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宇軒扶著秦夕月勉強站起身來,交給自己身後的隨從攙扶,這才三兩步間走到了秦夢舒身前,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眸光落在她如玉的中指上,呵呵一笑道:「秦伯母,您教出來的好女兒,居然都會偷東西了?」

「寧宇軒,你嘴巴放乾淨點。」秦夢舒微微用力,便掙脫了寧宇軒緊握的手腕,冷聲道。

「你當真沒有偷東西?」寧宇軒卻是沒有想到,幾日不見,秦夢舒的力氣竟然變得這樣大,但向來腦子簡單的他,卻並沒有像那麼許多,而是咄咄逼人的再度發問。

「本小姐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秦夢舒不屑與這種人分辨。

「呵呵!」寧宇軒呵呵一笑道:「你分明就是心虛,如果不是的話,那麼,請你告訴我,你中指上,那枚時空戒指,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時候,眾人的目光全都齊齊落在了秦夢舒的中指上。一個個面面相覷,小聲的議論著。

「這時空戒指,全世界只有三枚,華夏帝國唯一的一枚,本是遠少的心愛之物,怎麼會在大小姐手上。」

「遠少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向來都是個脾氣暴戾的,這……」

「就是就是,若是此事傳揚出去,只怕大小姐要倒霉了……」

這樣那樣的議論之聲,自然也傳入了柳筱筱的耳中,然而,這位秦大小姐卻極為不以為意的將右手高高舉起,晃了晃道:「你是說這個戒指嗎?」

https://tw.95zongcai.com/zc/53448/ 「否則呢?」不待秦夢舒再說別的,寧宇軒對著端坐主位上的秦太太鄭紅蓮,微微頷首道:「伯母,不是宇軒不懂事,非要與您的女兒為難,這時空戒指,乃是寧遠表哥之物,夢舒若這樣平白偷來,若是讓寧遠表哥知道了,只怕會很不妙,寧遠表哥的脾氣,向來都不大好,宇軒雖然是寧遠表哥的遠親,到時候,只怕也護不住夢舒表妹。」

寧宇軒的話,說得極為誠懇,也極為巧妙,現實將自己放在一個大義凝然的位置,然後又似乎是在幫著秦夢舒說話,站在秦夢舒一邊似的,最後,又狐假虎威的搬出寧遠來嚇唬鄭紅蓮,簡直,裝得一手好B!

「寧宇軒,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就這個破玩意,本小姐壓根就沒放在眼裡過,是你那位貌似了不起的表哥寧遠,死皮賴臉的,非要送給本小姐的,本小姐實在抹不開面子,才勉強收下的。」秦夢舒極為不屑的道。

「哈哈……哈哈……」寧宇軒幾乎笑道前仰後合的道:「說你無知,你還覺得說錯了你,你以為你是誰啊,寧遠表哥身邊,向你這樣的女人,簡直給他提鞋都不配,你知不知道,這時空戒指,價值幾何啊?居然大言不慚的說什麼,寧遠表哥贈予,你這話,莫說是本少了,就算是路邊的叫花子,也不會相信啊……」

說到這裡,寧宇軒不再多言,而是轉眸對身後的隨從喝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綁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秦夢舒,帶到寧家別墅,我要親自拿了她,去見寧遠表哥!」

話音落下,寧宇軒帶來一眾隨從,除了攙扶著秦夕月的那個少女之外,其餘四個少年,全都一窩蜂的沖了上來。

這個時候,已經停下了執行家法的馨兒,一臉擔憂的回到了鄭紅蓮身後,眸光充滿了防備,而跪倒在一旁,背脊血肉模糊的焦研,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但真是風水輪流轉,此番,也該輪到她看戲了。

「我看誰敢?」秦太太鄭紅蓮大喝一聲,瞬間震住了場面,她柳眉微微一跳,繼而道:「我的女兒已經說過了,是遠少親贈,那麼,就一定是遠少親贈,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誰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拿人。」

「媽,你別管!」秦夢舒走上前來,遞給鄭紅蓮一個安心的眼神,淺淺一笑道:「好,我秦夢舒今日就在這裡,你們可要想好了,當真要拿我去見寧遠?」

「你好大的口氣,遠少的名諱,也是你能夠呼之於口的嗎?」寧宇軒一副盛怒的姿態道:「還不給我拿下!」

話音落下,他身後幾個少年沖了上來,竟秦夢舒團團圍住,其中兩個少年反手一個小擒拿,將秦夢舒絲絲扣在雙臂之間。

秦夢舒全程並無絲毫的抵抗,完全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她倒是想要看看,等到真的見到寧遠的那一刻,究竟會是個什麼樣的場面。

卻這個時候,空氣之中緩緩瀰漫上一層濃郁的炙熱氣息,彷彿是瞬間從數九寒冬來到了盛夏一般。

虛空之中,一道墨黑色的身形緩緩滑落。

眾人定睛看去,卻是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白色襯衫,面容姣好的少年。

秦夢舒淺淺一笑,心下瞭然,看來這一次,是不用去寧家了,因為此刻來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寧遠身邊的經紀人程燁,他這個時候來,不用多說什麼,事情便已經解決了。

寧宇軒顯然一眼便認出了這位存在,湊上前來,含笑獻媚道:「程兄弟怎麼來了,我想一定也是為了時空戒指之事吧,不勞程兄弟費心了,我這便親自拿了人,給遠少送去。」

「啪!」程燁不由分說了一掌揮出,正巧落在寧宇軒精緻五官的容顏之上,瞬間留下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寧宇軒腳下一個不穩,被程燁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直接扇得飛出去十來米遠,還不待他多說些什麼,程燁右手之上,又是一道犀利的靈力溢散開來,瞬間朝著扣著秦夢舒的兩個少年襲殺而去。

兩個少年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只覺雙臂像是被人用並不鋒利的刀刃,一點一點的割砍一般,雖然未有鮮血流出,卻在片刻之後,兩條手臂血大刺刺的齊齊斷落下來。

直到這一刻,兩人這才劇痛驚呼著暈了過去,直到兩人的身形倒下之後,雙臂斷裂的地方,這才如同煮開水般,瞬間咕嘟咕嘟的冒出鮮血來。

做完這一切,程燁這才緩緩走上進來,在距離秦夢舒一米遠的位置停了下來,恭恭敬敬的頷首,算是見禮,這才含笑道:「秦小姐,沒有嚇到您吧?」

「就是血腥了點,我沒那麼嬌氣,你怎麼來啦?」秦夢舒有些不適應這樣血淋淋的畫面,但她心裡卻無比的清楚,生活在這個光怪陸離的星球,這樣的場面,往後的歲月一定不少見,所以在幾個呼吸之後便恢復神色,同樣含笑著回答道。

「遠少讓我護送您回來,特地交代了,旁的男人,決計不能碰您一下,否則,什麼地方碰了,便要將什麼地方砍去,若是嚇到了秦小姐,還請秦小姐見諒。」

秦夢舒狠狠咽了咽口水,這個寧遠,還真是個奇葩,不就是碰了一下手臂,至於別人家雙臂都砍了嗎?還真是個變態狂。

不對啊,寧遠算什麼人啊,居然這樣管著我,還有沒有天理了,我自己的身體,關他什麼事。

秦夢舒暗自思忖了片刻,緩緩平復心緒,這次啊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以後還是離這個變態狂,遠一些的好。」

一想到寧遠居然是個變態,秦夢舒便再也沒了半分再見寧遠的心思,故而大刺刺尷尬一笑道:「你來得正好,趕緊告訴寧宇軒,這枚什麼鬼的時什麼的戒指,究竟是我偷的,還是你們遠少親自送我的!」

這個時候,將將從地上勉強爬起來,一張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的寧宇軒,幾乎已經被嚇傻了,他完全理解不了發生的一切。

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已經極為明白清楚的告訴他,秦夢舒並沒有說謊,這枚時空戒指,真的是寧遠親贈的。

然而,他現在更加擔心的,還是方才握了秦夢舒的手腕一下,程燁的話,還在耳邊激蕩,他的心,徹底陷入了冰窟。 這個時候,程燁也終於微微轉過身來,將眸光落在了寧宇軒身上,似笑非笑的問道:「軒少……」

程燁只說了兩個字,而寧宇軒,卻幾乎已經嚇傻了,整個人斷斷續續的道:「誤會……誤會,都都都……都是誤會……」

「我方才似乎看到,你的臟手,握了我們秦小姐的手腕一下,不知,是否是我眼花看錯了?」

「這……這這這……」寧宇軒這了半天,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一句話來,良久,這才怯生生的道:「是是是……是這樣,夢舒表妹是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妻,我碰……碰碰她一下,應該……應該問題不大……大吧。」

寧宇軒已經嚇到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說中,寧遠乃是華夏帝國極少的幾位大魔導師級別的存在,他身邊的人,自然也不會是輩。

方才那血淋淋的畫面,似是還在眼前,寧宇軒現在也徹底的明白過來,這位傳說中的遠少,向來都是個小氣且佔有慾極強的人,他怕是已經看上了這個他從前看不上的女人,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只怕事情就要不妙了。

但是,不論怎麼樣,他也還是秦夢舒的未婚夫不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應當還是分面子的吧。

「程先生,可否容我說上一句。」這個時候,一直站在秦夢舒身後,心臟幾乎已經跳到了嗓子眼的鄭紅蓮,緩緩開口道。

「失禮失禮,還未見過秦太太,禮數不周之地,秦太太見諒!」程燁給足了秦夢舒以及鄭紅蓮面子,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這個程燁,乃是寧遠的經紀人,在華夏帝國,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他的做事風格,向來果決,待人接物,更是三分禮貌三分威儀,姿態放得如今日這般低的,倒還真是頭一回。

「程先生言重了,小女夢舒與寧家軒少,的確是指腹為婚,我雖然不看好這場婚姻,但秦寧兩家,是多年的至交,我的女兒,只要還未出嫁,就還是秦家的女兒,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還輪不到一個外人在做主,就請看在我老太婆的面子上,放過這個寧家後輩吧。」

鄭紅蓮原本心裡是極為惱怒的,寧宇軒作為她女兒的未婚夫,居然勾結旁的女人,要殺了自己的未婚妻,還要娶殺人兇手,簡直荒謬,但秦寧兩家乃多年至交,寧宇軒又是寧家唯一的獨苗,若是真的因此而沒了一條手臂,對於寧家來說,也不好交代不是。

再者說了,秦夢舒是她的女兒,是秦家的女兒,寧遠的名聲,她雖然如雷貫耳,但卻並無半分畏懼,她女兒的主,還輪不到一個花邊新聞不斷的男人來做主。他寧遠,也不是什麼好人。

「好吧,既然秦太太親自求情,我也不好駁了您的面子。」程燁並未因為鄭紅蓮對寧遠的不敬,從而有過絲毫的惱怒,反而瞬間從一個嗜血狂魔,轉換到成為一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形象,

說罷,他轉眸看了看嚇得幾乎渾身顫抖的寧宇軒,似笑非笑的道:「今日,是秦太太為你求情,若有下次……」

「不不不……不會有下次,絕對不會有下次……」寧宇軒如蒙大赦般連忙道。

「好,我聽說,你與秦小姐是指腹為婚?只是……」程燁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秦夢舒與鄭紅蓮,從她們的眸光中,並未察覺半分異樣,這才轉眸繼而道:「只是,你配不上秦小姐,希望你能夠識相些。」

「是是是,是宇軒配不上秦小姐,退婚書會儘快送來。」寧宇軒瞬間便明白了程燁的言外之意,緊忙識趣道,說罷之後,便是要招呼左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卻在步伐還未抬起時……

「慢著,我都說了,是你配不上秦小姐,這退婚書,自然也該是秦小姐退了你寧宇軒的退婚書,所以嘛,當然是由秦小姐來寫。」

程燁這話可就字字珠心了,碧落大陸有史以來,只有被男人退婚的女人,這被女人退婚的男人,倒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要是傳了出去,只怕這位寧家軒少的名聲,從此便算是毀了。

秦夢舒嘻嘻一笑,這位遠大少爺還真是想得周到,反正她也看不上這個娘娘腔小白臉,那旨她從未首肯過的婚姻,不要也罷,若是還能藉此給這位軒少一個難堪,倒也算是件不錯的主意。

念及此,我們的秦大小姐極為霸氣的大喝道:「馨兒,給本小姐取筆墨來!」

「這……小姐,還是您來說,馨兒為您代筆吧!」馨兒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極為婉轉的道。

被馨兒這樣一說,秦夢舒這才想起來,原來的那個她,根本就是個白痴一樣的女子,整日不務正業。雖然不至於不識字吧,但大多數的字都不認識,最關鍵的是,她手下寫得一手爛字,簡直丑到了極致,根本上不得檯面。

但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大明星秦夢舒,卻是個自幼便學習書法的二十一世紀現代美少女,她拍過的古裝劇,數不甚數,其中不乏許多的寫信橋段,旁的明星,為了形象考慮,大多都會使用手替,而她,卻從來都是自己來。

所以,在碧落大陸這顆還不算很發達的,仍舊使用毛筆書寫的星球,秦夢舒這一手,絕對上得了檯面。

「你這差事辦得愈發好了,讓你取來你就取來,那麼多話!」秦夢舒假怒道。

「是!」馨兒眼看著攔不住,只得點頭答允,心裡想著,這位大小姐各方面的變化都如此大,或許這字,也變化了些,上得了檯面了吧,故此,不在遲疑,取來了筆墨紙硯。

秦夢舒輕輕舒展雪白的宣紙,馨兒研磨,行雲流水間,洋洋洒洒的寫下了一大篇。

「秦寧兩家,多年交好,結為兒女姻親,今因寧家軒少,無才無德、其貌不揚、天賦低劣、貌似不舉、行為舉止過於嬌柔嫵媚,故而,不配秦家小姐,秦家特立此書,解除雙方姻親約定,此後,望寧家軒少,能夠尋得良醫、重振雄風、以期娶入窈窕之女。」

秦夢舒寫完之後,大大方方了念了一遍。

院子里所有的人,全都聽懵了,這位秦家大小姐,下手未免太狠了些,這寧家軒少,雖然生得是白了點,娘了點,卻也不至其貌不揚吧,至於天賦,也還算是小天才,在同齡人中,也還算得上是個小高手了。

當然了,這些都不是最恨的,最恨的還是那句「貌似不舉,行為舉止過於嬌柔嫵媚」,這樣的話語,何不直說,這位寧家軒少,原本便是個女兒家還好些。

這樣的退婚書,若是傳了出去,只怕,只怕再也不能有好人家的女子,願意嫁給這位寧家軒少了。

寧宇軒一張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已經難看到了極致,抬眸間,卻見到程燁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接過了秦夢舒手中的退婚書。這貨一邊暗自點頭,一邊含笑道:「秦小姐的墨寶,還真是世間少有,筆力鋒勁,字裡行間,充滿了難得的英氣,好字,好字!」

寧宇軒原本便已經被氣得幾乎要失去理智了,但卻在看到程燁的那一刻,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的,程燁接下來的話,那才叫真的氣死人不償命!

「如此好的字,若是不裱起來,實在是可惜了,這樣吧,軒少可以先回去了,這張退婚書,裱好之後,我自會派人給你送去。」

程燁這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啊,哪有人把退婚書裱起來送人的,這樣的羞辱,對於一個世家的少爺來說,簡直就是空前絕後的,此刻的寧宇軒,只想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得了。

寧宇軒冷哼一聲,面上一副吃了死老鼠的模樣,敢怒不敢言的轉眸帶上自己的隨從,抬上那兩個已經失去雙臂暈死過去的少年,氣沖沖的離開了褚雲閣。

寧宇軒離開之後,程燁再度微微頷首,眸光掃了一圈,這才道:「秦太太,秦小姐,遠少那邊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若是沒有旁的事情交代,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程先生好走!」鄭紅蓮微微含笑道。

程燁再度頷首轉身,正準備離開,卻又轉過身對秦夢舒道:「秦小姐,您可有什麼話,要帶給遠少嗎?」

秦夢舒全程都是一副懵B的樣子,聞言急速眨眨眼,尷尬一笑道:「沒……沒有……」

「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過兩天,遠少必定登門拜訪,親自拜見秦太太與秦家老爺,還請代為問好。」程燁溫潤如玉的微微一笑,乾乾脆脆的轉身離開。

他走之前留下的一席話,實在涵蓋了太多太多的信息,過幾天,寧遠居然要親自登門拜訪,這可是華夏帝國,從未有過的事情,這麼多年以來,他寧遠想見的人,誰人不是屁顛屁顛的自己送上門去,寧遠親自登門拜訪,還是從未有過之事。 這說明什麼呢,難道這位享譽全世界的寧家遠少,居然真的看上了他們秦家的大小姐秦夢舒,這,簡直就是八百年才修來的福分啊!

不過想想,這件事情從一開始,便不是旁人能夠做到的。

從前的秦夢舒,沒有半點的魔法靈力,完全就是個白痴,這幾日不見,修為這樣突飛猛進,還有了這麼多華麗又威力無窮的武器裝備,這一切珍貴的東西,除了寧遠,又還有誰,能夠給得起。

想通了各種關節之後的眾人,看向秦夢舒的眸光里,不知多了多少的羨慕與敬畏。

這位原本活得那樣尷尬,無腦無天賦的秦家大小姐,從今日起,便算是徹徹底底的崛起了。

「夢舒,你與遠少究竟是怎樣認識的?」直到程燁的氣息完全消失在褚雲閣大院之後,鄭紅蓮這才拉過秦夢舒的纖纖玉手,柔聲問道。

「媽,是遠少救了我,別的,女兒日後再跟您說,眼下還是先處理眼前的事情才是。」秦夢舒淺淺一笑,隨意解釋了兩句。

「嗯!」鄭紅蓮微微點點頭,她雖然深居高牆厚院之中,但寧遠的名聲,卻也如雷貫耳。

她心裡也大抵知道些,這個寧遠,原本便是個不好相與的。這麼多年以來,關於這位存在的傳聞,鋪天蓋地,卻也褒貶不一,她也很難搞明白,這個寧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但是,既然人家救了自己女兒的命,更贈送了那樣貴重的寶物,即便這個寧遠真的如同傳言中那樣暴戾,不近人情,但至少對她的女兒,是沒有什麼壞的心眼。

「秦夕月,七姨娘,我呢,向來是個心地善良的,現在也沒有心情跟你們斗,今日這番事,權當是給你們個教訓,從今以後,給我老老實實的夾著尾巴做人,否則,別怪我不顧情面。」秦夢舒冷聲道,她現在氣也出了,也累了,不想再怎麼折騰下去。

「多謝大小姐!多謝大小姐!」

原本還等著看好戲的焦妍,一顆心簡直如同過山車般,時高時低,但最終,卻還是沉下了無盡的深淵。

聽到秦夢舒這樣的話語,焦妍如蒙大赦般連忙叩首,轉身扶住自己的女兒,欠身告退。

「慢著!」

卻在這個時候,秦太太鄭紅蓮喝止住了二人即將轉身離去的身形,不屑抬眸道:「雖然我的女兒,不願意跟你們計較,但是,夢舒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就這麼睡了棺槨,即便只是衣冠冢,也是不吉利的,這件事情,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太太,夕月已經得到了責罰,她一個女兒家,身體肌膚留下這樣的傷痕,還不知會否留疤,這對於一個女人家來講,已經是天大的羞辱了,您就大發慈悲,放過夕月吧,若您心中還有氣,您就對著我來吧。」

此刻的焦研,已經徹底被秦夢舒母女二人的給玩壞了,再也沒有先前的倨傲。這樣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倒是與初初進入秦家大院時的姿態,一模一樣。一樣的可憐動人,一樣的讓人心疼。

「我也沒說要把你們怎麼樣啊,秦夕月再怎樣,也是老爺的女兒,再怎麼樣,也叫了我十幾年的母親。她可以不顧母女之情,傷害我的女兒,我卻不能如她一般,不近人情。」 報君以傾城 水滸英豪傳 鄭紅蓮端坐主位上的身形,氣場震懾整座大院,與先前那個吃齋念佛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多謝太太!」焦研緊忙施禮道。

「你先也忙著謝我,我雖然不會拿你和你的女兒怎麼樣,但是,我的女兒,卻不能白白受了這個委屈,。在,我就一秦家主母的身份,罰秦家六小姐秦夕月,在這個棺材里,睡上兩天兩夜,任何人不得靠近。至於其生母焦妍,便陪在這院子里,好好哭靈吧,何時哭到我滿意了,方能停下!」鄭紅蓮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不要啊,太太,不要啊,夕月,夕月她沒有嫁人呢,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夕月還能有什麼臉面啊!太太,太太,我求您了,讓我替夕月去睡棺材,睡上幾天都不要緊,太太,太太,求您大發慈悲,求您……」

焦燕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整個人再度陷入瘋魔模式,她現在如同整個院子里其他人一樣,心裡都已經清楚明白的知道,秦家大小姐秦夢舒,是一個被寧遠看上的人,她的生母鄭紅蓮,雖然沉寂了這麼多年,但卻也是還是秦家的主母。

鄭紅蓮一脈勢力的發展,已經勢不可擋,有了寧遠做最堅實的後盾,即便鄭紅蓮今日真的打死了她與她的女兒,想必,秦家老爺秦雄,也不會有一句多餘的話。

現在,她能做的,只有求饒,再無其他!

然而,鄭紅蓮並未回答她的請求,只是眼角餘光一掃,身上仍舊披著那被鮮血染紅的,素白色喪服的秦夕月,便被兩個秦家內院保鏢,一人一邊,直接送進了褚雲閣正中心躺著的那方金絲楠木的棺槨之中。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這,就是違反秦家家法的後果,還有,我的女兒,是秦家最為尊貴的,唯一的嫡小姐。你們任何人,若是想要打她的主意,下場,絕對不會焦妍母女好多少。」鄭紅蓮不去理會幾乎哭暈過去的焦妍,朗聲道。

「是!」

站在院子中的其餘幾位姨太太,以及丫鬟小廝保鏢們,一個個都被今日的鄭紅蓮嚇得三魂沒了七魄,聽到鄭紅蓮這樣的話,連忙欠身答是。

做完這一切,鄭紅蓮這才緩緩起身,拉起女兒秦夢舒的手,一邊朝著褚雲閣外走去,一邊低聲的說這些什麼。

「這褚雲閣不好,媽媽給你重新安排個住處!」

「都聽媽的。」

「乖,只是,那處地方還需得打掃打掃,這幾日,你就在我那,將就幾天吧!」

「好。」

「你這幾天都去了哪裡,媽媽都擔心死了。」

「這個說起話,話就可長了,不如回了房間,女兒在慢慢跟您說啊!」

「……」

不知道為什麼,被鄭紅蓮拉著手,聽著他的柔聲細語,秦夢舒只覺整個人的精神從未有過的輕鬆與愉悅。

或許,正是因為這具身軀的原因吧,讓她與鄭紅蓮之間,在極短的時間之內,便建立起了珍貴的母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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