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臨軒、宮哲和宮熏表面心服口服,內心委屈卻如滔滔江水。

恨不得將宮清影抽筋拔骨,五馬分屍!

葉沁柔和五姨娘的雙眼裡,不約而同地溢滿心疼的淚水。

她們緊咬牙關,指尖嵌入掌心,鮮血直流,亦未曾察覺。

各自心中皆盤算,如何才能將宮清影,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

仔細揣摩。

腦海里總會想起金光漫天的異象,渾身不由自主地打著哆嗦。

只要有羽翼尊者一天,她們根本沒有機會對宮清影動手!

那就忍辱負重,等到羽翼尊者離開曙國境地再說! 良久。

宮臨軒、宮哲和宮晞被打得血肉模糊。

「行了!你們的誠意本小姐已經看到!」

宮清影心滿意足地擺手,袖中飄出影靈子附在三人身上:「謝侍衛,趕緊送他們回去救治!」

「是!大小姐!」謝楠早讓人準備好擔架,就等著這一刻。

數名小廝立刻拿來擔架將他們運走。

葉沁柔和五姨娘痛徹心扉地看著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心肝寶貝。

兩個心狠手辣的毒婦,竟忍不住痛哭流涕:「哲兒……晞兒……」

九姨娘和阮嬤嬤氣喘吁吁地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

深知這世間除了宮清影外,沒人能保得住她們。

於是,隨手扔掉刺藤,跑至宮清影面前跪下,求情道:「小小姐老奴知錯了,求您,求您原諒我們的無知!」

「下去吧!本小姐不想看到你們!」宮清影冷漠如霜,在湘兒的攙扶下,轉身回到屋子。

兩人起身想要進入屋子,便看到一襲黑衣的宮十九,突然出現在眼前,並伸手攔住她們的去路。

他冷峻道:「沒聽見主人的命令嗎?」

「聽見了!」九姨娘膽怯地看著宮十九,低頭與阮嬤嬤一起顫顫巍巍地離開了凝凰苑。

宮十九不悅地目送兩人離開,便向院子里的其他婢女。

命令道:「趕緊把院子清洗乾淨,不準留下任何血漬!」

「是!」

宮十九轉身進屋,輕輕將門掩上,便朝著宮清影小跑過去:「主人,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您!」

「什麼消息?」宮清影坐在正廳的圓桌邊。

從袖中拿出一隻黑色影靈子,它正是剛剛從宮晞身上換下來的影靈子。

「小姐,先喝點茶水!」湘兒體貼地將茶盞遞給宮清影。

宮清影微笑輕哼:「嗯,你先下去吧!」

「是!」湘兒朝宮清影微微躬身,退步離去。

宮十九走到宮清影面前。

附身在她耳邊,將那日宮哲臨陣脫逃后的去向,仔細向她彙報。

原來那日宮哲逃出秘境,便在葉沁柔的指引下,悄悄將宮家財產轉移。

宮清影聽得心花怒放:「果真有此事?」

「主人,千真萬確!蒼鷹已經在金庫門口守著,就等您一聲令下了!」

宮清影抿著玩味笑容,想到今日被暴打的宮哲和淚流滿面的葉沁柔。

搖頭道:「還不是時候,再等等看!宮哲和金庫就由你和蒼鷹負責,如有異動,儘管下手,不必等我命令!」

「另外,讓十七帶兩個人去南方海域,調查一下,看哪個門派有棋師級別的高手,若有線索,立刻向我彙報!」

「是!主人!」宮十九從袖中拿出一塊巴掌大玉簡,遞到宮清影手中。

他凝重道:「主人,這是宮一最近收來的情報,其中有關於幽冥燁的重大變故,您先看看!」

宮清影半眯鳳眼接過玉簡:「你先下去吧!」

宮十九雙手抱拳行禮:「是!」

……

宮十九走後,宮清影在玉簡上注入靈力,便看見宮一收集到的情報。

最首要的莫過於。

幽冥燁在曙國的全部暗部勢力和經營店鋪,在前天夜裡,被一批神秘殺手連根剷除。 一夜之間,暗哨死傷,不計其數;財產損失,無法估量!

此事一出,在曙國引起軒然大波,各大門派更是風聲鶴唳。

隨即,羽翼尊者突然出現在宮家秘境。

便有江湖傳言稱,此次幕後黑手,正是羽翼尊者。

因為自從千年前,羽翼尊者孤身屠殺七宗十派,一夜成名后。

每次他出現在世人眼中,皆會帶來一場大規模的血腥屠殺。

這才使得各大門派掌門披星戴月,趕到宮家不歸山狩獵場恭迎他駕臨。

這也是宮臨軒、宮哲和宮晞心甘情願,前來負荊請罪的主要原因。

從玉簡上的數據和那些不死不休的神秘殺手來看,幽冥燁在曙國的暗部勢力,算是徹底崩塌了。

宮清影深深嘆息:幽冥燁,還真是……不堪一擊!

她算是徹底看清羽翼尊者的恐怖實力,硬碰硬是沒機會了。

想要救出錦兒和聽歌聽雨,她得另想辦法才行。

她繼續查看宮一帶來的情報。

令她欣慰的是。

山鬼幫成立不過一月,宮一派出去的影傀便如同天羅地網,將鴻城各大驛站酒樓嚴密監控起來。

甚至連雪王府、曙皇宮、太子府、長春殿里的宮熏身邊也安插了眼線。

情報還提及,那日從不歸山秘境回來。

宮熏利用斷指挑撥曙傲雪對付她一事,但宮熏的奸計沒有成功,緊跟著曙傲雪去了雪王府。

雪王府內全是鬼面御林軍,曙傲雪根本沒有機會進去,便氣呼呼走了。

今日一早。

曙皇微服出宮,埋伏在雪王府附近,暫時不知有何目的?

看到此,宮清影突然想起,她和曙皇的三日之約。

三日後。

她拿回魁首任務品,曙皇答應將曙傲然送給她做夫君。

如今。

曙傲然出事,曙皇仍舊前來赴約,不知葫蘆里賣著什麼葯?

……

寢殿內。

傳來紫藤仙草驚恐的尖叫聲:「啊,不要咬本大仙!!!」

「偶就是要吃了你!」小白堅定地回應。

兩道糯糯的聲音,一高一低,一悲一喜,像極是在嬉戲玩鬧。

宮清影稍顯不悅地搖頭收起玉簡,在影靈子身上注入影力。

影靈子站起身像模像樣地行禮,並將這些日子監視宮晞的情況說明。

「主人,先前宮晞在宮家一點動靜都沒有,整日只知道在房裡修鍊!」

「直到她從秘境出來,在鴻城一家名叫璇璣樓的酒樓里,見了一個長相極其妖嬈的女子!聽說那人名叫閻紅袖,乃是浮煞門門主,也是宮晞的師父!」

浮煞門?

那不是赤鴉的歹毒奇經,所出自的門派嗎?

「就是昨日第一個跳上狩獵台,鑒別神獸蛋的那名女子!」

「哦!」宮清影有點印象。

當時就看見宮晞站在她附近,一時沒想清楚兩人關係。

現在聽影靈子點破,有些意外:「她們還說了什麼?」

「閻紅袖責罵宮晞臨陣脫逃,說她沒出息,噬魂針盜不走,神獸蛋拿不到,還要得罪羽翼尊者,讓她找機會拉攏主人,她似乎真的想投靠主人!」

投靠她?

有什麼好處?

就因為她是羽翼尊者的徒弟?

只怕未必! 宮清影仔細思慮。

赤鴉的歹毒奇經碎片來自浮煞門,其中定有不為人知的牽連。

也不知道,白鴉是否也來自浮煞門?

想起先前在血鴉盟地牢里遇到的老女人。

宮清影眉頭緊擰成川,紫玉仙爐還在對方身上。

如今,曙傲然不在,符篆高手也沒了消息。

她必須靠自己的實力,將紫玉仙爐拿回來。

「臭丫頭,快把這隻獅虎獸弄走!本大仙,本大仙知錯了!」

寢殿內傳來紫藤仙草嗚咽求饒的聲音:「本大仙知道錯了……」

求饒聲音迭聲連連,不絕於耳。

宮清影眉頭舒展,站起身朝寢殿走去。

小白不亦樂乎,紫藤仙草則披頭散髮地飄來飄去,忽高忽低。

見宮清影出現,她委屈地哭嚷道:「臭丫頭,你總算來了!本大仙,本大仙知道錯了!」

宮清影置若罔聞,走到衣櫃邊將一套白色錦袍拿了出來。

紫藤仙草淚眼汪汪地看著她:「本大仙告訴你九姨娘的事情就是了!」

宮清影雙手微微一頓,小白立刻停止追逐。

抬眼看著飄浮在半空中、可憐兮兮的紫藤仙草。

聰明的它自然知道,主人不是真的叫它吃掉這個可愛的女童,而是讓它嚇唬嚇唬她,讓她學乖聽話而已。

紫藤仙草忌憚地瞥了一眼小白道:「她以前就是你娘親派至宮仁傅身邊的眼線,後來與宮仁傅假戲真做背叛你娘親,你娘親一氣之下,故意設局將她趕走!」

「不久后,便傳來你父親戰死沙場的消息,你娘親氣急攻心早產下你,見你是痴兒,便將畢生修為封於你體內后,香消雲隕!」

「當時,宮仁傅想要斬草除根,是九姨娘求情,才讓阮嬤嬤將你帶走撫養!」

紫藤仙草一股氣說罷,虛脫地飄至地毯。

小白咬著她的紫色衣裙,將她叼至宮清影面前。

宮清影將她放在小白頭頂。

小白乖順地匍匐在鋪著厚厚絨毯的地上。

紫藤仙草身心疲憊地嘆氣道:「九姨娘是個有野心的奴婢,雖然辜負你娘親的教誨,最後總算還有點良心!」

「那當時你又在哪?」宮清影不禁疑惑。

紫藤仙草知道的事情很多,卻不曾在原主的記憶里出現過,甚至連阮嬤嬤和九姨娘也不曾提起。

「那時本大仙長在凝凰苑的紫藤園內,後來跟隨你母親的棺槨去了不歸山秘境,她讓本大仙拿著紫玄神功,藏至紫藤園中等你到來!」

「可憐本大仙苦等多年,剛現世就被羽翼尊者變作花床,供你消遣踐踏!本大仙技不如人就罷了,連你這個小輩,也要欺負!」

「哇!」紫藤仙草說罷,竟嚎啕大哭起來。

撕心裂肺的聲音宛若受盡委屈的孩子。

宮清影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