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后,坐在一側的沛睿更是呆若木雞。

瑤本就擔心沛睿對自己的想法,這樣一來倒省了她的麻煩,自是高興,不過也怕過多的言語會刺激沛睿的情緒影響到他的眼傷恢復,便開口說道:「好了,這茶喝了坐也坐了,你們幾個就隨莘雨去挑一間自己喜歡的住下,今日就到處去走走熟悉一下嵐岕,明日再讓真神傳你們修習之術。嵐岕本就不收門徒也沒什麼特別的規矩,以後凡事就聽真神的吧。我呢,就一個要求,每晚戌時后不準靠近天湖。」

幾個應聲后,莘雨領著散了去。

琰坐著與三人閑談了幾句后,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

瑤說自己只記起了父母的事,對於其他的她也沒什麼記憶。

琰素來不喜說話,聽后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就照著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如實在放不下,你就試著把它忘了吧。」

瑤笑了笑,不無傷感,「對於你們來說這事已是過去了很久很久,就我而言它卻是昨日之事,忘了是不可能的。不過你們放心,我已經不恨他了。」

琰聽後點了點頭,說道:「這樣就好。」言畢又端著茶喝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一刻不到的工夫,拂風就續了十來次的杯。

琰悶頭喝著茶,處在瑤和玘之間,他的身份太尷尬了。他有點後悔當年偷看了姻緣石。至少那樣自己的心能夠自若,不像如今,多說幾句也怕玘會多想。

看著一杯接一杯的琰,玘鄭重地說道:「琰,對不起。」

琰愣了一下。

玘笑了笑說道:「琰,其實你不用這麼拘謹的。從今後,你不要顧忌我會怎樣想,想與瑤說什麼便說什麼。我們三個自小就處在一起,你素來就與她親厚,我又不是不知道。經過蘇洛的事後,瑤和我便說明白了,以前是我心結太多想得太多,難為你了。」說著看了瑤一眼,接著說道:「琰,姻緣石上的事,我想替天父還有我自己跟你說聲對不起。」

玘是真的心結多多,若不是得知蘇洛是他和琰的共同體,他肯定會將元神都入了樊玘的身體,在凡世就娶了瑤。

「哪來的對不起,兄長別在意這事,瑤愛的是你那便是你。你們蹉跎了這麼多年,今日終於修成正果。我是真心為你們高興。」

這話一說明,當事的三人瞬時覺著輕鬆了許多。說白了就不再有負擔了。

至於琰內心深處,只有他自己知曉。

幾人坐著又說了一會兒,琰說岐靈還有事等著去處理,也就告辭離去了。

琰離開不久瑤便說睏乏,要回落瓔軒歇息。玘本想遲些再走,想著她一夜未眠昨日又失了那麼多的血,心中疼惜,便陪著回了落瓔軒,看她歇下后,帶七色下了趟凡世便領著回了九重天。

天玄送玘走後心中是滿滿地失落。非常地後悔自己為什麼沒在惜園的飯食中加點佐料。心想著這兩人這麼能夠這麼清心寡欲呢!他可是日盼夜盼這兩人能在凡間弄出個小人來。

玘走後不久,瑤便回了百草園。吩咐莘雨拿了換傷的物件,便推開了沛睿的房門。

房內比較寬敞,書案臨窗,一張圓桌几張圓凳,床隔與屏風後面。小憩的竹榻靠在牆邊擺放著,上面置放著茶几,百草園的廂房內置大致都這樣。

沛睿靠在竹榻上,後背墊著錦被,几上擱著茶壺幾個杯子一盤鮮果,紅魚兒坐在一側。榻邊花架上幾盆紅色的杜鵑花特別的醒目。紅魚兒喜歡這花,應該是她搬進去的。

「你怎麼又回來了,落東西了么?」專心給沛睿削著水果的紅魚兒以為進來的是剛走的素堇。

「是我。」瑤進了屋裡。

紅魚兒愣了愣,「……姐姐,你怎麼來了?」有些不好意思。

隨著瑤的進來,房裡立時多出了一股淡淡地幽香。

「我來給沛睿上藥。」

聽見是瑤,沛睿欲起身見禮。

「不必起身。」瑤阻止了沛睿下榻,「日後就當我是你家姐,不必拘束,就像你小時侯一樣喚我便好?」

「神尊見諒,沛睿少時無知,給神尊添煩了。」沛睿是個明理之人,但這兩千多年的愛慕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讓他喚她姐姐他寧可叫神尊。

瑤笑了笑,輕聲說道:「你的脾氣還是如少時一般。」

說話間,莘雨已將換藥應用的物件送了進來,瑤接過後便將莘雨支了出去。

取了乾淨的棉紗,蘸了茶水,輕著手浸透了沛睿臉上的紗布后,小心地解了開來,擦凈后發現了沛睿眼上的異樣。

原本烏黑濃密的睫毛不見了,眼皮上,眼角處全是針尖大少的丘疹,密密麻麻的看著有點瘮人。

紅魚兒坐在一側默不作聲。

看樣子,瑤心裡已然有了答案。皺了皺眉,看著紅魚兒問道:「你給沛睿用了我給你保命的東西?」

「嗯。」紅魚點了點頭。

瑤聽后遂問道:「其間是否還發生了什麼?」擰緊了眉頭,語氣不自覺地冷了幾分。

紅魚兒低著頭,聲音怯弱:「上完葯,不心將瓶子打翻在了……魔球上。它,它就跑了。不過我還是把它收回來了。」說完弱弱地看了瑤一眼。

這事雖已猜到八九,但真到聽到了之後,瑤還是被氣著了。她知道紅魚兒毛躁,沒曾想還能毛躁成這個樣子,「你,你怎麼……」氣得不知說什麼好。

「瑤,你別生氣。」沛睿一急便直呼了名字,這也不奇怪,二千多年他在心裡一直這樣叫的,「別怪她,是我跟她討要的,才弄出了後來的事,都是我的錯,所幸沒出什麼亂子。」

見沛睿護著自己,紅魚兒急忙辨駁道:「是我硬給的,不關他的事。姐姐若要罰就只管罰我好了,跟他無關。」

紅魚兒的心思她早看出來了,瞧著這兩人彼此維護,瑤輕嘆了一聲。知道是自己嚇著這兩人。事己至此責備已毫無意義,遂對沛睿說道:「我沒有生氣,只覺著她太沒輕重了。」隨後,對紅魚兒輕聲責備:「你自己看看,他還有睫毛么?硬生生地揭下,也不想想人家會不會疼。」

說話間,便將已在手中的瑤草幻成了輕煙注入了沛睿的雙眼,臨了又作法從外頭吸過了一株藥草,揉碎了取汁塗在眼皮上,輕輕巧巧地將乾淨的棉紗纏了回去。

嫻熟輕巧的手法看得紅魚兒是讚嘆不已。

完事後,瑤跟沛睿問起了魔球,說想瞧瞧。沛睿拿了出來。

一拿出時她便瞧出了是幻化之物,接過,手拂上魔氣球放出了蒼澤隨著心臟失去的那一部分靈魂,暗中施了點發術,靈氣便直下凡世尋主而去。 瑤將魔氣球遞還給了沛睿,隨口問道:「這些年,它與你相處得可還好。」心下尋思著去無盡海,想著它得了自己的血又憑空消失,怕是棘手了。

沛睿笑了笑,「這東西挺會瞎說,拿來解悶挺好。」

「愛瞎說?它的本尊可不是這樣的人。」指的是肅炎。

沛睿皺了皺眉頭,「神尊可知道三界有叫窅燚的。」

聽沛睿這一說,瑤心裡一怔,心想果然是被本體召回了,「窅燚,怎麼?它說它是窅燚。」她不知道窅燚是誰,但她曉得天玄他們定是知道。

「它說它是龍族的祖宗,還說它已吸食了肅炎剩下的神氣。」

聽畢瑤輕笑了一聲,「不錯,真的挺會扯。」說著端起盛換藥物件的盤子,輕聲說道:「我該走了,你好好歇著。」

沛睿怔了一下,說道:「有勞了。」始終沒有稱呼。

「姐姐這就走了?我等會兒去找你吧!」她想解釋一下給沛睿玉鏈子的事。

「不用。」瑤笑了笑,「我要去天湖底下坐修,若明日這時我還未出湖,你就照我的手法給沛睿換藥,藥草在竹林子里,跟天玄討要便是。」天玄在林子里下了咒。

就在瑤剛要出門時,沛睿開了口:「無盡海底有歸墟神尊該知道。帝君在水雲居的藏書中就有記載,還有一幅海底圖。」這時沛睿已猜到了瑤要去無盡海,紅魚兒被窅燚給耍了。想著當年魔氣逃竄的方向,他猜這貨的老巢應該就在歸墟附近。只是他沒想到別的,就單純的以為那只是一縷魔氣而已,想著對她這樣的天神來說這事只不過是小菜一碟。

「謝謝。」歸墟瑤是知道,只是不知具體的位置。

「我惹得禍。該道謝的是我,早去早回。」

紅魚兒傻傻地愣在一旁,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

瑤從沛睿房間出來后,便找了天玄,借自己想起了窅燚為由從他口中探知了其有可能還在歸墟之中。畢竟天地分崩重合,誰也不確定他是否還活著。跟著交待了天玄幾句便回了落瓔軒,拿了定水神珠后便飛往了水雲居。

她知道此時的水雲居定是人去樓空,都回九重天了。來到水雲居化開結界進了書房,很快地便找到沛睿說的書和描繪精緻的無盡海海底圖,鋪呈案上結合書上的描述,片刻后便將圖上的內容熟記在了心裡。

只是過於專註,連琰站在門外許久她亦全然不知。駐足門口的人無奈地笑了笑,輕輕地叩了幾下門框,「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聞聲,瑤抬起了頭,笑道:「沒什麼,就是想看看玘珍藏的這些書里有沒有關於過往的事。」說話間瑤將地圖收了起來,順手放入了案側的畫缸之中。心想:若讓琰知曉紅魚兒幹了什麼事,只怕是輕饒不了。

琰笑了笑,進了書房,「這兒應該沒有,那些書他都放在岐靈,應是怕你看到。你要是非要看,改日我讓人送到嵐岕。」

進門后,琰便在書架邊的幾個畫缸里翻找了起來。

「不用麻煩了,我也就是記起了一個人,一時興起想找找看。」瑤將案上一撂書籍擺回了書架。「我該走了,你慢慢看。」

「你這就走了?」琰是邊尋著邊打趣著說道:「也不告訴我誰這麼幸運,首先被你記了起。」

「窅燚。」應了一句便直接透房頂而出,凌空而去。

看得琰是搖頭直笑,喃喃自語,「他?怎麼會是他?」

……

無盡海,嵐岕以南,過了琴音的幻海便是,海域遼闊無盡,海上無一山一島,海底有歸墟,亦是無盡,故稱之為無盡海。

水雲居近岐靈,與嵐岕,幻海呈一條直線。出了水雲居后,瑤便飛向了白芙山,應是琴音的緣故,她選擇了向西繞道而行。

夜悄悄降臨,避開了一路上各地大神小仙所居的領地,瑤一路隱身,凌空飛行。

近了無盡海,為避昂的眼目,她索性變成了一隻金絲燕,飛旋海面上空,按著玘在書中所述的海水色澤,估摸著找到了大致的方位,便幻成了一條赤紅的龍魚入了海。

游過五彩斑斕的珊瑚叢,穿過陰森的礁石林,得助於玘細緻的描繪和記載,瑤順利地到了歸墟附近。瑤變回了人身。

這兒已無魚蝦的蹤跡,一切如畫中般靜止,海水清澈的如流瀉的月光。四周重疊如層雲的礁岩上布滿著不知名的軟體動物,乳白色的觸鬚散發著幽藍的螢光,隔著薄霧般的海藻,一如夜空中的萬點星辰,美不勝收。

匆匆飽了眼福后,瑤飛身向深處掠去,進了一道螺旋的石洞,石洞狀如海螺,越往裡走空間越狹小,海水漸漸變成了猩紅色,周邊的氣息亦變得灼熱,岩壁上一環復一環螺旋的石縫中不斷有火花濺出,星火電閃轉眼即逝。

再往深處,書上已無記載,只記著石洞盡頭便是歸墟。

瑤看著眼前狹小幽暗的石洞,努力地剋制著自己對這這種空間的恐懼,尋思著該如何進去?

瑤深信玘是知道的,書上不記載自有他自己的道理。或許自己也是知道的,只是對於一個失去記憶的人來說,就算知道得再多那也是空白。

她努力地想記起些什麼,頭痛隨之而來,如刀鋸一般,眉棱骨生生的發疼,腦海里斷斷續續的畫面,不停浮現——

一雙纖長白晢的手,玲蘭花編織的花環,伴著低沉的男聲,「神蘭花開,魔主天下……歸墟無盡,進出無門。飄渺九幽,有進無出……」

「進出無門?進出無門門自在意念之間。」思及瑤隨即起決結印,將自己體內的靈力集中,試著開啟入歸墟的幻化之門。

幻化之門是一道存在意念之間的門,門開身形便消失在自己的意念之中,進入到自己想到之處。

這門法術,在修為上亦有很高的要求,三界會的屈指可數。

睜開雙眸,瑤到了另一個空間,傳說中的歸墟——無盡之界。

天空清澈幽藍,瑤懸浮在花海之上,放眼無邊無盡的藍色星辰花,半空中飛舞著數以億計的天堂鳳蝶。風起,藍色的星辰花迎風搖曳,隨風而來的卻是一陣鈴蘭花的清香。

瑤皺了皺眉,尋思:這兒滿是沒有香味的星辰花,哪來鈴蘭香味?

隨即飛身尋著花香而去,袖中指尖寒光隱隱,直覺告訴她,要尋的人就在附近。

順著風吹來的花香,飛了片刻,遠遠便望見了花叢中的龐然大物,上面停著密密麻麻的天堂鳳蝶。

瑤慢慢地靠近,剛近跟前,鳳蝶便一鬨而散。

立時,一個巨大的藍色的繭橫陳在了眼前。散發著玲蘭花的香味。

也就在看見的同刻,巨繭倏地裂開,眼前身影一閃,繭中之人飛懸對立,寬袖藍袍,褐發隨風輕揚,臉上罩著赤金面具。「玲蘭花編的花環公主殿下可還喜歡?」低沉的聲音,眸中笑意深沉。 玲蘭花香?

瑤心頭一怔,腦海中殘缺的片段,不斷地連貫——

父君帶著琰外出尋醫,自己被月影變成了一束白碧桃花,緊接著就被人帶出了嵐岕。她被交到一個人的手裡,那人戴著赤金面具,她記得那人身上的味道。就是這玲蘭花的香味。

「窅燚。」記起,瑤瞬間后移了數丈。同時一甩衣袖,周邊的星辰花立時如利箭般射向了對面的窅燚。

花過處,鳳蝶立時飛灰消散。

見勢,窅燚驀地旋轉飛升。氣流沖開花箭,身子急速從裡面脫離了出去,緊接著衣袖一甩,袖中便湧出大量的天堂蝶,鳳蝶觸及星辰花,瞬息之間,兩兩消失。

這邊窅燚剛避過,瑤腕上的玄鈴便光射如練。瞬息間就纏上了窅燚,緊接著,玄玲脫腕而出落入手中變成了利劍,傾身而上,劍氣直逼窅燚。動作一氣而成。電光火石之間,差之毫厘窅燚掙脫了彩練,側身避過,衣袖一掀,滿地的星辰花傾刻滋長,花莖瘋狂地纏上了瑤。

眨眼后,窅燚看著已被纏成了繭,只露個頭的瑤,悠悠說道:「一別就是十數萬載,殿下,別來無恙!噢,這話也不大正確,昨日我們好像見過來著。」指的是他那遊離的神氣。「真得謝謝你,若不是得了那血,我真不知還要睡上多久。殿下,你的血好甜啊!」說著閉上了雙眸,彷彿在回味。

見著這變態邪神,瑤也不知道自己打那兒來了說話的興緻:「跟在沛睿身邊的日子還不錯吧?」她知道窅燚不會把自己怎樣,就這一個繭也困不了自己。

窅燚哼笑了一聲,睜眼道:「拜你所賜。」似乎也不惱。

「你和月影什麼關係?」

「月影?什麼關係?」窅燚笑了笑,「什麼關係也沒有。」

「那她怎麼會把我交給你。直接殺了多好。」

「殺了你?她不敢。一個為愛瘋魔的女人的心思還真是可怕。她用你跟我談了個條件。我教了她想學的,她學的很好用得也很好。不過很可惜,沒對你父君用上就被你父君殺了。」說著搖了搖頭,「她妄想著你父君會愛她。可憐蟲!」

窅燚教會了月影攝心術。這才構成了後來的誣陷,曜夜醉酒,月影伺機用攝心術操縱天後睡在了其房中,引天帝「捉姦」在床。一切做得是天衣無縫,令人百口難辨。

「那事果真跟你有關。」看著窅燚的雙眸有些恨意,「為了貪念,被人重創,困在這兒睡了這麼多年,值嗎?」瑤徹底地想起了事情的前後。她記起了曜夜,是曜夜救得自己。

月影的心腹將她交給窅燚后,窅燚將她變回了人形,還將手上編好的花環硬是戴在了她頭上,她趁機用剪花的剪子划傷了他。因此也惹怒了他。這邪神就將她扔進了一個狹小黑暗的結界。幾日後,天玄和曜夜找到了她。重創了窅燚。

「值,你來了就值」窅燚飄落到了瑤的眼前,「你放心,我不像我那縷神氣。不會要你那麼多的血。」

瑤盈盈一笑,雙眸看著這變態的邪神,道:「怎麼,還想用我的血修鍊?」

見瑤這般風輕雲淡,窅燚愣了愣,頓了一下道:「想,做夢都想。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

「殺了多可惜,養著取之不盡。是吧!」瑤笑得越發燦爛。

「殿下真是個可心人,模樣可人不說,連脾氣說話都這麼可人心。對,養著你。養著你便什麼都有了,再也不用去惦念那些個臭哄哄的人心。」

瑤笑了笑,「你覺得你有這個能耐嗎?」話音落盡,身上的繭亦成了飛灰。

重生后我成了死敵的妹妹 見狀,意識危險的窅燚瞬間飄離了出去。笑道:「你總是讓我驚喜。」說話間,雙手結出了印花。

傾刻,花海變成了陰森的密林,飛舞的鳳蝶亦幻化成了毒蛇,吐著猩紅的舌子,鋪天蓋地撲向了瑤。

瑤微微一笑,飛身迎了上去。紅裙如火,耀眼飛揚,心念起,全身立時紅光烈焰,光芒萬丈,行過處萬物成灰。

一番惡鬥,瑤是招招置窅燚於死地,窅燚心有所貪既遭束縛又不敢使出全力,漸漸便處在了下風。

「殿下,想見天後嗎?」窅燚從瑤的攻擊圈裡突離了出去。「我能讓你見到她。」

瑤冷笑了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孩童!」說著手上的寒光再次劈了過去。

窅燚一邊招架一邊說道:「你娘親的元神是滅了但她靈魂還在。殿下莫不是忘了玄鈴可以聚魂收魄。只要取得九幽絕地中的還魂草,魂魄齊聚便有法子煉成元神,到時你娘親就可托體重生。」

元神由魂魄修鍊而成,是魂魄的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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