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積嬌嗔著縮回了頭,並且將窗戶半關上,女孩子對於容貌方面總是格外的在意,其實以她現在實力和反應速度,已經沒有卡巴內可以傷害到她了。

「這邊的路好顛哦。」

穗積伸手抓著車頂的握把,減輕車身跳動帶來的影響,略微抱怨了一句,接著有些疑惑的道:

「說起來,這裡卡巴內的數量也少的的不正常,其他方面也很奇怪。」

對於從小就和這些卡巴內戰鬥的穗積而言,卡巴內是什麼情況,各方面表現如何都是一清二楚,瞭若指掌。

畢竟和卡巴內戰鬥,稍有疏忽就會死於非命,布德不慎重對待。

然而穗積發現一路上遇到的卡巴內要比以前見過的弱了不少,在跨海大橋橋頭那邊的時候沒感覺出什麼來,到了這裡就很清晰了。

實際上,這種情況穗積並不是剛剛發現。

在甲鐵城過來這邊遇到卡巴內襲擊的時候,她就發現卡巴內的衝鋒速度和撞擊力量有些不足,而在建立驛站幾次清繳附近的卡巴內,這種感覺更是明顯。

雖然卡巴內的弱小對於更弱小的人類和新生的甲鐵城驛站而言是好事,但總歸是讓人疑惑的。

「嗯,你這麼說的話···」

白露的木分身眯了眯眼,他對這些事一向不在意,而且自從給甲鐵城驛站豎立圍牆之後就沒有出過手,因此對於卡巴內強弱變化並不是很清楚···話說以他的實力,卡巴內強一些或者弱一些都是隨手秒一大片的程度,還是不會察覺到。

既然穗積這個和卡巴內戰鬥『專家』都這麼說了,白露的木分身也稍稍在意起來了,而且這段路的確顛簸的有些不正常,就好像在一條鋪滿了減速帶的公路上形式那麼誇張。

白露的木分身乾脆開起了三勾玉寫輪眼來觀測,結果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穗積感到車速減慢,最後甚至靜止,疑惑的道:

「怎麼停了?」

「下車看一下你就知道了,注意腳下。」

白露沒有立刻說明,推門下車,隨手一個木遁絞殺了幾個圍過來的卡巴內,在這時聽到了穗積在車的另一邊傳來的驚呼。

「這是什麼?!」

穗積低頭看著雜草從中乾癟的『人』,泛著死氣的青灰色的皮膚、心口金屬網膜保護的熔爐心臟,可以確定是卡巴內無疑。

然而,這頭卡巴內並沒有襲擊穗積,如果不是金屬網膜中黯淡的熔爐心臟光芒,穗積都以為這頭卡巴內死了。

顯而易見的,和那些心臟如同真正熔爐,在白天也能散發出明亮光芒的『活潑』的卡巴內相比,這頭卡巴內的心臟就好像燃了一晚炭堆,隨時都有可能會熄滅。

而這頭卡巴內並不是個例,周圍的雜草從中有很多這樣躺屍的卡巴內,在越野車身後壓倒雜草開闢出的通道中,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呵呵!」

「真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蟻。」

雲周看著他們灰溜溜離開的聲音,不由得再一次露出了一絲冷笑。

在自己這樣強大的實力面前,縱使他們在來勢洶洶,再想把寧書言這位所謂的魔王之女的殺掉也沒有任何的可能。

這就是強大的實力給自己帶來的一切。

「我之前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呢?我又到底是誰呢?」

雲周感受著自己身體之內,這彷彿根本不現實的力量,他在這三年當中根本就沒有感受到任何意思的修鍊者的力量,哪怕是自己無比的努力修鍊,彷彿在天地當中的真氣根本就進入不了他的身體當中一樣。

但是,今天不知為何已經有了好久沒有的疼痛,感覺突然傳入到了自己的腦海當中。

因為當時所有的人都在外面對抗著天仙,而安亦又在陪著寧書言,所以村子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生了雲周的異常。

雲周這一次痛苦完全不同於之前那一次痛苦,這一周的痛苦反覆是之前那樣痛苦的十倍。

不,雲周感覺甚至是百倍以上,在此之前,他完全沒有承受過這樣龐大的痛苦。

這樣痛苦來的那一瞬間,彷彿要把他的腦袋給脹開了一樣。

彷彿有無數的定語聲,不斷的在自己腦海當中不斷的徘徊著。

那一瞬間,雲周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彷彿再也承受不了,就像這樣倒下去一樣。

事實也是如此,雲周在這樣突兀而來的痛苦當中,完全沒有堅持下去,徹底的暈了過去。

不過,也只是暈了過去而已,他的身體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而且只不過是躺了大約半個時辰左右,雲周便緩緩的醒了過來。

等到雲周醒來過來之後,頓時的就發現了自己的身體當中的。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當中彷彿有一把枷鎖打開了。

有著數十張的記憶畫面傳入到自己的腦海當中,而且自己的身體當中也突然出現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這十幾張的記憶畫面依舊像之前那樣,完全沒有連貫,每一次自己都身處在不同的地方。

和之前一樣,有著數張神處在無盡的星空當中,也要塑造生活在一個看起來就普普通通的空間裡面,只不過在普普通通的空間當中,充滿著那一股神秘的紫色氣息。

發揮這樣的紫色氣息,不斷的吸引著自己。

而最後一張,也是對自己感觸最為深刻的一張。

在最後一張畫面當中,自己彷彿身處在一片銀河當中,周圍都是無比的黑暗。

而自己的身上彷彿有著無數的死亡之力。

不過就當在自己準備離開的時候,在自己的周圍突然出現了一股強大的能量。

這股能量的裡面依稀可以看得出一個人但是等待著自己想要仔細看清楚這個原因的時候,而那個人你卻是消失不見。

同時,畫面到這裡也戛然而止。

和之前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頭緒,讓自己想起來自己到底是誰。

自己的一切還是那樣的神秘。

只不過,他的身體當中突然出現了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

…… 而後,他也沒有來得及徹底把這個力量給掌握,就感覺到了外面傳來一股強大的氣息。

他瞬間就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同時他也想到了肯定是當初自己和安亦兩人救下寧書言帶來的後果。

自己兩人當眾打臉的那其他仙門果然沒有那麼好說話,沒有那麼輕易的就放過自己的人。

就直接的找上門來了。

所以他也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的趕到了村子的結界外面。

這個時候就正好的看見了天仙對著寧書言出手的那一幕。

他也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的就伸手阻止了。

不過不知道為何在他動手的那一瞬間,他的內心當中便對這個所謂的天仙生出了一種極為不屑的情緒,彷彿這樣強大的天生在自己的眼裡,只不過是一種螻蟻而已。

而自己的語氣不知道是受了什麼的改變,竟然也變得改變了起來,變得有一些冰冷,甚至高高在上的起來。

彷彿根本就沒有把對面的那一些所謂的仙門中人給放在眼裡。

但是,雖然他表現得十分的囂張,但是他自己內心當中也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自己根本就沒有完全的掌控自己身體當中這樣強大的力量,完全不知道如何去使用。

甚至,發揮出這樣強大的氣息,也只不過是巧合罷了,更別說對著天仙等人動手了。

要不然。雲周又怎麼會如此輕易的把那些人給放過,這不是給自己自找麻煩嗎?

不過,自己雖然表面上穩如老狗,但是內心卻慌得一匹,所以就只能這樣把他們給嚇唬走了。

等到他們走了以後,雲周才徹底鬆了一口氣,如果天蠍還準備動手的話,他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只能被動的去抵抗他而已。

這樣的話,就算自己的實力,自己的力量比天仙要強,但是自己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去使用,到時候自己肯定也會落入下風。

索性,天仙還沒有那個膽子,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試一試雲周到底能不能掌控住這樣強大的力量?

「呼……總算走了。」

雲周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也不由的收回了自己的氣勢。

但是等他把自己的氣息收回的那一瞬間,他頓時感受到了一股無比龐大的疲倦之色向著自己床單,甚至又有一些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有一些隱隱作痛。

而且他有一些驚訝的,發現自己原本體內當中那強大的力量正在緩慢的流逝當中。

只要按照這樣的速度流失下去,這力量又會再一次的離開自己。

但是他現在也完全不懂得如何去阻止這股力量的流失。

而且他已經有一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了。

「好累!」

他口中呢喃的說道,然後身子也被他以前有一些搖搖晃晃的起來。

只不過那麼一瞬間,他的身子瞬間的就向後倒水。

不過,這樣的變化已經讓在場的眾人注意到了。

安亦在雲周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就搶先接住了他的身子,避免了他整個人著地。

「雲周,雲周,你沒事吧?」

…… 穗積蹲下身,拔出隨身攜帶的蒸汽短槍,槍口下的短刃在卡巴內心臟薄膜上戳了戳,本該暴起傷人的卡巴內卻只是張了張嘴嘴巴,連咆哮蠕動的力氣都沒有了,心口熔爐的光芒愈發黯淡。

穗積神情有些複雜的道:

「它們這是···看起來快要死了。」

作為從小和卡巴內戰鬥,最熟悉卡巴內的人之一,穗積一眼看出了卡巴內的狀態,她從未想過那種不知疲倦的怪物也會有非人為死亡的時候。

「就連天空中的星星都有熄滅的時候,卡巴內也不例外。」

白露的木分身平靜地說道,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了,不論科學與否,能量守恆的定律在任何世界都是通用的,以血液為動力卡巴內也不例外。

白露的木分身頓了頓,翻出繪製在平板中的地圖,觀測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這裡遠離其他驛站和鐵軌,來到這裡的卡巴內應該是追著駿城而來,卻被留在了這裡,長期在野外晃蕩,得不到食物的補充,因此進入了瀕死狀態。

就是不知道這種狀態是否能夠逆轉,如果能夠逆轉,那就是休眠,而不是瀕死了。」

說完,白露的木分身感到了有些異樣的目光,轉頭看向神色莫名的看著自己的穗積,收起平板調笑道:

「怎麼,被我的睿智所迷倒了嗎?」

「才不是,你這傢伙果然還是你這傢伙。」

穗積俏臉微紅,貓咪炸毛一樣跳腳,搖頭否認,接著又冷靜下來,看著白露的木分身道:

「只是沒想到你也會有這樣細緻的一面,差點以為是你的真身回來了。」

白露的木分身聞言失笑,俯身伸手挑起穗積的下巴,輕佻的道:

「傻丫頭,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分歧在於性格,我更喜歡用絕對的力量解決一切,死者無言敗者閉口,計謀什麼的太麻煩了。」

穗積俏臉通紅,雖然不是第一次被調戲了,但依舊讓她羞惱不已,羞惱的張開小嘴去咬白露木分身的手指,可惜沒有咬到,站起身看著木分身摸著小白牙哼道:

「不,你比他更色!」

「切,那傢伙只是會裝而已。」

木分身不屑撇了撇嘴,還是那句話,他們是一體的,性格稍稍有些不同,倒是各方面都大相庭徑,但本質上卻完全是一樣的,對於自己是什麼人,金剛版白露的意識有著很清楚的認知。

金剛版白露明白另一個自己對自己的本性也是清楚的,只是被前世記憶中二十年所遵守的世俗禮法約束擺了,僅此而已,當另一個自己擺脫約束的時候,就是他們成為唯一的時候。

金剛版白露並不抗拒彼此的融合,或者說樂見其成,他們本就是一體,不存在誰吞噬誰,而是統一,即是『他』也是『他』,統一之後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當然,這些事情木分身是不會對穗積說的,即便穗積註定是他的人。

「雖然半死不活的,但用來做實驗的話也是可以的。」

木分身輕笑的說著雙眼萬花筒,具現出了象徵著右眼天堂空間具現化力量,能夠掠奪生機的白金漢劍。

穗積見狀有些警惕的不解道:

「你要做什麼?」

她可沒忘了眼前這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一點小試驗。」

木分身說著在自己的掌心劃開一道傷口,在陽光下折射金色光芒,寶石質感的鮮紅血液低落,一滴不露的落入了卡巴內的心臟熔爐。

木分身雖然是木頭製造的,但在沒有受到致命傷之前,和本體並沒有太大的差別,血液這種東西也是存在的。

半死不多,連嚎叫咬人力氣都沒有的卡巴內在木分身流出鮮血的時候居然爆發似得劇烈掙扎了起來,對鮮血,對白露鮮血的渴望毋庸置疑。

木分身的傷口很快就修復了,以他的體質,即便不去刻意操控,在傷口出現的時候就開始自動修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實際上並沒有流出多少血液,五六滴的樣子。

即便如此,在血珠落下,直接融合進卡巴內的心臟熔爐之後,那顆似乎隨時都會熄滅的熔爐猛然跳動了一下,炙熱明亮的光芒爆發了出來,金屬薄膜因為高溫而通紅,卡巴內全身的經脈都被點亮,從外看就好像是一件布滿了熔岩色裂紋,碎石會碎裂的瓷器。

「嗷!啊!!!」

卡巴內在身體發生變化的同時,直挺挺的從地上蹦了起來,仰天發出意味不明的嚎叫,白露的木分身和穗積認為是痛苦更多一些,對於卡巴內的似乎更加強大的變化怡然不懼。

白露的木分身看著卡巴內跳動愈發劇烈,猶如戰鼓擂動的心臟熔爐和隨著心臟轉化能量而變得龐大的身軀和明亮的紋路,若有所思,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隻卡巴內的未來,即便發生意料之外的事,他也有絕對的實力翻掌間將其覆滅。

穗積也不為所動,她相信自己,但更相信身邊偽裝成少年的少年。

卡巴內的體內發生著不為人知的劇烈變化,那顆心臟的跳動和綻放出的光芒在短短几秒就達到了一種極限,身體也從正常的成年人體型變成了足有兩米多高的魔鬼肌肉人,還在緩慢膨脹中,給人一種隨時都會原地爆炸的感覺。

穗積有些不在的躲到了白露的背後,擔憂的道:

「不會出問題的吧?」

「不造···嗯,不會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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