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Y國臭名昭著的白昇,竟然連我的身份都猜了出來。不過……你可知道,一般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下場都是怎麼樣的么?」凌陌眼神凌厲,一點也不想剛剛那副溫婉公子的眼神。

歐洛微微微眯著眼眸,笑了下,她知道,這是季寒驍說的,凌陌的第二個人格。

「原來真是你啊,想不到我認識你了兩個多月,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不得不說,你這個身份,確實很隱秘。」歐洛微沖他無害一笑。 「我並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帶走你。」歐洛微淡然一解釋。

凌陌噗嗤的笑了聲:「真是想太多了,你覺得你有那個實力來將我抓走?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體內的毒,應該是不到二十天就會發作了吧。」

歐洛微抬了下眼眸,抿了抿唇:「你什麼意思?」

凌陌很是無奈的聳了下肩膀:「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你吃的那個葯,其實根本不是什麼控制你的葯,而是一種毒藥,你覺得左雲門的堂主,會那麼容易就將你放回國?他說只給你服用了一款能控制你的葯,但是沒說,解藥!」

他的話,一一聽進去的時候,歐洛微嘴巴微微張了張,卻說不出一個字。

「別掙扎了,再過二十天,不管你抓不抓我,那個老東西都是不會給你解藥,你最後的下場,也就只有死亡一個選擇。」凌陌突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歐洛微的身旁低低的說道。

歐洛微的瞳孔猛的一震:「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說謊,不可能的。」

凌陌哈了下:「我說謊?歐洛微,麻煩你看清一下局勢,先不說你體內是不是毒藥的事情,就說那個老東西給不給你解藥。要不,我們來打一下賭?看看他到底給不給!」

歐洛微抓緊了身側的衣服,咬著牙說道:「怎麼賭?」

凌陌邪魅一笑,直接在她耳旁輕聲說:「我故意被你抓住,然後你跟那老東西說,看他的表情,是怎麼樣的,怎樣,要試一下么。」

「我……」歐洛微突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猶豫了一下。

她害怕凌陌說中,又害怕自己的信任被當成垃圾一樣在那人腳下任由踩踏。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在凌陌很有耐心的目光下,才稍微擠出一句話:「試一下就試一下。」

凌陌率先朝一個地方走去:「那你這次,可是要看清楚。」

歐洛微沒有說話,靜靜的跟了上去。

由於時差原因,華國此時已經是深夜了,而Y國那邊,還是白天。

凌陌帶著歐洛微進了學校,在一個近一點的教室撥通了左雲門堂主的電話。

「喂,有事么。」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又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上位感架勢。

歐洛微白了下眼睛,說道:「我已經將W抓住了,你什麼時候給我解藥。」

那頭楞了幾秒,將電話迅速掛斷,手機再振動時,是他的視頻通話。

歐洛微呵了聲,故意沒有很快接通,只是在它快要結束的時候,才按了接通鍵。

非常幸孕:首席的萌寵甜妻 屏幕上,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他的臉上,還依稀看得清一條淡淡的刀疤。

「人在哪?」他直奔主題,並未有一點的拖泥帶水。

歐洛微:「人可以給你看,但是我要看到解藥。一手交人,一手交葯,很公平。」

堂主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即以一種可笑的目光看著歐洛微:「是很公平,可以給你看解藥,但是我現在要看到人,人呢?」 一把三穿起來就是王。

即上達天意,下合地理,中通人性者,王也。

齊州城,華不注防區附近有一家飯店,店面不大,大約三十幾個平方,按照說應該叫做飯館,但門口掛著一牌匾,上書「王者飯店」四個大字。

起初人們還頗為好奇,時間長了,便姑妄聽之,聽著、叫著也就習慣了。

店面的位置很醒目,就處在幾個小區的交匯處,出門不遠就能看到華不注山。

防區之內,燈光漸暗,人們早已適應了這種情況,無事的人已經上床休息,王者飯店卻在這時準備開門了。

門口處,熙熙攘攘的聚集了不少冒險者,他們身上穿著妖獸外皮和合金製成的防護甲,背著各種各樣的熱武器裝備。

好幾個人身上還纏著繃帶,繃帶滲出暗紅色的血液,黑洞洞的槍口和瀰漫的血腥氣,讓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冒險者們不時地看下手上的腕錶,表情卻略有輕鬆。

午夜十二點整,飯店裡走出一男子,男子走的很慢,彷彿拖著千鈞重物。

冒險者們等他把門口的暫停營業的木牌翻轉過來,直到換成正在營業的牌子,才躍然進入。

男子年齡不大,個頭中等,頭上扎著一個背頭小辮,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已經習慣了很久,但下巴處的工字胡,卻給他添了幾分滄桑。

「老規矩,把子肉10元一塊,米飯1碗兩塊錢,櫃檯有二維碼自己掃碼付款,只接受聯邦銀行支付,魂網支付暫時沒有開通,豬肉的錢自己抵掉,對了,那豬肉給我抬到廚房去。」

小隊的首領說道:「沒問題,白老闆,您的規矩我們懂。」

首領說完便安排人將帶來的五花肉抬去廚房,又回頭對著另一個冒險者說道:「老朱你去打開電視,看今天有什麼新聞,在這裡沒法喝酒,要不然和白老闆喝一杯,看今天的報道,有什麼可以消遣的。」

老朱沒有廢話,趕緊吃了一口把子肉,拿起遙控器點開了電視。

現在給您播報午夜新聞:

華山區迎來首位女區長,齊州州長親自頒發委任令,新任區長在超然樓發表講話……

「女區長?呵呵,我們齊州沒人了嗎?難怪魂網上那些混蛋都笑我們齊州是遺忘之州。」

「這不是咱們能管的,管他男的女的,誰叫咱們齊州沒有頂尖王者呢。」

「不是還有黑鷹王者嗎?」

「唉!黑鷹王者已經三年多沒消息了,說不定早就離開齊州了,但凡一個頂級王者都瞧不上咱們齊州。」

「不可能,黑鷹王者不是那種人,況且連魂網都沒有他的消息,說不定真如他們傳的那樣,在三年之前隕落到孝山遺迹了。」

「別在這胡說八道,給老子閉嘴,就算我死了,黑鷹王者也不會隕落的。」 毒妻入局 老朱顯得十分激動。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們知道黑鷹王者是你的偶像,但有些事實我們總要去面對的。」首領拍拍老朱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激動。

白羽,白老闆微微一笑,這三年來他見過很多為黑鷹王者生死辯解的冒險者,但最終都以嘆息為結局,也許黑鷹王者不出世,這個討論就永遠會繼續下去。

接下來為您播報一則緊急新聞,一架玄級的雲翼飛車在鵲山遇襲,疑似妖族強者出手,有目擊者看到疑似黑鷹王者的高手出手保護,但現在雙方都已失去蹤跡,請看到本則消息的強者予以支援。

大家好,我是戶外主持人李珊珊,下面我們採訪一下目擊者。

天降鬼才 「請問您是否看到了黑鷹王者出手保護飛車。」

「是不是黑鷹王者我不確定,但我看到了天鷹八式的天鷹守護。」

「天鷹守護!黑鷹王者唯一的防守招式!你確定?」

「我死都不會看錯的,黑鷹王者的天鷹八式我在魂網上看了無數遍,我以我的生命發誓我沒有看錯。」

「有什麼能夠證明的嗎,大家都很關注這件事情,黑鷹王者已經離開我們視線太久了。」

「有,我拍了視頻。」

主持人將目擊者腕錶中的視頻,投影在攝影機上,視頻中的確有一隻白色的鷹芒護住飛車,抵擋了妖族強者的一擊,然後瞬間消失。

主持人略微有點失神,但瞬間反應過來說道:「說真的,這真的很像天鷹守護。」

「什麼很像,這就是真的,我發誓是真的。」目擊者感覺受到了侮辱,但主持人沒有讓他再次說話。

「這些年來有過無數類似視頻,我們也不能確定那是不是黑鷹王者,我們都在期盼他的歸來,希望這次我們的願望能夠實現,謝謝大家的收看,再見。」

「這主持人真討厭,明明是有人遇襲,他偏偏在這討論黑鷹王者的真假,還不讓人家目擊者說話。」

「黑鷹王者肯定不是真的,但天鷹八式卻是真的,她把方嚮導向黑鷹王者的真假卻是為了搶時間。」老朱認真的分析道。

「怎麼說?」眾人有點懵。

「你們可能沒注意到那個主持人的反應,我確是看到了,她也看出來天鷹守護是真的了,身為黑鷹王者的死忠粉,斷然不會認錯他的招式,由他親手施展的天鷹守護有種特別的味道,不是死忠粉,是分辨不出來,所以我斷定她看出來了,才沒有把事情再次引向飛車上的人,她在打時間差,趁著敵人還沒反應過來去救他們,說不定他們會知道黑鷹王者的下落。」

「為什麼不會是黑鷹王者出手呢?」

「你傻啊,黑鷹王者真要出現,那妖族還不趕緊逃,所以說,可能是黑鷹王者給親人或朋友留下了某種防護寶物,現在我們趕緊走,我感覺這次受襲的人很關鍵,他們可能是唯一能確定黑鷹王者下落的人。」

「我們?我們幾個夠人家塞牙縫的嗎?」

「我讓你們去查消息,又不是讓你們去送死。」

……

冒險者們急匆匆的走了,連碗都沒有刷,這在以往是白羽不能接受的,可是這次他只能苦笑。 歐洛微目光一沉,下一秒便把攝像頭轉換,對向了對面。

因是配合,凌陌被歐洛微用繩子給綁在了椅子上,正閉著眼眸,似是暈了過去。

堂主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這個就是W?白昇你沒有騙我?」

歐洛微邪肆的一笑:「當然,我怎麼可能會騙你呢,畢竟我的命還在你手上,不是么。」

很快,歐洛微就把攝像頭給轉了回來:「現在人你已經看到了,現在,解藥呢?」

堂主輕笑一聲:「著什麼急啊,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說好給你看就給你看。不過,再給你看之前,我還是想確認一下,這個人真的是W?該不會是你隨便抓一個人過來糊弄我的解藥吧。」

聞言,歐洛微抿唇淡淡一笑:「這怎麼可能呢,我白昇就算在江湖上臭名昭著,但是信用,可是實打實的好。我說過,我一定會把W帶到你面前,就一定會帶到你面前!」

歐洛微沒有察覺到,對面的凌陌因為她這一句話,差點笑出了聲。

也幸好她是把攝像頭沒對著他,不然可就要露陷了,這遊戲,也不好玩了……

堂主低沉了聲,隨即拿著手機走動,最終落在了一個不怎麼明亮的房間內,隨後歐洛微的屏幕里便出現了一個藥瓶的畫面。

「這個就是解藥?」歐洛微懷疑的說道。

「對,這個就是解藥。等你什麼時候把W帶回來,你的解藥就什麼時候送還給你。」堂主沒給歐洛微多看,就轉換了攝像頭。

歐洛微低低的嗯了一聲,然後眼角的一絲餘光瞥見還沒有睜開眼睛的凌陌,突然轉了攝像頭,說道:「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葯?為什麼會那麼難受?」

高官的甜寵 堂主一聲冷笑:「當然是讓你能乖乖聽話的葯,白昇,既然你都已經做了這麼久的大盜,為何不再與我合作?只要你跟我合作,皆是雙贏的畫面。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勉強,畢竟這一筆交易完成後,你就跟我再無瓜葛。」

聞言,歐洛微眼眸微微一沉:「是么。」

堂主也沒再跟歐洛微多說什麼,就掛了視頻。

就在視頻掛斷不到五秒鐘,凌陌就緩緩的睜開眼睛,淡漠的說道:「醒醒吧,這麼漏洞百出的話你也沒有聽出來。有誰會願意讓一個知道自己全部秘密的人離開自己?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會暴露自己,你為他做了那麼多事情,他的秘密你也全部知道,你覺得他真有那麼好心?」

歐洛微睫毛微微一顫,身子一顫,整個人都坐在了椅子上,不說話,不看他。

凌陌輕輕鬆鬆的扯著繩子,站定在了歐洛微的面前:「要不要再打賭?嗯?」

「這次,賭什麼?」歐洛微抬眸看著他。

凌陌邪肆的一笑:「當然看他的解藥,給不給,是不是真。」

歐洛微眉心狠狠一皺。

……

歐洛微跟凌陌回到餐桌上時,是被人給叫回去的,點的那些菜也都已經全部上齊了。 人生有兩種境界:一種是痛而不言,另一種是笑而不語。

白羽自詡兩者兼而有之。

本來以為很多事情不去想、不去做就會淡忘了,可他低估了黑鷹王者這四個字對於齊州人的意義。

五年前黑鷹王者橫空出世,橫掃了齊州所有的強者,又在聯邦一百零八州的魂網比賽中殺入十強,奠定了頂尖王者的地位,成為了齊州人民的驕傲,那一年他才十八歲。

正當人們以為一顆巨星恆照當空的時候,卻又在三年之前傳出了黑鷹王者在孝山遺迹被妖王偷襲隕落的消息。

短短兩年,齊州人民從大喜到大悲,很多粉絲不惜常年守在孝山遺迹的入口,就是為了探尋他的蹤跡。

三年多來,關於他的消息層出不窮,可一次又一次的假消息,傷透了粉絲的心,事實證明,他可能真的隕落了。

白羽拖著沉重的步伐關上了店門,又把牌子換成暫停營業,今天的事情讓他有點莫名的煩躁。以前很少去管這種事情,但今天卻有種心悸的感覺。

況且,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想必也不會有人來了。

白天休息,傍晚進貨,午夜營業,標準的三點一線。

三年多來,除去一開始養傷和找原料的時間,他都是這麼過來的。

也可以說,

他比誰都了解黑鷹王者,

這具身體本來就是黑鷹王者的。

白天休息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只有在傍晚過後,身體筋脈的疼痛才會減輕。

黑鷹王者的確隕落了,就在這家飯店內。

三年之前,準確的說是三年零六個月之前,白羽穿越了,接受了這個身體。

當時筋脈俱斷、魂海破損、記憶缺失、五臟移位,

好在四肢俱全,沒落下表面上的殘疾,卻只能靠身體的本能恢復。

白羽不懂功法,也不知道在這麼嚴重的傷勢下是怎麼活下來的,或許最慘痛的那部分黑鷹王者早已熬過去了。

起初,他也不清楚黑鷹王者是何許人物,待到傷勢穩定,一切都知曉之後,卻又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激動。

一個人經歷過生死,又在傷痛中熬過這麼久,有些事情自然會波瀾不驚。

難道要告訴他們,黑鷹王者早就死了,我的身體就是他的,你們來崇拜我吧。

這恐怕會被人當成瘋子,很有可能被狂熱的粉絲分分鐘砍死。

黑鷹王者留下的記憶很少,這個飯店卻包含在內。

記憶中,黑鷹王者原本準備經營的,沒想到卻成了隕落後的避難所,所以白羽儘可能的不去改動飯店內的擺設。

前世的他是個小吃培訓師,敏銳的眼光讓他發現,這裡缺乏低端的飲食體系,簡單來說就是快餐類和小吃類的美食。

這裡是不缺肉食的,但人們很少把心思用在低端的肉食上,特別是口味上。

這三年來他一直在做把子肉,雖然開店在午夜,但冒險者卻不在乎這日夜顛倒的時間,對他們來說,一口美味的把子肉足以比得上紅燈區內的一場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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