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拉我。就算把我拉起來,我還是要跪下去的。」仇煙媚固執的說道。

秦洛的眼神眯了下來,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威脅?」

「我只是請你對仇家網開一面。」仇煙媚苦笑著說道。「現在的仇家,哪裡還能威脅到你?」

秦洛看著仇煙媚,聲音柔和的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理解你做的一切。」

「謝謝。」仇煙媚的鼻子犯酸,有種液體想要從哪兒衝刺出來。

一個女人,一個一直高高在上的女人做出這樣的事情,心裡沒有委屈是不可能的。做為仇家子女,這是她對家族的付出。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我,這件事就此罷手。」秦洛說道。

「什麼問題?」仇煙媚表情嚴肅的問道。她知道,這個問題一定不簡單。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秦洛問道。

「———」仇煙媚啞口無言。

是啊。如果是自己處於秦洛的位置,自己會怎麼做?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心中的答案卻是如此的清晰。

吃貨少董的污神愛妻 如果是自己,一定會將仇家滅之而後快吧。以仇家對厲傾城母女的愧欠和所犯下的罪惡來說,無論他們現在做出多麼瘋狂的報復都不過份。

可是,因為自己是仇家的一員,因為這件事情涉及到自己,所以自己就來求他們罷手求他們網開一面——仇煙媚知道,真正自私的人是自己。

這就相當於你十年前捅了一個小孩兒一刀,等到十年後那個小孩兒長大了有能力報復了,你卻說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世間有這麼便宜的事嗎?

秦洛看到仇煙媚痛苦的表情,也能夠理解她此時此刻無比糾結的內心,更加知道,她是不可能回答的出這個問題地答案的。

秦洛走過去把她拉起來,笑著說道:「在巴黎的時候,她給我講了一個故事。那個時候故事的女主角還很小,比貝貝大不了多少——她失去了母親,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在這個吃人的社會上。如果仇家的一些人當初不對一個孩子下黑手,或許今天的仇恨也不會這麼深這麼難解——」

「她說過一句很毒的話:男人如果不能對自己的女人負責的話,就管好自己的雞#巴。她是我的女人,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她。如果我這麼做了的話,和你們的父親有什麼區別?」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仇煙媚眼圈泛紅的說道。「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來挽救這場災難——」

「你能做的,你都做了。」秦洛嘆息著說道。「難道你沒看出來嗎?你是唯一一個不被她排斥的仇家人。她能夠坦然的笑著面對那些傷害她的人,為什麼只有在面對你時冷言冷語拒人於千里之外?」

「那是因為她怕自己會心軟,怕自己會被你的親情打動——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人。她比誰都在乎親情和朋友。可惜,你們仇家人從來都沒有給過她。」

「現在要怎麼辦?我要怎麼做才能消除掉她對仇家的仇恨?」仇煙媚著急的問道。

「不是你要怎麼做。」秦洛搖頭。「這件事情其實和你沒有太大的關係——應該是其它的仇家人會怎麼做。她要報復的人不是你,而是仇家。你只是仇家的一份子而已,並不能代表整個仇家的態度。」

「那你呢?」仇煙媚看著秦洛。「一定會出手幫她?」

「她每晚都睡不著覺,無數次的從噩夢中驚醒——」秦洛笑著說道:「我算不上是個好男人。不能給她名份,就讓她晚上睡的踏實一些吧。做為一個男人,至少不應該讓別人欺負自己的女人。如果有人欺負了她,就應該幫她找回場子。」 「子夜禁制最弱。」她淡淡的答道。

從到達山谷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研究這個。經過仔細的觀察和計算,她終於勘破了這處禁制的唯一弱點。

「怎麼會!」聽到她的回答,雲揚很是震驚的開口道。

「五行天羅陣可藉助天地之力,生生不息,是沒有破綻和弱點的。」他蹙眉解釋著。

「小子,雲大長老可是天機谷的人,可容不得你瞎唬弄。」之前那人聽到兩人的對話,忍不住再次開了口。

他才不相信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真能有什麼本事。

他覺得天機谷的大長老就是被他給唬弄住了。姓蘇,他可沒有聽說過有哪個世家是姓蘇的。

聽見這句話,蘇魅斜斜的看了他一眼。

「閣下若不想破陣,大可自行離開,沒人會攔著你。」她平靜的開口道。

嘶——

聽到這句話,旁邊不少帝階當場倒吸了一口氣,就連其他神階都微微變了臉色。

好猖狂的年輕人!

要知道,剛才開口的那人可是震天門的二長老,人家可是實實在在的神階強者。他一個毛頭小子,竟敢如此放肆。

這一刻,除了雲揚之外,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皆變得怪異了起來。

也不知道這小子哪來的勇氣,竟敢跟一門長老較勁!就算他是世家子弟,可震天門也不是一般的勢力。

「放肆!」果然,聽到這番話,震天門的二長老瞬間變了臉色。

他何時被人如此羞辱過,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毛頭小子呵斥,當真是奇恥大辱。

「哪裡來的野小子,目無尊長、毫無禮數!老夫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做規矩!」

大怒之下,那人雙眸大睜,一股威壓頓時朝對方傾軋了過去。

他定要給這小子一些教訓,看他還敢如此放肆。

感應到這股威壓,其他人皆沒有反應。他們也想看看,這小子是不是真有什麼本事,否則雲大長老怎會如此看重他。

只是其他人沒反應,雲揚卻是不可能不理會的。

縱使知道這丫頭有底牌,但人是他請過來的,他自不能讓她受委屈。

大手輕揮,他迅速化解了這股壓力。

威壓被化解,震天門二長老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鄧長老,老夫請蘇小友過來,是為了解決破陣之事,料想鄧長老也希望能儘快解決這件事吧。」見對方沉下臉,雲揚淡淡地開口道。

「蘇小友雖年輕,但能力不凡,老夫找她幫忙,自有老夫的道理。若是鄧長老有更好的辦法,也不妨提出來。」

雲揚的這番話不冷不熱,但眾人皆聽得出他有些怒了。這下大家總算感受到了他的態度,他對這年輕人還真不是一般的看重。

眾人見此,看向男子的目光越發驚疑起來。

與此同時,震天門二長老聞言,臉色很是難看。不過他終究沒有說什麼,更不敢再動手。

他跟雲揚雖同處神階,但一個是初階,一個是巔峰期,完全沒有可比性,他哪敢再當著他的面動手。

雙手緊握成拳,他狠狠的瞪了少女一眼,轉過了頭。

雲揚見此,蹙了蹙眉,不過也不好再說下去。 第873章、死不認輸!

聽到秦洛的話,仇煙媚深有感觸,用紙巾輕輕的揩著眼角的淚漬,問道:「你把這些話講給她聽過嗎?」

「我說過『我愛你』。」秦洛有些扭捏的說道。在一個女人面前承認愛另外一個美女,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找到你這樣的男人,她以前承受的所有苦難都有了補償。」仇煙媚笑著說道。「還真是有些羨慕她。」

「她付出的更高。」

「感情的天秤上總會有一方付出。如果一方不停的加碼,另外一方卻紋絲不動的話,天秤就會發生傾斜。她的付出得到了回報,這就是幸福。世界上有無數的女人她們的付出是得不到回報的。」

「說得像全世界的男人都是負心漢似的。」秦洛開打趣著說道。

仇煙媚抿嘴笑笑,說道:「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秦洛說道。「雖然這個道歉不應該由你來說。」

「我們還是朋友吧?」

「是的。」秦洛點頭。

「這也不會妨礙我們成為對手。」仇煙媚很快又恢復了她女強人的風采。「我知道你已經決定插手仇家的內鬥了。做為仇家的一員,我會盡我所能的去阻擋你們的攻擊。」

「這是你應該做的事情。」秦洛笑著說道。「我也會做好自己的事情。」

「再見。」仇煙媚主動向秦洛伸出手。

「保重。」秦洛和她握了握手,說道。

仇煙媚離開的時候,恰好林浣溪推門進來。

兩個女人彼此點了點頭,然後擦肩而過。

林浣溪看到秦洛穿著病號服站在地上,趕緊上前扶著他,說道:「你怎麼起來了?身體沒事了嗎?」

「我根本就沒事。」秦洛笑著說道。「他們並沒有把我怎麼著,我是裝病。」

看到林浣溪茫然的表情,秦洛拉著她的手坐回病房上,說道:「這些事我應該早些告訴你的。正好今天有時間,我給你好好講講。」

於是,秦洛便給林浣溪講了厲傾城的身世,講了厲傾城的報復,講了今天仇老爺子靈堂上發生的衝突,也講了她設計把仇家拖下水的原因——

林浣溪外冷內熱,是個極其感性的女人。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因為第一次感情受挫而患上那該死的『情感閉合症』。

隨著秦洛的講述,她的情感波動地非常厲害。

當秦洛講完后,她已經淚眼婆娑,紅著眼眶說道:「沒想到她過的這麼苦。仇家對她太殘忍了,報復也是理所當然的。不要對沒有感情的人講感情。」

林浣溪也是很小的時候經歷父母離異,心境已經大受影響。後來林父跑過來找秦洛要錢買斷女兒的感情,更是讓林浣溪對『父親』這個詞有了很強的抵觸。

所以,在她聽了厲傾城的故事後也更加的有身臨其會的代入感,也更能理解她此刻急於報復的心情。

嚴格意義上講,林浣溪和厲傾城兩人有著共同的情感遭遇。

只不過林浣溪比較幸運,她有一個疼她寵她的爺爺。而厲傾城則比較凄慘,不僅僅被父親拋棄,還要背負整個家族的岐視。

「我知道你會支持。」秦洛笑著說道。

林浣溪笑笑,說道:「接下來要做什麼?繼續住在醫院還是回家?」

「這齣戲才剛剛開始,我還得在醫院躺著。不給我一個結果,我就不出去。」秦洛耍賴似的說道。

林浣溪想了想,說道:「我回去照顧貝貝,你打電話叫人給你送點兒吃的吧。」

「貝貝不是有爺爺帶嗎?」秦洛說道。

「爺爺晚上要開會。可能不在家。」林浣溪說道。

等到林浣溪離開后,秦洛才想明白她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即便她急著回去照顧貝貝,也可以先給自己去買些吃的回來啊。

可是她就這麼走了,只留一個手機放在床頭,意思是讓自己打電話叫外賣——

這個電話打給誰呢?肯定是不方便過來探望的厲傾城啊。

她知道自己現在需要和誰溝通,她知道現在誰更需要自己的幫助。她還知道——她知道的太多了。把一個男人羞愧的無地自容。

說來也奇怪,雖然林浣溪和厲傾城幾乎沒怎麼碰面,更談不上當面發生衝突了,但是中醫公會和傾城國際這兩家公司的關係一直不是很融洽——就像是下面的人知道他們的BOSS和另外一家公司不對付,特意做出來給BOSS看的一樣。

秦洛撥通了厲傾城的號碼,鈴聲剛剛響起,電話就被人接通。顯然,厲傾城一直在電話那頭焦急的等待著。

自己被仇仲玉從傾城國際美容院帶走,很快的就因為警察濫用私刑而『重傷入院』——雖然裡面有做戲的成份,但是厲傾城還是要擔心這場戲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的。

人家連碰都不碰你的身體,你還怎麼裝病暈倒?

「秦洛,你沒事吧?」 婚後有軌,祁少請止步 厲傾城焦急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了出來。

「我沒事。」秦洛笑著說道。

「沒事就好。」厲傾城鬆了口氣的樣子。「就算是要演戲,也要提前給我打聲招呼啊。剛開始我還真以為他們打傷你了——」

「他們確實想把我弄傷來著。只不過我皮糙肉厚,防禦力強。」秦洛開著玩笑說道。如果不是有《道家十二段錦》幫忙的話,就算大頭及時的把鍾愛國給搬來,他也要受不小的罪。這也是他執意要和仇家算帳的原因之一。

「接下來要怎麼辦?」

「在醫院裡躺著。等著仇仲玉的處理結果下來。」秦洛說道。

「我知道你身邊有很多人,就不過去打擾你了。」厲傾城笑著說道。

「我身邊沒有人。還等著你送飯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不得不說,這些女人聰明敏銳的嚇人。

「她還說了些什麼?」厲傾城問道。這個時候林浣溪不在身邊,她就知道發生過什麼事情。

「她說不要和沒有感情的人談感情。」秦洛說道。

「說的不錯。我喜歡。」厲傾城大笑。「沒想到最了解的人是我最不敢面對的人。」

「過來吧。多給我帶些吃的。」秦洛說道。

————

————

天波府一號。

一輛寶馬車緩緩的駛過來,然後在門口不遠處的位置停了下來。

車窗按了下來,仇煙媚坐在哪兒看著天波府一號的牌匾發獃。

一入候門深似海,一旦站隊就沒有了回頭路。

「當真要這麼選擇嗎?」仇煙媚喃喃自語。顯然,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老五,給我一支煙。」仇煙媚突然間對前面給她開車的司機說道。

開車的是個中年大叔,聽到仇煙媚的話后,趕緊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咧開嘴巴笑道:「小姐,我這煙烈。不知道你能不能抽得習慣。」

寵妻入骨:總裁老公是隻狼 「烈些好。」仇煙眉凄然的笑著。「我現在正需要一股火氣來推動我做決定。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自從派來給小姐開車,我就再也沒有沾酒了。」老五嘿嘿的笑著。「要不我去給小姐買一瓶?」

「不用了。抽支煙就好了。」仇煙媚說道。

她從自己的包包里摸出火機,熟練的把嘴裡釣著的煙點燃,然後便任由那煙霧的香氣在心肺間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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