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扯了扯嘴角:「那還真是謝謝你們的看重了。」然而她一點都不覺得榮幸。

…… 一片灰暗的空間里。

容華神色清冷,一道似男似女,毫無感情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鎮魂者之戰已經開啟,找出鎮魂使繼承人容華,殺了她,你們就可以成為新的鎮魂使。」

果然!容華的手緊了緊,輕聲一嘆。

容華是突然被傳送到這裡的,沒有一點徵兆,被傳送之前,她正在房間里打坐,感覺到空間之力的拉扯,她甚至來不及反抗就已經被傳送過來了。

這片空間叫做鎮魂空間,是專門弄出來給他們這些鎮魂使候選人當做互相廝殺的場地的。

容華扯了扯嘴角,這下可好,魂之大陸本源意識搞得這一出,直接把她變成了鎮魂空間里所有鎮魂使候選人的公敵了。

容華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乾脆不走了,拿出布陣的東西開始布陣。

與此同時,鎮魂空間其他地方卻是響起了交談聲,便是原本不巧和仇敵碰上,打的你死我活的也都停了下來。

「容華?容大師?她也是鎮魂使候選人?我曾經見過她,完全沒有從她身上感覺到鎮魂使候選人之間特有的感應啊。」

「什麼鎮魂使候選人?沒聽見那道聲音的話嗎?人家可是繼承人!咱們身為鎮魂使候選人只是有機會成為鎮魂使,而她身為繼承人,卻是板上釘釘能成為鎮魂使!」

「什麼板上釘釘啊?你沒聽那道聲音說的?只要殺了她,我們就能成為鎮魂使。」

「殺了她?一名神帝大圓滿修士,還是九階煉丹神師和九階神陣師,怎麼殺?怕是沒到人跟前,就先被她手裡的毒丹給毒死或者死在她布下的陣法里了!」

「那你說怎麼辦?」

「先等等吧,總會有一些傻蛋給我們當馬前卒,去試探試探。」

「殺了她就能成為鎮魂使嗎?」

「你可別衝動啊,那位可不是好對付的,先等旁人去試探試探。」

「嗯。」

「哈哈!殺掉一個黃口小兒就能成為鎮魂使?可真是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什麼黃口小兒?你難道不知道她」

「知道知道,可她才多大,保準是名不副實,是她背後的容家,千羽家還有珏玥宮想為她揚名,這才把她吹的天上有地上無的,真碰上了,不過是一招解決的事了。」

「算了,咱們還是分道揚鑣的好,道不同不相為謀,再說了,我可不想被你這個蠢貨連累死。」

「你罵誰蠢貨呢?看打!」

「容華嗎?聽說是個美人呢,可惜卻註定是個不償命的美人。」

「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呵呵,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多大本事?小菜一碟罷了。」

「是嗎?那我就先祝你凱旋了。」

說來也是奇怪,旁的鎮魂使候選人進入這鎮魂空間都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唯有容華,卻是孤身一人。

不過這對容華來講也是好事,最起碼,在那群鎮魂使候選人找到她之前,她能有好長一段時間進行布置了。

而鎮魂空間之外,來找女兒的千羽芷嫣敲門卻無人應答,一驚之下她直接將門破開,卻發現屋內已經無人。

在她身邊,容函緊緊皺眉,隨後鬆開:「鎮魂使之戰怕是已經開始了。」

千羽芷嫣捏了捏手指:「不是說,鎮魂使之戰得鎮魂使候選人趕到寧希城,然後再由寧希城那些王者控制開啟嗎?」

容函拍了拍千羽芷嫣肩膀:「鎮魂使之戰實則是由魂之大陸本源意識決定,魂之大陸本源意識要開啟鎮魂使之戰,恐怕就用不著寧希城那些王者動手了。」

話音剛落,一名千羽家族人恭敬上前:「小公主,姑爺,方才寧希城傳訊,說是鎮魂使之戰已經開啟,邀請各方前去觀戰,家主請你們前往。」

容函和千羽芷嫣對視一眼:「知道了。」

寧希城

傷情王蹙著眉:「鎮魂使之戰怎麼突然就開始了?明明已經壓到半年後了。」

桫欏王神色陰沉:「是大陸本源意識越過我們直接開啟的。」

傷情王拍了下桌子,怒道:「大陸本源意識這是什麼意思?明明已經把事情交給我等了,為何還要越過我們自行辦事?」

桫欏王嘆了口氣:「怕是我們的拖延叫大陸本源意識不滿了。」鎮魂使之戰其實十年前就該開啟,只不過被桫欏王和傷情王想法設法的給拖到了如今。傷情王咬了咬牙:「不滿?它明明也不希望魂之大陸有鎮魂使,不然,之前那些鎮魂使縱然因為沒有完全滿足條件,算不得真正的鎮魂使,可也不該那麼快就沒命,怎

么著也該撐個幾十萬年才是。」

桫欏王淡淡開口:「它怕是打著殺掉魂之大陸真正認可的那個鎮魂使,然後再推一個殘次品上位的主意。」

傷情王愕然的看向他:「你是說」

桫欏王卻是突然微微一笑:「你怕是還沒有看過鎮魂空間的情況吧。」

然後將鎮魂空間里發生的事情略說了說。

傷情王聽完先是一怔,隨後就笑了:「借刀殺人之計?怪不得本源意識會著惱,原來是本尊與你破壞了它殺人的計劃啊。」 無敵從奪舍財神開始 是的,魂之大陸的本源有了自己完整的意識,偏偏那意識卻不算是個好的,想著自己做魂之大陸的主宰,所以才會哪怕鎮魂使至關重要,只有鎮魂使存在,魂之大陸

的規則才算完整,魂之大陸的本源意識也只想殺掉容華,這個真正被認可的鎮魂使。

桫欏王挑眉:「不氣了?」

傷情王揮了揮手:「都到這裡了,本尊還氣什麼?」

她好心情的看著桫欏王:「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之前本尊生氣的時候,還在本尊面前擺出那麼一副陰沉的神色是做什麼?」

桫欏王語氣中添了分戲謔:「這不是怕你一個人生氣尷尬,所以本尊也就陪陪你。」

傷情王白了他一眼:「得了得了,誰不知道誰啊,你故意憋著不說,還擺出那麼一副陰沉的樣子,增加你的可信度,不就是想瞧本尊笑話?」

桫欏王笑了兩聲:「哈哈知本尊者唯有你傷情也。」

傷情王又白了他一眼:「不過,婆娑和絕殤也該發現不對衝過來質問了吧?」

向往之文娛之王 桫欏王語氣不屑:「發現?他們這會兒怕是都沒心情搭理鎮魂使之戰。」

傷情王聞言坐直了身子:「發生什麼了?」

「那兩個,現在可都是為情所困著呢。」桫欏王眸帶鄙夷。

聽了桫欏王的話,傷情王頓時也顯出不屑來:「情愛之事最是無用,他們居然會為此而感到困擾?真是兩個蠢貨!」

另一邊。

婆娑殿中。

絕殤王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酒,婆娑王在一邊陪著他一杯又一杯的喝酒。

兩人沉默對坐,自個兒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婆娑王才開口問道:「你後悔嗎?」

絕殤王嫌酒杯喝酒不過癮,早就直接拎著酒罈往嘴裡倒,聽著這話,他往嘴裡倒酒的動作一頓,幸而壇里的酒已經被他喝光了,才沒有因為他的動作潑他一臉。

絕殤王隨手將酒罈甩到了一遍,摔的粉碎:「怎麼不後悔?簡直悔不當初!」

他難得呵呵笑了兩聲,卻苦澀無比:「本尊一直計較著當初為女兒身,如今卻是男兒身,若回去找他們,他們怕是會怪罪本尊欺瞞,所以一直躲著。」

「可現在卻是真正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會是如今這麼個狀況,本尊一定在當初蘇醒之後便去找他們,何至於浪費了這麼多年時光。」

他微微偏了偏頭,露出俊美蒼白的臉來,若叫熟識白虎無爭的前來,准能認出,這麼一張臉,和無爭簡直一模一樣,只除了眸色發色不同,也太過蒼白了些。

絕殤王眸中似有水光劃過:「本尊最悔的,便是明知此次情況嚴峻,卻沒有聽你的去和他見一面,畏畏縮縮,卻沒有見他最後一面,再想相見,還不知何年何月。」

絕殤王知道,像白虎這等由混沌本源孕育而出的至尊神獸,哪怕生祭了神界本源,也是有一線生機的,而絕殤王相信,只要有這一線生機,白虎他們就能抓得住。婆娑王此刻也是拎著酒罈喝,聞言,將壇里的酒盡數倒入口中,學著絕殤王的樣子將酒罈一甩:「呵呵本尊也後悔啊,後悔當初沒有攔住他娶百媚王那個賤人,后

悔沒有來得及救下他可最近本尊才發現,本尊就是一個蠢貨!」「本尊為了救他,向那位鎮魂使繼承人俯首稱臣,甚至願意將屬於那位鎮魂使繼承人生祭魂之大陸本源的命運攬到自己身上,還怕不夠的想要拖著傷情,桫欏兩個傢伙

一起。」

「可結果呢? 農妻是個狠角色 人家根本就是還活著,甚至就在本尊身邊,只是改頭換面了,本尊又正好沒認出來了,一直被蒙在鼓裡而已。」「要不是無意中發現,本尊還不知道有多蠢呢!自以為深情無比,願意為他付出所有,連自個兒都感動了,卻沒想到啊,在他眼裡,本尊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讓他看的開心無比!」 婆娑王無力苦笑:「真蠢啊,本尊怎麼會蠢成這個樣子呢?連本尊自個兒都不忍直視了!」

絕殤王又拿出一壇酒,手掌一拍開了封,往自己嘴裡倒了兩口,才說:「那你的交易還要繼續嗎?」

婆娑王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絕殤王說的是他和容華的那個交易,他身子一倒躺在了大殿上:「自然是要繼續的,他當初雖然僥倖沒死,但還是沒了一魂三魄,自然是要找回來的。」

說著,婆娑王頓了頓,笑的有些難看:「你說,本尊這是不是犯賤呢?明明都被他騙的這麼慘了,還惦記著他那一魂三魄。」

絕殤王看了他一眼,語氣倒是有些認真:「要不然,你就別管了,左右沒了一魂三魄他也死不了。」

婆娑王沉默了片刻:「……本尊,放不下。」

他突兀的又笑了起來:「其實這樣也不錯,反正從誕生之初到如今,該見識的本尊都見識過了,該玩的本尊也都玩過了,活的也夠本了。」

「更重要的是,本尊為尋回他的一魂三魄而喪命的話,必然是在他心上捅了一刀,這也算是……本尊對他的報復了。」

絕殤王勾了勾嘴角:「愛的真傻。」

婆娑王嗤了一聲,笑道:「你愛的就不傻嗎?」

為所愛之人不顧一切這個頭,可是絕殤王先開的。

絕殤王沉默了一瞬「……不想笑就別笑了。」

婆娑王嘴角的笑意一僵,喃喃道:「可是本尊不笑的話又該做出什麼表情呢?」

「本尊倒是想大哭一場,但是本尊一個大男人,還是活了億萬年的老鬼,哭起來的畫面怕是美的不敢想象。」

絕殤王又灌了一口酒:「你這反話說的好,你若真哭起來,怕是真談不上美,只會傷眼睛。」

婆娑王嘖了一聲:「本尊在這麼難過的情況下還是打算為了他捨身取義……如此悲壯,你就不能安慰本尊一下?就算是不能安慰,好歹也不要出口就是打擊。」

絕殤王呵了一聲:「所有選擇,都是你自己的決定,都是自找的,就如本尊,本尊悔不當初,可那又能如何呢?」

「當時鐵了心,如今的結果,也就只能本尊自個兒受著了。」

絕殤王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蛇首王的聲音:「婆娑,你讓我進去,我就想見見你。」

婆娑王手中出現一壇酒,沖著殿門就砸了過去,酒水嘩啦流了一地:「不見!滾!」

蛇首王在門外又一次開口:「婆娑……」

婆娑王打斷了他的話,怒吼:「你聽不懂話是怎麼著?不見就是不見,麻煩你能滾多遠滾多遠!」

門外頓時陷入寂靜,屬於蛇首王的氣息漸漸遠去,婆娑王忍不住蓋住臉,他知道,他口口聲聲讓蛇首王滾,其實還是想見他的。

絕殤王語氣淡淡:「捨不得就把他叫回來……不過,本尊也真是沒想到,蛇首王居然會是他。」

婆娑王放下了手,語氣同樣極淡:「是啊,本尊也沒想到,蛇首王出現的時間可比他早多了。」

絕殤王手上的酒罈子這一會兒功夫已經空了,他晃了晃,將空罈子丟到一邊,也不打算再喝,學著婆娑王的樣子躺下來:「你是怎麼發現的?」

婆娑王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前段時間,本尊和他比試,心血來潮的想看看他長什麼樣子,畢竟,從他出現在魂之大陸上之後,真沒幾個人見過他長什麼樣,也虧的他弱小的時候都能藏的那麼嚴實。」

「這好奇心一上來,就忍不住,所以本尊找機會掀了他的斗篷。」

絕殤王嗯了一聲:「然後呢?」

「然後?」婆娑王嗤了一聲,「還能是什麼?那張臉,除了他,魂之大陸還有誰能長成他那個樣子?」

「就算真有人長的和他一模一樣,難不成本尊還會認錯自己的心上人?就是本尊認錯了,他驚訝過後的愧疚心虛還能是假的。」

婆娑王忍不住捂住了胸口,這副西子捧心的模樣他做起來實在不好看,但他這會兒也是真心痛啊:「本尊設想過千千萬萬種他出現再次出現在本尊衣冠冢面前的模樣——畢竟,做了那件事,本尊什麼也留不下,也就只能立個衣冠冢了。」

「本尊想過他可能滿不在乎,可能雲淡風輕,可能憤怒難過……哪怕是忘了本尊,素不相識的,可本尊唯獨沒想過,在那麼突然的情況下,他出現在本尊面前,以本尊完全沒有想過的身份。」

「那一瞬間,本尊呆立當場,連失而復得的欣喜若狂都沒有,滿腦子都是,怎麼會這樣呢?」

是啊,怎麼會這樣呢?他心心念念的人,怎麼會是一直和他兩看兩相厭的魂呢?

婆娑王閉上了眼,根本不想回想當時的心情:「他告訴本尊,他修鍊出了岔子,什麼都不記得,所以才會茫然的出現那裡,被人認為是新魂,在死亡的最後關頭才想了起來,險險用秘法救了自己一命。」

「他將毒封存在了一魂三魄上,然後丟棄了那一魂三魄回到自己的地盤養傷,又因為他那斗篷是好東西,完全改變了他的氣息,所以再次出現時,才沒有被本尊發現任何端倪……呵呵,也真是果決哪!只是可憐本尊,被他耍的團團轉!」

「他就沒有和你解釋過為什麼不與你相認?」絕殤王問。

拒絕曖昧,總裁別動粗! 婆娑王閉著眼睛:「沒有,他說,不能說,本尊也懶得問……隨他便,等他想解釋的時候,就讓他對著本尊的衣冠冢說罷。」

就在這時,娑一突然出現,跪在婆娑王面前:「主子,鎮魂使之戰提前開啟。」

婆娑王睜開眼:「嗯,這個本尊已經知道,還有什麼問題。」

娑一低垂著頭:「鎮魂空間生變,一開始就有未知存在開口,說是殺掉容華閣下,便能成為新一任鎮魂使。」

「方才那聲音又一次開口,說是只有殺掉容華閣下,才能成為鎮魂使並從鎮魂空間脫離,而做不到的鎮魂使候選人,都將死在鎮魂空間中,新一任鎮魂使出現的同時,其餘鎮魂使候選人都將被抹殺!」

娑一的話叫婆娑王和絕殤王同時坐了起來,他們兩個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開口:「是傷情和桫欏做的?」

又異口同聲的否認:「不,不會是他們,僅憑他們還做不到!」

鎮魂空間里,神尊級別的強者也不在少數,單憑傷情和桫欏的能力,還沒辦法控制鎮魂空間殺掉那些鎮魂使候選人,當然,硬要殺掉也不是做不到,但傷情他們也得把自己搭進去。

婆娑王眯了眯眼,想到一個可能:「會不會就是他們做的,但只是用來嚇唬?畢竟,事關生死,沒有誰會想那麼多,就算有少部分不信,但大部分還是會隨著傷情和桫欏的意思去追殺那位容華閣下。」

絕殤王冷著臉:「這個簡單,過去問問就是。」

……

「鎮魂空間的事情是你們做的?」婆娑王和絕殤王大步走進了傷情王和桫欏王的所在地。

傷情王斜睨了婆娑王一眼,嗤笑:「我們要真是能做到那還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鎮魂空間這東西,我們自來只有使用權,而沒有控制權。」

婆娑王的神色頓時暗了下來:「是它?」

對傷情王的性子婆娑王還是了解的,她若是真做了什麼事,那還真是不吝於承認的。

傷情王懶洋洋的看著指甲:「啊,除了它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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