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吧!」離天雄剛才雖然說得豪氣,但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嘴角不由泛起一陣苦笑。

這百來年的奔波只為尋找一枚靈玉皇丹,如今倒是找到會煉製此丹之人,卻陷入這般絕境,難道自己這一輩子註定無法突破到人皇之境?

「這關?他們也配稱之為關?」李逸晨冷哼道:「既然逍遙宗要崛起,今天我就從滅人皇開始!」

「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底牌吧!」離天雄一直覺得看不透李逸晨,尤其是此時五大人皇盯著他手裡的玉簡,他仍然這般的大言不慚,更令離天雄擔憂之中又多出幾分期盼。

說話之間,兩人已經趕到聖墓之前,五大人皇以及眾多高手也跟著相繼趕到。

「現在可以交出來了嗎?」秦海山雙腳剛一落地便開口問道,不待李逸晨答覆又接著補充道:「你就別說那些什麼你拿出來我們五位人皇怎麼分的話,你只管交出玉簡,怎麼分是我們的事!」

「我的確不會問你們怎麼分!」李逸晨靈力灌入玉簡之後,那一個個上古的文字又立刻飄飛起來,「大家都已經看到這些文字和這洞口的靈光符文一樣了吧?我想你們研究了這麼久應該也知道,想要開啟這個封印,只有將這一百零八字排列正確才能開啟此封印了吧?」

「這些不是你需要關心的!」秦海山盯著李逸晨說道:「我最後再說一次,把玉簡交出來,否則這玉簡我就不要了!」

「你不要有人要!」李逸晨一聲冷笑后目光移向其他四位人皇說道,「現在誰若斬了這傢伙,開啟聖墓之後分他一份!」

「你在說什麼?分一份?你不會把這聖墓當成你逍遙宗的產業了吧?」秦海山不由狂笑起來。

「我還就當是逍遙宗的產業又如何?」李逸晨反問道。

「看來你今天是要逼我開殺戒了!」秦海山冷笑道:「雖然你只有靈丹境二重,但是你身為逍遙宗的宗主,老夫就算殺了你,也不會落得以大壓小的口實。」

「我只問四位一句,你們是動手還是不動手?」李逸晨連正眼都不看秦海山一眼,反而對其他四位人皇說道:「若是我親自動手之後,那麼這份聖墓你們都將無緣了。」

「李宗主,雖然秦人皇剛才的舉動有些過份,但在這青雲大陸有時候拳頭就代表著話語權,你若是肯將手中玉簡相讓,我們可以給你一些補償,並且要求秦人皇保證以後不再找逍遙宗的麻煩,你看如何?」此時一旁的另一位人皇開口說道。

工業造大明 他自然不會相信李逸晨真有斬殺秦海山的能力,說出這番話只是擔心把李逸晨逼急了,他真的把那玉簡毀了就麻煩了。

而秦海山只所以一直忍受著李逸晨的頂撞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此人乃是南宮世家的南宮駿,一身修為已至人皇初期巔峰,實力還在秦海山之上。」站在李逸晨身後的離天雄唯恐李逸晨不知道對方身份立刻小聲的解釋道。

「在我逍遙宗傷了我的人,如果還要我拿出玉簡來請求他以後不來找逍遙宗的麻煩?這就是你們南宮世家的處事之道?」李逸晨當即反問道。

「這是整個青雲大陸的處事之道!」南宮駿眉頭一皺道:「說難聽點,如果不是你手裡拿著這塊玉簡,你覺得你有資格這樣給我們說話嗎?」

「不知道其他兩人位人皇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心思?」李逸晨當即對其他兩人問道。

「李宗主,有些事件其實大家都明白,你若是肯交出玉簡,我們能保證秦人皇絕對不找你逍遙宗的麻煩,同時我們開啟聖墓之後離開也不會給逍遙宗帶來任何麻煩,你看如何?」其他兩人輕輕一笑說道。

「是嗎?」李逸晨輕輕一笑,五指微微用力,只聞一聲脆響,手中的玉簡瞬間化作無數綠色的粉末掉落在地,而與此同時,飄浮在他頭頂的文字也隨之消失,「既然你們都不肯動手,那就我自己來吧!」

「李逸晨,你這是在找死!」看著滿地的綠色粉末,秦海山不由厲喝起來,而其他人則是一個個震驚的望著李逸晨。

正如南宮駿之前所言,若非顧忌著李逸晨會毀去玉簡,以他的修為,以他的身份根本連和他們這幾位人皇對話的資格都沒有,至少在他們的心中是這樣的。

對於李逸晨來說,玉簡就是他的護身符,此時他直接將其捏碎,別說其他眾人,就連離天雄也是一愣。

之前看著李逸晨拿玉簡來作文章,他便知道逍遙宗眼前之危至少已經化解,甚至他還想著一旦李逸晨幫他煉製出靈玉皇丹,他便在最短的時間內突破到人皇,這樣以後逍遙宗面對這些勢力的時候也會多一分底氣。

可是李逸晨現在卻把玉簡直接毀了,離天雄的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念頭,李逸晨之前表現出來的狂傲難道並不是因為他有多大的底氣,而僅僅是因為他足夠腦殘?

「找死嗎?」李逸晨輕輕一笑道:「這玉簡原本就是我的,我毀了與你們何干?」

「你的?從你拿出玉簡的那一刻,玉簡就已經不屬於你了!我想你大概沒有聽說過有一門叫搜魂大法的功訣吧,你以為毀了玉簡就能一拍兩散?你逍遙宗還沒有這個資格?」秦海山說到這裡突然一頓道:「不過你若是死了搜魂大法也就沒法用了,你現在要不要把自己也毀了?」

「毀我自己?那不如先把你留於此地為我逍遙宗受傷的門人出一口氣。」李逸晨眉頭一挑說道。

「留我?就憑你們兩個?」秦海山彷彿聽到最好笑的笑話,自從踏入人皇這兩千多年的時間裡已經沒有聽到有人說過要留自己了,今天居然一個靈丹境二重的傢伙大言不慚的要斬自己?

「不是我們,是我!」李逸晨凝視著秦海山的目光開始變得冰冷起來。

「好……好……逍遙宗能讓你這樣無知的傢伙當上宗主,就是想不滅亡都難,不過我給你一個機會,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如何來留我!」秦海山說著直接雙手背負彷彿仍由李逸晨施為的模樣。

「你們不是想知道這靈光符文的秘密嗎?我現在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李逸晨說著雙手一動,一道靈訣打到山洞的之上,那些飄浮不定的諸多上古文字瞬間活動起來。

隨著李逸晨靈訣的不斷變化,那些字元也開始按著一定的規律運轉起來。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山洞口那些不斷流動的字體,對於他們來說開啟聖墓才是關鍵,至於李逸晨這樣的角色,隨時都可以一巴掌拍死。

「聖殺!」厲喝之間,李逸晨最後一道靈訣打入,那些文字瞬間飛速的旋轉起來,眨眼之間凝聚出一道尺許長短的劍芒。

劍芒一閃向著秦海山平推而去,雖然速度並不快捷,但此時劍芒之上卻帶著一股無上聖威。

彷彿這一劍出自一位聖人之手,挾著死神的召喚,令人根本無從抗拒。

聖威無形,卻令在場那些靈罡境強者紛紛雙腳發軟,一個個站立不穩直接坐倒在地,身體還不由自主的不斷顫抖。

站在秦海山身邊的四大人皇眼裡紛紛閃過濃濃的驚駭之色,這一劍雖然不是奔他們而來,但僅僅是側漏的霸氣亦令他們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他們原本就和秦海山非同一路人,之前只是因為想要搶奪李逸晨手裡的玉簡大家才統一戰線,若李逸晨沒有其他手段,搶到玉簡之後,他們會不會打起來都還兩說之數,此時自然一個個紛紛閃身遠遠的避了開去…… 而處於聖殺核心的秦海山此時更是感覺全身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所鎮壓,不僅身體無法移動,就連體內的靈氣也一起被禁錮起來。

看著聖殺之刃在平時自己根本不屑一顧的速度下逼近,秦海山感覺全身已經濕透,一連嘗試數種辦法卻發現自己在聖威的鎮壓下連半分都不能移動。

「李逸晨,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就不怕給逍遙宗惹來滅門之禍?」面對著在瞳也中不斷放大的聖殺之刃,秦海山不由怒喝起來。

「人皇我也能滅,我還會怕你星羅殿?」李逸晨不屑的冷哼中,眼神不由流露出幾分憐憫之意,生活在南荒一隅,使得這些人皇自我感覺良好到如此的地步,彷彿天下就他們最大一般。

同時,在李逸晨的冷喝中秦海山也意識到自己的處境,而且從李逸晨的態度他也看得出來對方是真的敢下手,當即說道:「李宗主,冤家宜解不宜結,星羅殿不止我一個人皇,但逍遙宗卻只有一個你李逸晨,我看你我兩宗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吧!」

「你這是在求我放過你嗎?」看著時到如今依然把自己的位置放得高高在上的秦海山,李逸晨反問道。

心中雖然千萬不願,但是此時秦海山似乎已經能感覺到那聖殺之刃上散發出來的銳利之意已經逼近自己的身體,不由服軟道:「算是吧!」

「既然是求我那就給我跪下!」李逸晨目光帶著冰冷的厲喝道。

「你……」自己堂堂人間之皇豈有向人下跪的道理,秦海山不由怒喝道:「李逸晨,逍遙宗必將為你今日的行為付出沉重的代價!」

「那你就死吧!」就在李逸晨的沉喝之間聖殺之刃毫無聲息的穿透秦海山的身體,瞬間將秦海山全身精氣吸收一空,那原本灰白的劍芒變得血紅無比,無上的威嚴中此時更含著幾分暴戾與血腥。

聖殺之刃半空之中一個轉折瞬間飛回山洞的符文之上,頓時眾人都感覺山洞上的符文字體又變得更加清晰了幾分一般。

而此時倒在地上的秦海山全身乾癟的如同被抽空一般靜靜的趴在地上早已失去生機。

看著這一幕整個山谷四周瞬間變得安靜起來,一雙雙眼睛不斷在李逸晨和秦海山的屍體上來迴轉換。

人皇在所有人心中幾乎就是無敵的代名詞,他們背後的勢力之所以在站在南荒的頂端,就是因為他們各自有著幾尊人皇坐鎮。

滅人皇!

那幾乎存在於傳說中的故事如今卻清楚的發生在他們的眼前,哪怕在剛才聖殺之刃出現的那一刻,大家在心裡已經認可了李逸晨也許藉助著靈光符文可能有這個能力,但仍然不相信他真的敢就此下手。

他們更沒有想到的是大家研究月余毫無進展的靈光符文在李逸晨的手中居然發揮出可以輕易斬殺人皇的聖殺之刃,這豈不是說李逸晨有著開啟聖墓的能力?

一想到此點,除了充滿著憤恨此時又不敢去招惹李逸晨的琉璃宮眾人之外,其他人的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

「李宗主這又何必呢?」片刻之後,南宮駿率先打破僵局,帶著幾分惋惜地說道:「秦人皇雖然對逍遙宗和李宗主有些冒犯,但也罪不至死吧?」

「南宮人皇是要為秦海山出頭?」李逸晨不由嘴角一挑。

「這個自然不是,只是一時感慨而已!」南宮駿雖然自持人皇身份,但他也不覺得自己能比秦海山強出多少,剛才那番話也只不過是一個打破沉默的引子而已。

「感慨嗎?那秦海山欺壓逍遙宗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感慨?剛才你們一個個咄咄逼人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感慨?現在給我談感慨!如果我沒記住的話,南宮人皇可是說在青雲大陸誰的拳頭大就是誰說了算吧!」李逸晨冷笑連連的擠兌道。

「不錯!既然李宗主如此乾脆,我們也不必再拐彎抹角,你如今表現出來的能力說明逍遙宗有分一份聖墓的資格,不如我們拋開之前的不愉快,大家討論一下聖墓的分配吧,畢竟聖墓雖然出現在我們南荒,但是我想消息可能已經傳到各地,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還會有更多的事端。」南宮駿此時也十分乾脆地說道。

「逍遙宗有分一份的資格嗎?」李逸晨輕笑道:「可是我並不認為你們誰有資格來給逍遙宗共分這份聖墓!」

「你什麼意思?」南宮駿和其他三位人皇不由臉色一變的問道。

「剛才我已經說過,你們誰若出手斬殺秦海山便有分一份聖墓的資格,如今你們既然都沒有出手,那就都請回吧!」李逸晨當即冷喝道。

「你想獨吞聖墓?」四人震驚的望著李逸晨。

哪怕是以他們幾家的實力也沒有誰敢萌生出獨吞的念頭,畢竟聖墓之中雖然寶藏無數,但就算得到也需要極長一段時間來消化才能把這些寶貝化為自身的實力,而若是自身實力不足,在消化寶藏這段時間必定會引來滅門之禍。

這也是為何大家從來沒有把逍遙宗考慮在內的原因,因為他們相信就算把寶藏分一份給逍遙宗,逍遙宗也不敢要。

可是如今李逸晨不僅要,而且還全要,難道他把逍遙宗當成是青雲大陸的七大頂級勢力之一了嗎?

「獨吞又如何?」雖然斬殺秦海山,但李逸晨心中仍然存有怒意,此時充滿著霸氣地說道。

「你就不怕逍遙宗消化不了?」南宮駿壓抑著心中的怒意逼問道。

「能不能消化不是你們說了能算的!」李逸晨冷哼一聲,雙手再度打出靈訣,「十息之內,若不退出逍遙宗方圓百里之外,殺無赦!」

隨著李逸晨最後一個字落下,靈光符文再次閃過無數亮光,瞬間一道道灰白劍芒升空而起,組成一張巨大的劍網籠罩著方圓數百里的空間。

一股無上聖威從天而降,那些剛剛站身來的靈罡境強者,再次感覺全身冷汗直流,尤其是沒有人皇強者領隊的勢力,耳中不斷迴響著李逸晨最後一句話,連場面話都來不及交待一句便紛紛離去,就連星羅殿的眾人也僅僅只是抱起秦海山的屍體便立刻遠遁而去。

而像南宮世家那些有著人皇領隊的四家勢力,此時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各家的人皇,對於那些已經逃離的人倒是羨慕起來。

「我們走!」片刻之間,南宮駿從牙縫中崩出三個字來,隨即帶著南宮世家之人遠遁而去。

接著其他三家也立刻離去,雖然心有千般不甘但是剛才一道劍芒就足以斬殺秦海山,如今百來道劍芒,他們相信若非李逸晨有所顧忌他們身後的勢力,不願惹起眾怒,就算想要把他們全部留在此地也不是難事。

只是在離去的同時,所有人心中都有著這樣一個問題,既然李逸晨對這個聖墓如此的了解,如何不先悄悄的開啟,反而要搞得人所共知。

「都走了?」看著再次恢復平靜的山谷,離天雄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

雖然他想過李逸晨可能有什麼手段可以令人皇強者妥協,但他絕對沒有想過李逸晨有斬殺人皇的能力,更沒有想過李逸晨有斬殺人皇的勇氣,更加沒有想過李逸晨以一人之力居然可以將那麼多的勢力趕出逍遙宗的勢力範圍。

重生軍校:腹黑少將,欠調教 回想著自己當初進入逍遙宗還想占逍遙宗的好處,離天雄也不由全身一顫,若是當初李逸晨心起殺機,只怕自己的命運絕對不會比秦海山會好到哪裡。

「走了!」李逸晨吃力地點了點頭,然後還是忍不住一屁股坐了下來。

催動靈光符文看似威猛,但對於精神力的消耗絕對不是他如今輕易就能做到,若非修鍊了不滅神魂訣,使得他的精神力比常人更加堅固,只怕今日逍遙宗的困局還不是這麼容易解決。

「我很好奇,你既然對這個帝聖墓如此的了解,如何當初不悄悄的開啟,還要搞得天下共知?」就在此時,離天雄問出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開啟?這靈光符文乃是九階封印,就算知道方法,你覺得以我的實力就能開啟?」李逸晨笑道:「若非剛才那一斬吸光了秦海山全身的真血,後邊我也搞不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啊……這麼說你是故意泄漏聖墓的消息引人皇前來,然後血祭封印?」離天雄驚恐的望著李逸晨問道。

「這個聖墓我的確早就知道也知曉開啟之法,但為何被人發現我卻不得而知,至於後來我拿出那道玉簡的確有引人皇前來的想法,只不過開啟封印雖然需要人皇真血,但並不需要斬殺人皇,但秦海山既然敢在逍遙宗如此放肆,那就斬了他以他全身真血來血祭封印,開啟自然也要更輕鬆得多。」鑒於在逍遙宗宗門前離天雄的表現,李逸晨此時也耐心的給他解釋起來。

「對於秦海山來說,這算不算不作死就不會死?」聽完李逸晨的解釋,離天雄不由嘆息道。 「若是他們守規矩分他們一份寶藏倒也沒什麼,但若是傷害逍遙宗的人,那就必死無疑。」李逸晨點了點頭道。

寶藏都可以分出去的李逸晨卻因為秦海山重傷逍遙宗的長老而不惜一怒滅人皇,離天雄感覺心裡有種莫名的東西被抽動一般。

這些年混跡南荒一帶,對於各方勢力為了一些利益犧牲門中長老弟子的情事見得不少,可是李逸晨這番話卻表現出聖墓的份量在他的心中並沒有宗門弟子重要。

如果說之前在秦海山的重壓下離天雄依舊死撐是因為自己的諾言以及對靈玉皇丹的期待的話,那麼此時聽過李逸晨這番話之後對於逍遙宗才有一種真正的認同感。

「那麼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對逍遙宗有了真正的認同離天雄不由有些擔心起來,「據我說知星羅殿還有窺天境的存在,這劍陣能阻擋住窺天境的強者嗎?」

人皇號稱人間之皇,而窺天境乃是窺天而知命,已經超凡的存在,其隨意一擊中不僅能將武道發揮至極致更暗含天道韻律,實力根本不是人皇強者所能比擬。

就在此時突然一股強大的勢力強行將上空百來道劍芒凝結成的劍陣撕開一個缺口,一道道水桶精細的紫電如同狂風驟雨般密密麻麻的轟向逍遙宗的聖地。

與此同時,一道挾著無上皇者之威的人影迎天而起,竟然以肉身不斷的轟砸著那些從天而降的雷罰。

只見那道人影在半空之中擺出一個詭異無比的姿勢,承受著一道又一道紫電的轟擊,整個人卻越發的精神起來。

彷彿那些足以轟殺人皇強者的紫電並非在對他轟擊,而是在為其淬鍊肉身一般。

漸漸那人影的身體以鼻樑為中線一分為二,一邊閃爍著無數的紫紅,一邊卻流露出如同老樹般的枯黃。

「榮枯共濟?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九榮九枯訣?」看著那人影的變化,離天雄的眼中閃過驚駭之色,「逍遙宗還有如此強大的存在?」

那身影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聖地受李逸晨點化之後閉關的王至峰,原本按著李逸晨的指點短時間內便已經參悟出五枯要義的王至峰卻被卡在天人合一,超凡窺天的屏障之上。

可是就在李逸晨引出靈光符文,以劍陣守護逍遙宗方圓數百里之時,無上的聖威壓下王至峰突破有所明悟,一下子突破關竅,從人皇境後期巔峰直接踏入窺天境,同時也引來窺天天劫。

天道乃至高存在,凡人慾超越凡俗以已之力窺天之玄妙乃是天道不容之事,因此每個武者在突破到窺天境之時都會引來雷劫天罰。

若是渡過此劫從此超越凡流,窺天之道而成就一方霸主,若是渡劫失敗則直接神魂俱滅,連再入輪迴的機會都將失去。

不過在人皇境後期停留了數千年之久的王至峰底蘊何其的深厚,同時又修鍊了九榮九枯此等高階功訣,此時劫雷與其說是天罰倒不如說是為他淬鍊肉身。

足足持續數個時辰的雷劫漸漸接近尾聲,在半空之中一動不動的王至峰此時身上的紫紅與土黃也漸漸融合在一起,一股浩瀚無比的氣勢瞬間籠罩著方圓數百里,那威壓比起李逸晨借靈光符文釋放出來的劍陣的威壓也只強不弱。

就在此時,上空的劫雷瞬間消失,接著一團紫得幾乎令整個世界都不再有別的顏色的紫雲突然憑空出現。

強大的氣勢瞬間將王至峰施展出來的威壓鎮壓下去的同時,亦將李逸晨從靈光符文中引出的百來道劍芒瞬間震得粉碎。

「窺天皇劫!」饒是李逸見此情況亦不由臉色一變。

如果說人皇強者乃是人中之皇的話,那麼窺天皇劫便是窺天劫的劫中之皇。

乃是武者在渡劫之時,由於自身實力太過強大引來天妒,才會激發窺天皇劫。

一旦渡過此劫,哪怕只是窺天境初期也有與窺天境後期強者一較高下的資格,而且將來衝擊聖境的可能也比其他武者要高出數倍。

所以也會有不少自持天賦過人之輩都會在人皇後期壓制自身的修為,等待蓄勢充足才一舉突破引來窺天皇劫,以求更進一步的保證自己登入更高的巔峰。

但即使在李逸晨當年那個時代引窺天皇劫者多,安然渡劫者卻少得可憐,那些原本可以成為一方霸主的天才們,引來窺天皇劫,卻都又大多慘死在自己過份的自信之上,最終被轟得灰飛煙滅。

縱然當年的李逸晨在承受窺天皇劫之時也被轟得重傷昏迷三個月才蘇醒過來,所以饒是李逸晨定力驚人,此時看著王至峰召來窺天皇劫,也是忍不住臉色一變。

「這位是誰?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在黃荒修為能達到窺天境者已屬鳳毛麟角,更不要說召來窺天皇劫,此時離天雄感受到這股傳說中的無上威壓,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他更沒有想到原本一直被人看不起的逍遙宗,不僅著有李逸晨這樣一個變態妖孽的存在,還有如此這般的強者。

可以說,只要這位強者不倒,如果沒有聖墓引來諸多勢力,縱然沒有李逸晨這個妖孽支撐著逍遙宗,單憑這位強者,也足以令逍遙宗在這偏僻之處維持數百乃至上千年不倒。

「宗門的一個前輩,逍遙宗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李逸晨一邊隨口回應著離天雄一邊目光如炬的望著王至峰。

只見在窺天皇劫出現的那一刻,在那無上的威壓之下,王至峰臉上原本的自信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夾雜著幾分驚恐的凝重。

「窺天皇劫又如何?若心生恐懼縱然普通天劫也難抗,若心志堅定,仍他滅世之劫!」李逸晨突然沉聲一喝,聲音在靈力的灌注之下穿透雲霄直接傳入王至峰的耳中。

李逸晨的聲音入耳,頓時王至峰彷彿心理上得到極大的支持,之前那種孤獨無助的情緒瞬間一掃而空,自信之色再次回歸在臉上。

就在此時,上空的劫雲彷彿感覺到李逸晨打破了它所營造出現的氣勢,只見劫雲收縮之間,一道細若游蛇的紫電瞬間向著李逸晨直射而來。

「我靠!居然忘了天威不可犯!」李逸晨破口大罵之間,靈力瞬間灌入全身。

「宗主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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