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天台上,他曾見過羅征對那位叫「青山」的壯漢出手,羅征動作嫻熟,手法老練,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實力遠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

可是現在羅征散發出來的這股氣勢,竟然讓孟嘗君這位先天秘境的高手也感覺到了壓力,讓他感覺到了威脅!

這小子是煉髓境不假,可他到底隱藏著多少手段?

此刻最為尷尬的是老吳,其他人感受到的威勢,畢竟只是羅征逸散出去的餘威。

而老吳可是正面切切實實的被羅征的威壓正面壓制,他感覺自己陷入了泥潭一般,周身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他的心裡暗暗叫苦,老吳很清楚青雲宗里走出來的弟子,沒有一個是弱的,可是眼前這個傢伙才是煉髓境啊!

這個煉髓境的小雛兒,彷彿強的太離譜了。

想必是修鍊了什麼增加氣勢的功法?說不定他的實力其實很一般呢?這個念頭突然從老吳的心底冒了出來,於是老吳咬咬牙,決定發揮他最擅長的一點力量。

無論你修鍊什麼功法,力量都是與境界掛鉤的。

每跨越一個境界,身體的雜質就更少,更精純,力量也就越大。

半步先天的力量,比煉髓境的力量強大,這是鐵的定律。

更何況老吳修鍊的「巨猿鐵拳」就能夠將他的力量增加一倍,在同階之中,鮮有力量比老吳還強的。

於是老吳率先出拳,他將全身的力量都調集起來狠狠的砸向了羅征。

「噗!」一聲悶響。

迎接老吳的是羅征的一掌,確切的說,羅征只是用手掌擋住了老吳的攻擊,隨即就死死的將老吳的拳頭扣在了自己手中。

他這一拳打到了一半,就再也推不過去了。

羅征竟然硬生生的抓住了他的拳頭!

老吳想要往前面推,紋絲不動。

想要把自己的拳頭從羅征手上拔出來,依舊紋絲不動。

汗水從老吳的額頭上一點點的沁出來,一抹殷紅也從他的脖子上蔓延到臉上,進退維谷.

他知道他這一張老臉丟到家了!

這神奇的一幕,也讓整個酒館里的人看呆了。

作為共同作戰的戰友,他們很清楚老吳的實力。

可是這位煉髓境的小子,竟然用單手抓住了老吳的拳頭。

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簡單,就算同為半步先天的陸梟也做不到這一點,這說明羅征的力量遠遠超出老吳。

事實也的確如此,覺醒了四枚龍鱗的羅征,在力量上幾乎能與先天秘境的強者媲美!

眼前這詭異的狀態,持續了幾個呼吸之後,羅征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隨後手臂用力一抖,重重的將老吳推了出去。

老吳就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手臂傳過來,他整個人倒飛出去,一連撞爛了七八張桌子,再將一個木櫃撞得粉碎,重重的砸在牆壁上后才停了下來。

酒館中死一般的寂靜。

帝軍與青雲宗之間爭鬥不是一次兩次。

雖說青雲宗弟子優秀,可是帝軍都是從鮮血中歷練出來的強者,實戰能力更勝一籌,許多時候對上青雲宗弟子也不遑多讓。

今天卻讓一位煉髓境的後輩,重重的羞辱了一頓。

這些士卒們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倘若是往常,恐怕整個酒館早就已經混站起來。

可是今天大家都瞧的很清楚,這事情本來就是老吳故意挑事,而且還找的一位煉髓境的後輩作為對手。

這些帝軍雖然都有一股痞氣,但畢竟都是軍人,起碼的道理還是講的,今天老吳算是徹底的栽了,完全就是自取其辱,也怪不上那位煉髓境的小子。

陸梟此刻有些尷尬。

一方面羅征受他的邀請加入了他的青嵐隊,他自然不願意老吳橫插一棒子,讓羅征太難堪。另一方面羅征的表現太過於驚人,把老吳的面子全削了,而陸梟與老吳畢竟都是帝軍,屬於同僚。

看著躺在地上的老吳,陸梟就生出了一絲怨懟之心,灌了兩杯黃湯就不知天高地厚,那青雲宗乃是武道聖地,藏龍卧虎何其多也,這番自取其辱我又有什麼辦法?

他也只能和稀泥了:「好了,今天的切磋就到此為止了,明日大家都還要任務在身,我看大家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這不是台階的台階,好歹也是一個台階。

那老吳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手腳,很那氣色顯然並沒有受傷,眾人心裡也是清楚,這肯定是對方留了手,否則單憑那力量,直接就能把老吳給震傷了。

這老吳畢竟是軍人,雖說蠻不講理,倒也光明磊落,被羅征一擊倒地后,竟然還走過來朝羅征拱拱手說道:「青雲宗的小子,好霸道的力量,好本事,我老吳算是服了,今日這事算是我老吳的不對,」說罷,他還對四周圍觀的眾人又拱拱手道:「獻醜了,獻醜了!」說完才仰頭離去。

從酒館出來,陸梟才跟羅征,孟嘗君等人解釋老吳為何對青雲宗的弟子如此怨恨的原因。

原來前段時間,老吳率領他的清河小隊執行任務,當時他的小隊之中就有幾位青雲宗的弟子。

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遭遇刀蟲的圍困,那幾位青雲宗的弟子卻憑藉自己的實力,從刀蟲的包圍圈中殺了出去,卻將他們清河小隊扔在了那裡,最後清河小隊雖然憑藉毅力衝出了刀蟲的包圍圈,可是卻犧牲了清河小隊幾十位士卒。

那些士卒都是跟老吳出生入死的部下,倘若那幾位青雲宗的弟子沒有將清河小隊棄之不顧的話,清河小隊也不會犧牲這麼多士卒。

「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在自己眼前被刀蟲吃的一乾二淨,這種感覺非常痛苦,」陸梟搖搖頭說道。

羅征點點頭說道:「我能夠理解,這老吳如此重情義,也不是壞人。」

「羅征兄理解就好!」陸梟笑道,「時間不早了,如今蟲患四起,明日肯定會有任務,我給四人安排住處先休息吧。」

……

……

當天夜晚,另外一座巨型飛天輦降臨在了龍堡。

從巨型飛天輦的門打開之後,青雲宗弟子們魚貫而出。

最後走出來的一位卻是曹雷。

在曹雷的身後,還有兩位身材細長,神色陰沉的青年。

這兩位青年一位膚色非常白,是那種白到沒有絲毫血色的病態白色,而另外一位皮膚黝黑,如同在皮膚上塗抹了一層碳那般黑。兩人的氣勢極度內斂,可是若有若無散發出來的凌厲氣息,無不說明他們是先天秘境的強者。

「兩位大哥,我們已經到了目的地!」曹雷十分客氣的說道。

「為了一個煉髓境的小子,讓老子們跑這個遠,他媽的真是沒事找事干,」那皮膚雪白的青年不悅的說道。

曹雷陪著笑容說道:「為三公子辦事,總是有好處的,整死那小子不過是舉手之勞,咱們就當是一次旅遊罷了。」

另外一位皮膚黝黑的青年冷「哼」一聲道:「廢話,不是三公子出口,你以為我們黑白雙煞會跟你來這鳥不拉屎的龍堡?那個叫羅征的小子你確定在龍堡?」

曹雷點點頭說道:「這自然是萬分肯定的。」

「那就把他叫出來,讓我一掌拍死不就得了?我們馬上再坐飛天輦回去!」兩位青年齊齊說道。

聽到這兩人的話,曹雷頓時頭疼起來了,這兩人一位叫做白煞,另外一位叫做黑煞,合在一起就是黑白雙煞。

兩人的實力非常強勁,可就是性格太過於囂張乖戾,一個伺候不好就要打人殺人。

想到三公子的承諾,曹雷強忍心裡不滿,解釋道:「這龍堡之內是屬於帝軍的範圍,你們胡亂殺了人覺得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那怎麼辦?難道非要等那小子出城?」白煞陰沉著臉說道。

「那小子既然肯來龍堡,肯定會出城獵殺刀蟲,你們下手的機會多的是,不過想讓他死的方法有很多種,有時候並不需要咱們動手!」說完之後,曹雷的臉上浮出一道高深莫測的笑容。 頂著音殿眾男子那如狼似虎的目光,蕭寒終於被魔音帶到了一座山嶽之上,二人也是停下了腳步。

這座山嶽極高,準確地說,在這音殿建築群中,這座山嶽,算是第二高的,僅次於音殿中央區域的那一座龐大山嶽。

不用想,那裡,定然是魔音的宮殿。

而這座山嶽之上,自然也修建著一座恢宏的殿宇,飛檐斗拱,金碧輝煌,奢華大氣,其上有雲霧繚繞,神仙居所想來也莫過如此吧。

「這裡是音殿副殿主的行宮,以後,你就住這裡了。」魔音說道。

「副殿主?這怕是有些不合規矩吧?」蕭寒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座恢宏的宮殿後,怔了怔后,目光看向魔音。

「有什麼不合規矩的,在音殿,我說了算,你努力修鍊,等日後你實力足夠了,我就奏請門主,封你為音殿副殿主。」魔音道,並沒有覺得不妥,語氣中透著一抹霸道的意味兒,在音殿,她無需在意別人的想法,這裡,她就是規則。

聞言,蕭寒苦笑了笑,也是無話可說,無非是再多一點非議罷了,他現在也無所謂了,剛才牽著魔音的手在音殿中走了一遭,反正都已經站在輿論尖口,他還有什麼好怕的?何況,他是那種怕事的人嗎?

「你自己去行宮裡四處看看吧,我去替你找一位侍女伺候你的起居。」魔音又說道。

蕭寒剛欲拒絕,然而還不待他開口,魔音的嬌軀便已經消失在他面前。

蕭寒有些無奈,他又不是什麼養尊處優的人,要人伺候幹嘛。

無奈的搖了搖頭后,蕭寒便抬腿朝著前方的恢宏行宮走去,推開那厚重的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行宮很大,一派雅緻之風,亭台樓閣,假山池沼,清幽園林中,有小橋流水,垂堤楊柳,走在這偌大行宮中,一路所見,可謂是風景如畫。

「這簡直比皇宮還要氣派啊……」一邊走著,蕭寒一邊咂舌讚歎道,真有些不敢想象自己有朝一日能夠住進如此氣派的行宮。

在行宮中大致轉了一會兒后,魔音便來了,身邊還帶著一位素衣少女,看樣子,似乎這就是她說要給蕭寒找的侍女。

「以後就是她來伺候的生活起居了。」魔音道。

「其實,我不……」蕭寒話還未說完,魔音的聲音便響起了。

「服侍好蕭寒,若是他不要你服侍,那就是你服侍的不好,那時,我會殺了你!」魔音目光掃向素衣少女,話語極具威嚴,而且霸道無比,令人不敢違逆。

聽得魔音這話,蕭寒剛欲出聲拒絕的話,愣是沒說出來,估計他要是敢說,魔音怕是得當場殺了這少女。

「好了,你剛來音殿,就先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有事就隨時叫人通知我。」魔音說了一聲之後,便轉身離去了。

看著這做事雷厲風行的魔音,蕭寒苦笑不已,這女人的性子,他真是摸不透,當然,哪個女人的性子,男子能夠摸透呢?

隨即蕭寒收回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素衣少女,少女氣質素雅,很是文靜,此刻,她眼帘低垂,靈動眸子中透著幾分膽怯之色。

「我叫蕭寒,你叫什麼名字? 始武大陸 另外,以後你不用服侍我,就在這行宮中隨意找間房間住下,我們平等相處即可。」蕭寒笑著說道,自然沒有讓人服侍的打算。

然而,蕭寒話音一落,這位素衣少女俏臉上頓時布滿害怕之色,有些驚慌,她連忙跪在了蕭寒面前。

「你這是幹什麼?」蕭寒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他似乎沒說錯什麼吧,再說,他有那麼嚇人嗎?

隨即蕭寒連忙將少女拉了起來。

少女美眸看著蕭寒,俏臉上依舊布滿害怕之色,神色驚慌,她不斷對著蕭寒搖手,那似乎是不要的手勢。

蕭寒眉頭微皺,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這位少女,應該啞了,不能說話。

而這少女之所以如此驚慌,應該是以為他不滿意讓其服侍,加之魔音的狠話,因此讓其極為害怕。

見狀,蕭寒不覺輕嘆了一聲,想必是一位身世可憐的女孩,要不然也不會這般像驚弓之鳥一般。

「不用害怕,沒人會傷害你,以後你就安心留在這裡吧。」蕭寒輕聲安撫道。

聽著這並無惡意的話,再看著一臉和善的蕭寒,少女那眸子中的膽怯之色也是不覺消散了幾分,漸漸冷靜下來。

「我叫蕭寒,你呢?」蕭寒再次笑著問道。

少女美眸看著蕭寒,隨即蹲下身去,取下頭上的發簪,在地面上寫道:沈無音

「沈無音……」蕭寒嘴中喃喃,看這名字,似乎少女應該是從小就不能說話,故而家人方才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相逢便是有緣,我送你一物,權當見面禮了。」蕭寒笑道。

聞言,沈無音眼睛眨了眨,有些疑惑。

隨即蕭寒屈指一彈,紙筆浮現,他拿起筆,一揮而就,白紙上頓時多了一連串藥材的名字。

「你拿著這張丹方去找殿主,讓她幫我把上面的藥材收集兩份。」

蕭寒將丹方遞給了沈無音,這乃是一張《丹典》中記載的七品丹方,名為回聲丹,顧名思義,服用此丹,有恢復聲音的效果。

而這回聲丹,自然就是蕭寒要送給沈無音的見面禮。

沈無音拿著丹方,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蕭寒要做什麼,點了點頭后,她便拿好丹方徑直離去了。

「好久沒煉丹了,不知道手生疏沒……」蕭寒輕笑了笑,不過還是有些自信,這回聲丹乃是一枚七品層次的丹藥,以他如今靈魂力量的強度,倒是可以一試。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蕭寒又仔細查閱了一番《丹典》,裡面有關於煉製回聲丹的具體細節。

也就在蕭寒沉侵在《丹典》中時,行宮之外,不覺響起了一陣喧嘩聲,以蕭寒的靈魂感知力自然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此刻,行宮外,匯聚著大批的身影,有斗皇,有斗宗,自然都是音殿之人,而且男子居多,看這情形,似乎是來者不善。

蕭寒無奈搖了搖頭,隨即走了出去。

當蕭寒走出后,門前廣場上一群男子的目光頓時冷冷看了過來,各個面龐上都帶著不善之色。

「在下蕭寒,初來音殿,不知諸位來此,有何指教?」蕭寒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很客氣地說道。

「聽聞閣下實力超凡,而且有幸得到殿主青睞,故而我等技癢難耐,特意來此,欲與閣下比試比試。」這時,人群中,有一男子率先說道,也是一位斗皇巔峰,這話說的很漂亮,將蕭寒捧得很高。

這話雖漂亮,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所謂比試,不過就是想藉此教訓蕭寒,蕭寒有殿主庇護,他們自然不敢明目張胆地教訓,故而以比試為名,想必到時候蕭寒輸了,也沒臉去見殿主,今日他們來此,只有一個目的,羞辱蕭寒。

「切磋比試,不知閣下意下如何?」那名斗皇巔峰的男子繼續說道。

場中眾人的目光也都帶著戲謔之色盯著蕭寒,似乎都已經吃定蕭寒了。

「我認輸,各位走好,不送!」

然而,蕭寒說話了,這話,有些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讓他們有些傻了眼,這小子,居然直接認輸了?這…劇本,不對啊,他們設想的劇本,是蕭寒被胖揍,然後灰溜溜地離開音殿啊。

「無音,走,跟我進去。」這時,沈無音也剛好回來,還取回了藥材,蕭寒對著前者招了招手,隨即二人便一同走進了行宮。

最後行宮大門關上了,前來挑戰之人,盡皆拒之門外,吃了閉門羹。

見狀,眾人皆是氣得牙痒痒,這傢伙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對此,他們也真拿蕭寒沒辦法,這可是殿主庇護的人,他們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胆的挑事,在門口破口大罵了一通后,眾人便不歡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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