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待續……』 從被環形高牆緊緊圍繞的偌大刑場之內緩緩走出,影煊一路之上居然安然無恙,並沒有再受到任何人的阻攔。

剛開始坐著伊法的那輛巨型改裝裝甲車進這攬月城時,因為腦海之內被醒來后一連串的詭異事件緊緊環繞,所以影煊絲毫沒有去注意這攬月城城之內到底是什麼樣,現在影煊出了刑場之後,走進了城市大街之上,卻是開始四處打量注意了起來。

眼前這座傳聞中剛從原先炎月城廢墟之上新建成的攬月城,再也沒有絲毫影煊曾經的熟悉感了。

看似寬敞,卻行人寥寥無幾的街道上,顯得異常空蕩寂寥。

街上急匆匆行走的,也都是一些身上被各色長袍斗篷緊緊包裹的神秘路人。

他們似乎寧願將自己深深藏在長袍斗篷之內,也不願被天空與四周那冰冷中散溢著死氣的暗光給照到絲毫。

各色各異的長袍斗篷隔絕了他們與外界骯髒空氣與冰冷暗光的親密接觸,卻也讓他們與身旁同類行同陌路。

影煊身穿暗紫色長袍,上半邊臉被長袍耷拉下來的兜帽給緊緊遮掩住了,雖然影煊經過在環形刑場之中與伊法的那一場激烈的廝殺之後,全身上下尤其是胸口之上浸染滿血污,顯得異常顯眼,但卻依舊不被那些偶爾從他身旁急匆匆經過的路人有所注意。

那些從影煊身旁路過的行人,最多冷眼輕瞥與之擦肩而過的影煊一下,卻絲毫沒有將眼神過多停留在影煊身上。

對他們而言,即使在大街上遇到一些身上沾染血污的路人,實在是太過於習以為常了。

這種時代背景之下,就是在街上遇到一個全身被血水浸染的路人,他們也並不會覺得太過於驚訝。

畢竟每天都有說不清的靈修者傭兵或靈修者獨行客,出城之後就再也沒有活著回來,與那些一去無回的人相比,身染血污、缺胳膊少腿回來的人又是何等的幸運命大啊?

無視身旁那四處溢散路過的人性冰冷,影煊緩緩地繼續往前走去。

沿著孤寂冷冰的大街一直往其中深處緩緩走去,各式各樣、或低或矮的建築群越來越密集了,身旁四周所行走路過的人,也逐漸越來越多了。

看來無論什麼時候,無論身在何地,對危機感知極其敏銳人類,總會認為住在圍牆之內最深處是無比安全的。

影煊輕撩起遮掩住眼前的兜帽蓋沿,微微朝前方那人群密集的街道看了過去。

那裡應該是這座攬月城最熱鬧的地方了。

低階靈修者與普通人類的群居地。

也只有這幾類人,才會在這種時期也能散露出與其他那些所謂的靈修者大人物,不一樣的情感氣息。

他們至少還或多或少的保存這大劫災厄降臨之前,他們生活在正常人類世界的那寶貴股人氣。

影煊站立原地,神色莫名看了眼前方那匯聚著小攤小販,熱鬧非凡的長長街道,然後緩緩走了過去。

「上好的靈元核!」

「雖然是從低階怨靈身上剜下來的,但是保存十分完好,很適合低階靈修者的入門靈力補充。」

「快來看啊!這可是從煉祭山腳下的一條靈脈礦中挖出的主脈石!」

「絕對貨真價實!」

「匕首、長刀,大斧、鋼錘!」

「荒野獵怪的必備利器,快來看看啊!」

……

擠過身旁那四處擁擠擦肩而過的各色路人,影煊好不容易才從那極度擁堵嘈雜的人群流海之中,擠了出來。

鑽出人群的影煊,不禁再次回頭一看,那人群流海、小攤小販之中四處響起的嘈雜叫罵與砍價吆喝聲,讓醒來之後,一路上經歷了各式各樣詭異危險事件的影煊,一時間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心與嚮往。

即使他清楚知道,這看似極其祥和熱鬧的畫面,在城外那不斷四散卷席的黑暗冰冷之中,根本無法存活多久,但卻攔不住他的那絲嚮往,畢竟他還是很懷念很久以前那段平穩普通的日子。

深深看了一眼之後,影煊終於轉身繼續向前離開了。

影煊要去伊法的家中,在坐著伊法那輛巨型改裝車來攬月城的路上時,伊法曾經說起過他是住在攬月城最深處的靈修者聚集地最邊緣的街道處。

他不知道伊法當時說的是真是假,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伊法或許早就將影煊當成了必死之人,對他所說的那一番話,應該也並沒有作假。

他實在不明白,伊法明明是個地位顯赫的靈修者審判官,卻為何假辦成一個普通少年,整天去攬月城外,堅持不懈地四處搜尋,就是為了所謂的復仇嗎?

這麼長時間以來,估計有很多像影煊這樣被以各種原因誤當成與影宗有聯繫的靈修者或普通人,被伊法用那種方法在環形刑場之中,公示與眾、誘殺審判了吧?

不再思量之前的事了,影煊繼續往前走去。

走了許久,影煊看了看身前不遠處那黑壓壓一片、密集的建築群,還有一根巨大石柱之上所刻著的幾個醒目大字。

「看來,這裡就是靈修者聚集地了。」

看了眼石柱之上那幾個醒目大字,影煊不禁輕輕呢喃到。

所謂的的靈修者聚集地,當然是那些最低階、最底層的靈修者了。

他們與那些高階靈修者相比,只能算是運氣極好,碰巧覺醒流通了體內的靈脈而已。

這些人只能算比普通人類,強上些許,但卻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什麼臉面上的榮耀與實質上的好處,正因為他們是覺醒靈力的最低階靈修者,也讓他們逃避不了在巨大災難突然降臨時,被那些高階靈修者驅趕強行當成炮灰掩護的悲慘命運。

當然,所謂的低階靈修者之中,也不乏會出現幾個心中暗藏野心壯志、不屈命運的傢伙,他們最後也能從眾多屈服茫然的低階靈修者之中脫穎而出,最終也成為了驚艷耀眼的強者群星之中,閃亮的一顆。

邁著緩慢的步伐,影煊繼續向前走去。

說實在的,這裡建築群黑壓壓一片,而且分佈並不整齊,還略微顯得凌亂,要不是在車上時聽到伊法提過他所居住地方的具體位置,影煊還真的不可能輕易憑藉著自己一個人找到呢!

「伊法……」

抬手掀開遮掩臉龐的兜帽,影煊仔細打量著某扇門前牌板之上那所纂刻的姓名。

「就是這了。」

影煊跨步走上了門前那低矮的台階之上,想都沒想,抬起手就向門上輕輕敲去了。

「咚、咚、咚……」

幾聲略微間隔的敲門聲響后良久,卻也不見門內傳出絲毫的反應。

影煊顏色微微一變,又接連不斷地敲響了好幾次,而且聲響比起前幾次顯得更強烈了,可門內依舊不見有絲毫的回應。

影煊一手極速抽出了腰間的短刀,一手緩緩向身前那絲毫不傳出一點動靜的輕門推而去。

隨著吱呀一聲,門被影煊緩緩推開了,不知什麼原因,並沒有鎖。

影煊微微向門內看了一眼,發現這扇門原來是個院門,門內之中還有個不小的庭院。

或許裡面的人,是因為隔著這距離不小的院子,才並沒有聽到自己的連續幾次敲門聲吧?

雖然這樣想著,影煊卻並沒有把手中那把已被他極速抽出刀鞘的短刀,重新收回刀鞘的意思。

而是緊握這手中的短刀,滿臉警惕地緩緩向庭院中慢步而去。

慢步走入庭院之內,影煊不禁微微掃視了庭院四處一眼,眼前這座看似極其安靜的庭院,卻不覺給他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

他總感覺……似乎從他踏入這扇門后,就有什麼人躲在暗中悄悄注視著他。

「我是諾亞。」

「是你哥哥伊法的朋友。」

「請問有人在嗎?」

隨著一番輕聲呼喚,影煊一邊緊緊倒握著手中的短刀將刀鋒藏在腰后,一邊繼續往前走去。

「吱嘎-吱嘎……」

忽然傳入耳中的一股極其詭異輕微的聲響,卻依舊還是讓影煊迅速順著聲源之處看了過去。

是一架吊在庭院角落的鞦韆,鞦韆看似做工極其簡單,是由一塊木板被兩旁大樹之上蔓延下來的藤蔓緊緊捆綁,而製成的。

「是……風?」

看著庭院角落那空無一人、卻依舊在不斷輕微搖晃的鞦韆,影煊不禁略微一搖頭,輕聲呢喃到。

「不是風!」

剛要從那依舊不斷輕輕搖晃的鞦韆上收回目光,影煊卻是不經意地瞥見了鞦韆兩旁的那兩棵樹。

兩棵樹的枝上,掛滿了或大或小的葉片,此時卻無一列外的全部靜止沒有一絲一毫的搖曳與晃動。

而兩棵樹之間的那架空無一人的鞦韆卻是搖晃地越來越快了,越來越劇烈了。

「看來,這攬月城中似乎也並不比城外荒野平靜安全多少。」

影煊神色一凝,卻並沒有絲毫的恐懼慌張之色,而是淡然從容地握著手中的短刀,向那還在詭異搖晃的鞦韆,慢步走去。。

PS:一更奉上,撲街黨泣不成聲地繼續苦苦掙扎(˙ー˙)

『未完……待續……』 影煊神色微凝,緊緊握著手中那把藏於腰后的短刀,滿是警惕的,慢步朝著那架無風卻在莫名搖晃的鞦韆走去。

隨著影煊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那被綁架於兩棵樹之間的鞦韆,也好似越搖越劇烈了,但即使與之緊緊連接捆綁的木板鞦韆越搖越劇烈,但兩旁的樹木上那茂盛枝葉,卻依舊沒有因為的劇烈搖動而有什麼改變,一如既往,紋絲不動。

就好像……那明明空無一物的鞦韆木板上,卻無形之中坐著什麼東西一般。

它不知對影煊的靠近,是喜悅,還是懼怕,空無一物卻不斷輕輕搖曳著,顯的格外的詭異離奇。

「你~是誰啊?」

「為什麼會到月兒家裡來啊?」

就當影煊終於緩緩走到鞦韆之前,剛停下身子,還沒來得及仔細再觀察一番,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稚嫩悅耳的問話聲。

影煊原本滿心警惕只關注身前這詭異搖動個不停的木鞦韆,被身後那突兀響起的問話聲,猛地驚到了,就連那握著藏於腰后的短刀,也險些一個沒拿穩脫手而出。

影煊迅速轉過身去,微微朝著剛剛那聲源之處看去。

眼前的,是一位身穿白色襯衫淺、褐色格子短裙的小女孩,看樣子估摸著七八歲上下。

小女孩面容精緻俏麗,雙頰之上不知被什麼熏染,暈起了一片淡淡紅暈,顯得格外可愛,讓人嬌憐。

她那一雙大眼睛中透露著寶藍色的晶瑩異彩,一頭細如墨絲的柔順長發隨意披於肩后,借著庭院之內那四周木樁上的昏暗的燈光,影煊可以看見小女孩柔順髮絲上略顯濕潤,髮絲之間甚至隱約還可以看清些許細微的小水珠在一旁昏暗燈光的勉強照射下,輝映出些許異樣迷人的光彩。

似乎,給人一種剛剛沐浴而出的感覺。

影煊一邊仔細打量著,身前突然毫無徵兆出現的小女孩,一邊暗自猜想到,卻絲毫沒有發覺到身後那原本劇烈莫名搖晃的鞦韆,居然在他回過身看向突然出現的小女孩時,頓時戛然而止、紋絲不動了。

「你是誰啊?」

女孩再一次昂起她那小腦袋,仰望著影煊,滿臉疑惑地輕聲細語問到。

看著身前再次向自己問話的小女孩,影煊卻沒有立即做出回應,而是緊緊注視著小女孩那雙雖然朝向自己,卻好似並沒有在看自己的寶藍色雙眼。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我叫諾亞。」

影煊語氣之中絲毫沒有半點猶豫與異樣,連忙輕聲回答到。

「哥哥的朋友?」

「原來你就是諾亞哥哥啊!」

「剛剛哥哥還和月兒提起過你呢~」

小女孩滿臉的歡欣雀躍,拍著小手,用她那尚顯稚嫩的悅耳童音,嬌聲說到。

「你……剛剛說你哥哥提起過我?」

「你哥哥不是伊法嗎?」

聽了小女孩的話語之後,影煊身體猛地一顫,臉上也壓抑不住的浮現了慌恐之色,顯然被小女孩那看似極其簡單隨意的一番話語,給驚嚇到了。

「對啊!」

「我哥哥就是伊法啊~」

「你不是我哥哥的朋友嗎?」

小女孩顯然被影煊剛剛所問的那些問題給弄糊塗了,揚起她那俏麗可愛的小臉,滿是疑惑地望向影煊。

雖然她那雙朝向影煊的寶藍色雙眼,依舊如同沒有將瞳孔之內的焦點,匯聚在影煊身上。

已經逐漸緩和過來的影煊,微微看了一眼身前正昂著小腦袋看向自己的女孩,輕聲問到:「那……你哥哥是什麼時候提起我的啊?」

「他今天剛剛提起諾亞哥哥啊~」

小女孩,微微一低頭像是在思量什麼,然後瞬間又昂起小腦袋,再次看向影煊,滿臉微笑地嬌聲細語道:「哥哥他常說起你呢~」

「他說,諾亞哥哥是他在城外荒野之中偶然遇到的。」

「結識之後,你坐他的車,一起返回了攬月城,還說有空一定會來家中玩呢~」

「他說諾亞哥哥,今晚一定會來家中的。」

「他還說諾亞哥哥長得很俊俏,喜歡穿一身暗紫色長袍斗篷衣,腰間還懸挂著一把極其漂亮的短刀。」

小女孩輕聲細語接著對那已經聽得愣住了的影煊說到。

「短刀……」

影煊猛然從恍惚之間,驚醒了過來,猛然看向手中緊緊握著的那把短刀——捅破伊法喉嚨的那把短刀。

手中短刀亮銀色的刀身,在四周昏暗的燈光灑耀之下,不禁輝映過一道冰冷亮眼的寒光。

「伊法、你哥哥,他什麼時候回來過的??」

影煊連忙向小女孩問到。

「就是不久前啊!」

「唉?奇怪。」

「哥哥,剛才明明還坐在庭院角落的鞦韆上,說要等諾亞哥哥來家裡呢~」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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