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屬於其中一份子的徐賢來說,好人也等於好人卡嗎?

……

韓國,首爾。

『好人』站在酒店大堂內,正準備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左手邊打手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右手邊幫他物色了不下十位『小明星』的下屬則臉色肅然,一行三人到了酒店大堂的休息區,各自叫上一杯咖啡,然後相對無言。

英雄救美要有耐心,因為現實世界遠遠沒有那麼多因緣巧合,電視劇里經常以白馬形象出現的男一號和女一號有作者這命運的牽絆,現實世界估計也就只有體現熱血男兒的泡妞手段,就算真的遇上,英雄救美中的英雄和美往往名不副實,難保不會兩看相厭。

下屬給『好人』挑這個美可不輕鬆,按照要求首先就是要身家清白,尋常小藝人的蠅營狗苟可以視而不見,真要是那種眼中只有高枝兒的,則必定會帶來不少麻煩,相比之下出身更是重中之重,真要碰上那種『飽經風霜』的,出了新聞和公告之後難保不會成為圈子裡茶餘飯後的笑談。坐在對面的頂頭上司不是要找個美女來打發時間,今天救的這個美,說不定會成為未來幾個月內韓國大部分女人都羨慕的灰姑娘,當然馬虎不得。

「鄭組長,時間差不多了吧?」『好人』放下手機,其實今天這齣戲根本就沒定什麼出場時間,只等手機震動就出發,趕到的時候必定會碰上關鍵節點。

「還沒消息。」鄭浩彬看了眼手機,「會長,不如我發條簡訊問問?」

好人,也就是林蔚然搖了搖頭:「不用,就是第一次有點緊張,上學時追女孩的時候都沒這麼大費周章,一來是臉皮薄,二來是大家都認識,被戳穿了才丟人。」

鄭浩彬賠笑,注意到打手高棉葯臉上浮現的笑容,著實驚訝,這位他見過不多,卻總在林蔚然身邊出現,形容起來就是一張萬年不變的黑面。

林蔚然端起上桌后沒動過一次的咖啡喝了口:「反正還有時間,就再跟我說說,主要是前途那一段。」

鄭浩彬剛要開口卻被打斷,看了眼手機,對林蔚然點了點頭。

三人不再拖沓,這就起身,去英雄救美。 「我不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玄冥教我根本就沒有聽過,兄弟你是認錯人了吧!」楚歌看著那身影笑著說道,同時暗中移動的身軀護在了林婉婷身前。

這個人看似瘦弱陰柔,但是剛才的手段,就算是楚歌看的也很是心驚。

他殺過人,而且已經殺了兩個。

不過那兩個人的死狀都還算正常,畢竟九轉還魂針注重的是殺人於無形,而不是讓屍體有多麼血腥。

一個是要殺自己的人,一個是自己的老仇家,所以楚歌並沒有什麼負罪感。

但是眼睜睜看著這麼多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楚歌的小心臟也有些承受不住。

陰柔男子看似其貌不揚,但是卻給了楚歌一種莫名的壓力。

就算之前面對孫德,楚歌也沒有這種感覺。

「你的身上中了我派的玄冥血契,還想狡辯么?」陰柔男子看著楚歌不屑的說道。

玄冥血契,乃玄冥秘術中的一個招式。

它並不能對人造成任何傷害,不過只要沒有特定的發放,就無法從身上去除。

可以說是玄冥教眾,臨死前指定兇手所留下的印記。

除了玄冥教眾,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發現這種印記的存在。

而這次邪風下山,就是為了給幽鳳報仇。

幽鳳是在江明死的,所以他來到了江明,可是來到江明之後,搜尋數天都沒有找到身上有玄冥血契的人。

就在他準備回玄冥教復命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了玄冥血契的氣息。

楚歌不知道玄冥血契是什麼東西,但是他知道,這次他是走不了了。

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和當初乾屍案少婦身上的氣息幾乎一模一樣,很顯然人家是來報仇的。

就算沒有關係,以剛才男子的手段,他應該也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願放過一個的人。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楚歌還會嘗試逃跑,但是現在有林婉婷在,楚歌得想一個萬全之策,可是邪風卻不他思考的機會,直接朝著楚歌沖了過去。

「嗖——」

楚歌毫不猶豫,將早已凝聚的九轉還魂針朝著邪風激射而去!

九轉還魂針直接射入了他的手心,不過邪風只是皺了一下眉頭,攻勢沒有絲毫減弱的念頭。

楚歌沒想到自己的九轉還魂針竟然沒有起到效果,連忙躲閃,可是沒走幾步,就想起了他身後的林婉婷。

林婉婷已經被眼前的場景嚇傻了,無論是飛躍離地一米多高的邪風,還是那些死相慘不忍睹地痞們。

她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場面,可以說,她已經完全被嚇傻了。

當初被綁架到倉庫的經歷,林婉婷一直處於昏迷當中,什麼也沒有看到。

所以在心裡並沒有留下什麼陰影,但是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可以說,林婉婷已經被嚇傻了。

「糟糕!」看到傻愣在那裡的林婉婷,楚歌暗道一聲糟糕,急忙轉身將林婉婷抱在了懷裡。

雖然將林婉婷保護住,但是楚歌的肩頭卻中了邪風一掌。

楚歌發出一聲悶哼,和林婉婷一起倒在了地上,同時楚歌吐出一口鮮血,擦著林婉婷的臉蛋而過。

「楚歌!楚歌你沒事吧!楚歌你不要嚇我!」看到楚歌受傷,林婉婷終於回過了神,同時開始抽泣了起來。

「咳咳……走!快走!」楚歌用力將林婉婷推開。

邪風冷笑一聲,「想走,有那麼容易么!」

「那個女人是我殺的,和她沒有關係!」楚歌忍著肩頭的疼痛看著邪風說道。

聽到楚歌的話,邪風大笑了起來,「和她沒有關係?我師妹修鍊玄冥心法又有何錯,你卻將她殺死,向來都是我們玄冥教殺人,從來沒有人敢動我們玄冥教!」

邪風正說著,忽然皺起了眉頭,「純陰爐鼎?」

之前他一直沒有注意,楚歌身後的女人,如今仔細一看,竟然是上好的純陰爐鼎!

如果將玄冥心法用於此女身上,采陰補陽,自己的修為一定會大漲!

到時候受到教主的提拔,說不定可以晉陞護法。

「小子,我收回之前的話,你現在還不會被我殺死,我會當著你的面,凌辱你的女人!」邪風說著,直接閃現到林婉婷身旁,直接從楚歌手裡搶走了林婉婷。

楚歌對於古武之事,可以說一竅不通,但是爐鼎這個名詞他還是聽說過的。

說好聽點,就是采陰補陽,說難聽點,就是通過魚水之歡來提升男子的實力。

「你最好放了她,不然我……」楚歌的話還沒有說完,邪風便大笑了起來,「不然怎樣?你覺得你有實力戰勝我么?」

聽到這句話,楚歌有些失神,曾經何時,他最嗤之以鼻的就是被踩之後,放狠話的小角色。

他沒有想到今天這話,竟然從自己的嘴裡說了出來。

「真不知道師妹怎麼會死在你這個廢物的手裡!」邪風說著,就將視線轉移到了,林婉婷的身上。

眉清目秀,齒白唇紅,面貌光滑如玉,皮膚細膩如蛋白,加上純陰體質,無論怎麼看都是上好的爐鼎。

沒想到自己下來執行任務,竟然會有如此機遇。

如果將此女體內的純陰之氣全都榨乾,那麼自己的玄冥心法就可以突破到第四層,到時候再玄冥教還有誰敢對自己呼喝?

剛想用體內真氣,將林婉婷的衣物褪去。

忽然一個極其的壓抑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中,「你說誰是廢物!」

邪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站起的楚歌,以楚歌的傷勢,別說站起,不得到及時的醫治,很可能就會這樣暴斃街頭!

早安少校哥哥 但是現在楚歌不僅站了起來,而且身上的氣質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最讓人心寒的是……楚歌的那雙眼睛。

整個眼睛到處都是血紅之色,眼白與眼眸根本沒有辦法準確的分清楚,渾濁無比。

此時的楚歌看著不像一個人類,更像是一隻披著人類軀殼的野獸。

「小子,比起裝神弄鬼,你和我們玄冥教差遠了!」邪風冷哼一聲,迅速凝聚自己體內的真氣,凝聚出一隻鬼爪朝著楚歌衝擊而去!

「咔嚓!」鬼爪直接擊中楚歌的胸膛,發出骨頭碎裂的聲音,但是楚歌卻毫無反應,好像碎裂的骨頭並不是他的一般。

邪風這下子真的被嚇到了,自己的玄冥鬼爪已經修鍊到了第三層,普通人足可一擊致命。

豪門盛寵,首席的甜心嬌妻 可是楚歌卻依舊生龍活虎,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就算是教中玄冥心法修至五層的高手,也不可能在中了自己的玄冥鬼爪之後毫髮無損。

「你究竟是什麼人?」邪風皺眉說道,雖然他心中已經生出的懼意,但是他還是存在這意思僥倖,覺得楚歌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楚歌沒有開口,但是四周的景色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無風無雨的夜晚,卻突然開始飄落雪花。

六月飄雪,曾經出現在竇娥冤這個傳說當中。

但是現在卻硬生生的出現在邪風的眼前,如果林婉婷沒有昏迷,恐怕她也會嚇得六神無主。

雪花一片片跌落在地,每跌落一片,地面上就會多出一處冰花。

邪風那飄逸的長發,此時也不再顯得飄逸,上面已經結滿了冰渣。

「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洲……」

「虛張聲勢,玄冥鬼爪!」邪風大喝一聲,再次發出一記鬼爪,朝著楚歌疾射而去。

但是鬼爪這次還未,接觸到楚歌,便突然從中間裂開。

化為黑煙,猶如翻滾的浪花一般,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就在此時,楚歌的身形一動,猶如鬼魅一般,快速的衝刺。

「絕命十三劍,第一劍……風花雪月!」

一股狂暴的劍氣,從楚歌體內爆發而出。

一股、兩股……最後說不清的劍氣,朝著邪風直奔而去。

感受到那強大的威壓,邪風也顧不得林婉婷是不是上好的爐鼎,直接將林婉婷擋在身前。

再多的好處,也不及自己的性命重要!

「嗡——」邪風的腦袋突然感覺到了一陣震蕩,緊接著手中的林婉婷竟然無緣無故的就這麼消失了。

數不清的劍氣,穿過了他的身體,直到死,他都沒有瞑目。

看著已經倒下的邪風,楚歌依舊沒有停止攻擊,連續不斷的劍氣,讓早已千瘡百孔的邪風沒有辦法倒地。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楚歌的身後,直接將他擊昏。

人影將懷中的林婉婷,用真氣拖放到地上。

看著已經昏迷的楚歌,忍不住嘆了口氣,「如果再這麼繼續下去,他一定會走上當初的舊路……」

人影說著,憑空出現兩道符籙,白光一閃,眨眼間便沉浸到了楚歌的眉心之中。

另一道閃入到了林婉婷的眉心,緊接著,人影大手一揮,地上的屍體便全都消失不見,衚衕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做完這些,人影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和他憑空出現時一樣,毫無徵兆的出現,又毫無徵兆的離開。

媽咪,爹地追來了! 隨著人影的消失,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安靜了下來,除了昏迷在地的林婉婷和楚歌之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裡曾經發生了一場血斗…… 踏入房門,時機正好,在裡屋分別落座在小桌一角的三個男人滿臉戲謔冷笑,給鄭浩彬發去消息的男人則是站在一邊誠惶誠恐,要救的美泫然欲泣,低頭站在眾人視線之中,雙手緊緊攥緊裙角。

突然出現的林蔚然對有些人可謂是不速之客,桌旁三個男人分別投來疑惑的一眼,然後便通過眼神確定了林蔚然的陌生,有人站起身大聲詢問,語氣不悅,讓原本安靜卻讓人窒息房內氛圍一下子活絡起來:「你誰啊?」

這第一次出現的陌生男人十分張狂:「你沒必要知道。」

在健身房練就了一身方塊兒的男人明顯脾氣不好,口頭禪似地咒罵一句,這就起身,走向林蔚然前還不忘拿起桌上喝完的啤酒空瓶,看模樣就知道是要大打出手,也不怪他如此怒火中燒,在自家這一畝三分地上先是被那隻知道低頭的小娘們在朋友面前下了面子,之後還有這不知死活的擅闖進來,泥巴捏的菩薩尚有幾分火氣,更何況他這出生就在上流社會的富家子?

大踏步上前,手上這酒瓶必定不是嚇唬人的擺設,見見血,讓那身材不錯皮膚也好的小娘們瞧瞧,嚇住了才好,等下怎麼不得半推半就?不說欺男霸女也沒少劣跡斑斑的魁梧紈絝小算盤打的不錯,可見平日里沒少了跟誰爭風吃醋。

陌生男人身後明顯上了年紀大叔上前,魁梧紈絝可不知道什麼尊老愛幼,酒瓶順勢就砸了下來。可隨機撲通一聲,並非酒瓶的碎響。

大個子男人雙膝跪地。雙手捂著胃部,一張臉剎那間萬紫千紅。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眼瞧著出氣多進氣少。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竟沒人看清那面色黝黑的男人是如何出手。

桌旁兩個同樣年輕的公子哥驚愕之間聚集目光,便看到了接下來讓人脊背發涼的一幕。

『嘩啦』

一聲碎響。

見了血,卻不是在林蔚然頭上。

魁梧男人應聲而倒,趴在地上,這就沒了動靜。

一直在距離賭桌稍遠距離的女人這才抬頭,看到地上自打她進屋后最給她難堪的魁梧男人趴伏在那,非但沒覺得爽快。反而是更加戰戰兢兢。

林蔚然視而不見,走到賭桌前拉開椅子唐突入座,面上帶笑,好似人畜無害:「我看少了個人,不如加我一個。」

這是誰?

還剩下的兩位公子哥面面相覷。

首爾八卦小報三大新聞來源,一是娛樂圈,二則是只能遠觀揣測不能近處探究的上流社會,這第三個當然是八卦花邊多多的富家子們,爭風吃醋、頑劣醜態。恃強凌弱,這些年下來因為這事兒丟臉的上流人士不在少數。

韓國人注重名聲,媒體發達程度更是直追歐美,有錢能使鬼推磨也不代表什麼都能掩蓋。網路上風聲一起就會有人報導,登陸傳統媒體也不用多少時間,就說前幾年富家子弟喜歡在聖水大橋一帶聚眾飆車。事故倒是沒有,卻被人傳播到了網上。一時間民怨沸騰,電視傳媒紛紛介入。雖然那一場大風潮以十幾位公子哥被懲罰社會服務而落幕,但媒體卻在這次事件上嘗到了不少甜頭。

之後事件頻發,專門關注富家子弟生活的八卦小報如雨後春筍一般紛紛冒頭,a企業公子,b企業小姐,娛樂圈中某c字母姓氏開頭的明星,一波接著一波,鬧的好不熱鬧,知道自家兒女什麼樣的成功人士們人人自危,生怕某一天自己兒女的大幅照片就被人刊登在報紙上,惹得人人嘲笑。

幾年過去,富家公子、小姐們漸漸沉寂,雖然可能還一如既往的盛氣凌人,卻也知道被曝光了醜事絕沒什麼好果子,小賭怡情這種事要放在酒店,想約見一些有名氣的漂亮女人,還要鼓搗自家老頭去辦什麼贊助酒會,至於那些想把娛樂圈當紅燈區的則是剛有個念想就會打消,畢竟人家的私生可不是鬧著玩的,到時候組團報復是小,把事情捅出去,可是讓李家公子哥都能吃不了兜著走。

當然,這也不是說沒誰覺得老子有錢,做兒子的就天下無敵,當下躺在那不吭聲估計也死不了的魁梧男人能算半個,眼前這笑著說要入局的,不管怎麼瞧都算的上是一個了。

「您是哪位?」

同樣的問題,不同的語氣,估摸著是看林蔚然有些年紀,所以開口那帶著眼鏡的公子哥用了敬語。

「玩這個還要互通姓名?」林蔚然兩根手指擺弄著一張牌,「第一次玩也不知道規矩,就想拼拼運氣,看這籌碼也不知道怎麼算,不如我就用支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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