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人這麼做生意,徐華封頓時汗了一點,他等楊銳憧憬完再道,「竟成,這錢可不是一次兩次能掙得完的,戶部的報告不是說,現在全國gdp接近一百億兩,幾年後真到了一百億兩,那稅收收取一成,財政不就有十億兩了嗎,刨去那些收不到的,打個八折八億兩總有吧,減去剛才你算的七億,這剩下一億就用來修路吧。英國人可不能太得罪,這錢不是掙這麼一回,以後都還要打交道的。」

「那不行。英國在我國利益最大,廢除那些條約和特權損失最大的就是他,他不會同意的,雙方總是會有衝突,不過英國人好就好在很識實務,打了幾場打不過後,他就會認慫。如果賣給德國潛艇能讓我們多掙十億,那就豁出去了,沒錢什麼都成空。」楊銳道,他現在滿腦子都想著怎麼弄錢。

當天晚上的討論到此就結束了,兩個人最大的成果就是確定了工業化路徑,但如何實施,那就要各部尚書在此基礎上再做討論修正了。

第二天上午會議剛開始的時候,楊銳就打斷了之前會議進程,宣布新的施政綱要,因此受益的學部、農部、運部的官員都是大喜,而其他如商部、醫部則很是失望,這等於說支持實業和醫療建設的資金將會被他們幾個部門擠占,商部的謝纘泰和張謇看向徐華封,見他老神在在也不反對,當下張謇就道:「總理,各位,現在歐戰在即,洋貨輸入大減,應該大力扶持發展實業才對啊,只有大力支持實業,這國家才能真正富裕。」

「沒有,張四先生,現在的問題就只有一個,發展實業之後生產出來的東西賣給誰?」楊銳道。前幾年的低息貸款讓這些人拿的很爽,現在還想要政策。

「現在洋貨大減,當然是賣給百姓。實業界好不容易有此良機,錯過那就將……」張謇道。

「現在確實是良機,可張四先生,歐戰再怎麼打也會結束,那洋貨再來怎麼辦?」楊銳再問。

「我國可以在這幾年謀求關稅自主啊。」張謇說道,「只要提高了關稅,那洋貨也將大減。」

「張四先生。現在進口也就四五億兩白銀,假設這些銷售份額都給國內的實業。洋貨一件都進不來,那實業占完這些市場該怎麼辦?」楊銳再問,一點點把他逼入死角。

「這……」張謇只想著驅逐洋貨,從來想過要是沒有洋貨只有國貨那會怎麼樣。「可現在實業界缺少資金,如果政府不扶持,那這些洋貨讓出來的市場也搶佔不了啊。」

「那可以上市,或者發現企業債券融資啊。」楊銳道,「現在大家都知道投資實業賺錢。要找人入股那是很容易的,為什麼不這樣融資呢?」

楊銳說完,張謇再次語塞,他當然知道上市賣股票能融資,可身為大生紗廠大股東的他如何捨得把股份讓給別人?政府的實業貸款可是低息的,如果考慮到白銀貶值,那等還的時候,這錢不但沒有利息,反而是虧的,這是整個實業界都希望政府提供貸款的真正原因。

「是這樣的。政府的實業貸款將會一年年的降低,到最後只會在企業起步或者危難的時候相幫,實業界以後要想融資。那就請上市或者發現債券。中國不是沒錢,實業也不是借不到錢,現在大家盼著政府貸款無非是看重他是低息的罷了。」楊銳道,「諸位可以想一想,如果一件洋貨都進不來,那這四億份額的市場都被國貨佔領之後,生產出來的產品還能賣給誰?

煥卿昨天的報告我細想了一晚上,和華封先生也討論到了半夜,就眼下的局勢。我們不能只想只把洋貨那幾億市場搶過來,我們還應該創造更大的市場。這個更大的市場只能是發展農業。提高農民的購買力。試想,四億五千萬人。一人一年多做一套體面衣裳,那布匹市場將擴大多少?這才是真正的金礦。農業發達、農民有錢實業才能做得大,到那時候,洋貨讓出來的這幾億市場份額就會顯得很小。所以說,農業不但要化學化,還要科學化,科學化之後,實業自然發達,實業的繁榮目前來說不是政府推動,而是市場拉動,這才是正道。」

楊銳說完,蔡元培和陶成章等人就帶著部里的人鼓掌,不過楊銳卻沒有領情,他伸手壓下掌聲后道:「之前各部的報告都是以振興實業為前提寫的,但是現在變為振興農業、教育、交通,因此我提議還是先休會吧,大家回去考慮一下這麼定有什麼問題,還有各部將如何配合這條國策。」

國策變更,這就等於各部之前的計劃白做了,受損失最重的就是商部和工部,但工部下轄的那些優勢產業還是保留的,所以只有商部那些投資輕工業的是受災大戶,杜亞泉對此悶悶不樂,張謇站起身又坐下,只是埋怨道:「這國策不能說變就變的啊。」

張謇說的小聲,但楊銳還是聽到了,他笑著道:「現在國策還在討論,前年也只是初定要振興實業,但現在煥卿的報告卻讓我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百姓如果沒錢,再怎麼扶持實業都是空,到最後那些工廠總不可能政府養著吧。再說了,現在討論的是幾年後的國策,開國到現在,政府的一切工作都是在準備歐洲大戰和抵抗日本入侵,現在日本人打完了,歐洲大戰遲早也會結束,接下來該怎麼走,就是現在要討論的。都散了吧,我希望在下個月展覽會之前看到大家的報告。」

本來準備開好幾天的會議就這麼散了,實在是讓人意外,諸人或喜或愁的離開,但盛宣懷等人楊銳卻讓人留了下來,在換一盞茶后楊銳問道:「我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修公路的成本到底是多少?鐵路我是清楚的,便宜的兩萬兩,貴的三四萬兩,超貴的就是西域鐵路了,差不多八萬兩。公路呢,你們的報告上只有省道、縣道、鄉道,根本沒有造價啊。」

本以為楊銳留下來是有什麼要緊事,不想卻是問成本的,運部來開會的這幾個人都是修鐵路的,公路造價並不熟悉,盛宣懷看了身側幾個人,倒是一個叫胡棟朝的官員用帶著粵語的京話說道:「回總理大人。 豪門錯愛:逃離狼性總裁 國內公路能行車的,就只有京城到天津、還有京城到庫倫的這兩條,京城到天津是軍隊修的。運部雖有參與,但成本卻是不知。到庫倫的那條修的太早,要查過資料之後才能確定。」

胡棟朝斯斯文文,一開始居然什麼也不知道,不過他後面卻道:「下官曾在廣東幫幾個僑商簡要勘測過公路,以運部現在制定的路面標準,這省道每公里估計在一千五百兩上下……」感覺自己說的還不細,胡棟朝再細細解釋道:「公路和鐵路不同,沒有鋼軌和車輛。其造價以大致分成三塊,一是路基,一般占造價的百分之二十五,一是路面,佔百分之二十五,剩餘百分之五十,全是橋樑涵洞,如果直隸修路,那橋樑涵洞少,自然會很省錢。但要是廣東福建,甚至雲貴,那造價將會翻上好幾倍。就現在確定的標準而言。省道每公里造價在一千五百兩上下,縣道次之,一千兩上下,鄉道就更少了,一般五百兩每公里便夠了。」[注:造價來自《廣東公路交通史》,p121。對原造價增加了五成。]

「一千五百兩,看來比鐵路便宜了十幾倍啊。」楊銳不由談了一聲,他說的是省道,鄉道那就更便宜了。

聽見總理說公路便宜。胡棟朝又道:「可是鐵路的運價比汽車運輸便宜十幾倍啊。」

胡棟朝這麼說話,楊銳沒有在意。只是盛宣懷清咳了一聲,他追問道:「那省道、縣道、鄉道有何不同?承重能力是多少?橋樑涵洞的限高又是多少?」

「這……」胡棟朝一時間語塞。旁邊制定公路計劃細要的顏德慶便接上了話,「回大人,橋樑涵洞暫且沒有限高,承重省道我們定的是十二噸,超過便會壓壞路面,縣道……」

限高沒有就算了,但承重怎麼能只有十二噸,楊銳當下搖頭道:「這不行。」不過想到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又道:「你接著說吧。」

「是,大人,縣道不能超過六噸,鄉道不能超過三噸。省道、縣道、鄉道之不同在於,省道是彈石路、縣道是碎石路,鄉道是沙土路;省道寬八米,縣道六米,鄉道為四米……」顏德慶道,他還要解釋為什麼選這個尺寸的時候,卻被楊銳打斷了。

「彈石路是什麼路?柏油路不是很好。」楊銳問道。

重生之蘇晨的幸福生活 「大人,彈石路也可以修成柏油路,只是天氣一熱,這柏油路就會化了。」顏德慶道,「彈石路主要以三合土修成,三合土分量以一二四為合格,即一分青州泥、兩分凈沙、四分堅白石,這路最為耐用。」

「但是只能承重十二噸?」楊銳搖頭道,對現在的築路技術很是不滿意。

「是的,大人。國內外暫時還沒有超過十二噸之汽車,所以我們就……」顏德慶道。

「那也只是暫時沒有,不是說以後沒有。」楊銳想到自己苦心設計的集裝箱物流系統,航運、鐵路在設計的時候已經考慮到了集裝箱,可不能被公路給毀了,他強調道:「現在工部已經研發了載重十噸的大型運輸貨車,十年以後還會有載重二十噸的貨車,加上車的重量,整車應該接近四十噸。再有就是公里限高,車高再加上貨物,最少也有三米五六,這些都要在設計公路的時候注意到。」

高度也就算了,車重居然有四十噸,運部的官員包括盛宣懷在內都傻了眼,要不是這話是楊銳說的,他們無法相信怎麼又這麼重的車,這都快趕上火車了。幾人驚訝間,盛宣懷道:「總理大人,十年之後汽車真的能拉二十噸?」 董庫返回后巡查了工業基地的情況,這裡三十公里內全部划入了警戒區,拉上了鐵絲網,由從海拉爾調回的劉海負責帶著五千餘人全線看護。

劉海對於帶兵打仗存在一定的弱項,不善謀略,但老城持重,是董庫信得過的人,而他帶的兵也是從哈爾濱戰鬥前就一直跟著的,不乏飛虎山的精銳,看守,問題不算大。

董庫趕到工業園區,他首先進入了已經連成片,並大部分封頂的地下車間內。

在一名負責人帶領下,他一個個房間轉著,看著一台台機械已經安裝到位,等待電源的設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這裡,還缺少防火設施,其餘的包括逃生,防火隔離門這些他都有設計,唯獨忘記了防火。

於是,叫來所有的分片負責人,董庫將後世消防栓的設計給了他們,讓他們設置除了生活和工業用水的另外一套供水系統。至於水壓的問題,則等開化了,將水塔建造起來,就可解決。

這裡一部分的車床在汽油發電機的帶動下已經開始工作,大批的各種零件紛紛堆積。這些,就是董庫的武器車床以及設備了,再有幾天,等大件的翻砂結束,就可以出爐他的第一批武器設備,也預示著這片工業園區邁入了正軌。

這裡,將是他戰勝日本人的基礎,同時也傾注了他太多的心血,因為工業的差距,後世的一些設備根本無法製造,那些都是數控車床和高精度的生產線,因此,他跟數個科研人員費力的按著他的思路。設計出了新車床,以適應這個時代的工業節奏,當然,這些車床也不是德國這些國家現在能擁有的,雖然他們在工業上起步早。可畢竟要摸著石頭過河,需要在生產中不斷研究。這是個漫長的過程,遠沒有有了方向,有了大致參數,直接研究怎麼製造來的快。

聽著這些負責人講著園區的一些重要部分的工作彙報,董庫忽然發現個重要問題。他這裡人才不足,缺少大批量的科研人員,導致本來並不複雜的問題,這裡的人卻非常棘手。

這個想法他在跟國內招募的一些科研人員一起研究車床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他們落後太多,就算猶太人到來后。裡面雖然不乏個各種人才,但,稱得上精英的畢竟佔少數。

董庫的記憶里,這個時代目前還沒有出名的人很多,他們大多都要到三九年以後,戰爭發起后才在某個領域嶄露頭角,或者因為戰爭時期不需要的一些研究。也導致一些人因此發現的研究成果沒有得到資助而流產,在冷戰後才被挖掘出來。

既然能把猶太人弄到手,為何不將這些人都網羅來呢?他們是科研的瘋子,他們骨子裡都認為,科技無國界,如果有人資助,他們將毫不猶豫的投入研究,這是他們的智慧的結晶,在有人資助的情況下,可以讓他們天馬行空或者瘋狂的想法變成現實。

再者。董庫手裡有殺手鐧,他不是研究人員,卻知道一些東西的起源與方向,比如青霉素,他就知道分子式。這樣,他可以讓他信得過的人並且在這個領域有著基礎,或者天賦的人直接跨過不斷研究的過程,只需要驗證分子式,並製造出來就可以了。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越來越強烈,在一個耳朵聽著彙報,滿腦子卻都在想這個問題。

鐵羅漢在德國收羅了一些他記憶中的科學家,並帶到了海島,可世界之大,還有相當多的人都埋沒民間,甚至死於戰火,就算不全部抓在手裡,只要一部分,那跨時代的一些理念將很快變成現實。畢竟他就算有完整的工業理念還需要有人驗證,求證,並完善各項相關輔助才可以。

之前,董庫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在今天親臨已經已經初具雛形的工業園區,這個念頭才突然冒出來。他後世也曾經干過類似的事情,就是秘密的幫助一些還沒有被當地國家發現,或者還沒重視的科研人員進入國內的特殊研究機構,所以,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一發不可收。

當這個念頭他實在壓制不住的時候,他無心再轉,匆匆離開工業園區,直接去了柳敗城那裡。柳敗城在一些國家可是有暗堂的,這點,柳敗城並沒有避諱董庫。

柳敗城的辦公室里,董庫開門見山的問道:「先生,人才是國之根本,要想強國,沒有人才是塊短板,您有什麼好的辦法沒有?」

「辦法……」

柳敗城給董庫倒上茶,輕輕的說道:「搶劫!」

「搶劫!」

董庫身軀一震。柳敗城這是早有腹案,看來自己又要省番力氣了。

「先生,您是不是已經有成熟的想法了?」

「嗯。」

柳敗城沒有否認,直接說道:「在老夫早些年間,曾經想過去各國弄些造槍炮的人才回來,所以暗堂就在很多國家紮根了,可時局變化導致一直沒辦法成氣候,有自己的地盤,這個計劃也就一直擱淺,直到你將猶太人弄到海島,這個念頭才重又浮出水面。」

「現在,你這裡已經有了根基,不再是浮萍,所以,老夫早有啟動這個計劃的想法。杜飛,正在忙碌這些事情,聯絡那些暗堂的人員,現在在搜集各國的人才信息,準備或收買,或綁架,都給他們弄回來。」

「先生,收買的可能比較小,能被看上的大多有一個毛病,就是心高氣傲,只為研究,並不圖錢,所以,可以利誘,可以綁架,收買並不牢靠。」

「這個我有考慮,收買的,別人有出高價的,必然還會離開,除非關進監獄式的封閉場所,否則,很難保證不流失。」

「先生。我有個辦法。」

見柳敗城還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圖,董庫乾脆直接說道:「這些能被稱得上人才的,大部分都屬於瘋子的範疇,他們醉心研究,為心裡的瘋狂念頭找到實施的辦法。 名門婚謀 他們或許在意自己的國家,但不在意在什麼地方研究,只要有龐大資金資助,他們會義無反顧的投入研究,還有,這些人之所以稱得上是瘋子。他們天才的想法就屬於超前,不被世人理解,那,我們可以給他們提供讓他們心動,並且暫時沒想到的研究課題,這樣。他們大部分人會就範。」

「你的意思是投其所好?」

「是的先生。」董庫知道柳敗城並非想不到這點,而是手裡沒有足以吸引這些人的橄欖枝,自然無法實施這個想法。

「好!太好了!」

柳敗城難得的拍了回大腿,興奮的不能自已。

他知道董庫手裡有很多的新鮮玩意,有很超前的一些理念,他在那片工業園區里已經見識到了,加上董庫連德國的武器生產設備都不要。而是自己生產,單從這點就不難看出,董庫手裡掌握著很多他難以想象的秘密,而這些秘密,絕對是超前的,就從他的那幾樣武器來說吧,他賣給德國人的鐵拳和虎式豹式坦克的設計圖和所有核心數據,當他從鐵羅漢那裡得知后,他既興奮又震驚的幾晚沒有睡好。

能把德國人趨之若鶩的東西用來做買賣,董庫手裡顯然還有更好更高端的。但,他深知以後董庫有了上位者毛病後,他做的太過會出大麻煩,而且,問董庫要這些秘密資源。也給自己增加麻煩,畢竟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在任何時候都適用。

所以,他才裝糊塗,沒有說出心裡的想法,而是讓董庫自己說出來。

董庫哪裡知道柳敗城心裡的彎彎繞繞,他非常坦蕩,起碼現在是這樣。他除了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不對外講,很多的東西都不對柳敗城保密,況且,這些用來吸引相關領域科研瘋子的一些資料,或者說是方向,再或者說透露出一點核心的數據,並不足以讓秘密泄露。

比如青霉素,他就算把分子式拿出來,這裡面還有個培養菌和提取的關鍵。而一旦將這些給了對方,對方要麼跟著走,要麼就是保守秘密。而真正能守住秘密的,只有死人。

「先生,我需要知道你在哪些國家有暗堂,能力怎麼樣不重要,關鍵要熟悉當地,和能夠保守秘密。」

看著董庫清澈的眼神,柳敗城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放下茶杯喊道:「劉嫂!」

隨著他的喊聲,劉嫂從旁側推門進來,規矩的等待吩咐。

「劉嫂,你把我給你的一號檔案拿來。」

「好的先生。」

劉嫂轉身離開了房間,不一刻,拿著個檔案袋走了進來。

「你看看,這是老夫在各國的布局和人員名單,信任,都沒問題,他們都是內堂人員。」柳敗城說著,把劉嬸遞來的檔案單推給了董庫。

董庫沒客氣,直接接過打開。當他看著一幅幅這些國家的地圖,和地圖上標註的暗堂位置,他抬頭看了眼柳敗城,見對方正端起茶杯享受的喝著,遂也沒吱聲,接著翻看那些資料。

隨著翻看,董庫心裡巨浪滔天。這不就是後世完整的特工體系嗎?一個嚴密的組織!在所有工業發達的國家都有暗堂的存在,而外堂,更是遍布了各大城市,簡直可以說,一旦這些國家有風吹草動,他這裡是會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

「先生,具體負責由杜兄執行嗎?」

「是的,杜飛目前就在英國。」

「哦?杜兄已經在英國了?」董庫很吃驚,看來,自己再晚問幾天這事,恐怕柳敗城已經弄回來些人了。

「先生,給我份紙筆……」

董庫接過柳敗城遞來的鋼筆和紙,在柳敗城的茶几前一坐就是三個多小時,這期間,他連柳敗城的存在都忘記了,時不時的停筆思索,時而奮筆疾書。

三個小時后,他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放下了鋼筆,揉了揉太陽穴,這才發現已經掌燈,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回國頭來見柳敗城還在旁邊坐著,靜靜的品茶,不由得笑道:「先生,我這人一忙起來就什麼顧不上了,讓先生久等了。」

「哈哈!老夫也有這習慣,這就叫心無旁騖吧!」

柳敗城放下茶杯笑道。

董庫笑了笑,沒在繼續這個話題,將厚厚的一沓紙張遞給柳敗城道:「先生,這是份名單和針對每個人所需要的一些支離破碎的信息,交給杜兄,讓他酌情辦理,人先弄到月牙島,哪裡,短時間沒有人會到達,消息也不易走漏。」

柳敗城接過那幾十張的名單和資料,大略的掃了幾眼,抬頭吃驚的說道:「隊長,你這是要把這些國家的人才搬空?」

「談不上搬空,這些只是在某些領域尖端的人才,對於一個國家來說,人數並不佔多少,只是這個領域他們將在這些人離去后,晚上幾年或者十幾年再有所突破吧。」

港樂時代 「哦?」

柳敗城放下紙張說道:「你的意思是順便剪其羽翼,是他們發展減緩?」

「差不多。」

董庫點點頭說道:「這些人的存在,很大程度在一定的時間段會讓這些國家,或者某些國家在一定的領域裡突飛猛進,領先世界水平,我們底子薄,掐尖對於我們國家整體幫助並不太大,但,我們高速發展的同時,其他國家要是延緩,或者滯后,這不就是我們迎頭趕上的機會嗎?所以才包羅了所有領域,而名單上的人,不論是什麼方式,一定要到月牙島上,包括他們的家人。」

「我明白了。」

柳敗城理解了董庫的意思,震驚他居然知道這麼多國家的科技人才的同時,也明白董庫的意思,就算綁,也要將這些人弄走,而不是殺死。

原本他的意思是不為我所用,那就消失。可董庫似乎在這些人身上沒有動殺機,而是設計了種種的利誘方式,看得出,這些人勢在必得是次要的,他不忍傷害才是真的。

「隊長,這份名單上的人一定會毫髮無傷的到達月牙島,包括他們的直系親人。」柳敗城小心的將這份名單放進兩個檔案袋裡,鄭重的說道。

「嗯。這些人都是超級寶貝,是世界的財富,我們網路到手並不是單單為我們服務,他們里,有些成果是造福全人類的。」

董庫頓了下接著說道:「回頭我再寫一份名單,這些是國內的,也都送到月牙島,在那裡成立一個純科技研究的研究院。」

「好!」

柳敗城已經看到了人才濟濟的科學院,屬於華夏的科學院。這些人里雖然有外國人,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們的研究成果首先要給先遣軍用,給華夏用,然後才是世界。

「隊長,給這次行動定個名字吧,也好讓後世記住,最起碼讓執行的人知道在做什麼。」

「行動代號?」

董庫錯愕了下,不過,他知道,這的確需要個代號。

略一思索,他輕輕的說道:「就叫拔毛計劃吧。」

「拔毛計劃?」

柳敗城眼睛眯了起來,少卿,笑道:「好名字!拔其羽毛,剪其羽翼,使其不能羽翼豐滿,展翅翱翔!」

「哈哈!」

董庫大笑道:「先生,我哪有那麼高深的想法,只是有雁過拔毛的小志而已!」

「哈哈哈!」

柳敗城也大笑。其實,他也想到了董庫的意思,只是這雁過拔毛並非是大雁飛過,而是他親自去拔罷了。 時代中的任何事物總是有存在的前提,也有消失的理由,三合土路在當下的中國已經是最先進的路面了,而當今世界,津京公路這種柏油混凝土公路已是先進公路,遠勝於一般的柏油路和被各國廣泛建造的碎石路,當然還有更先進的碾壓水泥混凝土公路,不過因為碾壓設備如混凝土振搗機還沒有發明,所以即便現在出現,也要到二戰後石油危機瀝青稀缺時才會普及,而再高端一些的鋼筋混凝土路,那只有雛形。⊥,

是以貿然要求路面達到能承重四十噸的要求,在當下確實是強人所難了,可築路技術發展的細節偉大領袖又怎麼能知道的。運部一干人在總理髮話后便低著頭出了銀安殿,回去想辦法去了。

這些人才打發走,代總參謀長貝壽同帶著一份急電就過來了:俄軍越境佔領北庭(伊犁)。

「他們有多少人?」楊銳放下電報,毫不驚慌,這是事先就預料到的,而且給西域省省長楊增新的命令是保存實力、保護漢民、等待時機,並不要他做什麼大舉反攻。

「大概在一個師左右,都是些哥薩克騎兵,良莠不齊。」貝壽同道。「先生,楊大人手上有一個整師,我們要打還是能過去嗎?」

「嘿。打過去幹什麼?」楊銳笑道,「我是巴不得他打過來,這樣外交上我們就不會這麼被動了。下令給13軍軍長彭彥頤(清鵬),他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下,那就提頭來見我。」

因為歐戰。俄國部署在中亞、西亞的部隊大部分都抽調去了東歐,前段時間因為又湊出一支集團軍往遠東。所以現在中亞力量極為薄弱。西域雖然只有一個師,但加上一些當地武裝。湊個三萬人是沒有問題的,不過楊銳如此決斷,貝壽同只得點頭。

「還要告訴彥頤,也不是俄國不能打,而是不能把伊犁,不對,是北庭,不能把北庭的俄軍趕走。」西域的地名更換了許多,大部分都恢復了漢唐舊稱。省得聽起來一股伊斯蘭味,現在整個省只有一百七十萬維民……,「俄國終究會有奔潰的一天,那時候才是反攻的好時機,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修路!使勁修路!」

「明白了,先生。」貝壽同聽到此見楊銳再無吩咐,敬禮之後就退了出去。他這邊走,謝纘泰則拿著一份宣戰書過來:法國宣戰了。

草草的把宣戰書刊了一遍,楊銳把它捲成一支細桿。問道:「他們撤僑了嗎?」

「好像沒有。」謝纘泰說完又覺得詞不達意,道:「租界的法國人不少都去了英美租界避難,他們怕我們佔領租界,但領事館沒有組織撤僑。只是駐華公使、領事們大多離開了,只有少數幾個留下了。」

「看來這應當是宣而不戰?」楊銳再問。他覺得法國人真是被德國嚇慌了,不然怎麼能和俄國共同進退呢?真是意想不到啊。

「這就難說了。」謝纘泰道:「竟成。那我們怎麼辦?宣戰還是不宣戰?」

「當然不宣戰。」楊銳說道,「我可不想站在失敗者的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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