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幾人都在笑他。

之後又是幾個巨浪,艱難地熬了大半天,才終於風平浪靜。當終於安全了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跑出了潮濕悶熱的船艙,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吹著清涼的海風。

烏迪也瘋笑著跑了出去,扒在船舷上大聲叫嚷著,然後突然面色一變,開始在船舷吐了起來。

很亮麗的一道風景線,聚集到甲板上的人都在看著烏迪狂吐。

亞摩斯、德雷克、多拉特、盧卡四人也靠在船舷上,亞摩斯將上衣襯衫拉開,讓風灌進去,整個身子變得涼颼颼,瞬間精神。

一邊的洛爾中校可沒有他們這麼清閑,在大家憋悶了那麼久,出來透了透氣后,他就命令著士兵們回去各司其職,剛剛的巨浪搞得船上很混亂,需要整頓一番。比如清理積水、重新調整船帆。

「這海浪可真大,我第一次遇到。」德雷克心有餘悸地說道。

他當初一直在北海,基本惡劣天氣也不會出海,在偉大航路上跟隨澤法出海也不過兩次而已,這還真的是他見過最大的海浪了。更準確點來說,是第一次在這麼惡劣的天氣里出海在海浪上浪。

其實沒出過海的很多人都對海浪的威力沒什麼概念,認為幾米的海浪不過如此,就算是人,站在那裡被一兩米,兩三米的海浪沖也沒什麼事。

如果這樣想真是大錯特錯,但凡出過海的,都知道海浪是海上最恐怖的東西。

八九米海浪的一個操作不當軍艦都有可能會被掀翻,至於五六米的海浪,基本上漁船都會停止出海,在海上的則迅速拋錨,更別說極其罕見的幾十米的海浪了,出海時碰到就是個死,這樣的巨浪能輕易將船隻拍得粉碎。

「這還好吧。」多拉特將兩把劍放在了腰間,自己的兩隻胳膊支在船舷上回憶著,「我小時候,我們拉魯德有過一次海嘯。當時我在海邊玩,海水猛地退去,很快很快,而海平面上,我只能看到綿延數百公里,高度不到一米,可能只有八十厘米的小海浪。當時還以為沒什麼,然後帶我出來玩的父親臉色大變,一把拉起我就開始狂奔。」

幾人聚精會神地聽著,盧卡撓了撓頭:「八……八十厘米的海浪?」

「對,很小的。」多拉特道,「沒跑多遠我就看到海面上有一艘雙桅帆船掀翻了,那是我們村子里最大的漁船,超過五十噸重。」

「怎……怎麼可能?!」盧卡驚呼。

「海嘯的浪雖然只有數米甚至幾厘米高,但由於寬幅達數百公里,這樣的「水陣」破壞力會非常巨大。」亞摩斯解釋道,在北海和本部他理論課都上得很認真,這種東西自然清楚得很,「話說你命可真大啊,遇到海嘯還能活下來。」

多拉特「嗯」了一聲:「我父親很早就察覺到不對勁了所以跑得早,他以前就經歷過海嘯,這玩意兒經歷過一次都會終身難忘吧。」

「是啊。」亞摩斯點頭道。

德雷克換了個姿勢,從靠著船舷變成趴在船舷上,這一轉身,他卻突然身體繃緊,站直了冷聲道:「看!」

幾人隨著他轉過身看向海面,海的邊際露出了一個模糊飄揚的旗幟,很快隨著距離的拉近,旗幟之下的桅杆、船體也都露了出來,那是一艘體型很大的船。

「不會是海賊船吧。」亞摩斯道。

盧卡跑去拿望遠鏡了。

多拉特一手放在了劍的劍柄上輕笑一聲:「海賊?哪有海賊遇到海軍軍艦還非要撞上來的,活得不耐煩了嗎?」

隨著那艘船在拉近,盧卡也拿到瞭望遠鏡,但在他還沒跑過來的時候,站在瞭望台的瞭望手已經放下瞭望遠鏡急忙叫道:「是海賊!」 江織在殯儀館碰到了林秋楠,當時他在靈堂的外面。

林秋楠穿了一身黑色,姚碧璽陪同她過來的。

「你不進去?」

江織往裡看了一眼:「不進去了。」怕進去給人添堵。

林秋楠知道他顧忌著什麼:「去上柱香吧,人都沒了,仇也別記著,她養了你二十多年,你送她一程吧。」

江織遲疑片刻,點頭:「嗯。」周徐紡一個人在車上,他不怎麼放心,「大伯母,徐紡在旁邊商場的停車場里等我。」

姚碧璽懂了,笑著應:「知道了,我過去陪她。」

「謝謝。」

姚碧璽說不用客氣:「媽,我先去停車場那邊。」

「去吧,我等會兒和江織一起過去。」

周徐紡車停的位置離電梯口就一兩分鐘的路,但那老婆婆腿腳不好,走路特別慢。

她回車上的時候,還沒見那位寶媽回來,車裡的小孩兒扒著車窗玻璃,揮著小手沖她直喊:「姨姨,姨姨!」

軟軟糯糯的,像個小糯米糰子。

愛情現形記 好可愛。

想偷。

「姨姨。」

周徐紡答應了,歪著頭看小朋友,好想偷,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嗯,不用偷了,她肚子里也有一個。

小孩兒又喊:「爺爺。」

周徐紡:「嗯?」是姨姨?還是爺爺?

小男孩表達不算很清晰,但口齒很清楚,他說:「爺爺來了。」說著說著他又抱起他的紙杯蛋糕,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說,「爺爺在後面。」

「車車後面。」

周徐紡沒聽懂,趴在車窗上,看著那小可愛:「你爺爺來了嗎?」

小寶貝搖搖頭,嫩生生的手指指她的車:「你的車車。」他滿嘴奶油,奶聲奶氣地說,「爺爺在你的車車後面。」

周徐紡往後看,並沒有看到人,突然,她聽到嘀的一聲。

什麼聲音。

她下車,走到車尾,蹲下去,手趴在地上從下往上看,只懵了一秒,她立馬打開後備箱,把她的背包拿出來。

是定時炸彈,還有五十五秒。

後備箱的背包里裝的是她執行任務的裝備,可時間太短了,什麼裝備她也用不上,她只取了火種、鋼絲細線,和一件衣服,她用細線穿過衣服,點上火,抬頭找了一圈。

報警器在頂上。

她走到報警器下面,跳起來去夠頂上的報警器,反覆了好幾次,細線才勾到上面的凹槽。

衣服是皮質的,起煙很快,沒一會兒,火災警報器就響了,聲音急促又尖銳。

所有的警報器全是連同的,負一樓的一響,整個商城的警報器都響了,刺耳的嘀嘀聲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女廁里,年輕女孩正在補妝,突然聽到聲音,口紅都花偏了:「怎麼回事?這是什麼聲音?」

立馬有人從隔間里跑出來:「是火災報警器!」

外面有人在喊:「著火了著火了!」

「著火了,快跑啊!」

補妝的女孩愣了一下,口紅掉在地上,腿軟著往外跑。

外面過道全是人,一窩蜂地往安全出口跑,有一位女士落在後面,逆著人流的方向往前擠,嘴裡喃著:「寶寶、寶寶……」

「寶寶!」

她瘋了似的往負一樓的通道跑,可人流太多,她寸步難行,推推搡搡間撞了一位老大爺。

老大爺用手帕捂著嘴,手帕是黑色的,他戴著白色的手套。

女士匆匆說了一句對不起,就拚命往負一樓跑。

姚碧璽剛到商場就看見蜂擁而出的人群從裡面跑出來,門口全是保安,還拉了隔離帶。

她過去問保安:「出什麼事兒了?」

保安一邊維持秩序,一邊回答:「商場著火了。」

姚碧璽眼皮都跳了:「哪一樓?」

「地下一樓。」

地下一樓只有倉庫和停車場。

https://tw.95zongcai.com/zc/52244/ 周徐紡還在那!

姚碧璽慌了一下神,立馬站到高處,大喊:「徐紡!」

「徐紡!」

「徐紡!」

蜂擁出來的人群里沒有一個人應她,她找了一圈,也沒有在逃出來的人里找到周徐紡。

她立刻給江織打電話:「江織,你快來。」

「出什麼事了?」

「商場著火了,我還沒找到徐紡,你快點過來!」

十惡臨城 江織掛了電話就往殯儀館外面跑。

負一樓的人不多,逃得差不多了,都只顧著自己逃命,沒人管小孩的哭聲。

「媽媽!」

「媽媽!」

警報聲尖銳刺耳,小孩兒被嚇壞了,坐在兒童椅上哭著喊媽媽:「嗚嗚嗚……媽媽……」

怕真燒到電路,周徐紡先把警報器上還在冒煙的衣服拽下來,把火撲滅了就立馬跑到小孩兒坐的那輛車前。

車門被孩子的媽媽鎖住了,她只能用蠻力,抓著把手用力拉了兩下,車門沒開,把手壞了。

小孩兒一直在哭,撕心裂肺地哭,

周徐紡把那件皮衣撿起來,纏到手上,邊哄著孩子:「乖了乖了,不哭不哭。」

他扒在車玻璃上,哭得一抽一抽:「姨姨……嗚嗚嗚……」

時間不多了,商場里的人應該也轉移得差不多了,周徐紡深吸了一口氣:「寶寶乖,把頭抱住。」

「嗚嗚嗚嗚嗚嗚……」

她汗都出來了,用手抱住頭:「像姨姨這樣,把頭抱住。」

「嗯嗯……嗚嗚……」

小孩兒一邊哭一邊點頭,胖乎乎的小胳膊把頭抱住了。

後面的車玻璃離孩子太近,周徐紡權衡了一下,走到前面:「要抱緊了。」

「嗯嗯!」

周徐紡用皮衣包著手,對副駕駛的車玻璃用力一砸,咣的一聲,玻璃碎了。

「哇!」

車裡的孩子嚎啕大哭。

周徐紡顧不上那麼多了,用皮衣稍微墊了一下,一隻手護住肚子,一隻手按著玻璃殘渣鑽了進去,手心瞬間冒血了。

她只有一個念頭,這炸彈是用來炸她的,不能連累任何一條人命。 現實打了多拉特的臉,真的有海賊主動找上門來,擺明是要肛海軍一波。

海賊追上打海軍這種事情在四海聽起來會很荒誕,敢打這是要反了天了,但在偉大航路上絕對稱不上稀奇。在這片匯聚著實力最強勁的海賊們的海域,狂到沒邊不怕賞金提高而打海軍主意的大有人在。

很快洛爾中校就接到了通知,立即下令,全艦一級警戒。

先不說來的是哪個海賊團,既然是主動過來的,能是普通人么?要麼實力強勁要麼是找死的瘋子,當然,比起實力強勁的海賊團,不要命的瘋子也差不到哪去。

「列隊,待會兒聽從指揮行動。」洛爾中校吩咐他們一句后立刻回到船長室開始安排起來。

「得了,思想教育課變成實踐課了。」亞摩斯調侃道。

重生之御醫 沒多久那艘體積起碼是軍艦兩倍的海賊船離得更近了,洛爾中校叫他們九個人去船長室。來到船長室后,洛爾中校掛斷了電話道:「我剛剛通知了海軍本部,他們會安排就近的軍艦趕赴支援。」

「至於嘛,不是有我們呢么!」依舊是烏迪第一個叫嚷,哪怕是剛剛狂吐完,這個人的精力依舊很旺盛,簡直恐怖如斯。

「烈焰鳥海賊團。」洛爾中校說道,「船長艾澤·雷斯,是惡魔果實能力者,擁有動物系幻獸種烈焰鳥能力。懸賞金達到一億七千萬貝里,是今年的海賊超新星之一,實力很強勁,我們不是對手。」

「一億七千萬貝里!」盧卡瞪大了眼睛。

一邊的愛索、歐卡夏、日奈也都是皺起眉頭。亞摩斯左右兩邊的德雷克和多拉特都看了他一眼,但他沒有任何波動。

「所以只能請求支援。」洛爾中校道。

「現在請求支援,恐怕來不及了吧。」亞摩斯開口道,「不管烈焰鳥海賊團是以什麼目的來追擊我們運輸烈士的軍艦,總之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您之前也說過,我們船上的士兵僅有一百人,火炮六十門,那麼側舷也才三十門,火力上根本不敵對方。一旦對方接近之後開火,那麼我們會陷入很大的危機中。」

洛爾中校目光閃爍,他頓了一下道:「這就是叫你們來的目的,你們是最優秀的學生,單從實力上來說,已經媲美少校,或許有的拔尖的連我這個中校都要甘拜下風。所以我們要一起想辦法,拖延時間。」

亞摩斯繼續分析:「先要清楚烈焰鳥海賊團的目的,如果單純是為了擊沉我們,那麼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全力以赴地與之對抗,如果他們有別的目的,說不定可以周旋一番,爭取時間。」

「沒錯。」洛爾中校也是這樣想的,他站起了身從船長室向外看去,「我們已經進入他們的火力射程範圍內了,他們還沒有開火。」

「那麼一定抱有什麼目的。」亞摩斯道。

洛爾中校輪番掃視了一下九人,隨後帶著他們離開了船長室,趕往左舷。目前米歇爾號的左舷面對著烈焰鳥海賊團的海賊船,火炮手已經全部就位,三十門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正徐徐駛來的海賊船。

從這裡可以看出實習船和真正的軍艦差距,一百名海軍士兵各就各位,紀律嚴明,哪怕明眼能看得出來雙方實力差距懸殊,可也沒有產生臨陣脫逃的想法,這就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就在劍拔弩張,似乎下一秒將爆發激烈的海戰之時,海賊船停了下來,那艘規模巨大,揚著火焰圖案海賊旗的船隻上,居然放下來一艘小船,小船上站著一個穿著灰色背心的強壯男子。

「是道格,烈焰鳥海賊團的二號人物,因為襲殺擊沉了多支偉大航路商隊而被懸賞三千萬貝里,很強。」洛爾中校說道,他身為軍艦艦長,核心人物,此刻也是所有人的定心丸,所以儘管敵人很棘手他也依舊很沉穩,「他過來,顯然是要談判,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小船一點一點靠近軍艦,在靠近的時候洛爾中校下了令,放下了一條繩梯,道格順著繩梯爬了上來,在剛翻過船舷的時候,瞬間有十名海軍士兵用火銃對準了他。

道格沒有驚慌,反而笑了笑道:「如果你們要開火,那麼後果自負。」

洛爾中校面色凝重地抬起了手,持槍的士兵們將槍放下,不過還都警惕地看著道格。身材高大,接近三米高的道格大笑著走向洛爾中校:「看來你就是艦長了吧?」

洛爾中校身高兩米,道格走向他有著巨大的壓迫感,不過他沒有顯露恐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沉聲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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