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陰沉著臉,坐在寶座上,單手支著臉,想著一些事情出神。

04

黃公子帶領的人馬得到國王同意進城駐紮。

大車隊進城的時候,直把道路兩旁的市民給看得呆愣。

「好大的陣仗!好有錢!」那些穿著粗布衣服的小民不禁發出喟嘆,眼睛都冒出光來。

國王在他宮殿的樓台上也向這邊眺望著,他自言自語:「黃家這是要送羊入虎口?」

國王招呼手下人,幾個侍從趕緊過來。國王吩咐道:「依舊按照以前的做法,快去。」

幾個侍從得到命令連忙退去,跑出宮外,往一個方向趕去。

05

宮殿里,富麗堂皇。

國王在上,對著下面賓客席上端坐著的黃公子敬酒:「中原黃家,久聞大名,可惜以前在經過我這小地方前,在半道上被沙漠悍匪給劫了!我也就沒能見識到黃家的威名。」

黃家公子卻語氣彆扭地問:「國王可曾聽說過一件寶物?」

國王故意裝作不明白的樣子,問道:「什麼寶物?」

「一件價值連城的黃金棒。」黃家公子輕聲說,話語卻擲地有聲。

「哈哈哈!那可真是算不得寶貝。」國王笑著,繼續說:「我這宮殿雖然小,可是幾件金器卻能拿得出來。來!把我們的寶物拿上來!」

幾個侍從聽令,立馬從大殿內側扛著一個大箱子來到殿中央。

黃家公子一臉狐疑,望著這口箱子,覺得裡面有著什麼古怪。

「把箱子打開!」國王對侍從發令。

侍從趕緊拿出鑰匙把箱子上的鎖打開來,然後掀起箱子蓋。

06

黃家公子大概是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家族從別處搶奪而來的神棍終於還是解開封印了。

神棍據說是某位老道成仙后遺留下來的,漂到海上,被一位漁夫網起來,然後漁夫自此財運亨通,成為腰纏萬貫的大富商。

中原黃家聽說有這種寶貝,就買通了漁夫的僕人,把漁夫毒死了,然後得到了神棍。

黃家得到神棍后,一改家道衰退的局勢,有如神助。生意興旺,各種產業遍地開花。

黃家將神棍供養起來,並請來高人觀摩指點。

高人卻對黃家說,這神棍裡頭住著魔頭,終究是禍端,再養下去,遲早會家破人亡。

黃家就遠走西域,想將神棍賣掉。卻在中途,路經小國被劫財害命。

神棍也就落到小國國王手裡。

黃家沒了神棍,立馬運勢一瀉千里,入不敷出。就又想去搶神棍回來,黃家公子便帶隊前來尋回寶物。

07

箱子打開,裡頭卻是個頭上長角的人!

黃家公子大驚失色,國王也是目瞪口呆。

國王勉強鎮定下來,一摔手中酒杯,宮殿帘子後面就出來一堆帶刀的士兵。

「上一次就是借著箱子里的財寶吸引黃家那批人的注意,然後趁機殺光他們的!知道他們不喝酒,不吃菜,可是財寶,你總得兩眼放光!」國王想起來自己的伎倆,結果這次居然出現這種怪事。

「明明箱子裡面放的都是我搜集的財寶,怎麼可能變成了這個怪物?」國王困惑,但管不了這麼多,他趕緊下令要士兵把在場所有人都殺光。

黃家公子不緊不慢:「我家的高手給我宰了他們!」

「知道!」黃家公子身旁的中年大漢得令,一個箭步沖向對面人群。

他一巴掌甩過去,那些士兵就倒掉一排。

但兩撥人你來我往,短兵相接的時候,那箱子裡面的長角怪物卻慢慢睜開眼睛。

「啊!」怪物雙目血紅,朝著所有人怒吼一聲。

一切都灰飛煙滅,聲音的餘威從宮殿傳到市井,從小國家波及到周邊地帶。

所有的人,財寶,金銀,都化作了青煙,黃土。

塵埃落定,那個長角的怪物叫過一聲后,就像泄氣的皮球癟了下去,沒了氣力。它慢慢地縮小,變得筆直,四肢兩角都縮進了身體里,身體成了棍子狀,發出金光。

最後,整個人變成了一根三尺長的閃著光的黃金棍,落在沙地里,等著下一次被某個人撿起…… 他說要教訓陸眠的話,凌夫人聽聽就算了,只當兒子是為了哄自己,壓根就不相信他會真的教訓。

看到陸眠的手傷,她著實嚇了一跳。

凌遇深低下頭,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媽,這只是個開胃小菜而已,還有更狠的在後面等著她,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倒,倒也不必這樣。」凌夫人拿開他攬在肩膀上的手,「適可而止,別再過分了。」

「你不想教訓她么?」凌遇深擰眉,很是不解。

「教訓歸教訓,她知錯就好,沒必要傷她。」

「哼,她惹你生氣,我不會這麼算了。」

凌夫人抬手給他手臂來了一下,「行了,有這份心就夠了。其他的,算了。」

落座后,陸眠自顧自吃著自己面前的菜,筷子都不敢伸出去夾稍遠的菜,倒是凌遇深,一邊跟凌夫人聊天,一邊不緊不慢的給她夾菜。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凌夫人看她的目光,似乎透露出了那麼點兒憐憫?

他們母子倆,有聊不完的話題,倒沒陸眠什麼事。

一頓晚餐下來,氣氛倒也還算和諧。

吃過飯,凌遇深就要帶著她回去,臨走之前,凌遇深捏住她的臉蛋,陸眠吃痛,頓時低呼一聲,「痛。」

他薄唇噙著極淡的笑意,「跟媽說再見。」

強忍著對他的不滿,在凌夫人面子,陸眠忍而不發,轉身面向凌夫人,扯了扯唇角牽強的笑著:「媽,那我們先回去了,下次有空再來。媽再見。」

她白皙的臉蛋上,浮現出了一抹紅色的掐痕。

凌夫人神色複雜,「回去吧,開車小心。」

上車后,陸眠抬手就往凌遇深耳朵上揪,凶神惡煞的沖他質問,「剛才為什麼掐我臉蛋?」

知不知道自己手緊很大,她的臉真的很痛!

她整個人就差撲在他身上了,凌遇深輕咳一聲,俊臉微微轉向她,低啞地道:「司機在看著呢。」

陸眠一個激靈,坐了回去。

動作太大,牽動手上的傷,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氣,第一時間低頭去看手。

從旁伸來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她試著抽回來,沒成功。

「別動,我看看。」低頭,仔細端詳,確認血痂沒有裂開,他才放下心。

他擔憂的模樣,多少讓陸眠有些動容,就連質問,都底氣不足了,「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為什麼要掐我。」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根本就沒有任何道理可言。

陸眠猜不到他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看你可愛,突然想掐一下。」

「騙子。」

凌遇深只是低聲笑笑,沒有解釋太多。

「紗布不需要包紮了,洗澡的時候,貼一塊防水貼就行。」他抬起眼帘,幽深的眼眸,沉靜而深邃,清潤的嗓音說:「下次小心一點,別再傷著自己。」

回到星湖天地,陸眠找好換洗的衣服,準備進浴室,便被他叫住。

「手給我。」他沉著一張俊臉,不悅的情緒散發在眉間。

陸眠伸出手,他拉著她坐在沙發,從醫藥箱里拿出一塊防水貼。 總裁發飆:前妻,哪裏逃 麻雀城。雖小,五臟俱全。

城裡最富裕的人家便是東城張家。

張家世代經商,家底豐厚。家主張老太爺樂善好施,遠近聞名。

張老太爺老來得子,取名張繼業,想讓他子承父業,繼續經商。

張繼業張少爺卻從小喜歡舞槍弄棒,拜了一個跑江湖的鏢師為師,學習了一身好武藝。

張老太爺給他請了無數個教書先生,都被張繼業給打跑了。他對自己老爹說:「爹,我要當大俠!」

張老太爺氣得七竅生煙,他就不明白自己兒子為什麼要當狗屁大俠,就找來管家,要他好好觀察少爺。

管家跟蹤監視少爺好幾天,發現少爺每天都去說書攤聽一個瞎子說書。他問聽眾,說書的講什麼,聽眾告訴他說書的講大俠。管家立馬將這些稟報張老太爺。

張老太爺聽到這些,便差人去砸那說書瞎子的攤。

但派去的人卻遍體鱗傷的回來說:「少爺把他們打了。」

張老太爺怒火中燒,他決定親自去找那說書瞎子,要打發他走。

老太爺剛跟著管家到那地,就見到張繼業在全神貫注地聽瞎子說書。

老太爺大發雷霆,舉起拐杖,就要朝說書瞎子打去。

正聚精會神聽瞎子說書的張繼業多年練武,本能地感到危險,就是一腳踹去。

老太爺哪裡反應過來,被一腳踢開,摔倒在地,嗚呼幾聲,便打起擺子,死了。

這時,張繼業居然仍一臉痴迷,還問瞎子:「你怎麼不說了?」

「少爺!你把老爺打死了!」管家沖他驚慌大叫。

……

張繼業殺了自己老爹,官府要捕他入獄。管家找到縣官,賄賂了大量銀兩,縣官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停止了捉拿。

張繼業家裡幾代單傳,沒有長輩,也沒有親戚。除了管家訓斥他幾句,其餘的下人都戰戰兢兢,不敢做聲。

張繼業挨了批評,依舊沒有任何改變。老爹死了,反倒是讓他更加無所顧忌。

他把說書瞎子請到家裡,每天聽他說大俠故事,還不時請教瞎子如何做大俠。

瞎子對他說大俠要鋤強扶弱,要劫富濟貧,要倚馬仗劍走天涯。

張繼業覺得十分嚮往,聽瞎子說話時,眼裡冒光。

張繼業要當大俠,他召集所有家丁,對他們大聲喊道:「我要當大俠!你們是弱小,你們是窮人,我要幫助你們!」

家丁們面面相覷。

張繼業又繼續道:「你們趕快說出來,要多少錢,要我幫什麼忙,我都照辦!」

家丁們知道少爺有些神經,都不敢說話。

張繼業見家丁們一個個都和待宰的雞鴨似的,不應答他。他大為光火,從兜里掏出一大把銀子就往地上一扔。

天上頓時下起了銀子雨,落到地上,發出脆響。下人們見到這景象,都看呆了,但還來不及張大嘴巴,就手忙腳亂地拚命搶起銀子。

之後,張繼業要管家給他買一匹最駿的馬,一把最寶的劍。

管家難為情,想說些什麼,但看到張繼業那癲狂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管家照做,花大錢買了駿馬和寶劍。

張繼業看著駿馬,摸著寶劍,望著那些撿錢撿到滿頭大汗,青筋暴突的家丁。他心滿意足,十分得意。

他回屋問瞎子:「做到這些,我是大俠了嗎?」

瞎子卻說:「還不是。」

張繼業很是疑惑:「我還不是大俠?」

瞎子卻補充:「還差名聲。要有一堆人都稱呼你為大俠。」

第二天,張繼業來到酒樓,他舊法重施,拿出一大包銀兩,對著所有客人大喊道:「每個人喊一句『張繼業大俠』,就能得到一兩銀子!」隨即把包袱扯開,露出白花花,光閃閃的小座銀山。

所有人都瘋狂了,全部大喊,高呼:「張繼業大俠!張繼業大俠!……」

隨後,一群人前仆後繼,如同一群餓狼,撲向銀兩。

張繼業聽著「張繼業大俠」的聲音,簡直快活到不能自已。

張繼業回到家裡,家丁卻告訴他管家走了。

張繼業回到裡屋,家丁跑來說瞎子也跑了。

張繼業一巴掌把桌子拍得粉碎,沖著家丁喊:「我是大俠!他們居然敢對我不敬!」

張繼業火冒三丈,他對著家丁就要踢踹。

家丁趕緊跑走,邊跑邊說:「傻子!我有錢了,我才不給你當奴才!」

張繼業剛準備去追,一伙人就闖進屋來。

為首的正是瞎子,瞎子拿著一張紙,說道:「少爺,你的宅子的房契已經在我手裡了,這裡是我的地方,還請你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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