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算什麼帳,爺我燒他們的房子了,還是勾搭他們親娘了……」

千鳥本以為自己的神經已經夠大條了,可沒想到小酒鬼的神經比自己還要大條,都火燒眉毛了竟然還能睡得著,而且好像壓根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事情,道:「你個傢伙!你是不是睡糊塗了,昨日你把那個金烈撞傷,還用天雷符打了李靜雅,難倒忘了嗎?」

「你說這件事啊。」從床上下來,古清風伸著懶腰,道:「怎麼著,他們找后賬來了?」

「不然咧,你以為呢,你說你這個傢伙是不是欠揍,剛有錢就開始得瑟了,這下好了吧,現在金烏李家不但要你磕頭賠罪呢。」

「要爺我磕頭?反了他們了。」

「你以為只是磕頭就算完了?人家還準備訛你一筆呢,搞不好你買的所有東西都得賠給金烏李家!」

「我賠他們一坨屎要不要。」

「你!」千鳥氣的咬牙切齒,說道:「我也知道你不甘心,別說你不甘心,我也很不甘心啊!可誰叫你去招惹金烏李家呢,若是不賠償,人家根本不會放過你,就這還是金烏李家看在玄雲公子面子上,不然的話,咱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都不知道呢。」

「喲,小千鳥,你還知道害怕啊?我記得你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姑奶奶小時候不懂事,可現在長大了,小酒鬼,你聽我一句話勸,還是賠給人家吧,錢這東西生不來死不帶去,就當沒有贏過這十八億,若是為了這點錢死了的話,實在不值當!」



的確。

千鳥長大了。

若是換做以前,她一定會跟金烏李家火拚!

可現在她長大了,經歷的多了,思考問題,也不像以前那麼幼稚。

認真的說道:「小酒鬼,你聽我說,金烏李家不是我們能夠招惹得起的,碰上這種事情,要想活命的話,除了自認倒霉,忍氣吞聲之外,別無他法,不管你承認不承認,這都是殘酷的現實。」

「這就叫殘酷的現實啊?」

「沒錯,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那走吧,爺今兒個讓你見識見識,其實現實也沒有那麼殘酷。」

沖喜娘子會種田 「什麼沒那麼殘酷,你胡說什麼胡話?」

「千鳥啊,你在外面歷練這麼久,有沒有體會過一句話?」

「什麼話?」

「人生處處有驚喜。」

「該死的!姑奶奶現在哪有什麼驚喜,全部都是驚嚇!」

「哈哈哈!那你今兒個好要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驚喜了。」

古清風從卧室走出來,來到大輦的外頭,瞧著一百多號金烏李家的人,又看了看聚集在浮空島上看熱鬧的人群,笑道:「喲呵,今兒個還挺熱鬧啊。」

此間。

古清風身著一襲無比耀眼的大日光明玉衣,腳踏疾風穿雲靴。

脖子上掛著一串一百零八顆紫金碧眼佛珠,左手把玩著兩顆地煞玄妙球,右手搖著一把星空黑玉扇,雙手十根手指,各帶一枚星璇儲物大扳指,嘴裡還叼著一件冒著濃郁靈煙的紫金白玉煙袋鍋。

不得不說,這一身價值兩億之巨的行頭實在刺眼睛。

那是真的刺眼睛,不是假的,尤其是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金光閃閃,不僅閃的人眼暈,也閃浮空島上那些看熱鬧的人一個個垂涎不已,內心更是羨慕嫉妒恨。

本來大傢伙瞧著金烏李家又在敲詐,還很這麼一位贏了十八億的暴發戶,可是瞧見暴發戶這一身價值兩億之巨的行頭之後,同情心也都沒有了,只剩下嫉恨。

「老馬,把殿堂里那張椅子給爺搬過來。」

馬王爺一愣,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問道:「大老爺,你說什麼?」

「去把裡頭那張椅子搬過來,沒聽見嗎?」

「啊?哦……好!好吧……」

不僅馬王爺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小羅秘境的十餘人,包括在場的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現在金烏李家帶著一百多號人把這裡包圍的嚴嚴實實,擺明了要狠狠的敲詐一筆,就算換作任何人都會很害怕吧?很恐懼吧?

這種事情在風月小世界屢見不鮮,很多一夜暴富的土豪暴發戶,有錢之後一個比一個得意忘形,一個比一個囂張跋扈,可真當招惹了大秘境的仙之家族之後,都會嚇的屁滾尿流。

方才大家瞧著暴發戶一直躲在大輦裡頭不敢出來,還以為是不敢出來。

直至現在大家才意識到這個暴發戶,根本不是不敢出來,瞧他那架勢,哪有半分害怕恐懼的樣子,甭說害怕,也不說恐懼,就是擔憂,哪怕是緊張都沒有。

非但沒有,看起來還笑眯眯樂呵呵的,嘴裡叼著紫金大煙袋,抽著靈煙兒不說,手裡還把玩著兩顆地煞玄妙球,那閒情逸緻的模樣,那慵懶的勁兒,那豪華的派頭,就像……就像一位瞧熱鬧的大老爺一樣。

而且……他還說什麼,還要把大輦裡面的那張椅子搬出來?

他想幹什麼?

他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誰也不清楚。

很快,馬王爺真的把大輦裡面那張椅子搬了出來,好傢夥!這玩意兒還真不小,足有兩米之寬,就如一張大床一樣,上面不知鋪著什麼獸皮,看起來毛鬆鬆的,很舒服,椅子的兩旁的扶手上還擺放一壇酒與幾個酒杯。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那位土豪暴發戶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那麼傾斜身子,翹著二郎腿,仰躺在了上面,打了一個響指,吩咐道:「給大老爺斟酒,先滿上再說。」 大家不是沒有見過得意忘形的暴發戶,也不是沒有見過囂張跋扈的暴發戶。

但像今天被金烏李家一百多號人包圍,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依舊這般囂張跋扈,得意忘形的暴發戶絕對是頭一回見。

「不知死活的暴發戶!死到臨頭還敢擺譜!給本小姐滾下來磕頭!」

李靜雅緊握雙拳,氣憤不已。

「靜雅,莫要衝動,既然我們應了玄雲公子心平氣和的談談,就要遵守承諾,一個小小暴發戶而已,又何必與他一般計較。」丁達說道:「而且,我也相信玄雲公子一定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玄雲向丁達點點頭,而後看了一眼千凌,說道:「我真想不通,你為何一定要保這樣一個不知死活膨脹至極的暴發戶,如若不是為了你,像他這種人,我看都懶得看一眼。」

「玄雲公子,請不要說為了我,我自始自終都沒有求你幫忙,我也說過,我不需要幫忙,更不想連累任何人。」

玄雲那張英俊的臉龐上,劃過一抹傲然之色,道:「呵呵,今日如若不是我幫你的話,你們全部都會死在這裡,信嗎?」

「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無需公子費心,不管怎樣,公子的心意,我都會記在心裡,日後若有機會,定會加倍奉還。」

說罷。

千凌沒有再理會,朝火雲大輦走過去。

望著離去的千凌,玄雲輕蔑的笑了笑,搖搖頭,嘆息道:「無知者當真是無畏呢。」

火雲大輦上。

千鳥噎著喉嚨,低聲道:「小酒鬼!你是不是瘋了!這都火燒眉毛了,你怎麼還擺起譜來了!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大老爺啊!」

「怎麼著?」古清風吐出一縷靈煙兒,道:「我不像大老爺啊?」

「你!咳!咳!」

小千鳥被靈煙兒嗆的咳嗽起來。

這時。

千凌走過來,盯著古清風,問道:「你打算怎麼應對?」

「凌兒姐,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得意忘形的連自己是老幾都不知道了,你還問他做什麼。」千鳥說道:「我們還能怎麼應對,除了賠償還能怎麼辦。」

看見玄雲走過來,千鳥趕緊說道:「玄雲哥哥,你能不能去向金烏李家說說,不要讓小酒鬼磕頭,哪怕我們多賠償一點也行。」

「這個……恐怕不行。」

玄雲說道:「我說過,金烏李家畢竟是仙之家族,在雙極天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若是不讓他們消消氣,找回面子的話,這一關根本過不去。」

又看向古清風,玄雲說道:「你如果不想死在這裡的話,最好馬上去磕頭賠罪,不然的話……」

「磕個毛!」

古清風此話一出,玄雲那張看起來英俊的臉龐上瞬間變了變,眼中也閃過一抹殺意。

旁邊千鳥嚇壞了,說道:「小酒鬼,你怎麼能對玄雲公子這般無禮呢,還不快跟玄雲公子道歉,你知道不知道,是玄雲公子一直在幫我們說情,如果不是玄雲公子的話,我們……我們恐怕早就被金烏李家的人給殺了!」

「喲,是嗎?玄雲公子的面子還真不小啊。」

古清風喝著小酒兒,說道:「謝了,改天請你喝酒。」

玄雲盯著古清風,淡淡的說道:「不必,我並不是在幫你,而是在幫凌兒,僅此而已,如若不是看在凌兒的面子上,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去幫一個不知死活的暴發戶。」

「是嗎?」

古清風依舊是笑吟吟的說道:「你幫凌兒也好,幫我也罷,不管幫誰,反正都謝謝你,不過,爺我目前不需要幫忙,所以,你就先歇會兒,要不坐下來一起喝杯酒也行。」

玄雲的臉色很不好,確切的說頗為難看,嘴角的笑意也漸漸消失,滿臉的怒然,眯縫著眼睛,盯著古清風,過了片刻,才冷笑道:「今日倒是本公子自作多情了。」

「玄雲公子可別生氣啊,爺沒其他意思,只是我真的不需要幫忙,你說我不需要幫忙,你幫什麼忙呢,是不是這個理兒?當然,你的好意,爺我領了,改天你如果需要幫忙,爺我一定會幫你一把。」

「呵呵呵!好!好!很好!!」

玄雲公子滿臉鐵青,深吸一口氣,像似壓制著內心的怒火。

此時此刻,千鳥連殺了古清風的心都有了,她哭喪著臉,也沒心思去斥責古清風,看向玄雲,報以歉意的說道:「玄雲哥哥,真的對不起,小酒鬼他……」

話還沒有說完,玄雲公子便冷哼一聲,拂袖離去,道:「不!知!死!活!今日本公子倒要看看他一個暴發戶到底有什麼能耐膽敢如此張狂!」

來到對面,玄雲面無表情的說道:「丁兄,方才我說的話全部收回,也決定不再參與此事,你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玄雲的話讓丁達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的確。

他們金烏李家今日就是來訛錢的。

可訛錢畢竟不是一件多麼光彩的事兒,若是自己提出來賠償,顯得訛的太直接了點,玄雲公子出面調解,他們非但不會生氣,反而還很高興,因為玄雲公子出面調解,既能讓玄雲公子欠金烏李家一個人情,又能順其自然理所應當的提出賠償,這本來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可金烏李家的人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玄雲公子調解了半天,竟然中途退出了,這叫他們一時間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億萬婚寵:腹黑首席狠狠愛 他們如此。

而小羅秘境呢。

看見玄雲生氣,而且言明不再參與此事,讓原本對此事還抱有希望的他們,一瞬間從天堂墜入了地獄。

小千鳥傻眼了,馬王爺也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他們怎麼都想不通也想不明白,既然玄雲公子肯出面調和這件事,小酒鬼為何不領情呢?該不會真的一把贏了十八億,得意忘形的把自己當作什麼大老爺了吧。

這下怎麼辦?

誰知道?

誰也不知道。

場內唯獨千凌看起來還算冷靜,也只有她知道古清風絕對沒有得意忘形到忘記了自己姓什麼。

她只是不知道,也想知道,古清風到底憑什麼敢這般無畏無懼。 古清風傾斜著身子坐在那張寬大舒適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左臂搭在扶手上把玩著兩顆地煞玄妙球,右手端著酒杯,喝著小酒兒,道:「千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直欺壓你們小羅秘境的就是金烏李家這幫小兔崽子吧。」

千凌點點頭,也不知古清風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既然如此,那你還愣著做什麼,打他們狗娘養的去啊!」

「啊!」

千凌大驚失色。

她本來還想看看古清風到底有什麼依仗才敢這般無畏無懼,可萬萬沒有想到,鬧了半天竟然是準備讓自己去跟金烏李家打?敢情這個傢伙所謂的依仗,難倒是自己?

「怎麼著?你不敢啊?」

古清風放下酒杯,又抽出紫金煙袋鍋,吐出一縷靈煙兒說道:「做人低調點沒有錯,但做事一定要高調,沒有實力的時候忍氣吞聲,可有了實力,你還忍什麼忍?咱不欺負別人,但也不能讓別人騎在咱們頭上拉屎撒尿,適當的時候,必須耀武揚威,震懾一下那幫兔崽子。」

「可是……」

千凌剛開口,而古清風像似知道她要說什麼一樣,繼續道:「可是什麼?你以為忍氣吞聲就是為了小羅秘境好?你瞧大傢伙現在六神無主貪生怕死的樣子,再看看千鳥,以前多麼勇敢多麼堅強的一個小丫頭,硬生生的被你帶的長偏了啊,現在遇見個大事小情,第一反應不是怎麼去如何解決,而是如何保命。」

「如果遇見危險,第一反應是如何保命,那麼離死也不遠了,就算今兒個能保住小命兒,明兒個也保不住,保命固然重要,但一味的為了保命而委曲求全,只會令自己越來越被動,處境也越來越糟糕。」

「你們的丹青老祖當年就是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才推舉你出來帶領小羅秘境,他老人家可是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啊,你怎麼反而越來越保守,現在乾脆又走上了他的老路了呢,如果小羅秘境還是一昧的忍讓,又何必讓你來帶領呢,交給丹青老爺子,豈不是更加妥當?」

古清風的話,宛如佛音般,在千凌的腦海中回蕩著,猶如醍醐灌頂般,讓她如夢初醒,恍然大悟,回過神來,欣喜的望著古清風,感激道:「多謝你再次點化於我。」

「你儘管去打,放下心中的包袱,什麼也不要顧及,什麼也不要怕,今兒個爺在這裡給你坐鎮,甭說什麼金烏李家,就算天王老子下凡,爺要讓他老老實實的滾回去。」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話音落下,千凌轉身朝金烏李家走了過去。

望著這一幕,千鳥徹底傻眼了,方才古清風說的話,她不是沒有聽懂,也聽懂了古清風是在教唆千凌去跟金烏李家打架,她剛想訓斥古清風不知死活,結果,讓她大跌眼鏡的是,千凌竟然就這麼聽了古清風的教唆,真的準備去跟金烏李家打架。

千鳥埋怨道:「你……你怎麼能教唆凌兒姐去跟金烏李家打架呢!你……你這個傢伙……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

古清風解釋道:「你凌兒姐迷失了,我不過是稍微點化了她一下。」

「你點化個屁啊!你讓我凌兒姐去跟金烏李家打,你是讓她去送死啊!」

「放心吧,你凌兒姐收拾這幫小兔崽子絕對是綽綽有餘。」

「綽綽有餘個屁啊!她是我凌兒姐,她的實力,難倒我還不清楚?她只有五重天的修為,哪裡打得過金烏李家這麼多人!」

「妹子,你太小瞧你凌兒姐了,她的修為可不止五重天。」

「她是我姐姐,不是你姐姐……」

千鳥還想說什麼,不過古清風已經懶得再聽下去,換了個姿勢,喝著小酒兒,等待即將上演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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