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外,傅然望著龐大的城池,神色感嘆,這一次離開,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夠回來。

「再見,加爾!」

低嘆一聲,傅然轉身離去,背影緩緩消失。

他沒有與七長老告別,也沒有告知鐵木酒,因為他知曉,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鐵木商會的關注下。

同樣的,守在酒樓外的禁軍,也會將他離開的消息告知帝皇。

至於段浪與阿公,他本想去尋找,不過最後還是放棄,既然段浪阿公還有小草不願露面,那麼他又何須去尋?

就在傅然轉身之後,城門樓上,有著數道身影,目送著傅然離去…….(未完待續。) ?傅然的離去,沒有掀起多少波瀾,但是消息稍稍靈通之人,都是知曉此事,其中自然包括衛閔。

對於傅然,衛閔已經起了殺心,可是他知曉,在帝都不能對傅然出手。

衛閔並不愚笨,傅然在加爾帝國的地位特殊,連帝皇都要忌憚三分,只能安排殺手,何況他一個外來者。

他一直在等,只要傅然一旦離開帝都,即便是有些手段,也泛不起任何浪花。

就在傅然離開帝都的瞬間,衛閔便收到消息,當下冷笑連連,心中的殺機,已經到了難以壓制的地步。

當日與傅然一戰,不但輸了,更是失去了五十年壽命,這對他來說,便如同斷絕了後路,今生的他已經無緣地玄境,甚至連魂玄境都無法踏入。

這幾日之內,他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絲毫辦法,天材異寶吃了不少,增添了些壽命,可是對於他來說,杯水車薪,沒有多少作用。

「走,今日定要抹殺了那畜生!」房內,衛閔豁然起身,殺機流露,寒氣逼人。

衛閔對於傅然的必殺之新,傅然自然知曉,不但他知曉,步凡等人也是明白,這是也為何當初孟浩邀傅然同行的原因,當然,這也是步凡授意而為。

傅然知曉,若是他和步凡等人一路,衛閔自然不敢出手,但是他沒有這麼做,因為他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至於衛閔,若是換做血宗的高手前來,傅然倒是沒有絲毫辦法,不過衛閔和幾個隨從而已,就算他不敵,還有焚老在。

「糟了,我怎麼沒有問步凡,那聚英台在什麼位置!」走在官道上,傅然突然頓住,一拍額頭,露出後悔神色。

他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不知道聚英台位置所在,他如何前往?

「你那白玉上應該有地圖。」就在傅然後悔時,焚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聞言,傅然連忙取出白玉,入手略涼,如羊脂一般白潤,細看半響,也沒有絲毫髮現,最後貼在腦門上,精神力湧入。

隨著傅然精神力的湧入,腦海之中突然出現龐大的信息,同時還有一幅地圖出現。

半響后,傅然收起白玉,搖了搖發脹的腦袋,眉頭不由得皺起。

白玉之中的確有地圖,還有其他一些信息,都是與登上聚英台有關。

而地圖上也標註了聚英台所在位置,然而距離加爾帝國太過遙遠,在黑海的北方,以他的速度,全力趕路下,半年時間也不一定能到。

「看來到時候還需要利用空間符紋才行。」半響后,傅然便是將此事拋在腦後,他也一位三品符師,也該接觸傳送符文了,也借這個機會找焚老討要傳送符紋。

符紋唯對符師才有用,而且極為稀少,就算在大型拍賣會上,也很難得出現,一般都是師徒之間相傳。

將此事拋在腦後,傅然繼續趕路,並不著急,甚至可以說還故意放慢速度。

他在等,等衛閔出手。

任誰丟失了五十年壽命,都會暴怒,衛閔也不例外,所以傅然肯定衛閔不會放過他。

「都跟了那麼久了,怎麼還不出手?」傅然嘴角掀起,在他離開帝都的時候便被跟蹤,這事他早就知曉,不用猜也知曉是衛閔,不過兩日時間過去,最多再有半日時間,傅然便會離開帝都的地界。

「少爺,還不出手嗎?」在傅然身後千丈之外,三位男子擁簇著衛閔,其中一人開口問道。

「再等等,我怕有人跟隨傅然而來。」衛閔面色陰沉,冷聲道。

而此時,遠在帝都的某處,段浪與阿公相對而坐,一旁還有另外兩位老者,而小草則是站在一旁。

「段浪,那衛閔恐怕會對少爺不利,你為何阻止我們?」阿公滿是皺褶的面頰浮現不滿,若非段浪阻止,他必定會暗自跟在傅然身後保護,至少也要等傅然離開加爾帝國之後才會離去。

「放心吧,少爺的實力不俗,那衛閔失去了五十年壽命,實力不如之前,而他的幾個隨從之中,也唯有一個魂玄境而已,若僅僅少爺一人,或許不敵,但是你們莫要忘了,少爺身旁還有那位神秘強者。」段浪難道露出笑意,平淡道。

「可是那神秘強者再怎麼說也被封印,能發揮出幾分實力都不清楚。」那位有著灰熊之稱的老者略顯擔心。

「的確,可是那位神秘強者跟著少爺顯然不是一兩日了,你們可曾發現過?」段浪開口道。

聞言,阿公三人都是陷入沉凝,隨後點頭,連他們都沒有發現,想必那位神秘強者即便封印,也十分強悍,至少能夠發揮魂玄境實力。

想到此處,阿公三人這才安心一些。

「而且少爺有他的路要走,我們只能送他到這裡了。」段浪感慨。

「對了,小草,你還不回獵鷹軍?」阿公突然想起什麼,回頭望向小草,道。

小草莞爾一笑,道:「阿公,我雖然是獵鷹軍之人,但是在傅府之中長大,任務也完成,而且你和阿婆都這麼大年紀了,需要人照顧。」

……..

而距離帝都有著萬里之遙的一個城池中,一個明顯存在很久的府邸之中,看不到繁華,似乎這府邸的主人已經落寞,不復當年。

但凡是路過府邸之人,都會駐步,望向府邸的目光之中有著強烈的敬佩。

這便是雷府。

雷家離開帝都之後,便回到雷城祖屋中,過著平淡的日子,連丫鬟和護衛都沒有。

此刻大廳之中,雷霆坐在輪椅上,在他身前,獨臂雷非細說著他們離開帝都后發生的一切。

「好,好,好!」雷霆蒼老的面容浮現笑容,最後化為大笑,聲音傳遍整個府邸,所有人都是停下手中的動作,望向大廳位置,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雷霆的笑聲了,三個好字足以表明一切。

「不愧是傅家之後。」半響后,雷霆卻又是低嘆一聲,聲音之中難以掩飾其複雜。

「我與傅羅爭鬥數十年,我雷家與傅家爭鬥近百年,到最後,我雷家還是在傅家之後,這是雷家的榮譽,也是雷家的恥辱,還好,傅然還活著,我也有臉面去見傅羅大哥了。」雷霆感嘆,到最後又是露出笑容,如負釋重的笑容,好似整個人都年輕了許多。

「祖父,您……..」雷非面色一變,剛剛開口,卻被雷霆罷手阻止。

「放心吧,卸下了身上的擔子,這把老骨頭還能堅持幾年。」雷霆道。

聞言,雷非鬆了一口氣,又想起什麼,道:「衛閔這次前來加爾,本就是打算與嶺南郡那邊聯合,也不知道此事如何?」

「想那麼多做什麼,你現在已經不是加爾帝國的將士了,這些事有其他人去操心,何況當初鐵木酒也暗中派人保護傅然,也能夠看出那小子是支持皇室的,有他在,嶺南郡也翻不起大浪。」雷霆道。

雷非連忙點頭,彎身行禮后就欲離去,不過剛退後三步,卻又頓住,躊躇片刻,道:「祖父,若嶺南郡真的行動,而且到時候皇室壓不下來,您老會如何?」

雷霆一愣,沒有回答,見此雷非緩緩退出大廳,又回頭看了一眼極為複雜的雷霆,低嘆一聲,轉身離去。

大廳內,雷霆仰頭,追憶之色出現,低聲喃喃:「我會如何?雷家百世不為官……..」

大廳內回蕩著雷霆的喃喃聲。

而此刻的傅府身處一個小鎮之中,鎮上不過兩三條街道而已,不過千人的小鎮。

夕陽西落,傅然也打算休息一日再趕路,不過此刻的他突然感到身後傳來數道強悍的氣息,嘴角掠起。

「終於打算動手了么?」

回頭,衛閔陰冷的面容出現在視線之中,而身後的三位男子也是陰沉的緊盯著他。(未完待續。) ?傅然知曉,衛閔一定會忍不住而出手,但是他還是小瞧了衛閔,沒有想到居然會忍到現在。

若不是焚老提醒,他甚至都會認為衛閔會放棄。

此刻見到衛閔,他沒有感到絲毫意外,反而露出憐憫。

衛閔不過十五歲而已,但是卻是一副蒼老模樣,如同已過花甲之齡的老者,灰色是長發飄蕩,為其增添了幾分落寞之容。

「傅然,你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逃走,本少爺倒是很佩服你的勇氣,可是你卻要為你的愚蠢而付出代價。」衛閔陰惻惻的開口,如同九幽傳來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但是傅然卻猶如感覺不到一般,他能夠理解衛閔對他的恨,誰對誰錯,誰也說不清楚,這個世界實力為尊,對錯是對弱者而言,對於強者,沒有對錯。

見傅然不答話,反而露出笑意,那模樣落在衛閔眼中是如此刺眼,如同才嘲笑他一般,當即冷哼一聲。

「動手!」

聲音落下,衛閔身後的三個男子瞬間衝出,沒有留有餘力,三位宗玄境與一位魂玄境。

「兩個宗玄境後期,一個魂玄境初期,難度不小!」

傅然的笑意緩緩收斂,眼中的殺機一閃,玄力爆發,不退反進,將肉身提升到極致,單手一翻,銀雷槍出現。

傅然明白,他的玄力無法與眼前三人相比,唯有肉身能夠壓制,因此沒有施展玄決,不過兩個呼吸,便與三人糾纏在一起。

衛閔沒有動手,在他看來,有三位隨從動手,已經註定了傅然的命運,何況他心底其實對傅然害怕不已,而且因為壽命流失,他的實力也不復巔峰。

「喝!」

傅然手一抖,槍影密集,對著四人籠罩而去,那等攻伐,讓四人不敢小覷,再怎麼說,傅然也是得到王級評定之人,實力非同一般,不能以表面而度量實力。

「焚老!」

四人聯手,瞬間便將傅然壓制,此刻,傅然也顧不得其他,心中低呼一聲,旋即身上湧出火紅玄力,氣息從宗玄境初期,直接攀升到後期。

因為壓縮玄力,導致傅然突破后,雖然沒有達到宗玄境中期,但是也極為接近,此刻再加上焚老玄力的融入,使得他實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若非焚老害怕傅然無法承受,還能夠將實力提升到宗玄境巔峰。

宗玄境後期的氣息流露,傅然猶如得到某種力量一般,速度極快,讓三人根本無法跟上,唯有三人聯手才能夠抵擋傅然的攻擊。

「此子有古怪!」

那位魂玄境男子面色冰冷,感覺到傅然瞬間的提升,身體卻是退後。

少了魂玄境,兩位宗玄境頓時壓力大增,直到此刻他們才知曉,傅然的近身戰居然如此強悍,銀雷槍上傳來的力量讓他們體內氣血翻湧。

傅然眼角看了一眼退後的魂玄境,心中一沉,心意一動,巨龍咆哮聲出現,他毫不猶豫的引動畫在身上符紋。

早在離開帝都的時候,他就知曉衛閔不會放過他,因此這才將龍紋畫在身上。

而隨著傅然與三位隨從的交手,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紛紛變色,此地雖然有一些修玄者,但是其中最強也不過元玄境而已,見到這等強者交手,不敢逗留,都以最快的速度逃離。

一時間,整個小鎮都慌亂了起來,用雞飛狗跳來形容也不為過。

「咕!」

喉嚨一甜,傅然強行咽下,他的身上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引動龍紋,也引起了傷勢,不過此刻卻顧不了那麼多。

巨龍出現,咆哮一聲,龍息噴出,讓三人不得不後退,警惕的目光緊盯著巨龍。

在巨龍身上,他們感覺到了危險,對於巨龍的威力,他們有清楚的判斷,自然不敢大意,聯手之下,轟鳴聲不斷。

「血浪!」

一道低喝自出魂玄境強者之後,與此同,其身前突然出現一片血海,翻騰間,有著刺鼻的血腥味瀰漫。

血海出現,便讓傅然湧來,不但如此,在血海上,還凝聚成兩個血人,手握血刀,橫劈而來,血光瀰漫,速度之快,讓傅然瞳孔忍不住一縮。

他突然發現他自大了,忍不住低嘆一聲,在戰勝加爾藍之後,他的自信膨脹,反倒成了自負。

「不過想要我性命,也得有資格來取!」

傅然一聲冷哼,身上突然出現黑色雷電,在全身竄動,與身上的雷神鎧在一起,讓他給人一種強大之感,似乎從天而降的天神一般。

「嵐殺!」

猛然一聲低喝,下一刻,在傅然身上遊走的黑色雷電突然聚集在胸口,猛然襲出,化為一張黑色電網,並非沖向魂玄境強者,也並非襲來的血海,而是兩位宗玄境。

傅然沒有去理會自己的攻擊是否會取得效果,因為此刻的血海已經到了他身前,長槍暴刺,直接將血人洞穿。

然而還不等他幸喜,那血人不但沒有消散,反而揮刀劈來。

「傅然,你不是對手,還是束手就擒吧,本公子也好給你留一個全屍。」不遠處的衛閔冷笑連連。

「聒噪,那你為何不自己親自動手?是怕不是我對手?還是怕我再次吞噬你數十年壽命?也對,你已經沒有多少壽命夠你揮霍了。」傅然的話,猶如無形的鐵鎚一般,狠狠敲在衛閔心上,令他踉蹌後退,臉色難看。

「給我殺了他,不論付出任何代價!」衛閔歇斯底里的大吼。

即便不用衛閔的吩咐,三人也直知道該如何,若是不將傅然抹殺,回到血宗后的他們唯有身死的下場,若是能夠抹殺傅然,說不定還會有一線生機。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拋下衛閔,但是一想到在血宗還有魂簡,就讓他們熄滅了想法。

有魂簡,血宗能夠輕易找到他們,面對血宗,他們沒有絲毫反擊之力。

轟!

將血人的攻擊躲過,傅然雙拳揮動,將撲來的血海轟散,但是下一刻卻由凝聚在一起。

再看看那雙手合十的魂玄境,傅然頓時明白,此人正在操控血海,無暇分身。

再看看兩位宗玄境,傅然略微鬆了一口氣,此刻兩人身上都存在淡淡的黑色雷電,使得三人的實力難以發揮,再加上龍紋的存在,雖然不足以威脅到三人,但是也可以拖延片刻。

「必須在這段時間內殺出一線生機。」霎那間,傅然便有了決斷,焚老是他最後的王牌,不到萬不得以,他不會使用。

何況他現在已經在焚老的輔助下,否者的話,也無法堅持到現在。

「給我出來!」

雙拳揮出,傅然爆退,同時雙手探出,猛然下按。

沒有手印,然而卻傳來「轟隆隆」的聲音,令他精神一震。

見識過真正的流掌之後,傅然便知曉自己施展流掌存在了很大的問題,凌信無需手印都能夠施展,為何他不行?

在恢復傷勢的同時,他便沉寂在鑽研之中,到最後,終於讓他找到原因所在。

他修鍊的方式是按照其母親所留,沒有絲毫差錯,應該不會存在錯誤,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也是最大的錯誤。

他母親所留乃是她的方式,並非傅然的方式,見識過凌信的施展后,傅然數日的沉寂,也終於找到他的方法。

「流掌根本就無需手印,手印不過是配合施展而已,若是才修習,必須需要手印,但是我已經完全掌握流掌,欠缺的不過是實力而已,又何須手印。」

雙手下按,兩道銀色巨掌轟然落下,緊貼在一起,與往日施展有很大的不同。

見到銀色巨掌出現,即便是那位魂玄境都是面色難看,想到後果,便是忍不住顫抖,他們可不想落得與衛閔一樣的下場。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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