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然不知道其中原因,有人為此感到擔憂,也有人為此感到驚喜,之前大家的起點可以說一樣的,熟知劇情走向,幾乎全能全能。

而現在則是展現個人天賦實力的時候了。

葉靈姝一身黑裙,眼角染著緋色,正在書房內整理一些房契,她經商天賦極為出眾,極短時間內就已經拿下了江南片區的所有商販。雖然有些時候有的不擇手段,不過她卻並不在意。

「朝廷的存在感雖然低,但也並非是一無所有,現如今林家已經聯合其餘家族一起前去,相信很快就能將其拿下。」葉靈姝放下手中地契,托著香腮想了片刻,才眉頭微蹙,「林家現在已經瘋狂了,畢竟三位少爺都死在了這個世界,換誰誰也瘋,看模樣他們是準備報復那混蛋。」

一想到陳歌,她的眼中便浮現異樣之色,兩人能達成共識,靠的全是利益捆綁,她需要陳歌幫她復仇,而陳歌也需要她為他賺錢。

「看來我需要提醒一下他了。」她抬腕拿筆,開始在紙上書寫。 林棟是林氏財團的董事長,也是如今刀劍盟的盟主,他雖然外表看起來文弱,但熟悉的人都知道這個男人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這一點從他對於土著們強硬冷血的態度就能看出一二。

對於現在的林棟來說,沒有什麼事情是比給他兒子們報仇更重要了,三個兒子不明不白就死在了一款遊戲中,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件不敢想象的事情,幾乎一夜之間白了頭髮。

在遊戲內征戰了一天,眼看玩家大部隊即將推平朝廷,林棟暫時選擇下線,回到現實休整一下。

當然並不是因為他仁慈,也不是因為他不想那麼快攻克朝廷。

而是現實生活中一件大事忽然爆發了。

林棟一邊揉著眉心,一邊看著眼前的報紙,眼中卻閃爍著欣慰之色。

「這麼久了,總算是相信了嗎?」他喃喃自語。

報紙上報道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已經不陌生了。

赫然是玩家莫名死亡事件。

這個月已經是第幾十次了,之前曾有磚家抵制「崩壞江湖」這款遊戲,說沉浸其中會導致現實生活的自己猝死等等,加上當時有玩家死亡的消息傳來,這流言便鬧得沸沸揚揚。

林棟當時就出面指證,說遊戲世界中的人物有辦法真正殺死他們,結果遭遇到的是漫天的嘲諷。

沒辦法,即使他身為大財團的董事長,也不可能在那種時候改變什麼,玩家們反而會認為他動機不純,意圖獨佔遊戲世界里的資源。

事情的轉機還得從前個星期說起,隨著越來越多的玩家死亡,人們開始惶恐擔憂了,而那群玩家遊戲內的身份也隨之曝光,竟然全都和刀劍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再加上刀劍盟三位公子的死亡。

不少人已經開始相信了,而且近日裡也有主流媒體為這件事情展開報道調查,得出的結論也和之前林棟的說法差不多。

可以說因為這件事,很多玩家對待「崩壞江湖」的態度都發生了巨大轉變。

之前對待土著或許還能溫言說上幾句話,如今卻是無所忌憚地開始掠奪殺戮了。

對於這種局面,林棟自然樂見其成。

他隨後放下了報紙,手指敲擊著桌面,聲音低沉:「事情的起因源於日月魔教,現如今們我先拿下朝廷,隨後再派人大舉進攻魔教,我就不信還滅不了他們。」

他身後管家模樣的男人點頭說道:「以現在玩家們對於土著的態度來看,魔教作為根源之一,是不可能放過的。」

這時一陣鈴聲響起,林棟接通,然後表情漸漸變得僵硬起來。

「董事長,怎麼了?」管家困惑。

林棟深吸口氣,緩緩道:「事情變得越來越奇怪了,現在z市也傳來消息,有大量玩家開始死亡。」

他眉頭緊皺,根本不理解。

管家也同樣表示困惑:「z市玩家去的應該是倚天屠龍世界吧,難道那裡也發生了什麼?」

「先不管了,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推平魔教,為嘯塵他們報仇。」林棟很快冷靜下來。

……

「施主修鍊的是吸星大法和葵花神功吧。」

沉默不久的掃地僧突然開口,那雙看起來有些渾濁的眼珠里分明是明辨一切的睿智光芒。

陳歌也沒料到被人一下子看穿班底,不過也不介意,笑呵呵道:「老和尚說這些有用嗎?看來你是沒有誠意和我交易。」

掃地僧搖頭:「施主,這兩門邪功對人影響深遠,老僧勸解您一句,早些放棄。尤其是葵花神功,影響武者心性,以後甚至可以讓您性別發生轉變。」

「然後呢?」

掃地僧一時語塞。

然後不該是放棄嗎?

不過他看了陳歌一眼,發現他完全就是一副並不放在心上的模樣。

他也不好繼續再勸什麼,掃地僧便道:「既然施主心意已決,老僧這裡還有少林秘籍易經筋,若您看得上,不妨拿去。」

「還有呢?」陳歌又道。

掃地僧表情微微一正:「少林寺藏經閣內的秘籍隨施主選擇。」

方正大師臉色一變,看了眼掃地僧,神色慾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既然師叔祖都這麼說了,他還能怎麼辦?

藏經閣可以說是少林寺重地了,連這也讓了出來,足以看出師叔祖對其的重視程度。

左冷嬋等人的目光也是齊齊一變,呼吸不禁急促了幾分。

那可是少林絕技啊,得到其一就能在江湖上攪動風雲,稱霸一方了。

不過陳歌卻仍是搖了搖頭:「這些東西雖好,但都不符合我的胃口。」

掃地僧眉頭輕微一皺,這些可是他少林寺能拿出來的最珍貴的東西了,在江湖上可以說沒有人能不覬覦。

「不知施主到底需要什麼?」他仍是耐心問道。

談不攏的話,事情就變糟了。

陳歌輕笑道:「在此基礎上,我還需要錢。」

掃地僧微微點頭,心下恍然,然後露出笑容,片刻后似乎又有些不解:「錢財都是身為之物,施主要的話倒是問題不大。不過藏經閣秘籍不是不合施主胃口嗎?」

「不合是一件事,不要又是另一件事。」陳歌淡笑。

……

最終魔教和正道的戰鬥告一段落,在掃地僧出面解釋后,眾人表示理解,同時也很慶幸,一種黑暗之中看到光亮的感覺油然而生。

「神族」並不是不可以驅逐殺死的。而魔教教主「東方不敗」恰好就能真正殺死他們。

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方正大師看著陳歌慢悠悠地走進藏經閣,表情很是肉疼,一旁的掃地僧卻是露出笑容來。

「師叔祖,我們是不是太大方了?」他問道。

掃地僧笑容滿面:「大方?不,比起最壞的一種局面,現在可以說是最好的了。之前我也沒料到東方教主會如此果斷選擇,想必他對於那群神族也是深惡痛絕吧。」

方正表情不解:「師叔祖何以見得?」

「對於真正的高手來說,錢財無非都是些身外之物,可以說一點用也沒有。又怎麼能比得了絕世神功呢,只是東方施主他性格比較內斂而已。」掃地僧意味深長地說道,「他自然也對那群神族痛恨無比,要錢無非是找台階下罷了。」

方正恍然大悟,不禁對「東方教主」肅然起敬。 陳歌最終只從藏經閣里拿走了易經筋,這本享譽各個武俠世界的神功秘籍,其實他沒怎麼在意的,倒是在想著怎麼弄死掃地僧,吸走他一身功力。

畢竟掃地僧一看就內功深厚,遠超西方不敗等人。

不過陳歌也只是想了想,並沒付諸於行動。

一來掃地僧實力深不可測,沒摸清楚前容易陰溝裡翻船,二來掃地僧明顯是笑傲江湖世界里隱藏的boss級人物,已經能感受到某種異常了,向他動手,顯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有些時候老僧的確有這種感覺,某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心緒影響著我,我猜測那或許是心魔,但後來證實那並不是。」掃地僧面前鋪著一張整潔的席子,一旁古松瘦骨嶙峋、枝丫抖擻,模樣幾分蕭條。

陳歌盤腿坐在席子上面,一邊翻閱易經筋,一邊和掃地僧隨意聊著。

「那是什麼?」他抬頭問了句。

掃地僧困惑地看了眼陳歌:「老僧本以為施主也會有這種感覺的。」

但顯然陳歌並沒有。

他頓了頓,繼續說:「那是一股可怕的力量法則,和神族一樣突然降臨,能控制我們的心神,若是精神力修鍊不到家,就無法掙脫。」

他那張密布滄桑的臉上竟然露出些許恐懼來。

陳歌翻閱的動作為之一頓,他也沒料到這老和尚竟然已經強大到能感知這一層了。

這個問題他也曾思考過,因為這涉及到「崩壞江湖」這個世界的存在問題。

玩家遇到土著NPC,觸發隱藏任務時,明顯就是這股力量在控制NPC的心神,否則也無法解釋那些神奇的獎勵從何而來。

對此他也只好對老和尚報以同情的目光了,陳歌也不準備解釋些什麼,反正又不關他的事。

掃地僧還在繼續說著:「老僧曾以精神手段控制了一名神族,讓他如實交代來歷,一開始是很順利的,可惜到了後來一股無法形容的偉力突然降臨,直接把那名神族強行摧毀了,只是死沒死老僧倒是不知道了。」

他表情十分惋惜。

陳歌目光微微閃爍,然後笑了笑道:「老和尚如果你某天發現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只是某些存在憑空捏造的,世界的存亡、你們的生死全在對方的一念之間,你會怎麼做?」

掃地僧目光漸漸沉肅:「原來施主已經感悟如此深刻了,老僧愧不自如。若是施主所說的那一天到來,老僧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誦了句佛號,目光放遠出去,遠處山脈起伏、群山壯觀,翠綠如綢,若是虛構的那麼也和畫卷般栩栩如生。

陳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老和尚別這麼沉重,我不過開個玩笑罷了。」

「善哉。」

……

細雨斜斜,淡霧迷濛。

竹林內,白衣清俊的年輕男子緩緩走來。

「既然連易經筋也到手了,那麼笑傲江湖裡的秘籍還差哪些?」陳歌抖落一滴往鬢角落來的雨滴,目光似乎穿透了竹林,落向了前方炊煙漸起的人家。

葵花神功到手、吸星大法到手、易經筋到手……

「所以還剩辟邪劍法以及獨孤九劍。」

雨聲漸大,衝散了霧氣,讓前方的視野有了清晰的感覺。

不一會,陳歌腳步漸漸放緩,他掃視一周,眉頭微皺:「看來我是來遲了,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這是個不大的村落,幾十戶人家的模樣,四周圍有籬笆,路徑泥濘難行,腳印眾多。

「空中還有炊煙沒有散盡,看來人還沒死多久。」

血跡順著雨水、泥水混合在一起,人屍、狗屍倒在一起,即使下雨也難以沖淡空氣里那股血腥味。

雲深之處有人家。

這是陳歌打聽到的消息,林家世代隱居於此。

不過現在看來得到消息的人不止他一個。

林家已經被人屠光了,或許就在他趕來前不久。能夠引發江湖眾人覬覦的,無非是那本辟邪劍譜。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換做陳歌的話,林家若是不交出辟邪劍譜,他估計也會選擇屠光的,所以對此絲毫也不意外。

陳歌推開籬笆,往深處走去,泥濘和血跡混合在一起,讓前方路徑看起來污濁不堪,有輕微潔癖的陳歌眉頭不禁皺起。

「誰?」

忽然他眸光一寒,一道陰寒真氣化針朝某個方向打去。

嘩啦一聲,屋檐下,一個倒放的背篼轟然炸開,露出其中藏著一道纖細身影。

「陳瀧?」

看清那人的模樣,陳歌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異常,兩人只是乍一看外貌一樣罷了,而且這少女年紀比起陳瀧要小很多,最多也就是十四五歲的模樣。

她此時雙手抱膝,下巴撐在膝蓋上,目光空洞,衣衫上染著大量血跡,顯得孤零零被世界遺棄一樣。

「你是來殺我的嗎?」少女問陳歌,她的聲音空落,有如死寂無波的潭水。

陳歌眸光閃了閃,忽然笑了起來:「不,我是來拯救你的。」

「那求你殺了我吧。」少女說道。

陳歌來了興趣:「你既然想死,為什麼不自殺?我倒是可以借把刀給你。」

他目光落在少女眉心那奇異的圖案上,有小拇指指甲蓋那麼大小,像梅花卻又不是梅花,隱於皮下,清晰分明。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陳歌感覺氪金空間隱隱傳來一種貪婪情緒。

他第一次感受到這玩意有情緒的變化,心中莫名一緊。

少女聞言,搖了搖頭:「我不能自殺,不然就對不起爹娘叔伯他們了,我還要活下來給他們報仇,可是我又不想活。」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說法,可是陳歌卻聽明白了。

父母拚命讓她活了下來,所以她為了父母不能自殺,但是由別人來殺死她的話,就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自然是過程不一樣。

她可以不需要有心理上的負擔。

「少女,你這種思想可是很危險,人怎麼能那麼自私呢。」陳歌臉上露出淡笑,一把長刀直接扔在了少女面前,「我不會殺你的,想為父母親族報仇的話,就握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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