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著一雙滿是翻滾著白色氣流的眼睛,那張面龐是舒德勒舍無法忘記的。

「波曼…波曼大人!」在別人家裡拿著別人的東西讓他有些尷尬。

懷抱中緊緊抱著的東西的價值有讓他無法捨棄,好在他還有些自知之明,將巫毒頭伏之書重新放在平台上。

「波曼大人,不知道您到北地是?」舒德勒舍有些忐忑的問道。

他心知自己的奎恩伯爵第三子的身份對於這位存在來說不比一個平民來得高貴,更何況已經被流放。

「你們先退下吧!」波曼說道。

周圍單膝跪地的「雕像」盡皆起身退出這個地下室。

「維曼帝騎士!」舒德勒舍嘴中滿是苦澀,看到「雕像」身上特有的荊棘花紋路他就應該想到,只是利欲熏心加上以及處在陰影中的維曼帝騎士一個個真如同雕像一般不動如山,讓他下意識的忽略。

「這次我過來是有兩件事情。」波曼一邊說著一邊遞給他一個徽章。

摸著手中那枚獨眼徽章,舒德勒舍難以置信的倒吸一口涼氣。

「陵墓!漠視者!」舒德勒舍緩緩吐出這兩個詞語。

「看來奎恩三少爺並未忘記我這個無名小卒。」波曼輕笑道。

舒德勒舍苦笑一聲,「如果大人是無名小卒,那北地就沒有所謂的大人物了。」

波曼輕輕擺了擺手,他帶著舒德勒舍來到廢棄的莊園內,看著周圍的斷垣殘壁波曼拍了拍舒德勒舍的肩膀,這個動作讓他鬆了一口氣。

「當年的恩情我記得,這次回雪鼠鎮的兩件事情,其中一件就是報答當初的恩情。」

「哪裡有什麼恩情,就算沒有我大人也能夠安然離開陵墓的。」

面對波曼·諾靈頓的人情說不心動是假的,但是作為奎恩家的後代,他明白任何香餌都是帶著鉤子的,尤其是眼前這位以謀略著名的塔林之主。

天知道他是以多大的意志力來拒絕這個人情。

波曼有些詫異的看了兩眼這個奎恩家的第三子,舒德勒舍有可能會拒絕他,這在他的預料之中,但是拒絕的這麼乾脆利落,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決定了!」波曼再次確認道。

波曼似是遺憾的點了點頭,「那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看著舒德勒舍逃跑似的離開這裡,波曼低聲道:「下一次,你可要付出代價了。」

一位維曼帝騎士在波曼身旁俯首聽令,他已經摘下自己的黑鐵面具,露出一副滄桑的面孔,要是舒德勒舍還在這裡必然可以認出這個摩多城醫療院的院長。

「多恩!」波曼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大人,我在呢!」滄桑漢子俯首低聲道。

「去吧!讓這個奎恩三少爺知道拒絕我的代價,讓他不顧一切的來找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的來找我。」波曼輕輕說道。

「明白!我的大人!」多恩慢慢離開,身影融入陰影之中。

波曼看著苦森堡的方向,以波曼的目力只能夠看到那模糊的輪廓,畢竟相隔十幾公里。

波曼眼中翻滾的氣流猛然收縮,那原本摧毀在白袍主教和黑山羊戰鬥餘波的苦森堡竟然又恢復如初。

「純血女士!血族!」波曼有些猶豫,按照目前的線索來看,純血女士必然和血族有些某種聯繫,也有可能純血女士就是血族,不然無法解釋她的血脈移植法以及那些與血族的密切聯繫。

「摩翠絲還沒有聯繫上嗎?」波曼對著身旁的維曼帝騎士問道。

「大人,摩翠絲女士一直在收集苦森堡純血女士被刺殺的信息,或許是發現了什麼,前些時候獨自一人探索苦森堡,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出來了。」

「刺殺、復原的苦森堡,還真給我添麻煩。」

擁有摩翠絲真名的波曼清楚的感受到摩翠絲的生命還散發微弱波動,只是這種從真名中傳遞出來的生命波動太過微弱,如同生物冬眠亦或重傷垂死。

「帶我去摩翠絲的臨時居住地!」波曼說道。

「大人請跟我來!」幾個維曼帝騎士在前面帶路,他們帶著波曼來到雪鼠鎮的一處宅邸,正是當年諾靈頓家族在雪鼠鎮的宅邸。

波曼翻看著一張張紙張,這些紙張上記錄純血女士當年如何一統摩多和極北之地的事迹,其中記錄最多的是純血女士麾下四騎士,也被稱之為四大原血騎士。

諾靈頓家族史上那位被純血女士賜予白銀血脈黑奈曼之蛇的祖先就是四大原血騎士中的黑血騎士。

「刺殺…四大原血騎士…傳教士之戰…血族」看著還原當年苦森堡之變的紙張,波曼不由感嘆六臂蛇魔果然是以智謀著稱的惡魔種,竟然靠著收集到的殘缺信息推斷出當年的隱秘。 昏暗的地下溶洞中,幾張蜘蛛網隨風飄蕩,摩翠絲被弔掛在一張巨大的蛛網上,長長的白色蛇尾被韌性極強的蛛網勒出道道傷口。

一個俊雅的男子站在摩翠絲身前,白色的披肩長發,蒼白的臉龐上道道紅色血管浮現組成一個詭異的八蛛腿圖紋。

「肉體可以欺騙人,靈魂可以欺騙人,但是血液卻無法欺騙。」俊雅男子舔了舔指甲上的血液。

「惡魔的氣息!」修剪精緻的暗紅色指甲在摩翠絲臉龐上划動。

「回答我,你的主人是誰,為何追尋純血女士的秘密?」男子質問道。

「想不到你這個背叛者,依然稱呼她為純血女士,她還真是有魅力!」摩翠絲儘管被束縛在蛛網上,卻並未有多擔心。

「記住,除了我沒有人可以議論純血女士。」俊雅男子一瞬間如同冰冷刺骨的寒冰一般。

「現在我需要享用你,我的大餐!」兩根尖牙自男子上顎彈出刺入摩翠絲脖頸皮膚中,滾燙的血液從尖牙的中空管吸入,同時又分泌出一種致幻性的激素注射入摩翠絲體內。

「轟隆隆!」天空一聲驚雷閃過,烏雲翻滾匯聚在苦森堡上空,一道模糊塔影在雲層一抹時隱時現。

塔影頂端的寶珠瑟脈位面之影發出強烈的藍色光芒,暴風雪籠罩於苦森堡上方。

俊雅男子看了看頭頂,「你的主人有點意思!」

摩翠絲此刻的頭腦昏昏沉沉,強烈的帶有致命快感的激素正作用於她的腦部神經,她知道如果自己擺脫不了這種成癮性的神經快感,那麼她將成為吸血鬼的血奴。

「既然你的主人已經擺下陣來,那我只好去會一會他。」俊雅男子好像智珠在握一般說道。

摩翠絲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微笑,「如果你企圖以我為籌碼,妄圖讓主人有所顧忌,那就是做夢。」

苦森堡外,波曼一手持魔杖,一手感知著摩翠絲所在方向,真名告訴他摩翠絲正處於苦森堡地下百米處的一處溶洞中。

魔杖高舉,狂風吹的波曼衣袍獵獵作響,雲層中的湛藍寶珠如同一顆啟明星般,耀眼而奪目。

俊雅男子看著面前強打精神的霜甲蛇人笑了笑,「無所謂了!」

俊雅男子攤著雙手這樣說著,配合他身後緩緩抬升上來的原木棺材以及破開腐土探出腦袋的食屍鬼,這使得他的話極具說服力。

「咚!」一聲沉悶的心跳聲響起,聲音在這處地下溶洞中久久回蕩不息。

又一聲心臟跳動讓俊雅男子為之色變,「找死!!!」

在束縛摩翠絲的巨大蛛網上盤踞著一頭紅紋血蜘蛛,猙獰的口器張開正對著摩翠絲的頭部。

感受著摩翠絲真名探測的反饋,高空中塔影上的瑟脈位面之影調整好方向,高濃度霜寒魔素在其中醞釀。

「高階巫術:極寒射線」

筆直的光柱沖刷而下,自苦森堡頂端筆直貫穿而下,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地下溶洞中的一切物體在這極寒射線下瞬間冰凍,接著化為冰屑崩散。

只有那俊雅男子憑藉著鬼魅般的速度,超絕的力量破開一旁的石壁,長著暗紅爪子的手掌如同高速挖掘機一般,破開土層直接頂著極寒射線的超低溫離開它籠罩的範圍。

波曼提起魔杖,看著消散於暴風雲層中的塔影,心中肉痛,又是一筆魔素能花費出去。

看著被極寒射線貫穿出的百米空洞,裡面隱隱有風聲打著旋,發出鬼哭一般的聲音。

「四大原血騎士·紅血騎士」波曼喃喃說道。

當年驅逐純血女士的戰役,暴風教會和光輝與正義教會史上罕見的幾次聯合作戰,而這場戰役的關鍵點就是紅血騎士的背叛。

而當年背叛的紅血騎士竟然沒有被純血女士處理,而是封印在苦森堡的地下溶洞,而庫密塞這個因為受到紅血騎士污染而成的半吸血鬼。

庫密塞能夠找到苦森堡並定居下來,其中若是沒有血族特有精神交感,打死他也不會相信。

「一階神術·天界召喚之門」漩渦狀的霧化之門在波曼身後浮現,一頭頭牛犢大的血魂鴉從天界召喚之門中飛竄出來。

波曼直接往空洞中縱身一躍,幾百隻血魂鴉托著波曼往著百米深的地下溶洞中飛去。

不多時,波曼看著周圍已經冰晶化的土壤和岩壁以及一地的冰屑,老實說在啟動極寒射線的那一剎那他的確猶豫了幾秒,儘管他控制極寒射線降低了摩翠絲位置的威能,但是對於摩翠絲來說依舊致命。

血魂鴉在冰晶化的溶洞中搜索著那位紅血騎士,波曼看著地上那個和一個巨大蜘蛛幾乎融為一體的蛇人身軀。

被冰晶化的蜘蛛口器正好咬住的摩翠絲的頭顱,而這正好被極寒射線定格在這一瞬間。

波曼蹲下身子,摸了摸被霜甲蛇鱗覆蓋的軀體,摩翠絲很聰明的用霜甲蛇鱗覆蓋全身,極寒射線很大程度被這一層霜甲蛇鱗吸收和削弱。

這層霜甲蛇鱗開始裂開一條條細微的縫隙,裂縫越來越大如同碎裂的瓷器猛的崩裂開來。

「救我!」摩翠絲的聲音從蜘蛛的口器中傳來。

波曼敲碎冰晶化的蜘蛛,看著摩翠絲的那顆腦袋,崩裂的霜甲皮膚下是白色的骨頭以及藍色的冰肌,摩翠絲只剩下那顆眼珠子還能轉動,眼神中不斷傳遞出哀求之意。

傲世大小姐 一個銀色鏡面從胸前的灰色血肉中擠了出來,波曼托著懸浮的銀色鏡面將它對著摩翠絲。

「血肉魔鏡·血肉增殖」一層層灰色光波覆蓋在摩翠絲身上,冰化的血肉逐漸活性化。

「一階神術·聖光態」一道人形光影射入摩翠絲的蛇軀中,血芽自裸露的肌肉生長出,角質化的硬皮在體表生成。

而後硬皮老化脫落,新皮長出來,這層新皮驅除了老皮上的不協調之處。

「怎麼樣?」收回光影,波曼問道。

「多謝主人!」摩翠絲支起身子回道。

波曼點了點頭,回頭看著那個被破開的岩壁,血魂鴉回饋來的信息表明這紅血騎士已經逃離苦森堡的地界。

「紅血騎士、黑血騎士、黃血騎士以及白血騎士,四大原血騎士!純血女士的最好傑作,真是期待啊!」波曼喃喃自語道。 兩顆尖牙刺入油亮的棕黑色皮毛之中,滾燙的血液自動脈中迸涌而出,這具還在微微掙扎的健碩霜花馬轉眼成一具乾癟屍體。

俊雅男子也就是紅血騎士,他看著馬廄中的幾具馬屍,一層老皮從他身上褪去。

「偉大的隱秘織網者,請給予你的騎士指引。」

天上的幾顆星辰隱約有一條氣柱相連,形成一個巨大的蜘蛛形狀。

紅血騎士那印著八隻紅色蛛腿的臉龐一陣扭動,那蛛腿像是要從臉頰上掙脫出來。

「二階巫術·星位蛛化術」天空中蜘蛛狀的星辰慢慢凝結成形,一個巨大的蜘蛛跳躍而出,它通體由凝結的淡藍色氣柱構成,看上如同水晶一般。

「群鴉盛宴!」天空中飛舞著近千隻血魂鴉,其中的血魂鴉首更是一階中位的魔素之獸,它的身邊還拱衛著六隻一階下位的血魂鴉統。

波曼站在光翼禿鷲的背部看著那馬廄中的紅血騎士以及他身後踐踏於虛空之中的巨大水晶蜘蛛,其中水晶軀體中斑斕星光來回沖刷,如同人體中的血液流通一般。

天空中群鴉瀰漫,如烏雲遮頂,無數鴉聲響徹天際,波曼身後的天界漩渦之門聯通鴉巢林,無數精心培養的血魂鴉自其中飛出。

「光輝教典·光輝自聖目而出」第三聖目睜開,彷彿古老神袛睜開了眼,天際大放光明,一時間天地如白晝降臨。

「不!」紅血騎士如同置身於硫酸之中,皮膚一個個膿皰鼓起,黃色汁水流淌,白色蒸汽不斷從皮膚上冒出。

水晶蜘蛛八顆蛛眼閃爍光芒,黑芒在蛛眼上閃爍了一下,天空中無數星辰重新顯現。

而出八隻蛛腿快速彈動,蛛行術使得它在虛空中如履平地,轉眼衝到高空之上,群鴉在它周圍爆開一個個血霧,仔細看去無數星屑在它周圍旋轉交叉,周圍三丈之內沒有任何生物可以接近。

兩顆純凈級別的火系魔石被波曼握在手中,魔素被波曼抽取,火魔素在血管中流淌匯入心臟。

心臟跳動如鼓聲,火霧直接籠罩在水晶蜘蛛之上,一條火蛇直接纏繞在水晶蜘蛛之上。

「咔嚓!」手中的魔石裂開,洶湧的魔素在血管中崩騰,纏繞在水晶蜘蛛上的火蛇轉化為岩漿大蛇。

一滴滴岩漿滴落在水晶軀體上,水晶軀體依然堅固如金剛石,水晶蜘蛛上的口器吐出晶化蛛絲直接束縛在岩漿大蛇上。

晶化蛛絲一點點收縮,將岩漿大蛇拖入口器之中,在軀體內部的星光沖刷之下,岩漿大蛇崩潰為基本的火魔素被其吸收,包裹在它周圍的火霧盡皆被其吸收。

一階神術恐怕是無法對這水晶蜘蛛造成傷害,波曼的目光看向那紅血騎士。

能夠召喚出這頭水晶蜘蛛,這紅血騎士應該是二階白銀強者,按照血族中的位階就是子爵階級。

或許是感受到波曼的目光,紅血騎士直接化為猩紅蝙蝠飛入水晶蜘蛛的體內,那八隻蛛眼化為猩紅眼球,針狀豎瞳自猩紅眼球中浮現,人性化的神色在眼球中閃現。

「光輝教典·血與鐵蹄必將帶來毀滅」結合光輝教典中的經義,從而聯通至高的光輝意志開發出來的第三聖目,在這一刻向世人展現它的威能。

白金荊棘王冠上一個個浮雕顯化,或先古戰士或遠古惡魔或混沌存在,他們在殘念在荊棘王冠中形成的特殊場域中交結混合。

一個個騎著虛體健馬的先古騎士在波曼身後的虛空中列隊而行,在吸納兩瓶教團中補充精神力的魔葯,越來越多的先古騎士在波曼身後顯化,其中還混雜著遠古惡魔以及古巨人。

「聖之遺·先古虛體軍團」波曼輕嘆一聲,而後身後軍團的氣勢凝聚為一股氣柱卷盪雲霄。

「殺!」騎士如箭在弦瞬間射去,整個軍團從高空直直衝擊水晶蜘蛛,遠古惡魔舒展肉翼噴吐火光,古巨人揮舞狼牙巨棒排山倒海。

天空星光閃耀並且好似旋轉一般,水晶蜘蛛一吐蛛絲在天空交織成巨大蛛網包裹星光納入口器之中,晶化蛛軀呈現幾何倍數的增長,像一個小山丘一般橫卧在自天際而下的軍團前。

波曼又拿出兩瓶魔葯灌入口中,腦域如同破開一個口子,海量的精神力被抽取出去,好在波曼在教團中購置了一套補充精神力的魔藥用作啟動白金荊棘王冠的精神燃料。

在先古虛體軍團長的沖刷之下,山丘晶化蜘蛛不斷退後,八支插在虛空中的蛛腿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

「聖之遺·軍團之戈」所有的先古騎士化為虛體兵戈,鋒刃直指山丘晶化蜘蛛。

山丘晶化蜘蛛猩紅眼球中光芒大放,張口吐出晶化蛛網包裹住一部分沒有化為兵戈的先古騎士吞入口中。

八隻猩紅眼球發射出猩紅光線直射波曼而出,坐下光翼禿鷲一展羽翼,無數片狀白金羽毛與猩紅光線相互抵消。

「射!」虛體兵戈發出破空之聲,大氣震蕩,滾滾氣流翻滾不休,第一把長戈直接射進山丘晶化蜘蛛的一根蛛腿上。

如同一根鐵簽釘在上面,不斷有長劍、彎刀、長戈、狼牙棒等等兵戈爆射在山丘晶化蜘蛛的軀體上,一道道裂紋在其表面蔓延。

「蛛囊衍生群體術!」山丘晶化蜘蛛的巨大蛛囊堡噴射出無數卵狀星芒,它們像流星群一般撞擊在地面山體中。

一個個蛛化人破開卵囊,上半身是女性軀體而下半身是蜘蛛之軀,它們施展蛛行術踏空而行直奔波曼而去,遠遠看去竟然有幾百隻之多。

兵戈在虛空中來回穿梭,而在那些蛛化人之間竟然被捕捉到,每一個蛛化人的尾部蛛囊都連接一條韌性極強的透明蛛絲,它們相互形成一個巨大的網路籠罩整個空間並且不斷推進。

射入它們籠罩區域的虛體兵戈都會被蛛絲捕捉到,而後被蛛化人如同嚼鐵一般吞下肚子。

「群鴉盛宴·猩紅鴉月」無數血魂鴉直衝雲霄之上它們對著雙月之一的紅月朝拜,接引著猩紅之力。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