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氏?」

百里清心裡有了個鋪,荊氏對潛靈樹感興趣,那她一定去過天音大陸,或者荊氏就是來自天音大陸。

那百里姬會與魅妖做交易,那便有理有據了。

「星歌,照顧一下皇上,我與瀾王出去。」

「姐姐,你放心吧,雖然那些不是你的家人,但以後星歌會一直陪著你的。」星歌為百里清擦乾眼淚。

他也是個孤兒,與她感同身受。

「嗯,以後星歌就是我弟弟了。」說著,百里清取出裝著琳兒魂魄的玉瓶,「幫姐姐保管這個玉瓶,姐姐忙完了之後找你要回來。」

星歌重重的點點頭,「我一定好好保護這個瓶子。」

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百里清與瀾王離開了星月辰海。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離黎明只有半個時辰。

凌吟殿寂靜的可怕,一切都籠罩在了白茫茫的霧氣之中,百里清讓小黑在前面探路,一路找尋過去,在凌吟殿的東邊找到了聚在一起的八個人。

「姑娘,你沒事吧?」七寸問。

「我沒事,人都在了嗎?」百里清看向他身後的其餘七人,都安然無恙,髮絲都不帶混亂。

「都沒事,我們按照姑娘吩咐的,進來這裡先按兵不動,等待姑娘的指示。」

「很好。」

不虧是神王谷的殺手,紀律嚴明,做事堅守本分。

怪不得龍辰熙指定要十大殺手。

「能破陣不?」

「能。」

「破了,生擒百里姬。」百里清果斷下命令,由原先的取百里姬首級換成了生擒。 「是。」

七寸立即帶著人去破陣。

日出之前,凌吟殿的霧氣散去,眾人回到了凌吟殿的門口。

唯有安長傾一人,還在凌吟殿之中沒出來。

「安長傾一定是找到了潛藏的魅妖,七寸,你帶兩個人去幫他,務必將魅妖清除乾淨。」

「姑娘放心,魅妖一律不留,我們神王谷一樣對魅妖恨之入骨。」七寸似乎與魅妖也有一段過往,說話的時候都是咬牙切齒。

「嗯,去吧。」

七寸帶走了兩個人,還剩下五個人,由三秋帶領著。

「姑娘,你確定要生擒百里姬?」三秋再一次確定,「這個百里姬已經被魅妖同化,也就是說,她就是魅妖。」

「無妨,我要用她來交換一個人的情報,你把她抓來便好。」之前硬是帶人去闖凌吟殿,不過是試試百里姬的底細,卻沒曾想,她竟然已經被魅妖同化,柳長寧的魂魄她也需要討回來,所以百里姬暫時還不能死。

「是。」

三秋是個冰美人,做事更是雷厲風行,這就帶著人進了凌吟殿。

身旁,瀾王問她,「你哪裡弄來的人手?」

「這是阿辰向他好友討來用的。」她解釋。

「靠譜嗎?」

「理應沒有問題。」

「清兒做事穩重很多了。」瀾王看著她如此,很是欣慰,看來她根本不需要的他的保護啊。

「人總是會長大的吧。」

百里清有些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龍辰熙那邊怎麼樣了,是否已經把禁止修復好。

既然禁制有了裂縫,是不是說明,魅妖正在攻擊禁制呢?

「清兒小心!」

瀾王突然驚呼,拉著她往旁邊倒去。

冷兵器切割的聲音響起,百里清才反應過來,就見瀾王已經受傷。

「誰?」

她尋向兇器來源,便見一個女子穩穩的站在了凌吟殿的飛檐之上。

「聖女?」

「真可惜,讓瀾王給你擋了去。」鳳冰清滿臉的可惜,卻又不解的道,「你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女子,何德何能,竟有這多男子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你到底憑著什麼擁有的這些?」

鳳冰清的眸中有著瘋狂的嫉妒。

不止瀾王,連她最愛的龍辰熙,也與她兩情相悅,

「呵,聖女的脾氣還真是變幻莫測啊。」百里清冷笑,眸中已經是寒意凜然,「二話不說就動手,怎麼?你還能因為這個殺了我?」

簡直是不可理喻!

「有何不可?一切妨礙了本宮的人,都必須得死。」鳳冰清高傲的說。

「那就看看聖女有沒有那個本事了。」百里清還真不怕聖女,即使明知道她的修為比她高了不止多少倍。

可她是會怕的人嗎?

這時,三秋已經把百里姬揪了出來。

「姑娘,人帶到了。」

三秋將百里姬扔在了她的腳下。

百里清面色清冷,緩緩抬腳,踩在了百里姬的身上,「百里姬,好久不見啊,真是一會不見,就對你甚是想念。」

「百里清,你想做什麼?」百里姬想反抗過,奈何抵不住三秋身上放出來的威壓。

「我想做什麼你不是知道嗎?」百里清的眸中戾氣一閃而過,「琳兒是怎麼死的,你想知道嗎?要不要我來做個提醒?嗯?」

「琳兒的事,你找蘇兒去。」

「蘇兒呀?」百里清若有所思,好像真的在回想一樣,「蘇兒已經得到報應了,而你這個幕後黑手,還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呢。」 百里清水眸倏地眯起,抬手就給了百里姬一掌。

百里姬立即吐血,傷及了五臟六腑。

「真是好手段,好狠毒的女人。」鳳冰清嫌棄的道,「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有什麼值得啊熙的青睞,還選你做神侍,簡直是浪費。」

「哦?聖女的意思是,大祭司應該青睞於你是嗎?可惜呀,他就是看不上你這號人物。」百里清懟回去。

嗆人誰不會?

要不是她急著找荊氏,她會懟得她沒臉活著。

「你?簡直不要臉。」鳳冰清臉青一陣白一陣。

昨天在星辰殿,她也被這兩個人耍了一通。

「臉是什麼?像你這樣的一張人皮嗎?」百里清笑顏如花。

見到鳳冰清的時候,她就明白,鎖魂迷陣里的人就是她,奪走柳長寧魂魄之人,也是她。

可她為何要奪了柳長寧的魂魄?

「你……」

鳳冰清惱羞成怒,立即就出手。

七寸往百里清的跟前一站,接下了鳳冰清的招式,其餘人見狀,更是把百里清圍得水泄不通。

沒找到突破口,鳳冰清退後,氣得七竅生煙。

見她沒在攻擊,百里清準備帶著百里姬撤退,「走,去王府。」

「聖女救我!」百里姬突然朝鳳冰清喊道。

「你給我站住。」鳳冰清大喝一聲,便欲上前救人,卻被七寸幾人攔住了。

百里清帶著人一路奔向王府。

此時天已經大亮,王府的人漸漸開始忙碌,人來人往之中,只聞一陣巨響,王府大廳屋頂就破了一個大洞。

百里清提著人站在破洞前,看著聞聲趕來的下人,呵道,「把大夫人叫來。」

有人紛紛去請荊氏。

不一會,百里淑夫婦便到了。

見大廳此番情形,還有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人,百里淑大怒,「你個逆子,這是在做什麼?」

「王爺是眼瞎了,不會看嗎?」百里清沒好氣。

風琉樺的毒,琳兒的死,都讓她無法和顏悅色的面對這一家子。

「你個逆子,竟敢稱呼為父為王爺?」百里淑氣極了,一把抽出自己的鞭子,「下來,這一次非得要好好懲戒懲戒你。」

「爹,她已經知道身世了。」百里姬提醒。

「什麼,你知道了?」荊氏失聲驚呼,「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個很重要嗎?」百里清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荊氏,「皇上叔叔說,當年是你帶著我來得北辰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皇上他還活著?」百里姬大駭,悄悄看了百里淑一眼,兩人的眼中一樣有驚慌失措。

百里清未曾錯過這一細節,只是心是越來越沉重了。

看來風琉樺中毒這事,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怎麼?你很希望他出事?」她不動聲色的反問。

百里淑看她身邊還跟著瀾王,也不敢暴露,替百里姬回答,「清兒這是說的什麼話,皇上乃是萬金之軀,我等怎麼敢去褻瀆。」

「呵,不敢嗎?」

百里清很懷疑百里淑的話,到底有多少真誠。

她又看向荊氏,「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我是王府的王妃,你說我是什麼人。

百里清皺眉,看來荊氏打算守口如瓶啊。

「爹,快救我!」

「清兒,趕緊把你妹妹給放了,她如今已經是太子妃,你這樣算是以下犯上了。」百里淑道。 「王爺此言差矣。」一旁,瀾王看不下去了,「清兒如今是一品郡主,是皇上親封的,御賜了府邸的郡主,與當今的菲菲公主享受的是一樣的俸祿,位份又如何會低?恐怕百里姬這側妃要高出不少吧?」

百里淑噎了噎。

就連荊氏,臉色也並不好。

誰都不願意被當場拆穿,可瀾王就是拆穿了這一家子的臆想。

「暫且不論品階,單單論姐妹兩,又為何要為難姬兒呢?她千錯萬錯,清兒作為姐姐,難道都不應該理解一下妹妹?」

「王爺這是什麼道理?」瀾王皺眉,今天是對百里淑刮目相看了,「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怎麼到了百里姬身上,就要理解了?而且這事與清兒何關?」

「怎麼與她無關,這些罪名是她污衊的。」

「北辰國,修鍊邪術的只有百里姬一個,謀害范曦兒與皇兄之人,用的正是邪術。」瀾王聲音又冷了幾分,微微眯起了雙眼,「怎麼?你的意思是說本王污衊你?」

「除此之外……」瀾王的話還未說完。

「勾結魅妖,禍害黎民百姓,此為一罪,殘害皇家子嗣,至一屍兩命,此為二罪,謀害當今天子,此為三罪,每一樣都是株連九族之罪,你百里淑還有理由要諒解?」

「瀾王這是信口開河,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說姬兒勾結魅妖,謀害子嗣,甚至還說她謀害皇上,請問證據呢?我女兒何時修習過邪術?」

百里淑是打定主意否認到底,誰會傻傻的承認這株連九族之罪?

「呵,需要證據嗎?」百里清冷笑,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百里淑這賴皮的性格?還曾把他當父親一樣尊敬。

可人家壓根就沒把她當兒女看,不過是一枚棋子。

讓百里姬嫁給風七言的棋子。

沒用了就可以拋棄,甚至可以迫害的棋子。

何其悲涼!

「難不成清兒是想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百里姬的罪行板上釘釘,難不成你還當所有人的眼睛是瞎的嗎?」

什麼證據?

這樣鐵板釘釘的事,還要證據做什麼?

百里姬勾結魅妖,還挾持太子做人質,就這一點就足夠她死一百次了。

「哈哈哈,好啊!你長大了,翅膀也硬了,不認我這個爹了,甚至開始污衊自己妹妹了,百里清你好樣的,你不配姓百里!」百里淑有些癲狂,狂笑了幾聲又繼續道,「枉本王這麼多年栽培,你就這麼報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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