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古清風不來,她們完全可以理解。

畢竟現在整個四方大域各大門派的高手都在這裡等著要殺他,他若敢出現,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明知會死,誰又會傻到來送死呢?

誰不怕死?

讓藍菲兒等人生氣的是,如果這個傢伙真的不打算來,就不要對小瑾兒說那些大話。

什麼又是天王老子,又是沒有人奈何得了他!

放空炮,說這些大話,誰不會?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一口吐沫一顆釘,既然說到就要做到,做不到就不要承諾。

現在好了,古清風那個傢伙就這麼莫名其妙消失了,不管小瑾兒如何喊,心靈手鐲再也沒有傳來他的聲音。

「該死的,古清風這個傢伙該不會真的在晃點小瑾兒吧?」

又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聽見古清風的聲音,這個時候不僅歐陽夜懷疑古清風在說大話,就連藍菲兒、水雲若,乃至蘇嫿都開始懷疑起來,對古清風可謂是恨之入骨。

他們如此,蘇嫿也不例外。

說實話。

縱寵將門毒妃 她是希望看見古清風來的。

希望的原因也很簡單。

她想看看結丹失敗后的古清風到底是一個什麼情況,也想看看他憑什麼敢說那麼大的大話,更想知道古清風到底是不是赤霄君王的傳人。

如果古清風真的只是在說大話。

如果古清風只是冒充君王傳人的騙子。

蘇嫿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殺死,畢竟造成這麼大的麻煩,多多少少和她有點關係,當初在太玄台如若不是她將古清風結丹失敗的消息說出去,可能也不會有今天這一幕,哪怕只是無意說出,畢竟也是她所為。

為彌補自己一時無意的過失,也為小瑾兒不傷心,就算擔上一個包庇邪魔的罪名,蘇嫿也會出手保古清風一命。

她本來是準備這麼做,就在古清風通過心靈手鐲告知小瑾兒會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出決定不會讓古清風死在這裡。

可偏偏那個傢伙嘴裡說的天花亂墜,結果人沒影兒了……

想到這裡,蘇嫿內心氣憤極了,她最討厭言而無信又沒有擔當的男人。

「蘇嫿姐,古清風那個傢伙可能真的不會來了……我們怎麼辦。」

歐陽夜的聲音傳來,蘇嫿回應道:「放心吧,我自有辦法。」

今日不管古清風來與不來,蘇嫿都不會讓任何動小瑾兒一根毫毛。

「我就知道古清風那個傢伙在放空炮!該死的大騙子!臭男人!」歐陽夜甚為憤怒,安慰著小瑾兒,道:「瑾兒,你不要失落,更不要傷心……」

小瑾兒一副茫然的樣子,問道:「歐陽姐姐,瑾兒為什麼要失落?為什麼要傷心呢?」

「古清風那個死騙子不會來了……」擔心小瑾兒會傷心,歐陽夜盡量放緩語氣,安慰道:「不過,他不來,我們也可以理解,畢竟這裡這麼多人要殺他……」

「歐陽姐姐,大哥哥才不是騙子呢,大哥哥說過會來,他就一定會來的……」歐陽夜像似很相信古清風,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失落,也不傷心,連著急都沒有,說道:「而且大哥哥說過,只要他不想死,天地之間就沒有人能夠殺死大哥哥,大哥哥才不會怕這些壞人呢。」

望著此間的瑾兒,歐陽夜、藍菲兒、水雲若等人的內心仿若被針扎了一樣心疼不已。

多麼天真的小瑾兒啊!

多麼無邪的小瑾兒啊!

多麼單純的小瑾兒啊!

天真的古清風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無邪的堅信認為古清風一定會來。

單純的就連古清風說那種天地之間沒有能殺死他的鬼話,小瑾兒都深信不疑。

可該死的!

這麼天真無邪的小瑾兒,古清風那個該死的騙子為什麼要欺騙她!

實在太可惡了!簡直可惡到了極點!

大騙子!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心靈手鐲那邊仍然沒有傳來古清風的聲音,這一下,蘇嫿徹底失望了,望著周邊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人群,蘇嫿搖搖頭,說道:「瑾兒,姐姐帶你離開吧。」

「不要!瑾兒還要在這裡等大哥哥呢……」

蘇嫿發誓,她從來沒有像今天如此憎恨過一個騙子,儘管她實在不想讓小瑾兒傷心難過,但也不得不開口將事實說出來,道:「你大哥哥不會來了……我們還是走吧。」

歐陽夜憤然道:「對!小瑾兒,以後也不要再喊他什麼大哥哥,他不是你大哥哥,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歐陽姐姐,你如果再說大哥哥是騙子,瑾兒會生氣的……」

小瑾兒正說著,突然間,像似感覺到了什麼,整個人頓時興奮的大喊起來:「大哥哥來了!」 古清風來了?

在哪?

藍菲兒等人四處張望,只是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古清風的人影兒,而後又祭出神識掃視,同樣也沒有發現古清風。

或許藍菲兒等人的神識不夠強大,掃視的距離不夠遠,但是蘇嫿的神識強大的無與倫比,神識一開,莫說是人,即便是螞蟻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只要她願意,全場任何風吹草動她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可是她也沒有發現古清風的蹤跡。

「瑾兒,你……」

蘇嫿正欲開口詢問,小瑾兒興奮的突然從她懷裡掙脫開來,雙手放在嘴上,對著西側方向大喊道:「大哥哥——瑾兒在這裡!」

小瑾兒這麼一喊,場內頓時混亂起來,都知道古清風要來了,全部都在放眼張望,都在祭出神識探查,只是誰也沒有看見古清風的人影,誰也不曾探查到古清風的蹤跡。

「大哥哥!——」

小瑾兒一邊喊著,一邊揮著手。

小瑾兒的舉動,著實把藍菲兒、水雲若等人弄的很是莫名其妙,因為她們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探查不到。

驚情:野蠻千金很妖嬈 蘇嫿也順著小瑾兒的目光張望過去,同樣也沒有看見,再次祭出神識,瘋狂的向西方探查過去,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這怎麼可能……

小瑾兒沒有任何修為,自然也沒有神識,肉眼所能看見的距離也遠遠不如修行之人。

如果自己看不到,小瑾兒也不可能看到。

難道是因為心靈手鐲?與古清風有心靈感應?

不知。

蘇嫿真不知,望著興奮激動的小瑾兒,她忍不住問道:「瑾兒,你大哥哥在什麼地方?」

「喏!就在那邊!嫿姐姐,你快看,大哥哥還有火德爺爺也在呢……」

蘇嫿再看,她是真的什麼也沒有看見。

「這還真是大白天撞鬼了,小瑾兒能看見,為什麼我看不見?菲兒姐,水雲姐,你們都能看見嗎?」

歐陽夜詢問之下,藍菲兒和水雲若皆是搖搖頭。

「小瑾兒該不會是傷心過度產生幻覺了吧?」歐陽夜猜測的同時又看向蘇嫿。

蘇嫿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上掛著莫名其妙的表情,也有些懷疑小瑾兒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快看!大哥哥來啦!」

小瑾兒又蹦又跳。

蘇嫿剛要開口,神識猛然一動,似若有所察覺,抬起頭望向西方,定睛一看,神情瞬間凝滯。

此間。

夕陽西下,日落近黃昏。

晚霞很美……很溫和,亦很舒適,映的天空中的雲彩都變成了暖紅色。

當空之中,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正向這邊而來。

一位是穿著灰袍老者,不修邊幅看起來有些邋遢,手裡拿著一隻酒葫蘆,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另外一人是一位年輕男子。

一襲勝雪的白衣。

三千烏黑的長發。

俊逸白皙的臉龐。

溫和春風的笑意。

年輕男子一手負在身後,一手隨意把玩著一隻古銅色的酒杯,閑庭信步的在當空中遊走,如在太虛中漫步一般。

沒有朝氣,只有暮氣。

沒有蓬勃,只有慵懶。

沒有肅然,只有悠閑。

沒有凡俗,只有瀟洒。

如夕陽的晚霞,亦如日落的黃昏。

人是,笑是,眼眸是,白衣是,黑髮死,哪怕就連手裡把玩的酒杯都給人一種悠閑、瀟洒、慵懶的感覺。

是他。

古清風!

蘇嫿、藍菲兒、水雲若等人這一刻都看的清清楚楚,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古清風。

他來了。

他沒有欺騙小瑾兒,他說他會來,他真的來了,明明知道整個四方大域的人都在這裡等著要殺他,他還是來了。

這一刻,藍菲兒等人的內心是非常複雜的,各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交織交錯。

蘇嫿亦一樣。

望著此間在虛空中閑庭信步的古清風,蘇嫿的內心有著太多太多複雜的感覺。

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瀟洒自在的一個人,那種瀟洒簡直瀟洒到了骨子裡,那種自在也自在到了溫和的笑意里。

不知為何。

內心深處突然衍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那是一種心動的感覺。

真的是心動。

這種感覺以前從未擁有過。

很特殊,也很複雜,讓她有些著迷,甚至有些沉醉。

回過神來。

蘇嫿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不禁微微有些羞紅,很快又一閃即逝,閉上眼,將這些雜念驅散出去,再次睜開眼張望過去的時候,傾慕已然消失,換之出現的是另外一種感覺。

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輕。

但的確有。

為什麼會有似曾相識。

蘇嫿不知道,也不知原因。

再次閉上眼,又將似曾相識的感覺驅散,再次睜開眼時,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是一種可怕甚至恐懼的感覺。

尤其是此間夕陽西下,古清風宛如從日落黃昏中而來一般。

不知為何,蘇嫿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副畫面,那是一副屬於前世的畫面,也是一副大日墜落的畫面,同時還是一副漫天火海的畫面,還是一副蒼天塌陷,九天浩劫的畫面……

這種恐懼深入骨髓,令她的心神害怕,靈魂顫抖。

更是不堪回首不願想起被她深埋在腦海深處的記憶。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蘇嫿同樣也不知道。

再次閉上眼,將這種恐懼的感覺強行驅散,再次睜開眼時,又是一種感覺。

女王計劃:養個小弟做忠犬 一種感動,一種悸動。

她看的出來,也感覺的到,古清風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靈息,他的金丹潰散了,修為也沒有了,就連氣息也非常虛弱,看來金丹潰散,真的令他身受重傷,儘管從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受傷的跡象,但一個人的氣息是無法掩飾的,他很虛弱,非常虛弱。

即便如此,他還是來了。

明明知道這裡這麼多人等著要殺他,他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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