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試試…不行,我感受不到他們的精神波動,他們的腦子,似乎是空的!」

柳暮雨一招銀雨漫天過後,便集中注意力,嘗試與那白色的蠕蟲建立精神連接。

可是,這白色蠕蟲就像完全沒有精神力的存在一般,對柳暮雨的誘惑技能全然視而不見,這令柳暮雨根本沒辦法進行馴化。

「算了算了,這條路根本行不通,我們先選一個方向突擊出去再說吧,否則,一定會被困死在這兒的。」

薛剛的長槍不斷掃動著,又是挑起大片的白色蠕蟲,屍體帶著綠液,讓人看了直覺得觸目驚心。

而剛才因為柳暮雨嘗試馴化而放緩了防禦力度,已經有幾隻蠕蟲突破了防護線,薛剛是咬緊了牙,將手中長槍舞得密不透風,才堪堪擊斃那口器幾乎貼近柳暮雨肌膚的蠕蟲,拉回了防護線。

可是他現在也有些力不從心了,與其寄希望於

「好,不然就向著北方吧,我感到那邊的溫度稍低一些,可能會…小心!」

柳暮雨一番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尖銳的聲音瞬間響徹在薛剛耳中,令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根本來不及回頭便感到一股勁風向著他的要害急速襲來,其中的勁力之大讓他心中驟得升騰起一抹寒意。

倉促之間,他甚至來不及拿長槍抵擋。 木屬性的安知閑在這片熾熱的世界中也很是難熬,好在時熙的暗屬性能夠隔絕大部分的熾熱,這才減輕了安知閑的負擔。

此時的他們正并行著向西北方向走去,在安知閑的探知中,西北方有著生機波動。

雖不見得是分散的眾人,但至少不會是死地。

「我好多了,你將能量罩收回去吧。」安知閑看了看因過度使用能量而身形輕顫的時熙,頓了頓,開口道。

時熙卻並不領情,沒有說話,也沒有收回能量罩,似乎當安知閑並不存在。

對此,安知閑也很是無奈。

從來到這個世界后,他就沒有聽時熙說過什麼話。

掩於黑袍中的時熙就像是存活於陰暗世界的枯樹,死寂在周身纏繞,稍不留神就會將生機全部吞噬。

陰冷地令人發顫。

不過好在安知閑也不算話多的人,偶爾幾次開口得不到回應之後,他也就歇了與時熙交流的想法。

兩人之間的相處,雖然詭異,但也算得上平靜。

或許是空氣實在太過熾熱,又或許是莫名詭異的火元素中布滿了火毒,竟是讓安知閑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行至一地面斷層之時,他還差點因為眩暈而跌進巨大縫隙里的岩漿中。

幸好,一隻手拉住了他。

而在被枯瘦的手指握住的片刻,安知閑的瞳孔瞬間一縮,隨後猛地抬頭望向時熙。

身側傳來的目光震驚又疑惑,像是自己熟悉已久的眼神,時熙斂了眸子,在安知閑穩住的片刻,就鬆開了手指,將枯老如同樹皮的手指再度縮回了黑袍之中。

氣氛,好像更加陰冷起來了。

安知閑似是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可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出口,只是偶爾拿眼角的光掃向時熙,眼神中帶著一抹探究。

「看夠了?」時熙忽然頓住腳步,低啞地開了口,一如艾莉絲第一次聽到她聲音的時候那般疏離。

「抱歉,在下只是…姑娘小心!」

一聲驚呼過後,巨大的綠色藤蔓突然包覆上時熙的周身,一陣大力將她拚命向後扯去,而藤蔓另一端的安知閑卻因用力過猛,而被慣性拉扯著向另一側歪去。

「噗——」一道岩漿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時熙剛才停駐的地方電射而去,瞬間切斷了纏繞在時熙身上的堅韌藤蔓。

那道攻擊幾乎是擦著時熙的黑袍而過,若是晚一秒,恐怕先前的攻擊就會落在時熙身上。

憑藉時熙的身體素質,恐怕會比藤蔓切割地更快。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時熙還在安知閑的那聲姑娘中沒有反應過來,岩漿的攻擊便已然結束,而安知閑,也正因收束不住先前的動作而向著岩漿跌去。

熾熱的岩漿在巨大的裂縫之中翻滾著,不斷升騰而上的氣泡裹挾著熱氣,在抵達表面的時候轟然炸裂,泛起一陣氤氳,如此美麗,卻又散發著致命的危險。

時熙的身形未穩,與安知閑之間的距離也超過了一臂,她根本無法像先前那般伸手拉住他,更何況,她此時正因安知閑的那句「姑娘」有些微微失神。

當她回過神來之時,熾熱的岩漿氣息幾乎已經貼近了安知閑俊美的容顏…… ?莫邪遁上空域,凝視著五顏六色的彩霞,道道金光閃閃的利箭射來。

幾息間,十餘位大聖者遁到近前。見莫邪獨立空域,擋住了去路,臉上紛紛現出不悅。

「怎麼?葉嶺也想獨佔葯域」。當首老聖士寒面問道。

莫邪笑笑。「怎麼?不可以嗎」?

此話一出,十餘位大聖者一愣,像似沒聽清楚,好奇的看著莫邪。

「乖乖,這是那來的瘋子,瘋言瘋語」。眾聖者愣過後,上下打量著莫邪,沒聽葉嶺還有凝氣六階大聖者。也沒聽說過,有誰敢佔領葯域。

「哈哈哈,葉嶺沉寂千年,竟然又生了霸氣,我道想看看你有何種戰力」。老聖士冷笑的看著莫邪。

莫邪冷眼直視著老聖士,嘴角凝著淡淡的笑意,陣陣神識威壓向四域盪去,空域頓時寒殺之氣盛起,朵朵無形冰凌花紛紛的落下。

十餘位大聖者面色漸漸的變得蒼白,嘴角微微的顫抖著,耳垂嗡嗡作響,原本被術法定在空中的聖體,慢慢的向後滑動。

「凝……識……」!老聖士嘴裡擠出兩個生硬的字。

「凝個屁識」!十餘位大聖者被寒冽的神識壓籠罩,想「凝識」,根本不敢分散神識。眾聖者眉心前,凝出一道道小小的光盾,剛剛凝出盾形,無形的寒殺之氣擊在光盾上,盾光一閃,紛紛隱入眉心。接著又一道道光盾飛出,又再次的湮滅,周而復始。

每次光盾湮滅,十餘位大聖者被擊出不同的距離,有百丈,有數百丈。暴退中,大聖者們如同頭頂先受了重擊。猛得向後仰去,殘影閃動,光盾消失,轉眼間,十餘位大聖者已經飛出千丈開外。光盾再次凝結,又被寒殺之氣擊中,道道殘影漫天飛舞。

數息過後,十餘位大聖者被擊出百里,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站在空域。面色剎時地變得灰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又好像被倒灌一盆涼水,全身麻木僵硬。

「對面的聖士神識有多強,怎麼可能用神識將十幾位大聖者擊出百里」?面色驚寒的大聖者們像是一片可憐的小絹片,被神識狂風暴雨般隨便吹打和蹂躪。

嗵!嗵!識域內又響起雷轟電掣一般威鳴,十幾位大聖者再次被擊飛。轉眼間,停停頓頓的聖影飛出數百里。

老聖士灰頭灰臉的遁在空域,眉心前凝出的光盾,幽光閃閃,縷縷寒殺之氣擊在盾面上,瞬間化成無形寒氣,飛散在空域。

老聖士吸了一口冷氣,像個泥塑木雕站在空域,驚訝得像頭頂炸了個響雷,眼睛直勾勾的。「這是什麼術法,是神識秘術」?

活了數千年,從師十三位,學術數百技,又修得七百里神識,在葯峰內是屈指可數的神識強者,入葯峰以來,以神識、陰陽之火煉藥,常有奇丸煉出,被葯峰譽為可煉靈藥的十大老祖之一。

神識造詣,更是在葯峰內少有聖祖可及,就是化身境的聖祖們,也對其刮目相看,以同輩論之。多次被聖劍山聖祖們請去助煉聖兵。

沒想到今日,卻被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大聖士用神識擊退三百里。再看其他聖者,依舊如狂風中的落葉,在寒殺之氣中飛退而去,幾息內,才有聖者驚魂未定的遁在空域,瞪著爆滿金星的眼睛。

繼而數位聖者遁在不同的空域,臉色慘白,動也不動地站在那兒,只覺得脊樑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

很明顯,對手的神識遠遠超過眾聖者,在其神識範圍內,根本無法立足。

十幾位聖者穩住身形,想進一步,頓時感覺到眉心威鳴,光盾上寒光閃爍。

莫邪眉心光環道道,無形的神識飛箭飛向空域。「各位聖友,我葉嶺雖然無萬年聖草,不等於沒有神識強者,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苦苦相逼」。

老聖士臉上的皮膚收縮著,沒想到,剛出關就遇到這樣的對手。如今站在三百裡外,想攻擊對手並不難,但,對手更容易將其攻殺。

再看身後的十五位長老,個個神情驚愕,呼吸短促的痙攣著,生根似地站在空域。

聽埭城十位長老說過,葉嶺來的這位聖士戰力極強,十聖同時出手,都沒有佔到便宜,如今自己離其最近,攻殺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老聖士的臉抽搐數下。「聖友果然神識無雙,我等不敵,甘拜下風。不知聖友尊號」?

「倪月,葉嶺長老」。莫邪冰冷的回道。

「告辭,倪聖友」。老聖士身形亮起環光,一閃消失在光心處。

十餘位聖者向莫邪微行一禮,退向遠域。

莫邪長出一口氣,面對十五位大聖者,沒有一絲的把握,不得已用神識攻擊,目的只是想威懾對手,並不想與其為敵。好在老聖士知難而退,如果術法攻殺,怕是要血濺五步。

「哇!大聖士,你好帥喲,十五位大聖者都嚇跑了」。葉菹遁近莫邪,瞪著小媚眼,不可思議的上下打量著莫邪。

「你知道那個老傢伙是誰嗎」? 重生原始時代 葉菹咧咧小嘴,神識著退去的聖者。

「誰知道是誰」?葉菹總是要說些陌生的名字,這個利害,那個猛,莫邪沒有感覺到,只好笑笑。「難不成又得罪一位」。

「他是葯峰十位神識強者中的申紀長老」。葉菹一臉慕色,不住的搖頭。心裡卻罵道:「死老頭子,神識這麼強,還騙我」。

莫邪哦了聲,遁下峰巔。

「大聖士等等我」。葉菹噘著嘴喊道。

數百聖者見莫邪行來,忙深行大禮。「恭迎倪長老凱旋」。

莫邪笑笑,微微點頭,輕點數位聖者。「你等先隨我入域」。

十位聖者忙應聲遁出,先前對眼前的這位長老並不看好,如今見長老隻身驚退十五位同階大聖者,眾聖者佩服的五體投地。今日真是長了葉嶺的威風,數千年沒有這麼順氣。

莫邪看看十位聖者,心裡也有幾分猶豫。自己神識足已帶聖者入流沙大陣,只是不知這麼多的聖者是否能安全通過。

莫邪威嚴的神識后。「各位弟子,如果見我神識不敵,自行退出沙域」。

「是!長老」。眾弟子齊聲回應。

「隨我,進」!莫邪神識一眼流沙滾滾,黃煙飛盪的流沙大陣,簡短的命令道,神識一凝,身前形成丈許光盾,將十位聖者罩在其中。

一道青色光箭射入流沙大陣,陣陣黃沙捲起,一浪向遠域退去,轉眼間,漫漫黃沙失去了蹤影。

映入眼帘的是乳白色的霧和千丈霧峰,陰沉的峽谷中一團一團的霧氣溢出,漫過峽谷,散成一片輕柔的薄沙,抖著黑冠似的青影。

我的英雄學院之我的人生 莫邪神識忽悠一下,摸了把撲在臉上的水汽。

「這就過了」?莫邪帶著十位聖者飄飄忽忽的站在大峽谷上。

十位聖者更是驚得眼睛都直了,好美的景。錯落有致的近巒,清麗淡雅的遠山,全部遮隱在迷霧之中,滿眼是白茫茫的霧,濕漉漉的煙。

不是說流沙大陣,十分詭異,常有聖者迷失其間,怎麼就這麼輕易過了。

十位弟子迷茫了,莫邪也糊塗了。許久才說道:「十聖一組,注意安全,十載后,我來接你等出域」。

「謝長老」!眾弟子驚喜若狂,百年來,夢寐以求的「千草藥域」,就這麼輕易的進入。

「去吧」!莫邪揮揮手,轉身遁入漫漫黃沙中。

流沙大陣外,數百位葉嶺聖者面色驚寒,渾身打著哆嗦,嚇得暈頭轉向,驚懼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遠處,六位大聖者分遁各域,冷笑的看著驚慌失措的葉嶺聖者。

葉菹站在眾弟子前,叉著小蠻腰,怒目瞪著幾位大聖者。

「幾位長老,以強凌弱算什麼本事,有本事,等我嶺長老出來」。

「葉菹,這裡那有你說話的份」。當首老聖士陣陣冷笑,入了流沙大陣,想出來,談何容易。沒有十日、半月別想出陣。

葉菹被煞氣驚退了數步,臉上變得青白,隨後又漲得極度的徘紅。心知不好,沒想到,邢汩會派聖者乘虛而入。

「跪下」。申紀一聲怒呵。

嗵!數百聖者不約而同的跪在空域,顫慄的伏空。

葉菹兩股急抖,強支一吸,被神識壓迫的跌出數丈。

「沒有教養,見到本祖,還敢直視,我剜了你們眼睛」。申紀面現凶光,氣勢洶洶的怒呵道。

葉菹捂著胸口,鳳目圓睜,細眉高挑,臉色臘黃。

「你沒聽清我說什麼嗎」?申紀伸手凝出晶爪,抓向葉菹頸部。

葉菹嚇得魂飛魄散,手中晶環一閃,擋向晶爪。

「小小聖器,嚇唬不了本祖」。晶爪一合一彈,四道青光擊在晶環上。「欲衍心魔環」嗡的一聲,飛得無影無蹤。

申紀臉上的深紋凝成花,呲著半掉的黃牙。眼睛卻盯著葉菹白嫩的雙峰。

晶爪一收,鎖向葉菹白頸。

咯嘣!晶爪收到申紀面前,似硬生生的將魔環捏碎。

「啊」!申紀驚呼一聲,想遁向遠域。

一道白光突然絞得晶爪碎成了粉末,白光閃過,響起輕輕的噗音。申紀驚魂未定的瞪著雙目,仰面倒在空域。 「咦?奇怪,先前出現的水潭哪兒去了?」駱雅落到地面后左右打量了半天,疑惑地開了口。

她先前,分明看到了這裡出現的巨大水潭,甚至隔著那麼遙遠的距離,她都能夠看到水潭的碧波蕩漾,可為何,越靠近之後,竟是一絲水潭的影子都看不見了呢?

「或許,我們遇上蜃景了。」艾莉絲伸手抓了一把此處的空氣,細細感知了會兒空氣中的溫度變化后,眯了眯眼睛。

這樣的狀況讓她想到了她曾在軒轅皇朝的藏書閣中看到的,有關於蜃景的描述。

當時在她看到關於蜃景的記錄后,她還震驚了好久,因為在巫界中,同樣的景象意味著魔鬼的化身,是死亡和不幸的徵兆,這個世界的描述倒是給她打開了另一扇大門。

不過,她只是在書籍中見過這樣的描述,但親眼所見還是生平第一次,所以,她也不是特別確定。

「蜃景?那是什麼?」駱雅一臉疑惑。

別看駱雅在小小年紀就達到了五階低級煉器師的境界,但她其實並不喜歡看書,煉器方面的成就大多來自家族遺傳的天賦以及自己的喜好。

除了研究煉器之外,她還真沒讀過太多書。

「《軒皇古籍》有載:蜃氣樓台之說,出天官書,其來遠矣。或以蜃為大蛤,月令所謂雉入大海為蜃是也。或以為蛇所化。海中此物固多有之。然海濱之地,未嘗見有樓台之狀。惟登州海市,世傳道之,疑以為蜃氣所致。軒皇詩序謂其嘗出於春夏,歲晚不復見,公禱於海神之廟,明日見焉。是又以為可禱,則非蜃氣矣。」

略一沉吟,艾莉絲接著說道:「不過後來在幾代人的探查下,卻是發現此類景觀似與溫度變化有關。此處砂石奇異,溫度變化也極為迅速,怕是由此產生了蜃景。不必擔心,不過是幻象罷了。」

微捻指端,在這空氣之中她並未感受到陣法類能量的波動,應該是天然形成的。

「吱吱吱。」

[主人,下面好像有東西!]

艾莉絲話音剛落,小吱卻忽得從她懷中躥出,一溜煙攀到了她的脖頸旁,小爪子刨動兩下后,向著奇異砂石覆蓋下的地面指去。

「大哥哥,小吱它在說什麼?」駱雅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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