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是命里註定的,他就該與她重逢。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在心中的恨一點都沒有消失,主要是自己欠了人家的,如今報應終於來了。

「師父?」

「算了,明天我就準備動身去往蓮花閣,你們放心吧,一定會帶回天山雪蓮的。」

吳千山苦笑著回應道,沒事兒一邊嘆氣一邊回到了房間。

「你這個師傅好像是有些事的樣子,答應的這麼痛快么?」

吳千山回到房間以後就開始收拾東西。

「師父,我們兩個決定和你一塊兒前去。」

余智走進房間認真地說道。他決定再去一次蓮花閣,這一回一定要認真的帶回天山雪蓮。

可是吳千山卻說道:「不必了,王爺的身體很重要,我此次前去就是失了職,所以你們要替我照顧好王爺。」

吳千山其實內心還是一直惦記著蘇沐辰,自己這麼多年一直都在研究怎麼樣一直好這個小王爺,卻一直看不到任何效果。

蘇沐辰的病越來越重,即使自己在江湖中醫術盛名也無法根治。

這一次,他發誓無論事情到底有多麼的難辦,都要努力嘗試,一定要用盡全力去留住他這條命。

「師父,一路保重。」

余智一想到蓮花閣的閣主,一提到師傅時痛恨的表情,就有預感,此次前去肯定並沒有那麼容易。

吳千山也知道徒弟的擔心,最終嘆了一口氣,決定還是把事實的真相說出來,於是便讓他們兩個人坐在對面,自己緩緩的開口說道。

「其實我心中已經有了定奪,你們去闖了九層妖塔,其實是當年我親自給媚娘設計,如今你們說完之後,我便已經認定蓮花閣的閣主肯定是媚娘。」

吳千山非常堅定地說道,對於自己的機關設計,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一個在暗盟之中,另外一個就是在媚娘的手裡。

不過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媚娘經歷了這麼多年的失蹤,居然成為了蓮花閣的閣主。

「可是媚娘這個人好像一直生活在雲朝來著啊。」

「其實當年很多人說媚娘是雲朝人,只是因為她一直在雲朝出現而已。」

吳千山說完之後,余智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問道:「娘娘現在此刻的病情如何?」

「至少毒已經被控制住,不過天山雪蓮的用藥非常講究,一天都不可以斷,所以我離開之後你們每日都要用天山雪蓮喂她,幾日之後肯定就能醒過來。」

鄭重其事的囑咐了之後,吳千山讓他們幾個全部出去,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面好好的思考。

媚娘這兩個字如同是心裡的一道傷疤,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控制著不去想這個名字,誰曾想到今日卻突然又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心中竟然還會盪起一絲波瀾。

本來還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與自己有過交集,卻沒想到他們兩個人的緣分還沒有斷,以前好像是上天早就已經安排完了。

算了,本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就是自己的過錯,如今要去懇求她拿出天山雪蓮,也是自己的報應。

吳千山只是一想到如果能見到媚娘的話,自己心中這麼多年以來的負擔也會被減輕很多。

況且他早就已經發現自己的徒兒對這個娘娘可謂是情深意切,也算是當師傅的為徒弟做點事了。

夜涼如水,南安瑰躺在床上依舊閉著雙眼,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小茹還在悉心的照顧著娘娘,轉過身邊看到了一個人。

「余智…」

「我想來看看娘娘現如今如何了。」

余智的聲音很輕,兩個人相視一眼,小茹便站起身來說道:「我有事還要先出去一趟,你先照顧好娘娘吧。」

余智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小茹便匆匆的離開了這裡。

余智緊緊的握住雙拳,心中難受不已,如果不是自己一時衝動誤診的話,怎麼可能會白白害掉了一條生命。

「娘娘,這件事情全部都是我的過錯,是我死不足惜。」 余智出於將自己心中的難過,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這件事全都是我的錯,等你醒過來之後我自然會負荊請罪,無論你想要對我做什麼我都毫無怨言。」

他從來沒有想過去隱瞞這件事,他犯下的過錯就應該有自己去承擔,只要南安瑰完了之後自然會將所有的真相全部告知於她。

第二天一大清早,吳千山就已經離開了王府,其實快嗎? 鳥爺的悠閒生活 趕緊奔到蓮花閣。

蘇沐晨靜靜的站在大門前,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有些擔憂的說道:「太醫此次前去不知道有沒有帶夠足夠的飲料,還有衣物。」

冷血有些無奈的回答道:「王爺,你怎麼又操心這麼多?太醫都已經多大歲數了,怎麼可能管不好自己呢?您這病呀,我看就是因為操勞過度才導致的。」

蘇沐辰低頭笑了笑,知道冷血說這些話,表面上好像是諷刺,但實際上都是在關心他。這麼多年來王府多虧有冷血在。

「你說的倒也沒有錯,本王這一天心裏面想的事情可是太多了,而且最重要的事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夠看到你娶妻,然後再生一個胖娃娃。」

冷血聽到這些話之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冷哼了一聲,直接回復道:「王爺現在只需要想著自己的命到底能夠延長多久,不要再繼續考慮我的事了。」

蘇沐晨淡淡的笑了笑,眉眼之間儘是柔和之情。

他記得自己三歲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冷血,如今到現在兩個人的交情也差不多15年了,不得不說這15年來如果沒有冷血的存在,自己恐怕早就已經離開了人世間。

「這幾日,本王一直覺得身子已經比之前要強健很多,太醫看來已經找到了可以抑制我的藥方,你日後也不必日日擔心我。」

「雖說藥方能夠暫時緩解你的痛苦,但是你自己也要注意,這個休息。」

冷血對於蘇沐辰總是不考慮自己的身子而憤怒不已,他本身年紀就很小,又拖著一個病殃殃的身體,卻總是為別人著想。

蘇沐辰轉過身就看到了院子里站著的余智,於是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很擔心你們同行的那位姑娘,不過本王已經派丫鬟去照顧了,你們可以休息一會兒。」

沒有人告訴過蘇沐晨南安瑰到底是什麼身份。他也從來沒有好奇的去詢問過,只是一直稱之為姑娘而已。

「謝王爺體恤,只不過在下的身體還可以堅持。」

余智委婉的拒絕了蘇沐辰的提議,他只是不放心任何人去照顧南安瑰,對於她,他們都太緊張了。

「既然如此的話,本王也不會強求,如果有什麼東西缺少儘管提出來。」

蘇沐晨也知道他們幾個是不放心其他外人去照顧姑娘,不過也能理解他們畢竟還是剛剛認識,怎麼能做到相信彼此。

「謝王爺抬愛。」

余智行了一禮以後,轉身又回到了南安瑰躺著的房間裡面走去。

冷血在旁邊又開始抱怨:「你一心為了人家,可是人家又不領情,我看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會這樣好心了。」

蘇沐橙只是笑著便轉身離開,可是腦海中卻總是會想到那位蒼白的面孔的姑娘,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她嘴上的笑容便越來越深。

他活了這麼多年,卻第一次為一個女孩子而有心動的感覺。

而這邊吳千山,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蓮花閣,也就是說媚娘在這裡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一走近就看到了九層妖塔,就更加確定裡面住著的一定是媚娘,只不過不知道為何卻突然她又成了閣主。

吳千山知道媚娘平日里脾氣就讓人難以琢磨,這一次非要叫自己過來,又不知道所謂何事。

他忽然想到多年前自己好像也是推開了一扇門,然後轉眼間便看到了風華正茂的媚娘。

吳千山雖說看起來有些年邁了,但是年齡也只有40而已。只不過這些年一直到處去採集草藥,所以看起來風吹日晒老了一點。

「在下吳千山,拜見蓮花閣閣主。」

吳千山,你果然還是來了。

媚娘靜靜地坐在九層樓的最頂端,聽到了這個熟悉的聲音,激動地握緊了雙拳。

她本來還以為這個男人根本不願意來見自己,卻沒想到,他果真隻身赴宴。

或許他早就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畢竟這九層妖塔曾經可是他自己所設計的。

「閣主,可否願意見再下一面?」

吳千山的聲音再一次傳過來,媚娘故意使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才站起身,走到窗前緩緩說道。

「吳千山,既然你已經過來了,就親自上第九層塔上找我吧。」

這聲音清脆熟悉,吳千山這一次已經萬分肯定,蓮花哥哥處就是媚娘。

「好。」

紫嫣此時從後面走出,有些詫異的問道:「閣主,當真願意交出所有的天山雪蓮嗎?」

她只不過是一個小丫鬟而已,按道理來講這些事情和她沒有關係,可她又實在好奇的很。

「我這樣做自然有其他的用意。」

媚娘冷聲的訓斥,不再理會一個小小的丫鬟,她其實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吳千山親自來這裡看一看自己這些年到底過得如何。

很快就聽到了腳步聲,沒了早就已經預料到了,畢竟設計這塔的人當然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通過所有的關卡。

轉過身,那個男人已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因為一路趕來實在是辛勞,所以一些灰塵拂面,看起來有些憔悴。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對視著,紫嫣早就已經識趣的躲開,房間裡面就剩下他們二人。

許久之後,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吳千山終於苦惱的搖了搖頭說道:「為何非要這樣?」

她當年可以有機會離開這個地方,可是,她還是選擇了留下。吳千山一想到這些就覺得心中愧疚的很。

媚娘冷笑著說道:「原來你還在乎我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我原以為你的心中除了自己不會再有任何人。」 媚娘看向吳千山的時候,眼中的恨意油然而生。

吳千山看到她這個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說道:「我需要天山雪蓮,求求你把他送給我。」

「你只不過求我一句而已,就讓我拱手相送,怎麼?我是欠你的嗎?還是讓你求人對我來說是一種榮幸嗎?」

她冷笑著盯著吳千山,眼神中帶著深深地鄙夷。

「媚娘,熱血蓮是救人命的奇葯,如果你不把它給我的話,那麼北海皇后恐怕性命難保。」

「你再說一遍,誰現在有性命危險。」

媚娘忽然之間變得很激動,幾乎是難以控制的,一下子抓住了吳千山的手臂,滿是擔憂的問道。

吳千山非常奇怪她現在的做法,不過還是如實的回答道。

「當今的北海皇后,因為身體中的寒氣逼人,如今已經形成了毒素,需要天山雪蓮救治,如今已經用了一朵,可是還剩下六朵,全部在你這裡。」

南安瑰居然中毒有性命危險,媚娘此時此刻擔心的很。

「哼。你那個徒弟來了之後就只是想要求取一樣東西,卻從未說過為了誰,如果小瑰真的有任何危險的話,我一定要讓你們陪葬。」

媚娘狠狠地瞪了一眼吳千山,心中已經擔心不已。

她轉過身大聲的喊道:「紫嫣,把天山雪蓮全部裝在盒子裡面,我要拿走。」

吳千山看到她這個樣子,不僅好奇的問道:「你為何會對這個姑娘這樣有興趣?」

「因為她是我最心愛的徒兒,她是有三長兩短的話可叫我怎麼活。」

幾乎眨眼的時間,紫嫣已經捧著一個盒子走了出來。

吳千山愣在那裡還沒有反應過來,媚娘皺著眉頭大聲的喊道:「若是耽誤了救命的時間,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吳千山可從來沒有想過北海的皇后居然和媚娘還有一段這樣的淵源。

路上吳千山要是有些苦惱,如果前兩天余智過來的時候直接提南安瑰的名字,大家就不必這樣來回跑來跑去耽誤時間。

「真是沒有想到,你居然還收了一位這樣身份高貴的徒弟。」

「她可不僅是我的徒弟,和你也……」

媚娘突然之間好像要說些什麼,可是又一下子閉上了嘴。不過這句話卻沒有逃出吳千山的耳朵裡面。

「你剛才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曾經也沒有見過南安瑰啊?」

「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人曾經也算是結拜的兄妹了,既然是我的徒弟,雖然和你也有關係了。」

媚娘皺著眉頭說道,轉身便跳上了馬背,很快的趕往嘉陵國。

而此時此刻的北海皇宮內,因為剛剛下了一場雨,到處都是清新的空氣,還有草地上剛剛發出來的嫩芽。

長壽宮中,閻繆雨心情一直忐忑的厲害,南安瑰已經離開了足足有半個月,如今卻是音信全無,他心中不安的很。

如果按照正常的行程來說,半個月的時間足足可以到達雲朝,可為什麼他到現在還沒有收到任何關於派去的暗中保護的侍衛的消息。

雖然當初南安瑰說過不希望任何侍衛跟隨,不過他還是自作主張找了許多的暗影,就是為了要暗中保護南安瑰。

閻繆雨等待的時間越長,心中的不安就越來越焦躁。最近這一幾日只要閉上眼睛就能想到南安瑰,更是吃不下去飯,就連處理國事的時候也是心情紊亂。

閻繆雨突然覺得自己離開了南安瑰,整個人好像都快要瘋掉一樣。

他無可奈何地在房間里走了一圈之後又靜靜的坐了下來,李公公趕緊上前倒茶。

正在此時,外面的院子裡面突然出現了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神情冷漠。

閻繆雨趕緊讓他們兩個人進來,掩去了自己內心的緊張和不安,又恢復到了原來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上的形象。

他看起來威嚴無比,讓任何人都不敢輕易靠近,但此時此刻他內心卻焦躁不安,只想知道南安瑰現在有沒有安全的抵達雲朝。

「這麼久了你們才趕回來,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望陛下恕罪,娘娘的馬車在中間道路的時候不小心跌落懸崖,只不過娘娘現在已經沒有事了。而且在暑假回來的道路上遇到了襲擊。」

閻繆雨手中的茶杯瞬間跌落在地,玻璃的破碎聲讓他緩過神來。

「你是說皇后都是冒著跌落懸崖,那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你們不是保護皇后的嗎?」

果然自己的預感沒有任何的錯誤,南安瑰是真的遭遇到了意外,所以才遲遲沒有傳回消息。

結果跪在地上的安慰早就已經嚇得渾身顫抖,目光之中皆是恐懼。他們知道皇上對皇后的感情,及什現在又這樣質問,恐怕下場會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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