這股氣息。

先前此人與三王對戰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察覺,只是沒有過多在意,現在才明白,真正的原因原來就在這裡。

從火鳳凰開始的特種兵 現在仔細回想起來,自己的身體天生就帶有魔氣,後來更是融合了龍傲體內那隻魔的魔種,甚至那隻魔並不是這個世界所存在的,然而卻能被自己煉化,那時候的氣息不正好和此人剛剛散發的氣息一模一樣嗎,就連當初那個明玄老和尚都說自己的魔氣極為精純。

只不過來到魔界之後,又吸納了不少魔力入體,並且在次凝聚出了魔核,經過再次融合之後,氣息上有所分別,導致自己一時也沒有分辨出來。

可如今這心魂發出的氣息,居然也是那般,恐怕真如天怒所說,此人把他當成了同類,確切的說是當成了魔的同類,最壞的結果,甚至是把自己當成了和他一樣的存在,幻雨都快被繞暈了。

這時,他又想到了另一個重點,難道真正的魔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嗎,那它們是如何來到這裡,而且這所謂的古魔禁地,既然能誕生出心魂,那是不是說,這裡曾經隕落過大量的魔,這又是一個好大的謎團。

幻雨緩緩收回思緒,既然一切都已經明白得差不多了,那麼眼下最重要的是該如何化解這番局面。

自己原本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心魂,可如今倒好,心魂就在眼前,自己卻沒有半分機會,況且還有一個虎視眈眈想要奪取自己身體的中年人在,現在別說取走心魂,能不能保住小命都很難說,幻雨不由得無奈苦笑。

「你想知道的,我都全部告訴你了,現在就乖乖獻出你的身體吧,只要你肯配合,我倒是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耽誤了這麼久,中年人顯然不想在浪費時間,直接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他的聲音也徹底把幻雨拉回了現實。

幻雨雙眼微微閃爍,隨即把心一橫,原本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烈焰瞬間反轉,直直的指著心魂的方向,渾身的氣勢爆發到頂峰。

正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能輕易的讓與他人,這件事他絕對不可能答應,所以他決定要殊死一搏,就算粉身碎骨也絕對不會讓此人得逞。

「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我了」

心魂中的中年人面露譏諷。

雖說他對幻雨有著幾分欣賞,但相對於自身的利益,這所謂的欣賞完全沒有任何份量可言。

事實確實和幻雨想的八九不離十,中年人最開始的確把他當成了跟自己差不多情況的存在,當初他找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接近油盡燈枯,沒過多久便因為壽元斷絕而亡,只是後面又發生了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他突然間又活了過來,在然後他就從這裡走了出去,在外界短時間內修為暴漲,一直到了魔王的境界,成為了魔族人口中的傳奇存在。

可那之後,意外卻悄悄的到來,就在某一天,他照常結束修鍊之後,他的身體開始發生了變化,也就是變成先前魔的樣子,當時的他徹底瘋狂了,他無法接受自己變成一個怪物,於是他便再次來到了這裡,想要毀掉這個東西,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自己的魔魂卻反而被吸入了心魂里,而他就以這樣的方式活了下來。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魔魂將會永遠被困在這裡,可世事難料,沒過多久,便又有人找到了這裡,那人基本的情況倒是和他差不多,都是將死之人,想要尋求一絲生機。

看到這個人之後,他便開始了一個大膽的嘗試,便是把自己的魔魂附於他的身上,重新復活。

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成功了,那時候他開心極了,心想,這樣是不是預示著自己可以一直這麼活下去,奈何現實還是給了他一個大悶棍。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他新佔據的身體沒過多久,又再次發生了先前的變化,變成了魔的樣子,這讓他幾欲崩潰,所以他不得不再次依樣畫葫蘆,再次更換軀體,而每個被他佔據過的身體在他的魔魂離開之後,就變成了外面的那種傀儡。

通過無數次的身體更換,他慢慢發現了問題所在,那就是他自己的魔魂因為進入心魂后發生了某種變異,而且自身的魔力也產生了變化,導致這些軀體無法承受,所以到最後全部變化成了魔的樣子,於是他自然就得出了一個結論,只要找到和他氣息相同的人,在佔據他的軀體,自己應該就可以真正的重獲新生,而且不會在變回那般模樣。

所以在感受到幻雨的氣息之後,他顯得是那麼的興奮,因為這無數年的時間裡,他已經找了太久太久。

「焰隕」

實力相差太大,所以幻雨率先發起了進攻,搶佔先機。

騰空而起,手中的烈焰再一次綻放出了它的光芒,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奮力的朝著心魂斬去,因為幻雨此時使用的乃是魔力。

惹上冷情少 「咦」

心魂中傳出了一道驚疑的聲音,隨後一隻巨大的手掌凝聚而出,一把將幻雨的攻擊捏在了手裡,輕輕一握,光柱頓時湮滅消散。

就在幻雨和中年人動手之際,一艘巨大的飛船緩緩停靠在了山洞之外。 洞口處,一名身著黑衣的女子靜靜的站在那裡,她的身後恭敬的立著六道身影,如果幻雨在這裡,就會驚奇的發現,這幾人有一大半他都認識,除了為首的黑衣女子之外,花姬和另外兩名黑衣魔王也均在此處,他們的狀態看起來已經差不多幾近恢復,至於另外三人,都是統一的裝束,身著灰色的長袍。

自從那日幻雨被抓走之後,黑衣女子所乘坐的飛船也正好到來,當三位魔王看到船上走下來的人之後,幾人同時心頭大震,這些人平日里從來不會外出,他們只會守衛在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對整個魔界來說,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因為它的名字叫做《魔神殿》。

這些人出現之後,對黑衣女子極為恭敬,簡直就像是護衛一般,花姬三人也在這時才想起了幾年前,魔神殿曾傳出過一件事,頓時對黑衣女子的身份有了幾分猜測,能驅使那個地方的人,再加上此人的修為和年紀,那麼此人的身份已經很是明顯,除了那一位之外,應該不會在有別人。

當時黑衣女子快速吩咐了手下一番,然後便獨自一人消失了,他們三人就這樣被帶到了飛船上療傷,直到兩日後黑衣女子才回到飛船上,雖然並不知道她去做了什麼,可是花姬還是隱隱感覺到,她應該是去尋找幻雨了,同時沒來由的想到,或許他們真的認識也說不定。

原本她自己是想要去尋找的,奈何傷勢過重,只能暫時先按捺下來,只不過心底的擔憂卻是越來越重,也不知道幻雨到底是死是活,她的心裡莫名的充滿了焦急,這種感覺,她以前從未有過。

在他們療傷期間,飛船上的大部分人都被派了出去,經過了多日苦苦的搜尋,終於找到了如今這個地方。

黑衣女子看似靜靜的站在那裡,實則早已經發出魂識在洞中查探起來,越往裡探,她的眉頭開始微蹙,因為她發現這個山洞裡的面積非常寬廣,而且有著上百道冰冷且毫無生機的氣息,而其中又有兩道活人的氣息。

靜靜收回魂識,黑衣女子素手一揮,她身後的六人便盡數衝進了山洞裡,隨後她也輕啟玉步,緩緩邁了進去,一時間整個山洞開始沸騰起來。

而處在山洞最深處的幻雨,此時渾身鮮血淋漓,就連烈焰都已經只剩下半截,整個人半跪在地上,一邊喘著粗氣,嘴裡一邊不停流著腥紅的血液,要不是中年人一再留手,他估計早就已經告別了這個世界。

「呸」

狠狠吐掉嘴裡帶血的唾沫,幻雨搖搖晃晃的站直了身軀,緩緩舉起手中僅剩的半截斷劍,他的心中一片坦然。

從前他也聽過那麼一句話叫做,劍在人在,劍亡人亡,沒想如今倒是真的要應驗在自己身上了。

看到他這番模樣還在逞強,心魂中的中年人正要開口,突然氣息猛的一陣變換,他的雙眼彷彿穿透了出去,半晌后,目光收回,隨即把心一橫,虛幻的魔魂直接從心魂中飛了出來,徑直撞進了幻雨的身體里。

剛才那一瞬間,他已然發現有人闖了進來,特別是其中還有著那名讓他極為忌憚的黑衣女子,雖說現在被外面的眾多傀儡暫時攔住了,可是以那女子的修為,這些傀儡頂多只能阻擋一陣,如今的他沒有實體,更加不會是那女子的對手,所以他打算直接以強橫的方式佔據幻雨的肉體,幸好這山洞的最深處因為有心魂的存在,魂識並不能探入,這樣他便可以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這一切,只要徹底佔據了這具身體,那自己不僅能恢復到正常人的狀態,說不定修為還會更上一層,屆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只不過他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他的魔魂飛出心魂的瞬間,幻雨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狡黠,完全沒有做出絲毫抵抗。

中年人的魔魂進入到幻雨的身體之後,徑直出現在了幻雨的腦海里,要想徹底佔據這具身體,唯有一個辦法,便是吞噬或滅掉身體原本主人的魔魂,他當初雖然魔魂被吸入了心魂里,卻意外獲得了這項能力,所以他才能在這麼多歲月里不斷的更換軀體。

然而這一次,他恐怕是要失算了,因為他遇到的是幻雨。

別忘了,他的身體可還住著一位大神,它便是天怒,之所以它一直沒有現身,實則都是為了在等這一刻。

中年人的魔魂徹底怔在了原地,因為他看到了一副震撼的畫面。

幻雨的腦海里一共存在著三物,其中兩物便是幻雨的兩道幻魂,一黑一白兩個一模一樣的幻雨,另一個就是一道金色的光影。

兩個幻雨互相看向對方,動作表情完全一致,這讓幻雨多少感到有些怪異,這種感覺就像在照鏡子一樣,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動用幻魂,還是在天怒的幫助下,事實上以他的修為還無法做到這一步,至少要幻皇的境界才行。

稍微適應了一下之後,兩個幻雨同時抬頭看向了中年人,然後咧嘴一笑。

其實早在先前,幻雨和天怒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前面的拚命什麼之類的,大部分都是在演戲,甚至把自己搞得渾身是傷,表現出一副誓死不屈的樣子,所有的所有都是為了這一刻,因為這裡才是幻雨的主場。

本以為還會在多一番周折,沒想到一切這麼順利,幻雨不禁得意到,就咱這演技,奧斯卡沒跑了,完全忘了自己差點真的就把小命都給搭上了,而且要不是洞口外的那些人及時趕到,還不知道事情會如何發展。

中年人在愣了一瞬之後,慢慢緩過神來。

雖然幻雨擁有兩個魔魂讓他頗為意外,不過他並不是很在意,就幻雨的魔魂強度,別說兩個,就算再多來兩個他也毫不在意,真正讓他重視的是那團金色的光影,這個東西讓他聞到了危險的味道,所以一時間他陷入了猶豫。

這麼一來,幻雨就有些不耐煩了,他的身體可還是重傷狀態,在這麼僵持下去,一會掛掉了怎麼辦,那可就真的欲哭無淚了,想到這裡,便直接給天怒傳了一道信息,天怒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沒有過多耽擱,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中年人的魔魂。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就在天怒出手的瞬間,中年人立刻反應過來,隨即面色劇變,知道這一擊他絕對無法接下,於是他做出了另外一個選擇,那便是逃,只要回到心魂里,那他就會安全無憂。

殊不知,這一步幻雨早就料到了,這個地方可是他的主場,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出現在中年人的周圍,雖然無法徹底把他禁錮,卻也讓他遲緩了一瞬,而天怒的速度反而更快,就在這一瞬,直接從他的魔魂一穿而過。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前的空洞,隨即整個身軀緩緩湮滅消散,沒想到縱橫了魔界上百年的傳奇人物,就這般徹底隕落在了天怒的手中。

看到這一幕的幻雨也徹底鬆了一口氣,連忙心神回歸本體,頓時跌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一次還真是驚險又刺激,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這一身傷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徹底恢復。

由於失血過多,他的精神很是萎靡,頭腦都開始出現了迷糊的狀態,正當他準備調息的時候,天怒連忙出聲。

「有人來了,你趕緊把心魂收起來」

「呃」

幻雨聞言一愣,隨即心裡一慌,這個時候要是有人來了,那他可是絲毫反抗的餘力都沒有,此時他也立馬反應過來,此次來的人可都是為了….眼神抬起看向了上方。

連忙詢問了天怒一番,此物該如何收取,然後便強打精神開始行動起來。

就在他好不容易費勁的把心魂剛剛收好,下一瞬,一名黑衣女子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目光里,幻雨正要開口,強烈的眩暈感使得他緩緩載倒在地。

黑衣女子目光一凝,先前在洞外的時候,她並未探測到此處,進入之後,因為並沒有發現那隻魔的身影,於是她又仔細搜尋了一遍,就在幻雨正好收起心魂的時候,那股阻隔之力消失,所以她立刻發現了此處,結果卻看到了這一幕。

靜靜觀察了一番,四周有著很明顯的打鬥痕迹,除了剛剛暈過去的那人之外,別無他物,輕輕來到幻雨的身前,她的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事實上先前第一眼看到這名男子的時候,她就有一種熟悉之感,不過當時並沒有很在意,直到幻雨被魔抓走,她的心裡居然出現了幾分擔憂,甚至還獨自一人前去尋找了一陣,後來搜尋無果她也就放棄了。

本以為此人應該已經慘遭魔的毒手,沒想到居然還活著,如今再一次看到他,呼吸微弱,渾身鮮血,反而那種熟悉的感覺更加濃烈,甚至自己的心裡還出現了一絲心疼的情緒,她的疑惑更濃。

而這時,進入山洞的其他幾人也紛紛出現在了此處,洞中的傀儡基本上都被幾人盡數誅滅,兩名黑衣魔王的身上都分別扛著一人,正是另外那位黑衣魔王和紫衣男子。

至於花姬,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幻雨,眼裡頓時出現了驚喜,連忙上前把他扶在懷裡,快速查探了一番,隨即鬆了一口氣,黑衣女子見狀,目光微閃,然後轉身向外走去。 一張柔軟的大床上,一名面色異常蒼白的男子靜靜的躺在那裡,床邊坐著一名身著紅衣的女子,正在小心翼翼的拿著毛巾幫床上的男子擦掉額頭偶爾溢出的細汗,這兩人正是幻雨和花姬,如今的兩人都在黑衣女子的飛船之上。

那日剿滅山洞之後,並未發現魔的蹤影,當然還有所有人此行的目標,就是那顆心魂,事實上這次進入古魔禁地的所有人,也確實是中年人放出的消息吸引而來,所00

.以幾人便陸續回到船上,繼續在這塊古魔禁地里搜尋,最終當然是一無所獲,因為這兩物一個已經永遠消失,另一個正靜靜的呆在幻雨的空間戒里,只不過這一切沒有人知道罷了。

雖然此處他們還並未徹底踏足,譬如那最深處的地方,須知當初連魔都在黑衣女子手裡走不過一個回合,可以想象她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何種地步,可在往那深處查探之時,她都感到了無形的壓力,於是無奈之下,她只能下令返回,當然此次也只能算是無功而返。

幾位魔王也在這些日子裡徹底恢復了傷勢,隨後便告辭離開,因為先前他們驅使了不少人進入此處,既然要離開了,那些人總不能丟在這裡不聞不問,所以他們要去把這些人一同帶出此地,畢竟也算是他們的下屬。

唯有花姬選擇留在了船上,因為幻雨當日被她一同帶了上來,隨後便一直處在昏迷的狀態,於是她就留在船上悉心照料著,說起來,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照顧別人,身為魔王,往日里哪有人有這個資格讓她親自照顧。

手托香腮,靜靜的看著床上的人,花姬的心無疑有了幾分莫名,腦袋裡緩緩回想起當初遇到幻雨之後的一縷縷畫面,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弧度,這麼多年,她的身邊從來不缺少諂媚的男人,包括那些投靠她的人,有幾人是真心因為她的實力而甘願投靠,她又豈能不清楚,只不過她並不在意,反而很享受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至於那些流言蜚語,她更加不在意。

可自從遇到這個少年之後,彷彿一切都變了,起初她本以為此人身上有什麼讓魔覬覦的東西,才打算跟著他,希望可以以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後來通過相處之後,越來越覺得這個人有意思,甚至還做出了一些刻意的舉動,沒曾想,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居然在她的魅力面前絲毫不為所動,這可激起了她的興趣,在到後來,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彷彿已經不經意間在她心裡留下了一絲痕迹。

這種感覺,或許就是…突然,她的臉色猛得一變,體內的魔力彷彿有即將暴動的跡象,連忙收緊心神。

足足過了半晌,她才輕舒一口氣,情緒間透出了些許哀傷。

「水…水…」

一道模糊的聲音,把花姬的思緒拉了回來,待聽清聲音的源頭之後,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匆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

在整整昏迷數十天之後,幻雨終於是醒了過來,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柔軟的懷抱里,他的心裡有了幾分漣漪。

接下來的日子倒是很平靜,幻雨也知道了自己如今所處的地方,正是黑衣女子的飛船上,原本他第一時間就想去找黑衣女子,他必須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那個人,誰知花姬第一時間就把他攔了下來。

「為什麼不讓我去」

幻雨有些疑惑的看著花姬。

「她的身份高貴無比,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情,但是她現在已經不在船上,兩日前她就已經提前離開了,至於去了哪裡,我也不是很清楚」

花姬確實沒有撒謊,黑衣女子兩日前便提前離開了飛船,至於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離開了…」

幻雨有些失神的重新坐回到床上,他原本就還沒徹底恢復,這一刻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這一幕看在花姬眼裡,她莫名有了一絲酸味,這個混蛋,自己辛辛苦苦照顧他這麼久,沒有一句感謝的話不說,反而剛醒過來就想著別的女人。

「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在幻雨有些期待的目光中,花姬搖了搖頭,隨後緩緩坐下,輕聲說道。

「大約三年前,魔神殿曾傳出來一個消息,是關於魔神的子嗣」

「魔神的子嗣」

幻雨眉毛一挑,不知道她為什麼說這個。

花姬接著說道。

「事實上魔神已經上千年未曾露過面,突然出現一名魔神的子嗣,當時眾多魔王也很是疑惑,後來仔細探聽后才知道,魔神的子嗣一直都在潛心修鍊,直到三年前才破關而出」

「那,難道那名黑衣女子就是…」

幻雨不由得驚呼到,至於這什麼魔神子嗣的消息,他如何能知道,說起來他進入魔界不過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

「不錯,你知道這艘船上的都是什麼人嗎」

幻雨搖了搖頭。

「這艘船上的人,全部都來自魔神殿,那裡的人從不輕易外出,除非….」

最強贅婿 說到這裡,花姬刻意壓低了聲音,顯然她也很是忌憚,別看她身為魔王之尊,可對魔神殿,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敬,她話中的意思,幻雨就算再笨也能聽出來了,黑衣女子不出意外,必然就是那位所謂的魔神子嗣。

聽到這個消息,幻雨慢慢陷入了思索,沒想到黑衣女子還有這等身份,難怪她的修為如此之高,等等,突然他腦中一個咯噔,低聲呢喃到。

「三年前…」

他在腦海里仔細算了算時間,前前後後加起來,應該差不多,但其中又有許多說不通的地方,這一切到底有什麼隱情,或者說,她們根本就是兩個人,是自己弄錯了,可那股熟悉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只是自己因為思念而產生出來的錯覺嗎,幻雨一時之間陷入了迷茫。

花姬見他陷入了沉思,輕輕嘆了一口氣,哀怨的撇了一眼,隨後便靜悄悄的走了出去,出口已經遙遙在望,而幻雨也已經康復了不少,或許是時候該分別了吧,她的心中這般想到,不免有幾分失落。 三日之後,幻雨和花姬同時踏下了飛船,此時他們也已經出了古魔禁地的範圍,兩人都靜靜的站在那裡,各懷心思的看著遠方,誰也沒有先開口,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

說起來,兩人相處不過短短數日,卻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幻雨從最開始的敬而遠之的態度,慢慢變成了心懷感激,畢竟如果不是花姬的話,他可能好幾次都已經丟掉了小命,再加上他受傷的這些日子,花姬一直在身旁照顧,雖然到現在他也不清楚具體的原因,可他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只不過花姬身為魔王之尊,如果連她都解決不了的問題,現在的幻雨估計就更加幫不上忙,所以他便只能把這份情暫時深埋在心底,來日若有機會,必定會全力報答。

如今到了分別之際,幻雨的心裡也是相當複雜,殊不知花姬又何嘗不是如此,她的心中亦是百味雜陳,誰能想到平日里威風八面,妖嬈撫媚的魔王花姬,居然會放下身段照顧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男子,而且還是一個比她小上起碼上百歲的青年,這要是給別人知道,不得驚掉下巴才怪,可她心中那份莫名的悸動,是那麼的讓人留戀和嚮往。

「那個,我們就在這裡分別吧,這些天,多謝了」

幻雨轉過身看著花姬,語氣真誠的開口道。

花姬也慢慢轉身看著面前的青年,隨即展顏一笑,彷彿又恢復到了昔日幻雨初見她時的樣子,然後在幻雨有些失神的目光中,緩緩消失了身影,她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或許是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吧。

淡淡的幽香在空氣中逐漸消散殆盡,幻雨也不在多做停留,再次看了一眼這個讓他九死一生的古魔禁地,然後身形微顫,漸漸遠去。

直到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天邊的時候,兩人先前所處的地方,空氣一陣蠕動,原本消失的花姬,再次出現在原地,看著那道流星般的影子,輕輕嘆了一口氣。

幻雨身上的傷勢這些日子下來也已經好得七七八八,所以速度並不慢,當然和飛船比起來肯定還是要差上不少,甚至期間還迷了好幾次路,好在偶爾在路上還能碰到幾個路人,就這樣邊走邊打聽,整整耗了大半個月的時間,他終於再次踏進了鬼淵城。

「終於回來了」

慢慢的在大街上走著,幻雨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一個人枯燥無味的趕了這麼久的路,他也著實有些疲乏,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繼續抬腳往前邁步。

就在幻雨正往回趕的時候,百歲山早就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滿臉焦急的不停在院子里來回跺步,站在一旁的十平夏也是滿臉擔憂。

事實上三日前,前往古魔禁地的一行人就已經回到了鬼淵城中,當日前往的人一共有接近三十之數,如今回來的不過寥寥數十人,除了魔王使者和千元松之外,還有幾個幸運兒,因為實力不高並不敢往太深處走,所以就這樣僥倖活了下來,這些人其實要比幻雨晚一些時間出來,不過因為有飛船,所以反而比幻雨先一步回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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