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捧著的玻璃杯裡面裝著橙黃或者腥紅的液體,在燈光的照耀下,搖曳出動人的光景。

在秦洛欣賞別人的時候,別人也會向他這邊投來異樣的眼光。

穿長袍來參加這種宴會的,秦洛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但是,這些眼光太多冷漠,或者鄙夷。都不是讓人很舒服。

玻璃門再次被人推開,又有人趕過來參加宴會。

身穿紅色小禮服淺銀色高跟鞋的凌笑挽著白色長裙,紅色平底皮鞋,像是個小公主一般的寧碎碎進場。

跟在她們身後的還有兩個女伴,只是她們正跟在西裝革履的管緒、凌隕和李令西身邊,嘻笑地說著什麼。

「兩個花痴。」凌笑回頭看了她的兩個死黨一眼,滿臉不忿的對寧碎碎說道。

「你犯花痴的時候,情況比他們嚴重多了。」寧碎碎笑著說道。

「哼。都不知道朋友夫,不可搶嗎?她們還跑到管緒面前賣弄風騷,太可恨了。早知道就先把管緒拉走好了。」

「凌大小姐,管緒是燕京有名的萬人迷,有人喜歡他是正常的。再說,你們又沒有結婚,她們為什麼不能搶?你要加油哦。」

「哼哼。看我回去怎麼收拾她們。」凌笑冷笑連連。「咦,那個人好熟悉。」

凌笑指著秦洛的後背不確定地問道。「他不就是我們上次遇到的那個討厭的傢伙?」

其實,從衣著上她已經確定秦洛的身份了。

她不確定的是,秦洛怎麼可以進入名媛會這種京城頂尖的圈子裡面?

「好像是他哦。」寧碎碎點頭。

凌笑鬆開寧碎碎的手,就朝秦洛所站的方向快步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上下審視了他一番,譏笑著說道:「你怎麼來了?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PS:高*潮即將到來。秦洛和管緒的鬥爭即將開始。兄弟們把票票丟過來吧。還是那句話,喜歡的丟紅票,不喜歡的丟黑票。無論如何,要保持每天投票的好習慣。) 秦洛沒招誰惹誰地站在大廳門口,正專心致志地欣賞著眼前的美女,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人主動跑過來找他的麻煩。

而且,這張臉還有些熟悉。

定下神來想了想,秦洛才記起來,這個女人他認識。

上次見面時,她穿著火辣性感的弔帶衫,牛仔熱褲。像是剛剛被人叉叉OO過一般,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膀上,給人很古惑女的感覺。

這次突然間換了身馬甲,紅色禮服、銀色高跟鞋子,頭髮盤在頭頂挽成一個髻。像是出入於各種酒會宴會的名媛淑女。

兩次見面,前後的形象變化太大,所以秦洛第一眼都沒能認出來。

「是你?」秦洛皺著眉頭說道。這女人說話總是這麼難聽嗎?自己為什麼就不能來這種地方?

嚴格意義上來講,自己也是很有身份的人好不好?

這女人,太沒文化了。肯定沒有看前幾天的《華夏中醫》雜誌。

「當然是我了。我在問你話呢。你來這裡做什麼?你是怎麼進來的?」凌笑居高臨下地盯著秦洛問道。像是在審訓一個犯人。

秦洛厭惡的看著她並不難看的臉,說道:「走進來的。我來這裡做什麼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也沒必要向你解釋。」

「不會是偷偷溜進來的吧?門口的那些保安真是不負責任呢。要是有人在會所里偷錢包怎麼辦?」凌笑冷笑著說道。

「夠了吧?」秦洛陰沉著臉低吼。

他真的怒了。這是他出來那麼久,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

「你—–」凌笑還想反擊。可是當她接觸到了秦洛的眼神后,竟然心裡有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就因為這一瞬間的耽擱,所以致使她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出來。和秦洛的對峙氣勢大弱。讓她心裡後悔不已。

一個土包子,有什麼好害怕的?

「哎呀,你們倆怎麼一見面就吵架啊?」寧碎碎跟著走到秦洛的面前。嘻笑著和他打招呼,笑著說道:「大哥哥,還真是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秦洛對著她點點頭,他對寧碎碎並沒有惡意。這個女孩子相比較她的同伴,性格實在要好上不少。

正在低頭和人說話的管緒這才發現凌笑和人發生衝突的事情,見到那襲在這種正式場合非常搶眼的長袍后,表情也是不由得一僵。

還真是怨家路乍,沒想到諾大的燕京城,他們短短數天之內就見了三次面。

凌隕看到自己的妹妹又在和人吵架,冷酷的臉上不由得露些一絲苦澀的笑意。

這個妹妹,家裡也實在對她太寵溺了一些。

「凌笑,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他欺負你了?喂,先生,有沒有點兒風度啊?」

看到凌笑臉色難堪地和人對峙,她的兩個死黨理所當然的以為是秦洛這個大男人在欺負她們的好友。跑過來就不問青紅皂白的質問秦洛。

管緒走過來,看著秦洛笑道:「我們又見面了。」

「希望下次不會那麼碰巧。」秦洛掃了凌笑一眼,冷笑著說道。

「好像發生了什麼誤會?」管緒對秦洛的態度很是滿意。他越是表現的激動,越是證明這個對手的心智不夠冷靜成熟。

一個容易把情緒表現在臉上的人,是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的。

「我可不覺得這是誤會。只是希望,這位小姐以後盡量的離我遠一些。當然,我也同樣會這麼做。」秦洛說道。

「那才好呢。最好一輩子不要見面才好。」凌笑冷哼著說道。

管緒表情溫和的笑了起來,溺愛地拍拍凌笑的肩膀,示意她盡量少說話,把事情交給自己。凌笑一臉幸福的點頭。

「女孩子有點兒小脾氣,才更加惹人憐愛。你不覺得嗎?一點兒小誤會,還請不要放在心上。你是浣溪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希望我們下次有合作的機會。」管緒說話的時候,主動向秦洛伸出了大手。

他已經從李令西哪兒拿到了有關這個男人的資料,秦洛,藥王秦錚的孫子,首都醫科大學中醫藥學院的教師,林浣溪的緋聞男友。當然,更重要的是,他是太乙神針的傳人。

想得到他的資料並不難,現在醫藥類的報刊和雜誌正連篇累牘地介紹太乙神針傳人出世的消息。

爬得越高,摔地越慘。名氣越大,影響也越惡劣。

這樣才好。想要以最短的時間完成奧墨研究室交代的任務,或許,這個年輕人就是個契機。

他已經想好要如此和秦洛搞好關係了。雖然他們之間可能還會有些隔閡,但是,這一切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我不覺得我和你能夠成為朋友。我更不覺得我們有任何合作的可能。」秦洛的手下垂著,完全沒有去伸手和管緒握手的意思。

他不缺錢,為什麼要和這傢伙合作?

他看起來是很有人格魅力,但是,這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魅力?這玩意兒自己也有啊。

你優秀,那是你的事。不是全天下的人都要對你歡呼喝彩頂禮膜拜的。

管緒的手停留在半空,眼裡的殺機一閃而過,然後瀟洒地聳聳肩膀,抽回自己的手,對秦洛說道:「看來我們之間存在一些誤會。」

管緒佯裝對秦洛的冷落無所謂,但是,那幾個愛慕他的女人可受不了他被人這般的侮辱。

是的,秦洛的行為在她們眼中已經是侮辱了。

首先發飈的就是凌笑,她從小即對管緒死心塌地,也是愛他最瘋狂的女人。

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或許她可以容受。可是,發生在管緒身上,她就忍無可忍。

「土鱉就是土鱉,一點兒素質都沒有。別人主動向他伸手,他連如何回應都不清楚。都不知道誰帶他來的,跑到這種地方來丟人現眼。」

「就是。緒大哥,你幹嗎要和這種人握手?不怕髒了你的手呀?」另外一個單眼皮女孩兒也為管緒報不平。

「你看他身上穿的衣服,髒兮兮的,看著就噁心—-」這個圓臉女孩兒一邊說話,一邊伸手在鼻子前煽風。好像秦洛身上正散發出什麼惡臭一般。

「你們不要這樣。大家有話好好說嘛。不要吵架啊。」寧碎碎一臉著急地在中間勸道。

「碎碎,你不要管了。交給管緒他們就好了。」李令西上前一步,小聲在寧碎碎耳朵邊勸道。

秦洛看著面前幾個劍拔弩張,一幅要上來和自己大戰三百回合的女人,笑著說道:「在你們眼裡,他是一朵花。在我眼裡,他就是一坨屎。你們憑什麼要求我和一坨屎握手?這太強人所難了吧?」

秦洛話音剛落,幾人紛紛變臉,表情陰沉到了極點。

「你必須給管緒道歉。」凌笑指著秦洛說道。

話音剛落,一道銀光突然迎面襲來。

啊—–

凌笑驚叫一聲,然後她被她銀光擊了個正著。臉上、脖子上、衣服上全部都被水沾濕,顯得無比狼狽。

王九九手裡握著一個空杯,一臉冷傲地站在秦洛身後,眼神不善打量著面前的幾個不懷好意地男女,說道:「你們必須要向秦洛道歉。」

「你怎麼隨意用水潑人?」凌隕看到妹妹受傷,冷喝出聲。他快步走過去,用自己的衣袖幫妹妹擦拭臉上和水珠。

「她應該慶幸。如果不是手裡拿著杯子。我就用耳光煽人了。」王九九眼裡閃碩著兇狠的光,一臉彪悍地說道。

「別逼我對女人動手。」凌隕努力的壓抑心中的怒氣,聲音低沉地說道。

「你不是我的對手。」王九九冷聲說道。

「——」如果不是妹妹正趴在自己懷裡哭,凌隕差點兒要衝上去揍人。

「你就是這個土包子的女人?品味還真是奇特啊。」

「一個罵人。一個打人。還真是天生一對。我就不明白了,名媛會怎麼會讓你們這種人進來的?」

「為什麼不許我們進來?名媛會是你們家開的嗎?」虎妞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鑽了出來,粗聲粗氣地喝道。

「就是。有些人沒什麼見識,卻喜歡到處耀武揚威。」站在虎妞身邊的是一個長相秀氣的女孩子,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非常文靜。可是說起話來卻像是針一般的扎人。

「九姐,要動手招呼一聲。咱們不主動惹事兒,可也不代表咱們可以被人欺負。」跟在他們身後的一個陽光男人笑嘻嘻地說道。

他們同是一個大院出來的,現在出了事兒,自然要跑過來幫場子。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原本秦洛所站的位置是大廳門口,人群最邊沿的位置。

可是因為發生了衝突,這兒儼然已經成了眾人圍攏的中心。

管緒看著站出來幫秦洛的王九九,以及又站出來幫王九九的一群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轉過臉看了看李令西,見到他臉色陰鬱地搖頭,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來頭不小。

心裡嘆息一聲,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有這麼強硬的後台。

管緒處變不驚,他的臉上再次堆滿了和煦迷人的笑容,抬眼看著秦洛,笑呵呵地說道:「一點兒小誤會,卻鬧出這麼大的陣勢。如果破壞了主人的宴會,那就是我們的大罪過了。不如這件事就此揭過吧。呆會兒我敬大家一杯,怎麼樣?」

那些認識管緒的女人,自然知道這是燕京幾年前很有名氣的萬人迷。

那些不認識管緒的女人,也被他鎮定自若俊朗儒雅的氣質所迷倒。小聲地議論著,打聽這個男人的身份。

一瞬間,管緒就成了全場人的焦點。

秦洛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站在他身邊的王九九已經冷喝道:「笑什麼笑?道歉。」 這裡屬於名媛會所的一角,一個稍微靜謐的空間。雖然面積不是很大,遠遠沒辦法和外面那面積達到數千平方的宴會大廳相比較,但是房間裡面的裝修擺設卻非常的精緻考究。遠非外面的裝修布局可比。

房間裡面只有三個人,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有些人喜歡站在陽光下,有些人卻總是喜歡潛伏在陰影里。

那個正對著射燈站著的是一個讓男人看過一眼就永生難以忘懷的女人。她的臉蛋很精緻,但是,卻不是她身體最惹人注意的部位。

她的胸部很大。她的屁股很圓。她的腰肢很細。她的大腿很修長。如若一個女人能夠在這四個方面脫穎而出,即便她的臉長得難看一些,她也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尤物。

更何況,她本人還長得一點兒也不難看。

當然,如果僅僅用這幾點兒來形容她的美麗,那又太粗俗了。

實際上,她最誘人眼神的還是她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氣質。

她就那麼安靜地站著,就給人一種女王降臨般的成熟高貴感覺。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只要輕輕地咬破外面包裹的一層薄皮,她就可以滴出水來。

是的,這是一個全身上下都彷彿可以滴水的女人。

用泥巴捏成的男人,自然是極其渴望水一般女人的滋潤。

她正透過單方面可視的玻璃幕牆去觀注著大廳的鬧劇,臉上帶著彷彿充滿母性的慈愛笑意。無論誰看到她,都會有冰天雪地沐浴曖陽的舒適感。

「真是個霸道的女孩子呢。都說南方的女人資質好於北方,看來這話說得太武斷了。論溫婉乖巧,可能南方稍勝。但是若比起擔當事情的勇氣和那股潑辣勁兒,北方女子可是更勝一籌。這個女孩子我看著就很喜歡。」女人抿了口杯子中的紅酒,輕笑著說道。

「能讓煙媚看中的女孩子,還真是少見。」一個充滿磁性魅力的男聲說道。

那人坐在房間唯一的一塊兒陰影角落裡,只能看到一張模糊的臉。手裡端著酒杯,姿態懶散地斜躺在沙發上。

可就這麼一個不算正經的坐姿,以及他說話時漫不經心的腔調,卻給人一種萬事皆瞭然於心的自信感覺。

「我覺得她比不過媚姐。」一個樣貌俊秀如女孩子的男人出聲說道。他看著仇煙媚時的眼神很特別,很貪婪,卻不夾雜任何情*欲。就像是一個孩子的視線總是不捨得離開母親的身影。

「小照,是不是在你眼裡,只要比我小的女人,都沒有我有魅力?」仇煙媚把視線轉移到聞人照臉上,看著他如花一般美艷的臉輕笑著說道。

她對這個男孩子還是很有好感的。當然,單純的人都容易獲得別人的好感。

「是—-也不是—–」聞人照一臉尷尬。白皙的俊臉一下子就布滿了紅潤。

他知道,仇煙媚肯定從哪個途徑了解到自己喜愛熟婦這一癖好。所以才有此一問。

「這樣的話,我不是佔盡了便宜?比我年輕的沒有我有成熟,比我年長的又沒有我好看。我在小照的心目中就成了第一美人了。」女人並沒有在剛才的那個問題上糾纏,像是幫聞人照解圍似的,輕笑著打趣自己。

「反正,我就是覺得媚姐好看。」聞人照紅著臉坦白。

這倒不是假話。他確實不能在王九九身上找到母性特有的柔和慈愛的那種情愫。

「煙媚來燕京短短數日,便已芳名遠播。稱為第一美人也並不為過。」陰影里的男人笑著說道。

「比起聞人牧月如何?」

「她比你美。」男人的答案讓人意外,並沒有說些『春蘭秋菊,各有擅長』之類的客氣話,很是直接犀利地做了個比較。

「那大少還說我是第一美人?這不是當面說謊嗎?」仇煙媚並沒有因為男人的話而生氣,仍然粉面含春眼帶笑意地說著話。

「我喜歡的女人是她,自然覺得她最美。如若我覺得你最美,那麼,我喜歡的女人就該是你了。第一美人不能以我一人之眼光來決斷,應該以眾人的眼光來做評比。論燕京男人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你要強上一些。」男人笑呵呵地說道。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