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了一下身,繼續抱著武清的大腿嚶嚶的哭道:「太太,太太,小蓮也被嚇壞了啊,公館里進了賊,咱們趕緊請先生來看看吧。」

武清用力甩了一下腿,小蓮啊的一聲被她一腳狠狠踢開!

隨後武清又望向了一旁的梳妝台,上面擺放著小蓮端來裝著食物的托盤。

她冷笑著說道:「之前是下的是安眠藥,今天這杯牛奶里呢?」

小士兵順著武清的視線一眼就看到了那滿滿一杯牛奶。

白天的時候,小蓮就是用這一杯牛奶給他下了要命的春藥。

想到這裡,小士兵登時氣不打一出來,伸手抄起那杯牛奶,就朝著小蓮走來。

「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還被嚇得不輕,那就喝杯牛奶壓壓驚吧。」小士兵咬著后槽牙,陰狠兇惡的說道。

武清則環抱著雙臂,挑眼望著小蓮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

她雖然不願意看到虐待女性的場面,但這同時也是小士兵的事。

戴郁白有耐心看她細細教訓石泓,小士兵卻不會有這個好脾氣。

民國時代的人自有一套自己的價值觀與因果報應論。

她雖然是個偶爾會善良心軟的人,卻不愚蠢。

到了人家的地盤上,就要入鄉隨俗的尊重人家的價值觀。

小蓮忽然想起自己下藥時狠狠加大的劑量,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捂著自己的嘴巴拚命的搖著頭。「太···太太··小蓮命賤···一···一喝牛奶就肚子疼···小蓮喝不得啊!」

小士兵冷冷一笑,根本不給小蓮拒絕的機會上前一把就鉗住了她的下巴。

小蓮拚命的掙著身子,卻被武清一句話僵硬了所有動作。

「別叫,再叫我就一槍打爆你的頭。」武清抬手舉直了那把槍,穩穩的瞄準了小蓮的額頭。

雖然浴室門窗已經關嚴,外面也有人接應,她還是不想把動靜鬧得太大。

萬一招來梁心可就不好玩了。

在黑洞洞的槍口威脅下,小蓮終於停了抵抗。

「自己端著喝下去,要是敢灑一滴,我就把你也扔進浴缸里活活淹死。」小士兵漲紅著臉,瞪著眼睛咬著牙惡狠狠的命令道!

彷彿要把白天受得侮辱與苦楚全部找回來。

武清配合著小士兵做出陰冷而恐怖的笑容。

她呵呵的笑著,美麗的臉龐籠罩一層陰森的寒霜。

小蓮的反抗已經是本能的了。

她緊咬著牙關,嗚咽的搖著頭,拚命的抵抗著那杯恐怖的牛奶。

小士兵真想直接捏碎小蓮的下巴,把下了葯的牛奶狠狠灌進去。

他猛地一掐小蓮的脖子,小蓮再也承受不住,瞬間就張開了嘴。

傾斜而下的牛奶混著她的眼淚鼻涕一起灌進她的喉嚨。

她最知道這春藥的藥性,這樣喝下去了不死也要脫層皮。

但是她沒有別的選擇。

武清斜斜一挑眉,眼見玻璃杯變得空空如也,忽的輕笑了一聲,「你倒的牛奶,味道怎麼樣啊?」

------題外話------

距離上架還有三天哦!尾巴全力碼爆更中O(∩_∩)O哈哈~友友們等的辛苦啦,今天四更哦 夜璃若有心思的向村中的方向走去,可剛走到村門口,卻見自己的家門前竟熙熙攘攘地圍著許多人,夜璃見此,皺著眉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你們這…」夜璃話還未落,只發覺一顆拳頭般大小的石子向著自己飛速而來,夜璃心中一驚,很快側身一閃躲過一擊,但腰間的葫蘆卻猛地掉落在地,葫蘆的蓋子由於這猛烈的撞擊也隨之脫落,露水灑了一地。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妖孽回來了!」只見人群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呼聲,眾人的目光很快向著夜璃聚攏而來。

「就是她害死了張大娘!害死了我們冥村的百姓!」一個身著紅色衣裳的老女人,似乎正憤憤地替張大娘打抱不平。

「天哪…」

「太可怕了吧!」

在一陣唏噓中,夜璃俯身撿起葫蘆,不知是誰伸腿用力一踹,葫蘆蓋子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們!」夜璃咬牙怒吼道。

「你什麼你!你害死了張大娘反倒還有理了是不是?」

「我怎麼會害死張大娘,你不要血口噴人!」

「還說沒有!自從你出世在我們冥村,一夜之間不知死了多少人,你剋死你爹娘不說,反倒來遭我們的殃,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就你家最邪門!」

「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做。」夜璃緊握雙拳,她不知道村民們為何今日如此針對自己,阿婆也從來沒有告訴自己竟無意間害死這麼多人。

夜璃忽然想起什麼向前衝去,圍攏在一旁的人群避瘟似的連連後退,有些牽小孩的婦女下意識摟緊了孩童的身軀。

「瞧這婆女倆,都這麼邪門,也不知道娘胎里都遭什麼孽了。」

「是啊,這個臭婆娘,不就嚷嚷幾句,就成這副鬼樣子,我看啊,準時她那寶貝孫女乾的好事!」

惡魔的天使女傭 阿婆癱坐在地上,嘴唇發白,陷入昏迷。一旁的藥罐子被摔破,湯汁灑了一地。

夜璃彷彿沒有聽見村民的話,趕忙扶起阿婆,擦了擦她額間的血跡,灑上些許香灰,輕輕揉了揉。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寂,誰都沒有說話。

「大家快看那天!變天啦!」

忽然,人群中傳來一陣驚呼,眾人聞聲紛紛抬起頭,頓時變了臉色。

一團團黑漆漆的雲正緩緩移動著,所到之處的日光迅速土崩瓦解,太陽似乎被毫無情面地吞噬了,整片天空瞬間籠罩在一片濃厚的黑夜之中。

「轟隆!」

一道似蛟龍的閃電撕開黑幕,圍觀的人群大驚失色,她們像見了鬼怪般四散逃竄,無不擠入就近的房子,緊鎖門窗躲避著浩劫。

夜璃揉了揉眼睛,心中直感到大事不妙。

一道道白色的影子從不遠處的角落漸漸形成,恍惚間,夜璃看見小溝內伸出一隻只瘦骨嶙峋的手,撕扯血肉哆嗦著。

她鬼迷的命格,終究還是讓其似墜入恐怖的深淵。

「我怕嗚嗚—」

忽然,一陣稚嫩的哭聲使得夜璃心中一緊,她側首望去,卻見一個半大的小男孩無助地揉著眼放聲大哭,在混亂之中,很顯然是與自己的娘親走散了。

夜璃回眸,伸手在阿婆脖頸處摸索。

https://tw.95zongcai.com/zc/66660/ 「姐姐在這!不要怕!」

夜璃一面艱難地尋找阿婆隨身攜帶地佛珠,一面放聲安慰不遠處嚇得顫抖的小男孩。

可她自己卻沒了底,因為她已經能夠感受到,鬼魂猙獰的面孔,正緩緩向自己移動。

沒有?怎麼會沒有呢?

阿婆不是會把佛珠串在脖頸處的,怎麼會找不到?

難道阿婆今天恰巧放在屋內了么?

夜璃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後轉身衝進屋內,急切的目光迅速掃視了整間屋子,終於在木桌上發現了僅存的一顆。

算了,眼下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夜璃一把拿過佛珠,轉身又衝出屋門,緊緊捏在手心對準那幾道白影,冷冷顫聲道,「南無哦彌陀佛,南無哦彌陀佛…」

半響,一陣皮肉分離的聲響在不遠處泠泠傳來,伴隨著頭顱落地,許多鬼魂在頃刻間化為烏有,看來是起作用了。

辛虧只是天氣變糟,倘若是夜半,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姐姐!」

夜璃聞言抬頭,卻見小男孩正冷不丁地望著自己,向著自己走過來。

一路有驚無險,小男孩閉著眼,哆哆嗦嗦地撲進夜璃的懷中,篩糠似的抖得厲害,夜璃趕忙連聲安撫。

鬼怪在可怕,縱使還是進不了屋。

隨後,夜璃奔向一旁的木櫃,開始尋找起去年儲存的藥材。可翻了許久,除了四散逃竄的蟑螂,便是結得厚實的蜘蛛網,連一粒米都沒有,更別提什麼藥材了。

夜璃想到屋外倒翻的湯藥,那被摔成碎片的藥罐子,心中不免感到苦楚。她走到床前,卻見阿婆煞白的臉,依舊陷入昏迷。

有那麼一瞬間,夜璃覺得阿婆只是沉沉睡去,醒來便什麼事都沒有。可屋外如同妖神出世般的天氣,還是將夜璃拉回殘酷的現實。

現實終究還是無情的。

暴雨傾盆而下,被驚動的鳥拍打著翅膀飛過,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蟲鳴。雖是白天,可氣氛卻如同夜晚時詭異恐怖。

夜璃癱坐在床邊,望著殷紅的月,只感到無助和悲哀。

「我到底該怎麼辦?」夜璃低低喂嘆,忽而覺得自己的心莫名的發慌。

許久,夜璃起身走到床前,阿婆卻依舊沒有蘇醒,而她的唇邊,竟流出滾滾黑血,順著滴落在枕邊,染濕了一大片。

那刺目的血,夜璃只覺得眼前一黑,心中莫名產生一種恐懼感。

阿婆難道要重演父親當年的悲劇嗎?

那晚回來不久后便靈魄皆失,倒在床上嘔著黑血不省人事的父親。

他的精氣在一時被吸噬的一乾二淨,而自己只是襁褓嬰兒。

夜璃搖了搖頭,只感到深深的絕望。

阿婆的身子,這些年來越來越弱,常常不知緣由地眼前發黑,隨後也不省人事地昏倒。

夜璃不禁感到焦灼萬分,若自己真的能夠吸噬人間連著血脈的陽魄,那與自己相處十多年的阿婆,體內或許早已渾濁不堪,而如今,她到底還是撐不住了。 小蓮心臟一緊,但是下藥的事一定打死不能認,只要承認就是必死無疑。

她半卧在地上,抱著雙臂蜷在一起,抽抽噎噎做出最可憐的樣子,決心負隅頑抗到底,「太太您是不是嫌這牛奶不好喝?那下次——」

「下次還想放春藥安眠藥?」

還沒等她說完,武清就冷笑著打斷了她。

小蓮臉色登時煞白一片,她猛地抬起頭,可是在對上了武清那冷如寒冰的目光后又無比膽怯的低下了頭,「太太您在說什麼啊!小···小蓮根本不知道。」

面對小蓮的死不認賬,武清並沒有生氣,她伸手從口袋裡摸出兩個小紙包,語聲冰冷的說道,「你看看這是什麼?」

小蓮看到那小紙包時,瞳仁登時一縮,驚恐萬分的眼珠轉了轉,藥效似乎還沒有發作,她還是想再搏一把。

她咬著舌頭,強壓著身上的顫抖,擠出一絲假到不能再假的乾笑,「這是什麼小蓮不認得啊。」

「昨天喝了你的牛奶,我就頭疼,先生帶我去了家德國醫院,一化驗就驗出了我服用過大劑量的安眠藥。」

武清指尖夾著那包小藥粉,語意輕佻的說著:

「剛才看你形色不軌,我假裝跌倒,從你身上摸出紙包。

後來我從窗子出去,交給梁少看了,梁少一眼就認出這是春藥,就知道是你做的手腳。

這一發現不要緊,我和先生就說了兩夜都睡得特別昏沉,先生驚訝,說是我一直陪他在房間,這麼一對峙不要緊,倒是把你小蓮你做下的事情弄了個水落石出。」

一旁的小士兵聽了不覺暗暗心驚。

她這番話並不是隨口說說,扯出梁心來,就是為了徹底斷了小蓮的念想。

叫她及時離開梁公館,也不敢再妄想對梁心說出那兩夜的真相。

同時還拿捏住她一個犯罪把柄,無形中威脅她只要日後再敢接近梁心,她就會把她捉去報官。

簡單一段話,就斷了所有的隱患。

叫小士兵實在不能不服氣。

小蓮腳下一軟,身子徹底癱軟下來,她所有的指望都被武清無情的擊碎。

她匍匐著上前拉住武清的腳,幾經哀嚎的哭訴著,「太太!一開始小蓮不是故意的!小蓮是——」

「夠了!」武清站起身,冷冷的望著地上可憐又無助的小女傭,「你的心思如何,別人都看得明白。不把你送到警局就已經很留情面了。這件事,先生和我的意願都是到此為止,你自己離開吧。」

「太太!太太!您就饒過我這一次吧!小蓮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先生喝多了認錯了人呀!小蓮一心一意服侍您,往後做牛做馬都對您忠心耿耿呀!」

小蓮使出渾身解數,拚命的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在心底期望之前還心軟又愚蠢的姬舞晴這會也能恢復她那廢物的本性,被她的凄慘給打動。

她只要肯留她在梁公館,哪怕只是一小段時間,她有機會再次出手反敗為勝。

她現在必須用最可憐的樣子去打動那個空有皮囊的愚蠢小戲子。 夜璃焦灼不安地倚靠在窗前,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離大夫所居住的地方,最遲也需一日之久,她根本來不及。

透過斑駁的樹影,望著屋外那傾盆大雨。恍惚間,卻見一個佝僂的身影,靜靜站立在河畔對岸。

阿婆!那是阿婆的身影!

夜璃揉了揉眼,那身影也透過窗望著她。只是她沒有雙腳,儼然漂浮在半空,面露慈祥。

夜璃心中閃過一絲苦澀,她扭頭走到床邊,阿婆的臉已經泛白,在微微顫動的燭火下更顯得滄桑。夜璃顫抖著手伸向阿婆的鼻翼,儼然沒有一絲氣息。

阿婆還是沒能撐住。

她的魂魄,終究散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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