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巨劍飛出數丈,便四分五裂,劍修瘦弱的身形滾落,整個胸腹被刨開,連元嬰額頭上都有一道血痕!

「你、你是如何發現的?」劍修不相信一個蠢笨的體修有能力發現二氣符的奧秘,他不甘心啊。此前,這個笨蛋明顯是奔著假身去的,突然變招,猝不及防之下,自己才被劈中的。

體修壯漢臉色煞白,后怕不已,多虧有人提醒自己,不然,被劈成兩半的人就是自己了!他沒有想到對方這一劍如此犀利,苦練了數百年的煉體根本擋不住這人劍合一的飛天一劍!

可是那傳音示警的人在何處?

劍修見體修壯漢根本不回答自己,苦笑一聲,嘭的變成兩半,這一次,鮮血噴濺,徹底的死去了!

「蠻牛多謝道友相助,還請現身一見!」體修壯漢忍著疼痛,抱拳道。

風乙墨想了想,身上散發出一陣青煙,手中裝模作樣的拿著一張隱匿符籙收入儲物袋中,他不想透露自己可以隨意變形的地變之易形術。

劍修見此微微一驚,好厲害的隱匿符籙,這麼近都沒有發覺,而且此人也太年輕了吧,嗯,才元嬰中期修為,怎麼可能?

他驚訝的不是風乙墨的修為,而是僅僅元嬰中期修為,根本無法深入妖蟲澗這麼遠,別看只有數十里,各種奇形怪狀的妖蟲不下千餘種,百萬之眾啊。難道是那隱匿符籙的關係?

風乙墨拋出兩粒續肢丹,道:「道友還是儘快療傷的好,不然血流過多,就會傷及根本。」

蠻牛連忙接住,等看清是十分珍貴的續肢丹,不由的大喜過望,一口吞下,血流不止的斷腿慢慢的長出兩隻新的腳,接著是小腿,小腿緩緩延伸,長出了大腿。

不過,因為失血、斷腿重生,蠻牛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可是他非常知足,本以為終身要殘疾了,誰知碰到了貴人,贈與了如此珍貴的續肢丹。

蠻牛一個骨碌,單膝跪地,左手撫在右胸口上,彎腰行禮:「蠻牛叩謝恩人!」

風乙墨一愣,自己不過是元嬰中期修為,蠻牛則是半步化神,算是自己的前輩,之前他以道友相稱已經算是不錯了,如今又行此大禮,說明此人真性情,直腸子,恩怨分明,知道感恩,連忙伸手攙扶起來。

「道友不必如此。我與那劍堡之人本就有恩怨,出言相告也是想利用道友之手除掉此人罷了。」風乙墨直言不諱的道。

蠻牛先是一愣,轉而對風乙墨的直白表示敬佩,不是誰都能如此坦蕩的說出內心真實的想法的。

「還為請教恩人的姓名?」蠻牛道。

風乙墨微微一笑,道:「在下風乙墨,道友不用以恩人相稱了,若不嫌棄,稱在下老弟、乙墨都行啊。」

蠻牛心中感激,用力摟抱一下風乙墨,道:「好,我年長几歲,就稱呼你老弟了。」他一指水麒麟,「風老弟,我的命是你救的,這個靈寶原本是我們二人聯手擒獲的,如今,送給你了!」

聽蠻牛如此說,風乙墨不由的感嘆,這個蠻牛還真的大方,第一靈泉說送入就送人,旁人就做不出吧。他擺了擺手,道:「這可不行,它是你抓獲的,在下豈能奪人所愛?蠻牛道友,不如這樣,你放開它,讓它自己挑選,如何?但凡靈寶,都通靈,知道主動認主,無論選擇誰,都是天意!」

他嘴上雖然如此說,其實心裡卻暗想:「對不起了,此寶我勢在必得,可是又不能傷了你這個直腸子的人,只能出此辦法了。」

蠻牛豎起大拇指,讚歎道:「風老弟這個朋友我蠻牛交定了,如此寶物竟然不為所動,是條漢子!好,就依照老弟的意思辦!」說著,打出一道法訣,收了罩在水麒麟身上的網子。

水麒麟一翻身,第二次被風乙墨救,自然毫不猶豫的直奔風乙墨撲來,唰的鑽入了他的身體內了。

蠻牛看的目瞪口呆,半晌才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失望道:「看來還是老弟你有福緣,我這個大個子它不認啊,恭喜風老弟了!」 風乙墨暗暗叫了一聲慚愧,手一招,劍修的儲物袋飛來,親手遞給了蠻牛,道:「蠻牛大哥殺了此廝,儲物袋自然歸你了。」

蠻牛倒也不矯情,伸手接過,掛在腰間,道:「風兄弟,蠻牛還有要事辦,就告辭了,你我兄弟有緣再見!」

「蠻牛大哥一路保重!」

望著蠻牛扛著巨斧遠去的背影,心道:「如果世人都能像他這樣就少了一分爾虞我詐,多了一分坦誠,少一分猜忌,是不是更加美好?」

尋找半月蛛的任務還沒有完成,風乙墨再一次掐訣,變成了吞魂蟲,向之前所見的半月蛛蹤跡尋去。

他剛剛離開不久,一個淡淡的影子出現在原地,正是痴行,他滿臉的驚駭,不僅看到水麒麟認主,還看到一個大活人變成了一隻蟲子!

冷酷總裁獨寵迷糊小嬌妻 這可不是什麼幻符所致,而是真正的蟲子,連一絲人類氣息都沒有,散發出來的是妖氣!

難不成此人本就是一個化形大妖?

可是一個化形大妖怎麼會佛法?

「不行,這事必須通知師兄,讓他派人來,圍住妖蟲澗,只要抓到此人,一切都會明了了!」痴行取出一把萬里聲訊飛劍,快速的把想說的話錄入其中,然後放了出去。

然而,不等聲訊飛劍遁走,一道寒光夾帶著雷弧落在飛劍之上,聲訊飛劍頓時四分五裂!

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痴行面前,收起巨斧法寶,冷眼看著他:「風兄弟果然厲害,早就猜到你這個老傢伙不老實了。」

痴行滿眼的震撼,驀然轉頭,距離他數丈之外,空氣一陣波動,風乙墨的身形閃現,手中拿著一張隱匿符籙:「你的五級低階隱匿符怎能敵過本座的五級高階符籙?」

剛才,就在水麒麟鑽入他身體認主時候,便感到附近有靈力波動,於是便不經意的以天眼瞳觀察了一圈,發現了隱匿的痴行,顯然是看到碧幽泉認他為主,心緒不穩造成的,便借著遞給蠻牛儲物袋的瞬間,給了他一張五級高階隱匿符,傳音叮囑了幾句,之後突然變身,以幻符製造離開的假象,本人卻留下來,等待那人現身。

痴行滿嘴苦澀,「道友好心機,老夫佩服!」

「道友跟蹤在下而來,不知所為何故?」風乙墨問道。

「嗯,道友潛伏在我齊天宮內,偷偷的觀看了無數典籍、玉簡,難道不需要給一個交代嗎?」此時,痴行完全斷定,風乙墨一直以這種奇異的變形術,藏身於齊天宮內了。

風乙墨尷尬的笑了笑,他還沒有臉皮厚到無動於衷的地步,道:「在下也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辦,不得已而已,還請痴行道友見諒。當日,如果不是在下牽制住那個無相鬼皇,你們的湯姓修士五人恐怕已經遭其毒手了,他們的命總歸比一些玉簡值錢吧?」

說起無相鬼皇,痴行忙問道:「我們去晚了,不知道那鬼皇最後如何了?」他真的希望鬼皇已經離開或者被眼前年輕的佛修殺死,不然,齊天宮境內就要大亂了。

風乙墨沉吟道:「當日,我們斗的旗鼓相當,後來不知為何,他突然遁走了,以他的速度,在下追不上,只能看著他離去,想必應該隱藏於某處吧。依照在下的意見,貴宮應該儘快找到他,若不然,嘿嘿,貴宮的弟子可就傷亡慘重了!」

痴行聽的冷汗直冒,此人說的不無道理,一個鬼皇如果潛伏到齊天峰上,很難被發現,那麼,峰上的弟子們就要遭殃了,不行,必須馬上回去,部署抓捕!

「多謝道友提醒,老夫就此告辭!」痴行抱拳道,轉身就要走,誰知高大的蠻牛閃身攔住了他的去路。

「道友這是何意?」痴行扭頭向風乙墨,問道。

「哼,何意?痴行道友你發現了在下這麼多的秘密,怎能輕易放你離去,如果你把在下擁有碧幽泉的事情透露出去,在下豈不是變成了眾矢之的?還是留下來吧,或者,直接殺了你!」風乙墨寒聲說道。

痴行嘆了一口氣,就知道不會輕易離開,道:「道友要怎的?」

風乙墨沉吟片刻,有些猶豫起來,殺人非常簡單,可是他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此人只是跟蹤自己,並沒有做出有威脅的事情來,總不能保守秘密,真的就殺了他,如果就此放其離去,那麼地變之易形術以及碧幽泉的事情就會泄露,該怎麼辦?

他放出來鬼穩婆,道:「此人曾經加害與在下,後來肉身毀去,在下就煉製了一具傀儡,令其棲身,並交出一縷魂魄,由在下控制。三百年後,她就能夠恢復自由,而且這段時間修鍊所需靈丹,全都由在下提供。道友可否效仿?」

痴行滿臉苦笑,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能說什麼?就算跑,也跑不過一個半步化神啊,這小子何德何能,怎麼能有元嬰中期、半步化神為其效力呢,哎,罷了,也只有聽其任之了。

「好,老夫願意。」說罷,放開元神,風乙墨連忙留下了神識印記,這時他才發現痴行的元神極其強大,一愣:「道友乃是化神期修士奪舍而來?」

「這個自然,如果老夫的肉身還在,豈能受氣與你?」痴行傲然道,現在的他可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蠻牛見風乙墨解決了麻煩,便提出告辭,風乙墨再三感謝,二人約定,日後定要痛飲三百杯!

等蠻牛走後,風乙墨沒有多問痴行有關齊天宮的事情,帶著他跟鬼穩婆向半月蛛的地盤行去。

就在三人離開不久,原來痴行所站立之處,突然浮現出一把聲訊飛劍,嗤的一聲,扶搖直上,眼看就要破空而去,一道光柱射來,轟的一聲,準確的把聲訊飛劍轟的粉碎!

三指骨傀儡發出元氣炮后便一動不動了,然而,風乙墨的第二元神更換了靈石,控制著它向風乙墨離去的方向追去。

聽到爆炸聲,風乙墨臉色難看的轉過身,望著痴行,嘆了一口氣,「道友為何還要如此?難道在下還沒有足夠的誠意嗎?」

痴行不明白自己到底何處露了馬腳,眼前年輕人又是用什麼方法擊落了聲訊飛劍,當他看到出現的五級低階骨傀儡,便一清二楚,他長長嘆了一聲:「道友真是好手段啊,老夫從來沒有如此佩服一個人!」

「在臨死前,能不能聽告訴老夫,你是如何發現的?」痴行問道。 風乙墨笑了笑,道:「自始至終,你都沒有詢問在下的名字,也沒有告訴在下你的名字,這正常嗎?像之前的蠻牛,第一時間就自報門戶,他才是坦坦蕩蕩的,所以你並不是真心投靠與我,而是想要給聲訊飛劍創造機會罷了。只是在想不明白,是訊息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而且,在下留下傀儡,也是以防萬一,沒有想到還真的起到了作用。」

痴行苦笑了一聲:「老夫從小是一個孤兒,是齊天宮、師兄把我撫養成人,並傳授了我一身修為,因此,齊天宮就是老夫的家!無論你的奇異變形術還是碧幽泉,對於齊天宮來說意義重大,而且老夫只有數十年陽壽了,以殘生換取齊天宮的發展,值了!」

聽了這番話,風乙墨心生佩服,這樣的人要不要留下他一條命?

鬼穩婆見主人猶豫不決,毫不猶豫的祭出一件法寶轟在痴行身上,痴行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便爆裂開來,死於非命,連元嬰都沒有逃出。

「主人,你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心慈手軟,一開始,你已經跟齊天宮站在對立面上,就不能留此禍患了!」鬼穩婆道。

風乙墨望著死得不能再死的痴行碎屍,怒叱道:「下一次如果你再擅自做主,定要你好看!」一揮手,修羅黑芯焰覆蓋在碎屍上,焚燒的乾乾淨淨。

然而,就在修羅黑芯焰焚燒的時候,一道元神浮現而出,不等遁走,便被修羅黑芯焰包裹住了。

第二元神!

沒有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竟然燒出了此人的第二元神,也沒有料到此人擁有第二元神,怪不得他毫無抵抗的放開了元神,任憑自己留下神識印記了,一旦放任他離去,那麼自己就馬上會變成整個齊天宮的公敵!

想到此,不禁后怕,自己還是太仁慈了一些,手腕一抖,不等痴行第二元神開口,直接令其魂飛魄散!

「走吧!」風乙墨陰沉著臉,收了痴行的儲物袋,對鬼穩婆道。

鬼穩婆見風乙墨不再責怪自己,心中高興,看來自己做對了,只不過這裡是妖蟲澗啊,忙道:「主人,老奴修為低下……」

不等她說完,風乙墨一揮手,便收了她,變身成吞魂蟲,加入蟲雲之中,飛走了。

……

遙遠的齊天峰上,巍峨雄偉的齊天宮依舊如夢似幻的沉浸在縹緲的雲霧之中,太上長老孔笙雲正在修鍊,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音:「老祖,大事不好了,痴行老祖的本命魂牌碎了!」

什麼?孔笙雲一驚,靈力激蕩,嘭的一聲,整個房間都被強烈的靈力震開,齊天宮的宮主梁才狼狽的站在碎了的門口。

「你說什麼?」孔笙雲又問了一遍,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回稟老祖,痴行老祖的本命魂牌碎了,他老人家應該……」雖然梁才是半步化神,可是還是稱呼元嬰後期的痴行為老祖。

「不可能!即便痴行師弟只有元嬰圓滿修為,可是他有占卜術,可以占卜吉凶,怎麼會讓自己陷入險境?再說,他擁有第二元神,不會輕易死去的!」孔笙雲有些激動的說道。

「可是…..」梁才還要說話,卻被孔笙雲打斷了,「不要說了,你下去吧,讓雲騎獵鷹做好準備!」

梁才一凜,老祖動用雲騎獵鷹,看來是要有大動作了,連忙躬身一禮,下去了。

孔笙雲陰沉著臉走入房間,一抬手,房間后牆裂開,他快步走入其中,牆體關閉,裡面是一間暗室,他來到一面銅鏡之前,平息一下心情,緩緩抬起手,從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銅鏡之上,然後嘴裡默念咒語,一道道法訣打出,鑽入銅鏡之中。

嗡!

銅鏡爆發出一片紅光,血腥刺目,鏡面上浮現出一道淡淡的虛影來,正是痴行出現在妖蟲澗入口處的場景。孔笙雲施展的正是血脈尋蹤秘術,藉助銅鏡法寶,來尋找至親之人生前的場景。

痴行不是別人,乃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不然,他怎麼會如此關照、培養痴行呢。當年,他的母親因為父親娶了小妾,帶著他離家出走,死在半路上,他則被齊天宮的修士撿到,收容,開始了修仙一途,後來,成了金丹修士,總是挂念父親,便偷偷去看了看,殊不知父親已經去世,只留下了一個兒子,那就是痴行。

他不忍心同父異母的弟弟一個人孤苦伶仃,便帶回了齊天宮,最後以師兄弟相稱。

孔笙雲正要繼續觀看,銅鏡上面竟然模糊起來,什麼都看不清了。

「好個賊子,竟然把我兄弟打的魂飛魄散,如果不抓到你,剝皮抽筋,難消我心頭之恨!」說罷,孔笙雲一拍胸口,噴出一大口精血,以血為媒,手指凌空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接著一掌拍入銅鏡之中,鏡內才繼續顯示出痴行的身影,在他對面,正是說話的風乙墨、鬼穩婆二人,僅僅是一個照面,瞬間之後,銅鏡內的影像便破碎了。

孔笙雲嘆了一口氣,臉色蒼白,施展血脈尋蹤秘術非常消耗精血、元氣,可惜弟弟魂飛魄散,不然還能看到更多的信息。

不過,兩張面孔他已經記住了,返回到房間,立即取出玉簡,把風乙墨、鬼穩婆的樣子錄入其中,發了出去,命令雲騎獵鷹馬上出發,前往妖蟲澗,尋找這兩個人!

雲騎獵鷹,不是一個人,而是有八千名金丹修士組成的龐大隊伍,他們的坐騎就是雲鷹,一種三級高階妖禽,速度極快,超過了元嬰修士,而且耐力持久,一日便可飛行兩萬多里。

這些雲騎獵鷹就是齊天宮可以掌控整個齊天宮境內一切突發事情的秘密武器,可以在最短時間做出反應、部署。

八千金丹修士,分成十組,每一組由一名元嬰長老負責帶隊,萬輝便是十隊的隊長,元嬰初期修為,他接到了太上長老的玉簡,看了一眼,大手一揮:「出發!」跨坐到雲鷹背上,雲鷹立即展翅,沖入了雲層之中,寬十五丈的雙翼一揮,就是十幾丈的距離。

在其身後,八百隻巨大的雲鷹展翅飛起,遮天蔽日,把附近的雲層都扇開了,露出巍峨的宮牆來。

不僅是十組,還有另外四組一起離開了齊天宮,向著妖蟲澗方向飛去。

在一座副城之內,一名外門執事抬頭仰望漫天的雲鷹,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莫非齊天宮有變?機會到了!桀桀!」 半月蛛,四級中階妖蟲,喜歡獨居,但凡有兩隻,勢必要互相廝殺,殺死對方。除非到了求偶期,母的半月蛛會主動找到一隻公的,交配后,立即殺死公半月蛛,吃了,補充能量。

但凡是半月蛛的領地,都有一處處有劇毒的蛛網分佈,這些蜘蛛網除了顯示是它的地盤之外,另外一個作用就是捕殺獵物。

風乙墨之前飛在半空,便看到了幾處蛛網,此時便找了回來。

半月蛛的毒蛛網幾乎半透明狀,如果風乙墨不是擁有萬毒之體,可以感受到劇毒,肯定會忽略過去的。

命令吞魂蟲避開了毒網,蟲雲鑽入了密集樹林中,尋找半月蛛的蹤跡。半月蛛,只有二尺大小,其背部長有半月形狀的圖案而得名,動作迅速,超過了元嬰後期修士!而且,此妖蟲通過吸收月華修鍊,生出乃是寒毒,哪怕是元嬰大修士中了,若不及時解救,也要慘死當場!

風乙墨自然不懼怕寒毒,可是若是讓其逃了,憑他的速度,追上就難了。因此,必須小心翼翼,別驚擾了半月蛛。

很快,風乙墨便地面上發現了一個兩尺粗細的洞口,在洞口邊緣有一些粘液,還有一段蛛絲,不由得詫異,半月蛛不會釋放粘液的,它喜歡乾燥的環境。

難道這裡不是半月蛛的巢穴?

正在詫異中,洞口內鑽出一條火紅色的蟒蛇,飛快的遊走,風乙墨看的清楚,在其嘴裡,叼著一株紅色的植物。

是四級高階妖獸噴火蟒!它怎麼能出現在妖蟲澗內?等等,它嘴裡的是什麼?那紅色的植物,好像一團火焰,紅的刺目,竟然是罕見的五級高階靈藥火雲芝!而且至少有千年的年份了!

拜託花少滾遠點 火雲芝乃是煉製五級爆裂丹的主葯,服用之後,可以暫時提升修為五成!風乙墨很早之前就想煉製了可惜遲遲沒有找到火雲芝,沒想到在此處碰到了。

「吱吱!」

刺耳的憤怒的尖叫聲從洞里傳出,接著一道黑白影子飛出,快如閃電,直奔噴火蟒撲去。

風乙墨看的仔細,飛出來的影子正是背上帶有白色半月圖案的半月蛛!

嗤!

半月蛛還沒有到,便噴出一片毒珠絲,別看它個頭不大,可是毒珠絲構成的毒網卻有數丈寬,一下子就把噴火蟒的尾巴兜住了!

昂!

噴火蟒尾巴被毒網腐蝕,冒出了青煙,疼的它慘叫起來,尾巴一蜷縮,猛烈的抽打,試圖甩掉毒網。然而,那毒網收縮,已經深深的腐蝕、勒入它的肉身之中,無法掙脫出來!

噴火蟒吃痛,嘴巴一張,甩掉了火雲芝,扭頭就是一口深紅色的火焰。

毒網再厲害,也畏懼火,瞬間就燃燒起來,噴火蟒趁機逃脫,可是轉過頭一看,火雲芝不見了,急的它怒吼起來,尾巴高高揚起,重重的抽向撲來的半月蛛!

它尾巴粗兩尺有餘,布滿細細的紅色鱗片,這一下足有數千斤的力量,如果落在半月蛛身上,定然會把它抽成肉泥!

好一個半月蛛,不等落下,張嘴噴出一道蛛絲,掛在遠處一棵樹上,蛛絲收縮,身體極速的盪了出去!

嘭!

噴火蟒的尾巴重重的抽在地面上,頓時泥土飛揚,出現了一個深坑來!

半月蛛身子還在半空,八條腿亂蹬,身子一扭,又是一口毒網,這一次,毒網是奔噴火蟒腦袋落去的。

噴火蟒嘴裡沒有了東西阻礙噴火,張口又是一道火線,毒網燃燒起來,散發出火光和黑煙。

可是半月蛛沒有任何停頓,一口一口毒網的噴射,全都被噴火蟒的火焰燒著了。

風乙墨心中好奇,它為何要做這無功之力?

忽然,風乙墨微微嗅了一下,淡然一笑,這個傢伙還真狡猾啊,原來毒網焚燒后,會釋放另外一種毒!

他連忙命令吞魂蟲後退數十丈,因為他發現幾隻被毒煙籠罩的吞魂蟲萎蔫起來,顯然懼怕這毒煙啊。

果然,噴火蟒再噴射了數口火焰后,身體一僵,直挺挺倒了下去,巨大的眼珠中充滿了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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