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敖坤施展天賦神通對金泡的攻擊,那鑲嵌在白玉斷魂琴琴尾的金泡驟然射起了耀眼的金光,這道金光直直射出了離塵的體內,離塵整個身體都是被金光籠罩,不過這金光僅持續了短短一瞬便是消散了去。

看著離塵身體突發此異常,白骨獨心中一驚,奈何身體無法動彈,更不能言語,只有眼珠子在不停的滴溜溜轉動,表達著她對離塵安危的擔憂,不過轉念一想,這金光既是從離塵體內發出,且浩然正氣如此濃郁,應當是不具備危險才是,如此她才稍稍安下心來,離塵對她的恩德,她真是無以為報,若是離塵真出了什麼事,那將會成為她永生的痛。

金泡之中,敖坤冰麒麟本體變為了人形,收起了天賦神通,神色很是欣喜,他終於破解了金泡之外的隔音結界,可以阻止離塵使用御丹合一的方法為白骨獨重塑內丹了。

白玉斷魂琴尾鑲嵌的金珠上設置的隔音結界被破,離塵本以入定的心神醒了過來,那顆蘊含著萬年修為的銀蛇內丹散發著靈氣漂浮在離塵的眼前,離塵緩緩睜開了眼眸,目光柔和看了一眼對面那眼珠子不停轉動著的白骨獨,沒有說話,而是一揮手,金光一閃,白玉斷魂琴便是出現在了他的掌中。

「孽畜,怎的這般不安生,看來本尊得儘快將你交給天帝處置了!」離塵面無表情淡淡說了一句,一揮手,就要加固斷魂琴尾金珠的結界。

「慢著!你不能對白骨獨施展御丹合一!」一見離塵二話不說就要再次禁錮自己,敖坤急忙大喊起來。

「嗯?」離塵剛要施法的手臂頓在了半空,眉頭蹙起。

白骨獨心中更是疑惑,這敖坤何出此言?難道是想阻止自己重塑內丹,怕自己變得強大他將來不好對付自己么?但也不對啊,若是因為這般,那先前離塵在為自己修復元神時敖坤就該阻止,為何要等到現在?

「白骨獨,你不是想知道本殿為何要置你於死地,還有你體內為何存在封印的原因嗎?」敖坤透過金泡看向盤膝而坐紋絲不動的白骨獨道。

只見白骨獨眼珠子滴溜溜不停轉動,極為想說話,離塵見狀,便是解開了封住白骨獨言語的法術,事關白骨獨的前途安危,就算是這敖坤說不出什麼道理來,離塵也要聽著這敖坤把話講完。

「終於能說話了!」白骨獨高興道,看了一眼離塵,接著目光便看向了離塵手中白玉斷魂琴尾鑲嵌的金珠,盯著金珠之中的敖坤:「你不是說這是天機,不願告訴我的么?怎麼,現在又為何想說了?」

「原本的確是想讓這個秘密永久掩埋,但……本殿不能對不起神獸龍族,你可千萬不能與這萬年銀蛇丹融合!」敖坤道。

「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白骨獨神情嚴肅起來,自己體內的封印,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離塵也是緊蹙眉頭疑惑的看著金珠之中的敖坤,等待著敖坤的下文,離塵一開始便知道白骨獨體內存在著能量極為龐大的封印,但這封印對白骨獨沒有造成絲毫威脅,離塵尊重白骨獨,因此並沒有干涉白骨獨體內封印之事,但眼下此事竟與為白骨獨重塑內丹有關,離塵就不得不極為關注了。

「本殿曾說過,取你性命是因為你的存在,嚴重阻擋了本殿繼承龍族大統的道路,這話並非胡亂之言,確是事實,因為你,根本就非蛇族血脈,你並不是蛇族公主,而是神獸界之首龍族的龍皇公主,你體內流淌著的,是乾坤六界唯一一條五爪金龍神獸的血脈!」敖坤終於說出了他糾結了許久的言語,此刻,他整個人感覺都是輕鬆了不少,他心中近千年的心結,終是打開了。

我的絕色總栽未婚妻 「什麼?你,你莫不是發瘋了吧,你在胡說什麼!」白骨獨雙目圓睜,極為驚愕,難為情的笑說道,她是真不知道敖坤所言是真是假,因為她僅擁有這幅軀殼半月時間,雖獲知了這幅軀殼的所有記憶,但這些記憶中並沒有關於這副軀殼身世的印象啊,說不定這幅軀殼還真是龍皇公主呢,天啊,龍皇公主,在玄門中那是何等高級的存在,如果自己哦不,應該是這幅軀體真的是龍皇公主,那……白骨獨內心不由想入非非起來。

看著白骨獨驚愕的神情,離塵一直蹙著眉,不曾言語,敖坤所言,離塵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他知道白骨獨,就單單他無法從時空輪迴盤中看到白骨獨的過去未來,他便知她是一個有著秘密的小蛇妖!

「本殿說的皆是事實,你必須相信,我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哥哥,我不會騙你,若不是為了龍族的輝煌和未來,本殿定是不容你這於龍皇之位有著莫逆之力的競爭者存在於世的,你體內的封印,就是最好的證明。」敖坤開始回憶講述起來。

據敖坤所言,一千年前,白骨獨打從娘胎里出生,本體便是龍種,更是引來了曠古的天地異象,時空停轉,萬物禁止,一出生便能引來這等天之異象的龍族,除了龍皇五爪金龍,龍族之中再無他人,甚至在整個神獸界中,能引來這等異象的存在也是一手可數。

在白骨獨出生引來天地異象后的第一時間,敖坤的母后麒麟公主玉露,便探測到了天地異象的源頭,也便是白骨獨,這讓敖坤的母后麒麟公主玉露驚慌不已,她擔心龍族高層同樣會探測到白骨獨的存在,若是龍族發現了白骨獨的存在,那她與獨子敖坤在龍族的地位,將會大跌,因此玉露拼盡了所有修為法力,在蛇族外圍設置了類似於天隱結界的隱匿禁制,這禁止在蛇族外圍整整持續了三年,直到天地異象的痕迹在六界之中徹底消散,這禁止才被玉露撤去。

敖坤的母后麒麟公主玉露,之後之所以大病隕落,雖是思念龍皇悲傷過度導致,但也與這次施法大傷元氣有著莫大的關聯。

白骨獨的外公,也就是蛇族前任族長冰玄,不知出於何種目的,聯合蛇族大長老佗靈以及蛇族所有強者,施展逆天之術,硬生生將白骨獨體內的龍種血脈封印,激活了白骨獨體內的蛇種血脈,使得白骨獨這近一千年以來,皆以銀蛇本體存世。

「你說的都是真的?照你這麼說,那冰……娘親她,與龍皇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看著敖坤那極為嚴肅謹慎的神情態度,白骨獨仍舊不能相信的出口問道,她此刻不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麼心態,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既有特別憂愁煩惱的情緒,又有極為興奮的心理。

若白骨獨真的是龍皇公主,那心中的憂愁煩惱,大概是因麒麟血案而牽出來的這剪不清理還亂的情仇恩怨吧;而興奮的心理,定是龍皇公主這個身份,讓得好強好勝,事業心極重的她(張辰),有了慾望的滿足。

「至於冰青與龍皇父親之事,本殿只知皮毛,你若想知道,便回蛇族去問你的母親冰青本人。」敖坤道。

「本尊相信你所言!」一直在旁靜聽的離塵終是開口說道。

「大人,你……大人您可明白,若敖坤所言屬實,那大人您,可就是小獨的殺父仇人!」白骨獨不明白,離塵為何如此相信敖坤所言。

「本尊還記得,那一日與敖鴻鬥法之時,忽有天地異象現世,確是時空停轉,萬物禁止,不過,這等乾坤罕見之異象,一般僅現世短短一瞬便消散,只留一些餘波痕迹在六界之中,本尊當時雖對此異象極為驚訝,但擒拿敖鴻緊要,便放下了好奇之心,之後對此,也便再無關注,本尊也是萬想不到,這引來如此天地異象之人,竟會是你這小妖蛇!」離塵驚嘆道。

「大人,您……」白骨獨不知說什麼好。

「那一日,天地異象消散之後,本尊猝不及防,被人算計,誤殺了敖鴻,本尊愧疚,本尊還記得,敖鴻魂飛魄散前情緒很是激動,口中更是吼了句『變異銀龍,吾孩兒!』 冷情總裁強行霸愛 ,本尊當時並未在意此言,以敖鴻的修為,按常理推論,處於五爪金龍本體巔峰狀態來戰鬥的他不應當躲不過本尊的那一攻擊,現在細細想來,恐怕,當時他定是施展神通探查了天地異象的源頭,看到了小獨你,知道了你是他的孩兒,分了心神,這才落得隕落下場!」離塵神情愧疚道,誤殺五爪金龍敖鴻一事,是他修鍊千百萬年以來,唯一的心結。

白骨獨沉默了,連離塵都說出了這等證據,就算她不相信自己是龍皇公主也不行了,既是如此,那以後她該怎麼辦?

這個身份,既是榮耀,也是責任,她心底確實因這個身份而興奮,她不否認,她有野心,但這一切,都抵不過一個衛俊。

我的鋼琴有詐 二十一世紀時,她與王益擦肩而過,穿越來到了唐朝,老天又給她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衛俊,她必須把握,她一定要牢牢的抓住,對衛俊,白骨獨已是著了魔,這是一種已經脫離了愛情範圍的執念心魔,只是白骨獨現在,自己還未發現而已,對於現在打算放下一切,準備努力獲取衛俊的真心與衛俊長相廝守的白骨獨來說,龍皇公主這個身份,只是個累贅!

「白骨獨,這一切都是既定的事實,永不會改變,你不得不信!」敖坤說道。

「呵……我信了,只是,你真的有這麼好心?真的是為了龍族的未來不打算殺我了?你不打算繼承龍族大統了?」白骨獨不知道自己為何,竟是不由自主的出言諷刺起了敖坤,可能她打心底里不願相信敖坤是真的會放過她。

「不殺你是真,不繼承龍族大統,是假!只不過,本殿想與你公平競爭,當然,不論你將來是否爭得龍皇之位,現在,都不能進行御丹合一,無論將來龍皇是誰,龍族有一至尊血脈的存在總是好的!」敖坤斷然道。

強悍寶貝不好惹 「我對龍皇之位絲毫不感興趣,你根本就不必與我競爭,我只想和衛大哥在一起;至於御丹合一,既然你阻止離塵大人對我施展此法是擔心會壞了我體內的龍種血脈,我自是不會再繼續,你大可放心。」白骨獨道。

「如此甚好!」敖坤神情浮現欣慰。

「既此法尚不可用,小獨沒有內丹,從今往後,她的修為豈是再無增長,如此於你等龍族,豈可是好事?御丹合一之法不可用,難道,本尊必須得使用血肉生丹之法?」離塵不由道。

「不,大人,你不能這樣做,我死也不會答應。」白骨獨大驚,就算她永遠不再有內丹,她也絕不會讓離塵不顧性命為她使用血肉生丹之法重塑內丹。

「小妖蛇,你這是在心疼本尊嗎?」離塵罕見的心悅一笑,那副魅惑眾生的俊美之顏,直讓白骨獨賞心悅目出了神,在心底不由暗道:「這顏值,哪是神尊,分明就是妖魅嘛!」

「小獨,小獨!」見白骨獨盯著自己發獃,離塵不由喚道。

「啊,哦,我……」白骨獨回過神來,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盯著離塵的失態之舉,臉一紅,尷尬之極。

「不必血肉生丹如此費事。」敖坤看著白骨獨,很及時的出言道,讓白骨獨的尷尬有個台階下,接著道:「你的體內存在兩種血脈,龍脈九成,蛇脈甚至不足一成,你原先被毀的內丹是龍脈被封印后,通過修鍊,遍佈於全身的蛇脈所生,想再擁有內丹其實很簡單,除了血肉生丹之法外,只要解除你體內的封印,釋放龍脈便可。」敖坤道。

「原來如此!小獨有著近千年的修為,龍脈一旦被釋放,修為便會自行凝聚,在丹田中自成內丹。」離塵妙言道。

「龍丹一成,龍皇公主名副其實,變異銀龍,六界唯一,哈哈哈……」敖坤興奮,狂笑起來。 「大人若幫我解除體內的封印,對大人您不會造成什麼損傷吧?」白骨獨擔憂道,對自己體內的封印她一無所知,萬一這封印如同重塑內丹一般極耗施法之人的修為與元神怎麼辦,離塵為她已經付出的太多。

「小獨,你莫擔心,這封印所蘊含的能量威力雖然極為懾人,就連本尊在初次感應到這封印時也是極為震驚,想不到在蛇族,竟然還有能夠針對血脈締造出如此莫逆威能封印的強者;但要解除這封印,對本尊來說,卻是沒有多少難度,雖避免不了要消耗一些修為靈力,但相比重塑內丹所耗損的精力而言,消耗這點修為,根本不算什麼!」離塵寬慰白骨獨道。

「離塵神君所言極是,對神君這等存在來說,解除你體內的封印,確實不在話下,你不必憂心。」敖坤也是看向白骨獨道。

「這我便放心了,不過……」白骨獨先是放鬆一笑,接著便又有些猶豫起來,這神情被離塵與敖坤看在眼中,二人不由疑惑,白骨獨還在擔心什麼。

「我體內的封印既是蛇族高層聯合締造,他們封了我的龍脈,必有用意,一旦解除,他們勢必會知曉,我們就這般將其解除,蛇族會不會遷怒?會不會覺得我們過於目中無人?」見離塵與敖坤看向自己疑惑的神情,白骨獨說出了心中疑慮。

「遷怒?蛇族有什麼資格遷怒,你體內雖也流淌著蛇族血脈,但九成的龍脈足以說明你分明是我龍族之後,是他們目中無人,擅自將我龍族血脈封印,本殿還未曾打入蛇族找他們算賬,他們還有何資格敢遷怒於本殿,說本殿目中無人。」敖坤神情陰沉了下來,怒道。

「說不定是外公他們有什麼難言之隱呢,你至於如此惱怒么?」白骨獨對敖坤一言不合就性情大變的性子實在是難以順眼。

見白骨獨與敖坤二人有爭吵的趨勢,離塵面現一絲無奈:「無論蛇族當初為何要封住小獨你體內的龍脈,但現在,這封印必須解除,小獨你身為玄門中人,應當明白修行內丹對一個修鍊者的重要性,你也不想從今以後修為再無增長,淪為玄門底層,受盡欺負吧!」

雖與白骨獨相處時間並不長,但對白骨獨,離塵卻了解了七八分,善良,執著,聰明,是白骨獨性格的明顯寫照,但更重要的,是隱在白骨獨內心深處的性情,她痴情,有心計城府,更有上進好強之心,她雖一心念著與衛俊長相廝守,平凡生活,但若是沒有真正達到目的之前,她是絕對不會放棄自我成長和強大的機會。

離塵的話讓得白骨獨一怔,隨即不由優雅掩嘴一笑,看來離塵,果真是將自己的性子了解的不少:「大人,您贏了!」白骨獨同意了離塵為自己解除體內封印。

「好好……」金泡之中,見白骨獨終是完全點頭同意解除體內封印,敖坤極為高興,神獸龍族的至尊血脈,即將出世。

「敖坤,你雖不再傷及小獨性命,更是助小獨鋪平了巔峰道路,但,你畢竟曾為了一己之私,殘害了許多無辜凡人的性命,等此間事了,本尊必須將你交由天帝處置,若你真心改過,本尊會向天帝求情,減你刑罰之苦!」看著手中白玉斷魂琴尾金珠之中的敖坤,離塵道。

「多謝離塵神君,既然小神的父皇並非神君所殺,若是天牢服刑,小神定然再無機會找尋真正的兇手,還望離塵神君能夠為家父討回公道,至於家父隕落之前所觸犯的天規,皆由小神一人承擔。」金泡之中,敖坤抱拳,朝著離塵深深作揖,恭敬道。

「敖鴻之事,本尊定會徹查到底。」離塵神態堅決,就算敖坤沒有委求於他,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心中之結,為不留遺憾,他也必須找出真相。

黃山,蓮花峰之巔,清雅院落之內,離塵早已收起了白玉斷魂琴,一個散發著金色之光的透明結界包裹著他和白骨獨,離塵施展法力,為白骨獨破解著體內存在了千年的封印。

在離塵渾厚法力的作用下,白骨獨身體之外,竟然浮現出了一圓盤狀的銀色複雜符文陣法,在這陣法的中心,離塵看到了極為渺小的一片紙屑,這片紙屑,便是這封印陣法的陣眼所在,這紙屑的材質,讓得離塵極為熟悉,仔細一思索,離塵星目大睜,這一片紙屑的材質,竟然和神界天書的材質無甚區別。

對天書,離塵也是啟閱過數次,在他的印象中,貌似天書的最後一頁缺少一半,此事所有啟閱過天書的存在都是知曉,但卻沒有人知道這缺少的半頁天書究竟去了哪裡,也不知這半頁天書是何時丟失。

白骨獨體內封印陣法的陣眼紙屑僅有拇指大小,離塵猜測,這應當是從那僅有半頁的天書之上分割下來的;他還奇怪蛇族究竟是有什麼樣的存在能夠締造出如此莫逆威能的血脈封印陣法,原來是有著天書的本體一角作為陣眼,想必,那丟失的半頁天書,應當就在蛇族,一旦此消息在六界傳開,蛇族必定會承受巨壓,只是,離塵並不願多管閑事,天書與他何干,何況現在為了白骨獨,他只會將此發現永久的埋藏在心底。

心中如此想著,離塵施法更加猛烈了些,只要毀了這封印陣法的陣眼,白骨獨體內這封印自破。

清雅院落外,火晰焦急踱步,擔心著主人離塵的安危,在寒冷之極,大雪紛飛的天地異象消失之後,他被冰封的身體恢復自由的一剎,他便從懸崖邊緣飛奔至了院落之外,身體被冰封之前,他看到了那束從月亮上射下的光柱射入了這院落之中,現在他擔心離塵,急切想知道離塵的情況,奈何這院落被主人離塵布置了天隱結界,他什麼也看不到,也走不進這院落之中,只能幹著急,主人說過要閉關七七四十九日,可眼下卻僅過去了十日時間。

妖界,蛇族——

蛇族秘境,是一個獨立於外界空間的微型空間,是由蛇族大長老佗靈運用逆天之能開闢而出,秘境之中山清水秀,如夢如幻,比之那神界仙境,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其內生長奇珍異草,罕見怪異獸類,天地靈氣比之外界,也是濃郁了數倍,秘境與世隔絕,無論何人,在外界絲毫感覺不到它的存在,若是修鍊者在這秘境之中閉關修鍊,那成果,將比外界快上不止雙倍,蛇族有史以來,除了大長老佗靈,只有歷任族長才有資格進入此秘境,但,卻除了一人,便是白骨獨的娘親,蛇族王后冰青夫人。

佗靈,既是蛇族的大長老,也是蛇族的預言長老,更是蛇族存在最久的一位長老,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活了多久,幾乎蛇族的每一次大的危機劫難,他都能提前預知並且化解,整個蛇族上下,歷代蛇王族長,對其皆是恭敬有加,畏懼三分,但這佗靈本人,卻也是極為親和,平易近人,白骨獨的父親,也就是蛇族現任族長佗簫,便是這佗靈的後代。

秘境之中,一處瀑布之頂,有著兩名老者盤膝浮空於水面,閉目養神。

一老者身著銀袍,黑髮粗眉,面容十分威嚴,只見他緩緩睜開了緊閉的雙目,無奈嘆息一聲;另一老者,身著紫袍,白髮白眉,膚若嬰童,面容極為的儒雅,溫和慈祥,周身上下散發著仙風道骨的氣質,他,便是開闢了蛇族秘境的蛇族大長老佗靈,而銀袍老者,便是蛇族前任族長,白骨獨的外公,冰玄!

聞聽冰玄嘆息之聲,佗靈也是睜開了雙眼,看著冰玄,面容浮上一抹溫和微笑:「冰玄,莫要心急,你修鍊天資雖好,但卻操之過急,妖類修行兩千年便可飛升成仙,可你已是修行五千年,距離天仙仍差一步之遙,要想踏入仙神之境,獲得永生之能,切記不能操之過急,蛇族有史以來歷任族長,成仙者雖多,卻僅有著兩人飛升神界,由此可見這最後一步的艱難,你若是跨不過天仙這最後一步,那飛升神界,就只能遙遙無期了。」佗靈勸慰冰玄道,那開口之音,猶如山間清泉一般清澈明亮。

「大長老教誨的極是,是晚輩浮躁了!」冰玄慚愧起來。

「嗯!」佗靈看著冰玄,不由得微笑點點頭,只是突然,佗靈神情一變,面現痛苦之色,那嘴角,竟是溢出了許多血跡,紅色的血跡染紅了佗靈那雪白的長須,不僅如此,佗靈的身體竟也是變得飄忽透明起來。

「大長老,大長老,這,這是怎麼回事?」一見佗靈如此狀態,冰玄立刻起身,望著佗靈擔憂震驚道,大長老的身體,何時出現過如此狀況。

「該來的,還是來了,隱藏了一千年的秘密,終究是要真相大白,六界浩劫,終究是誰,也擋不住!」看著自己透明的身體,佗靈仰天長嘆。

「大長老,您說什麼?」冰玄不解,但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不安。

蛇族王宮正殿——

正殿之中,王座下方兩側,坐落著蛇族數十名高層,佗簫莊嚴坐於王座之側,在他的身旁,夫人冰青也是端莊而坐,只不過二人的神色都是有些緊張,王座的另一側,則空著一上座。 「大長老和冰玄長老到底有什麼事情要宣布,這麼隆重嚴肅的族內會議,可是有一千年都沒有舉行過了。」王座之下一名蛇族高層輕聲道。

「不清楚,不過肯定是出了大事了,不然大長老怎麼會親自出關!」又一名高層道。

「夫君,該不會是小獨,出什麼事了吧?」冰青緊抓住佗蕭的手臂,緊張道。

「放心,女兒不會有什麼事的,別擔心,這近一千年來你不是每日都在為她灌輸靈力么,算上女兒的真實身份,她很強,不會有事的!」佗蕭關愛的握著冰青的玉手,溫柔道。

「夫君,你知道了妾身為小獨灌輸靈力之事?」冰青驚訝,同事有些慚愧,她瞞了佗蕭這麼久。

「知道,在妖界禁地的時候,小獨竟有能力獨自破解一層禁制時,我便知道了!」佗蕭溫和說道。

「你不怪我?」冰青問道。

「夫君怎麼會怪你,你也是為了女兒好,不想讓她平平庸庸,受人嘲笑欺負!」佗蕭露出關愛的笑容道。

眾人議論紛紛之時,正殿門外現出了兩道身影,一紫一銀,正是佗靈與冰玄兩名老者。

「大長老和冰玄長老來了!」一見兩道老者身影,正殿之中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皆是俯首行禮,恭敬之極。

行進正殿,佗靈落座於正中王座之上,冰玄則坐在了其一側的上座之上。

見大家的氣氛皆是極為緊張,佗靈捋捋雪白長須,笑著開了口:「大家不必拘束,都放輕鬆一些,我又不是什麼青面獠牙的怪物,不用這麼緊張。」

「大長老,您都一千年不曾出關了,今日前來參加會議的都是咱們蛇族的高層,有幾個年輕的後輩都是從來沒有見過您的,大家不免緊張些。」冰青夫人朝佗靈略一欠身行禮,微笑著端莊大方道。

「哈哈哈……青兒說的極是!」佗靈笑了起來道,一旁,冰玄慎責的看了一眼女兒冰青,示意其不要多話,冰青見狀,嬌軀動了動,無奈深吸了一口氣,她這個父親什麼都好,就是把尊卑規矩看得太重,相反的,大長老佗靈,對他們這些小輩卻是極為親和,從來不擺大長老的架子。

「青兒,你一向聰明伶俐,猜猜大長老今日出關召集大家聚集,有何事情?」佗靈溫和的神態仍舊微笑著,目光溺愛的看著冰青問道。

冰青神情略怔,心底本就不安,現在更是越發的不安,難道大長老出關的原因真的如她心中所猜測:「莫不是,是因為,小獨?」冰青忐忑,出言道。

冰青此言一出,在座的數十名蛇族高層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了冰青,目光之中蘊含著不滿,半個月前,白骨獨的瘋癲痴傻之症突然消失,神智恢復了正常,這對於蛇族來說本是極大的好事,但白骨獨貴為蛇族公主,竟然貿然觸犯天規,盜取妖界鎮界至寶九星寶盒,這本是株連蛇族的大罪,但幸得妖界至尊陸壓道君的仁慈寬恕,不僅沒有問罪蛇族,更是免了白骨獨的死罪,將其打入洪荒世界炎金地獄服刑,蛇族高層原本以為此驚動妖界乃至整個六界的事件就此平息,但卻萬想不到,佗簫尊為蛇族族長,竟然無視蛇族族規,幫助夫人冰青潛入洪荒世界助白骨獨逃獄,更讓得蛇族高層汗顏驚怵的是,那讓得妖魔兩界聞聲顫慄的洪荒世界之主離塵神君,竟然離開了洪荒世界,親自抓捕白骨獨。

冰青劫獄此舉可是比白骨獨盜取九星寶盒的罪責更為嚴重,蛇族因此被妖界各族恥笑,離塵神君可不比陸壓道君溫和,離塵雖不涉及六界之事,不食人間煙火,但他能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掌控統領連神界都是束手無策的洪荒世界,足以說明了他的能力城府,心性手段,若是白骨獨落在離塵神君的手中,蛇族高層不敢想象,這將會給蛇族帶來什麼樣的嚴重後果,現在半月時間已過,蛇族卻並未得到有關白骨獨的任何消息,雖然一切都很平靜,但這種平靜讓得蛇族高層的心底越發的不安,對佗簫族長以及王后冰青的不滿也就無法釋懷。

冰青與佗簫將在座諸位對他們夫妻的不滿看在眼中,心中無可奈何,冰玄與佗靈更是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白骨獨逃出洪荒世界炎金地獄之前的事情,佗靈與冰玄都是極為清楚,他二人沒有干涉,佗靈告訴冰玄,這一切都是定數,要順其自然,才是正道。

「青兒,正是因為小獨之事!」佗靈道。

聞言冰青的心都是沉到了谷底,難道白骨獨,被離塵神君捕回炎金地獄了?

不僅冰青,此言讓在座所有蛇族高層的心都是一緊。

銀光燦燦的王座之上,佗靈看著冰青,白眉微微蹙起,繼續開口道:「青兒,關於小獨的身世,原本只有你我,冰玄,佗簫四人知曉,但現在,恐怕是瞞不住了,必須要向蛇族全族說明,不然以後,恐怕是難以言清!」

冰青大震,佗簫亦是大驚,為什麼大長老和父親沒有事先告訴他們呢?如果白骨獨的身份大白於天下,他們不敢想象妖界會如何震動,六界會如何震動,他們二人的名聲倒是其次,更主要的是白骨獨會受到什麼傷害。

「白骨獨的身份?這是怎麼回事?」在座的蛇族高層都是驚訝議論起來。

「為什麼?」冰青聲音都是顫抖,身體不由自主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望著佗靈,滿面疑惑道。

「青兒,這件事情我和你父親本該與你和佗簫商議,但時間緊迫,已經來不及了!」佗靈解釋,畢竟冰青是白骨獨的親生母親,關於白骨獨的所有的事情,她有權第一時間知道。

「我問為什麼?」冰青沒有理會佗靈之言,繼續大聲問道,語氣透著絲絲冰冷,似是在質問佗靈。

「青兒,休得無禮!」見冰青如此態度,冰玄大聲喝道。

佗靈卻是擺擺手示意冰玄不要言語。

「青兒,小獨體內的封印,被破解了!」佗靈長嘆,說了出來。

「這,這不可能,封印可是大長老您犧牲部分本體設置的陣眼,怎麼可能被破解,六界之中是誰有如此能力能夠破解大長老您設置的封印!」冰青不能相信,她明白,白骨獨的封印被破解,意味著什麼,難怪大長老如此急切要向蛇族坦白此事。

「這是定數,早晚都得面對;我雖修為法力通天,與陸壓道君等上古神尊平齊,但並非是巔峰存在,朗朗乾坤,凌駕於我之上的存在雖寥寥無幾,但,確是有的。」佗靈嘆息。

冰青無力,回坐在了座椅之上,她心亂如麻,佗蕭見狀,只能心疼安慰。

「大長老,您說了這麼多,小獨的身世到底是怎麼回事?」坐於首位看起來年長的蛇族高層急切問道。

「其實小獨,並非青兒與佗蕭之女,她是神獸龍皇五爪金龍唯一的公主!」佗靈此言一出,整個銀光閃耀,輝煌莊重的蛇宮正殿,霎時寂靜……

白骨獨的身世大白於蛇族,前因後果佗靈也解釋的極為清楚,蛇族全族沉默,對於族長佗蕭與王后冰青的不滿也都煙消雲散。

三十九日後……

黃山,蓮花峰之巔,清雅院落之中——

正是清晨,深秋的天氣已是涼意漸重,黃山更是寒意濃濃,白骨獨與離塵相對盤膝而坐,白骨獨運轉體內靈力,將丹田之中那顆新生的銀色內丹終是徹底穩固,白骨獨緩緩睜開了如月明眸,眼瞳之中閃過一抹精光,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精神百倍,白骨獨高興,她終於告別了病殃殃的身軀,也告別了每個月圓之夜的變身之苦,現在的她,若是與修為同級別的玄門中人對戰,近無對手。

「大人,謝謝你!」看著眼前憔悴了許多,銀色髮絲又增長了不少的離塵,白骨獨再次感激道,眸中淚花閃爍。

「看著你達到了巔峰狀態,本尊欣慰,你終於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履行與本尊的賭約了。」離塵傾世一笑道。

白骨獨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大人,您的傷……要不要回洪荒世界閉關修養……」

「這黃山比洪荒世界更適合本尊閉關修養,不礙事,在這裡修養一陣便可恢復!」離塵道。

「嗯?什麼,大人,這裡真的是黃山?」白骨獨狂喜,她一直待在這院落之中,沒有見到院落之外的景象,隱約覺得此處極為熟悉,沒想到此處竟然是黃山。

「知道此處是黃山,你為何如此驚訝?」離塵不由問道。

「太好了,太好了,現在我就處在黃山,這麼說,我現在直接就可以尋找龍紋玉戒了。」白骨獨大喜自語起來,根本沒在意離塵的問話,在長安城時,她也儘力尋找龍紋玉戒了,可根本不見其的蹤影,原本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來到黃山尋找,沒想到這就直接到了黃山,等尋到了龍紋玉戒,她就不用盜取九星寶盒了,若是她想重返二十一世紀,也就不用那麼遙不可及的絕望了,龍紋玉戒可是她回到二十一世紀的通行證啊! 「何為龍紋玉戒?小獨,難道黃山對你,有著什麼特殊的意義不成?」離塵竟然有些緊張的問道,白骨獨的容貌,與在他腦海中存在的那道倩影的容貌,幾乎一致,離塵隱約覺得,這道倩影,似乎與黃山有關,而黃山是他曾經的修鍊道場,他失去的那段記憶中,應當是有這道倩影的存在,當初也是因為這道倩影,他才誤殺了龍皇敖鴻,他一定要弄清楚這一切,找回失去的部分記憶。

「大人,這黃山之上,很可能存在著對小獨來說,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它甚至和小獨的性命一樣重要,我一定要找到它。」白骨獨的身體直接蹦了起來,緊緊抓住了離塵寬大厚實的手掌開心道,她性子本一向沉著穩重,但此時此刻,她的情緒卻是無法安靜下來,她無法壓下心中就要尋到龍紋玉戒的喜悅與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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